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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节 文 / 夏洛蒂·勃朗特

    题的回答,往往是一声叹息和几分钟明显伤心的沉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是除了因为他频繁外出之外,还有另一大障碍使我无法与他建立友情。他似乎是个生性寡言少语、心不在焉、沉思默想的人,尽管他对牧师工作非常热情,生活习惯上也无可指摘,但他好像并没有享受到每个虔诚的基督徒和脚踏实地的慈善家应得的酬报:内心的宁静和满足。晚上,他常常坐在窗前,对着面前的书桌和纸张会停止阅读和写作,把下巴靠在手上,任自己的思绪不知向什么方向飘忽,但显得局促不安,从他眼睛频繁的闪烁和变幻莫测的张合中,可以看到兴奋与激动。

    此外,我认为大自然对于他并不像对于她妹妹那样是快乐的源泉。我听到过一次,也只有次,他表示自己被崎岖的小山深深地迷住了,同时对被他称之为自己家的黑色屋顶和灰白的墙壁,怀着一种眷恋之情。但是在表达这种情感的音调和语言中,隐含的忧郁甚于愉快。而且他从来没有因为要感受一下荒原舒心的字静而漫步其中,一从来没有去发现或谈及荒原给人千百种平静的乐趣。

    由于他不爱交际,我过了一些时候才有机会探究他的思想。我听了他在莫尔顿自己的教堂讲道后,对他的能力有了初步的了解。我希望能描绘一下他那次讲道,但无能为力,我甚至无法确切表达它给我的印象。

    开头很平静一其实,以讲演的风格和语调而言,那是自始至终很平静的。一种发自肺腑而严加控制的热情,很快注进了清晰的语调,激发起了生动的语言,话渐渐地变得有力起来简练、浓缩而有分寸。牧师的力量使人内心为之震颤,头脑为之惊异,但两者都没有被感化。他的讲演自始至终有着一种奇怪的痛苦,缺乏一种抚慰人的温柔。他不断严厉地提到加尔文主义上帝的选拔、命定和天罚,每次的提醒听起来仿佛是在宣布末日的来临。

    布道结束以后,我不是受到他讲演的启发,感觉更好更平静了,而是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因为我似乎觉得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有同样感觉我所倾听的雄辩,出自于充满混浊的失望之渣的心灵深处一那里躁动着无法满足的愿望和不安的憧憬。我确信圣约翰里弗斯尽管生活单纯,又真诚热情,却并没有找到不可理解的上帝的安宁。我想他与我一样,都没有找到。我是因为打碎了偶像,失去了天堂而产生了隐蔽而焦躁不安的悔恨一这些悔恨我虽然最近已避而不谈,但仍无情地纠缠着、威压着我。

    与此同时,一个月过去了。黛安娜和玛丽不久就离开沼泽居,回到等待着的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中去,在英国南部一个时髦的城市当家庭教师。她们各自在别人家里谋职,被富有而高傲的家庭成员们视为低下的附庸。这些人既不了解也不去发现她们内在的美德,而只赏识她们已经获得的技艺,如同赏识他们厨师的手艺和侍女的情趣。圣约翰先生一句也没有说起答应帮我找的工作,而对我来说谋个职业已是迫在眉睫的事了。一天早晨,我与他单独在客厅里呆了几分钟,我冒昧地走近窗子的凹陷处他的桌子、椅子和书桌已使这里成了个书房我正要开口,尽管还不十分明白该用怎样的措词把问题提出来因为无论何时要打破包裹着他这种性格的拘谨外壳,都是十分困难的一他省了我麻烦,先开口了。

    我走近时他抬起头来,“你有问题要问我吗,”他说。

    “是的,我想知道一下你是否听到过什么我能够做的工作。”

    “三个星期前我找到了或是替你设计了某个工作,但你在这里似乎既很有用处,自己又很愉快我的妹妹们显然同你形影不离,有你作伴她们格外开心一我觉得妨碍你们彼此所感到的快慰是不适宜的,还是等她们快要离开沼泽居因而你也有必要离开时再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现在她们三天后就要走了:”我说。

    “是呀,她们一走我就要回到莫尔顿的牧师住所去,汉娜随我走,这所老房子要关闭。”

    我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会继续他首次提出的话题,但他似乎已另有所思。他明显走了神,忘了我和我的事儿。我不得不把他拉回出于需要已成为我最迫切最关心的话题。

    “你想到了什么工作,里弗斯先生我希望这次拖延不至于增加谋职的难度。”

    “呵,不会。既然这项工作只决定于我来提供,你来接受。”

    他又不吱声了,仿佛不愿再继续说下去。我有些耐不住了,两个不安的动作以及一个急切而严厉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向他表达了同语言一样有效,但省却了不少麻烦的情感。

    “你不必急于听到,”他说,“坦率告诉你吧,我没有什么合适的或是挣钱的工作可以建议。我解释之前,请回忆一下,我明明白白地向你打过招呼,要是我帮你,那得是瞎子帮助跛子。我很穷,因为我发现偿付了父亲的债务后,父亲留给我的全部遗产就只有这个摇摇欲坠的田庄,庄后一排枯萎的杉树,一片前面长着紫杉和冬青灌木的荒土。我出身卑微,里弗斯是个古老的名字。但这个族的三个仅存的后裔,两个在陌生人中间依赖他人为生,第三个认为自己是远离故土的异乡人活着和死了都是如此。是的,他认为,必然认为这样的命运是他的光荣,他盼望有朝一日摆脱尘世束缚的十字架会放在他肩上,那位自己也是最卑微一员的教会斗士的首领会传下号令:起来,跟着我”

    圣约翰像布道一样说着这些话,语调平静而深沉,脸不发红,目光炯炯。他继续说:“既然我自己也贫穷卑微,我只能向你提供贫穷卑微的工作,你甚至可能认为这很低俗因为我现在知道你的举止属于世人所说的高雅;你的情趣倾向于理想化;你所交往的至少是受过教育的人,但我认为凡是有益于人类进步的工作都不能说低俗。越是贫瘠和没有开垦的土地,基督教徒越是要承担去那儿开垦的使命一一他的劳动所挣得的报酬越少,他的荣誉就越高。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命运就是先驱者的命运,传播福音的第一批先驱者就是使徒们他们的首领就是耶稣,他本人就是救世主。”

    “嗯”他再次停下时我说一“说下去。”

    他还没有说下去便又瞧了瞧我,似乎悠闲地读着我的面孔,仿佛它的五官和线条是一页书上的人物。他仔细打量后所得出的结论,部份地表露在后来的谈话中。

    “我相信你会接受我提供的职位,”他说,“而且会干一会儿,尽管不会永久干下去,就像我不会永久担任英国乡村牧师这狭隘,使人越来越狭隘平静而神秘的职位。因为你的性格也像我的一样,有一种不安分的东西,尽管本质上有所区别。”

    “请务必解释一下,”他再次停下来时我催促道。

    “一定。你会听到这工作多么可怜多么琐碎多么束缚人。我父亲已去世,我自己也就**了,所以我不会在莫尔顿久待。我很可能在一年之内离开这个地方,但我还在时,我要竭尽全力使它有所改进。两年前我来到时,莫尔顿没有学校,穷人的孩子都被排除在一切渴求上进的希望之外,我为男孩子们建立了一所学校。现在我有意为女孩子开设第二所学校。我已租了一幢楼用于这个目的,附带两间破屋作为女教师的住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的工资为三十镑一年,她的房子已安上家具,虽然简陋,但已够用,那是奥利弗小姐做的好事,她是我教区内唯一的一位富人奥利弗先生的独生女,奥利弗先生是山谷中制针厂和铁铸厂的业主。这位女士还为一个从济贫院来的孤儿付教育费和服装费,条件是这位孤儿得协助教师,干些跟她住所和学校有关的琐碎事务,因为教学工作不允许女教师亲自来过问。你愿意做这样一位教师吗”

    他的问题问得有些匆忙。他似乎估计这个建议多半会遭到愤怒的,或者至少轻蔑的拒绝。他虽然可以作些猜测,但不完全了解我的思想和感情,无法判断我会怎样看待自己的命运。说实在,这工作很低下但提供了住所,而我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难所。这工作沉闷乏味一但比之富人家庭的女教师,它却是无拘无束的。而替陌生人操劳的恐惧象铁钳一样夹住了我的心。这个工作并不丢脸不是不值得一一精神上也并不低下,我下定了决心。

    “谢谢你的建议,里弗斯先生。我欣然接受这份工作。”

    “可是你理解我的意思吗”他说。“这是一所乡村学校。你的学生都只是穷苦女孩茅屋里的孩子至多是农夫的女儿。编织、缝纫和读、写、算你都得教。你自己的技艺派什么用处呢你大部份的思想感情情趣又有什么用呢”

    “留着它们等有用时再说。它们可以保存下来。”

    “那你知道你要干的事了。”

    “我知道。”

    这时他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伤心的笑,而是十分满意并深为感激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开始履行职务”

    “我明天就到自己的房子去,要是你高兴,下周就开学。”

    “很好,就这样吧。”

    他立起身来,穿过房间,一动不动地站着再次看着我。他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不赞成呢,里弗斯先生”我问。

    “你不会在莫尔顿呆得很久,不,不会的:”“为什么你这么说的理由是什么”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是那种预示着要安度一生的表情。”

    “我没有雄心。”

    他听了“雄心”两个字吃了一惊,便重复说:“不,你怎么会想到雄心谁雄心勃勃呢我知道自己是这样。但你怎么发现的”

    “我在说我自己。”

    “嗯,要是你并不雄心勃勃,那你是”他打住了。

    “是什么呢”

    “我正要说多情,但也许你会误解这个字,而会不高兴。我的意思是,人类的爱心和同情心在你的身上表现得很强烈。我确信你不会长期满足于在孤寂中度过闲暇,把你的工作时间用于一项完全没有刺激的单调劳动,”他又强调着补充说,“就象我不会满足于住在这里,埋没在沼泽地里,封闭在大山之中一上帝赐予我的天性与此格格不入,上天所赋予的才能会被断送会弄得.一无用处。这会儿你听见了我如何自相矛盾了吧。我自己讲道时说要安于自己卑贱的命运,只要为上帝效劳,即使当砍柴工和汲水人也心甘情愿一一而我,上帝所任命的牧师,几乎是焦躁不安地咆哮着。哎呀,爱好与原则总得想个办法统一起来。”

    他走出了房间。短短的一小时之内,我对他的了解胜过于以前的一个月。不过他仍使我无法理解。

    随着同哥哥和家园告别的日子越来越近,黛安娜和玛丽.里弗斯也越来越伤心,越来越沉默了。她们都想装得同往常一样,但是她们所要驱除的忧愁是无法完全克制或是掩饰的。

    黛娜说,这次离别与以往所经历的完全不同。就圣约翰来说,那可能是一去几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他会为他长期形成的决定而牺牲一切,”她说:“但天性的爱恋与感情却更加强烈。

    圣约翰看上去文文静静,简,但是他的躯体里隐藏着一种热情。你可能认为他很温顺,但在某些事情上,他可以像死一般冷酷。最糟糕的是,我的良心几乎不容我说服他放弃自己苛刻的决定。当然我也绝不能为此而责备他。这是正当、高尚、符合基督教精神的,但使我心碎。”说完,眼泪一下子涌上了她漂亮的眼睛。玛丽低着头干着自己的活儿。

    “如今我们已没有父亲,很快就要没有家,没有哥哥了,”她喃喃地说。

    这时候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仿佛也是天意,要证实“祸不单行”的格言,伤心之中因眼看到手的东西又失掉而更添恼怒。圣约翰走过窗前,读着一封信,他走进房间。

    “我们的舅舅去世了,”他说。

    两位姐妹都似乎一怔,既不感到震惊也不表示惊讶。在她们的眼睛里这消息显得很重要,但并不令人痛苦。

    “死了”黛安娜重复说。

    “是的。”

    她带着搜索的目光紧盯着她哥哥的脸庞。“那又怎样呢”她低声问。

    “那又怎样,死了”他回答,面部象大理石一样毫无表情。“那又怎样哎呀一没有怎样。自己看吧。”

    他把信扔到她膝头。她眼睛粗略地扫了一下,把它交给了玛丽。玛丽默默地细读着,后来又把信还给了她哥哥。三人彼此你看我,我看你,都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凄凉、忧郁的笑容。

    “阿门我们还能活着,”黛安娜终于说。

    “不管怎么说,这并没有弄得我们比以前更糟,”玛丽说。

    “只不过它强行使人想起本来可能会出现的景象,”里弗斯先生说,“而同实际的景象形成有些过份鲜明的对照。”

    他折好信,锁进抽屉,又走了出去。

    几分钟内没有人开腔。黛安娜转向我。

    “简,你会对我们和我们的秘密感到奇怪,”她说,“而且会认为我们心肠太狠,居然象舅舅这样一位近亲去世了却并不那么动情。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他是我们母亲的兄弟。很久以前我父亲和他曾有过争吵。听从他的建议,我们父亲把大部分资产冒险投入一桩后来毁了他的买卖。彼此都责备对方。他们怒气冲冲地分别了,从此没有和好。我舅舅后来又投资了几家使他财运亨通的企业。他似乎积攒了二万英镑的财产。他直单身,除了我们也没有近亲,另外有一个关系比我们要离得远些。我的父亲一直希望他会把遗产留给我们,以弥补他的过失。这封信通知我们,他已把每个子儿都给了另外一位亲戚,只留下三十畿尼,由圣约翰、黛安娜和玛丽.里弗斯三平分,用来购置三枚丧戒。当然他有权按他高兴的去做,但是收到这样的消息暂时总使我们有些扫兴。玛丽和我都会认为各得一千英镑是很富的了,而这样一笔钱对圣约翰所要做的好事也是很可贵的。”

    这番解释以后,这个话题也就扔到了一边,里弗斯先生和他的妹妹也没有再提起。第二天我离开沼泽居去莫尔顿。第三天黛安娜和玛丽告别这里去遥远的b城。一周后里弗斯先生和汉娜去了牧师住宅,于是这古老的田庄就被废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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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呀我终干找到了一个家是一间小屋。小房间里墙壁已粉刷过,地面是用沙铺成的。房间内有四把漆过的椅子,一张桌子,一个钟,一个碗橱。橱里有两三个盘子和碟子,还有一套荷兰白釉蓝彩陶器茶具。楼上有一个面积跟厨房一般大小的房间,里面有一个松木床架和一个衣柜,虽然很小,盛放我为数不多的衣物绰绰有余,尽管我的和蔼可亲、慷慨大方的朋友,已经为我增添了一些必要的衣服。

    这会儿正是傍晚时分,我给了当我女仆的小孤女一个桔子,打发她走了。我独自坐在火炉旁。今天早上,村校开学了。我有二十个学生,但只有三个能读,没有人会写会算,有几个能编织,少数几个会一点缝纫,她们说起话来地方口音很重。眼下我和她们彼此难以听懂对方的语言。其中有几个没有礼貌,十分粗野。难以驾驭,同时又很无知。但其余的却容易管教,愿意学习,显露出一种令人愉快的气质。我决不能忘记,这些衣衫粗陋的小农民,像最高贵血统的后裔一样有血有肉的;跟出身最好的人一样,天生的美德、雅致,智慧、善良的的情感,都可能在她们的心田里发芽,我的职责是帮助这些萌芽成长,当然在尽责时我能获得某种愉快。但我并不期望从展现在我面前的生活中尝到多大乐趣。不过无疑要是我调节自己的心态,尽力去做,它也会给我以足够的酬报,让我一天天生活下去。

    今天上午和下午我在那边四壁空空、简陋不堪的教室里度过的几小时,难道自己就快乐、安心、知足吗,为了不自欺欺人,我得回答没有。我觉得有些孤寂,我感到是呀.自己真愚蠢我感到有**份。我怀疑我所跨出的一步不是提高而是降低了自己的社会地位。我对周围见到和听到的无知、贫穷和粗俗略微有点失望。但别让我因为这些情感而痛恨和蔑视自己。我知道这些情感是不对的这是一大进步。我要努力驱除这些情感。我相信明天我将部分地战胜它们;几周之后或许完全征服它们;几个月后,我会高兴地看到进步,看到学生们大有进展,于是满意就会取代厌恶了。

    同时,也让我问自己一个问题何者为好经不住诱惑听凭欲念摆布,不作痛苦的努力没有搏斗落入温柔的陷阱,在覆盖着陷阱的花丛中沉沉睡去。在南方的气候中一觉醒来,置身于享乐别墅的奢华之中,原来已住在法国,做了罗切斯特先生的情妇,一半的时间因为他的爱而发狂因为他会呵,不错,他暂时会很爱我。他确实爱我再也没有谁会这么爱我了。我永远也看不到有谁会对美丽、青春、优雅如此虔敬了因为我不会对任何其他人产生这样的魅力。他非常喜欢我,为我感到自豪而其他人是谁也做不到的可是我会在哪儿漫游,我会说什么,尤其是我会有什么感觉呢我问,在马赛愚人的天堂做一个奴隶一会儿开心得浑身发烧,头脑发昏一会儿因为羞愧和悔恨而痛苦流涕,是这样好呢,还是在健康的英国中部一个山风吹拂的角落,做一个无忧无虑老老实实的乡村女教师好呢

    是的,我现在感到,自己坚持原则和法规,蔑视和控制狂乱时刻缺乏理智的冲动是对的。上帝指引我作了正确的选择,我感谢上苍的指导

    薄暮时分,我想到这里便站了起来,走向门边,看看收获日子的夕阳,看看小屋前面静悄悄的田野,田野与学校离村庄有半英里。鸟儿们正唱着它们最后的一曲。

    “微风和煦,露水芬芳。”

    这么瞧着感到很愉快,而且惊异地发觉自己不久哭起来了为什么因为厄运硬是把两情依依的我与主人拆开;因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因为绝望的忧伤和极度的愤怒一一我离开的后果这些也许正拉着他远远离开正道,失去了最后改邪归正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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