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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節 文 / 夏洛蒂•勃朗特

    自主地叫了聲“唉”

    白晝的余光遲遲沒有離去,月亮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亮,這時我能將他看得清楚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身上裹著騎手披風,戴著皮毛領,系著鋼扣子。他的臉部看不大清楚,但我捉摸得出,他大體中等身材,胸膛很寬。他的臉龐黝黑,面容嚴厲、眉毛濃密;他的眼楮和緊鎖的雙眉看上去剛才遭到了挫折、並且憤怒過。他青春已逝,但未屆中年。大約三十五歲,我覺得自己並不怕他,但有點兒靦腆。要是他是位漂亮笑俊的年輕紳士,我也許不會如此大膽地站著,違背他心願提出問題,而且不等他開口就表示願意幫忙,我幾乎沒有看到過一位漂亮的青年,平生也從未同一位漂亮青年說過話,我在理論上尊崇美麗、高雅、勇敢和魅力,但如果我見到這些品質體現有男性的軀體中,那我會本能地明白,這些東西沒有,也不可能與我的品質共鳴、那我也會像人們躲避火災、閃電、或者別的雖然明亮卻今人厭惡的東西一樣,對它們避之不迭。

    如果這位陌生人在我同他說話時微笑一下,並且對我和和氣氣;如果他愉快地謝絕我的幫助,並表示感謝,我準會繼續趕路,不會感到有任何職責去重新向他發問。但是這位趕路人的皺眉和粗獷,卻使我坦然自若,因此當他揮手叫我走的時候,我仍然堅守陣地,並且宣布︰“先生,沒有看到你能夠騎上馬,我是不能讓你留在這條偏僻小路上的,天已經這麼晚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我,而在這之前,他幾乎沒有朝我的方向看過。

    “我覺得你自己該回家了,”他說,“要是你的家在附近的話。你是從哪兒來的”

    “就是下面那個地方,只要有月光,在外面呆晚了我也一點都不害怕。我很樂意為你去跑一趟海村,要是你想的話。說真的,我正要上那兒去寄封信。”

    “你說就住在下面,是不是指有城垛的那幢房子”他指著桑菲爾德府。這時月亮給桑菲爾德府灑下了灰白色的光,清晰地勾勒出了它以樹林為背景的蒼白輪廓。而那樹林,在西邊的天際襯托之下,似乎成了一大片陰影。

    “是的,先生。”

    “那是誰的房子”

    “羅切斯特先生的。”

    “你知道羅切斯特先生嗎”

    “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他。”

    “他不常住在那里嗎”

    “是的。”

    “能告訴我他在哪里嗎”

    “我不知道。”

    “當然你不是府上的佣人了你是”他打住了,目光掠過我照例十分樸實的衣服,我披著黑色美利奴羊毛斗篷,戴著頂黑水獺皮帽,這兩件東西遠遠沒有太太的佣人衣服那麼講究。他似乎難以判斷我的身份,我幫了他。

    “我是家庭教師。”

    “啊,家庭教師”他重復了一下,“見鬼,我竟把這也忘了家庭教師”我的服飾再次成了他審視的對象。過了兩分鐘,他從台階上站起來,剛一挪動,臉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不能托你找人幫忙,”他說,“不過要是你願意,你本人倒可以幫我一點忙。”

    “好的,先生。”

    “你有沒有傘,可以讓我當拐杖用”

    “沒有。”

    “想辦法抓住馬籠頭,把馬牽到我這里來,你不害怕嗎”

    我一個人是準不敢去踫一匹馬的,但既然他吩咐我去干,我也就樂意服從了,我把皮手筒放在台階上,向那匹高高的駿馬走去。我竭力想抓住馬籠頭,但這匹馬性子很烈,不讓我靠近它頭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試了又試、卻都勞而無功,我還很怕被它的前腿踩著。這位趕路人等待並觀察了片刻,最後終于笑了起來。

    “我明白,”他說,“山是永遠搬不到穆罕默德這邊來的,因此你所能做到的,是幫助穆罕默德走到山那邊去,我得請你到這兒來。”

    我走了過去“對不起,”他繼續說,“出于需要,我不得不請你幫忙了。”他把一只沉重的手搭在我肩上,吃力地倚著我,一瘸一瘸朝他的馬走去。他一抓住籠頭,就立刻使馬服服貼貼,隨後跳上馬鞍,因為搓了一下扭傷的部位,一用力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好啦,”他說,放松了緊咬著的下唇,“把馬鞭遞給我就行啦,在樹籬下面。”

    我找了一下,把馬鞭找到了。

    “謝謝你,現在你快去海村寄信罷,快去快回。”

    他把帶馬刺的後跟一叩,那馬先是一驚,後腿躍起,隨後便疾馳而去,那條狗竄上去緊追不舍,剎那之間,三者便無影無蹤,像荒野中的石楠被一陣狂風卷走。

    我拾起皮手筒繼續趕路,對我來說、這件事已經發生,並已成為過去。在某種程度上說,它既不重要,也不浪漫,又不有趣。但它卻標志著單調乏味的生活有了一個小時的變化。人家需要我的幫助,而且求了我,而我給予了幫助。我很高興總算干了點什麼。這件事盡管微不足道,稍縱即逝,但畢竟是積極的,而我對被動的生活方式已感到厭倦。這張新面孔猶如一幅新畫,被送進了記憶的畫廊,它同已經張貼著的畫全然不同。第一,因為這是位男性;第二,他又黑又強壯、又嚴厲。我進了海村把信投入郵局的時候,這幅畫仍浮現在我眼前。我迅步下山一路趕回家時,也依然看到它。我路過台階時駐足片刻,舉目四顧,並靜听著。心想馬蹄聲會再次在小路上回響,一位身披斗篷的騎手,一條蓋特拉西似的紐芬蘭狗會重新出現在眼前。但我只看到樹籬和面前一棵沒有枝梢的柳樹,靜靜地兀立著,迎接月亮的清輝;我只听到一陣微風,在一英里開外,繞著桑菲爾德府的樹林時起時落;當我朝輕風拂拂的方向俯視時,我的目光掃過府樓正面,看到了一個窗戶里亮著燈光,提醒我時候已經不早。我匆匆往前走去。

    我不情願再次跨進桑菲爾德府。踏進門檻就意味著回到了一潭死水之中,穿過寂靜的大廳,登上暗洞洞的樓梯,尋找我那孤寂的小房間,然後去見心如古井的費爾法克斯太太,同她,只同她度過漫長的冬夜,這一切將徹底澆滅我這回步行所激起的興奮,重又用一成不變的靜止生活的無形鐐銬,鎖住我自己的感官。這種生活的穩定安逸的長處,我已難以欣賞。那時候要是我被拋擲到朝不慮夕、苦苦掙扎的生活風暴中去,要是艱難痛苦的經歷,能啟發我去向往我現在所深感不滿的寧靜生活,對我會有多大的教益呀是呀,它的好處大可以與遠距離散步對在“超等安樂椅”上坐累了的人的好處相媲美。在我現在這種情況下,希望走動走動,跟他在那種情況希望走動一樣,是很自然的事。

    我在門口徘徊,我在草坪上徘徊,我在人行道上來回踱步。玻璃門上的百葉窗己經關上,我看不見窗子里面的東西。我的目光與心靈似乎已從那幢陰暗的房子,從在我看來是滿布暗室的灰色洞穴中,退縮出來,到達了展現在我面前的天空一片雲影全無的藍色海洋。月亮莊嚴地大步邁向天空,離開原先躲藏的山頂背後,將山巒遠遠地拋在下面,仿佛還在翹首仰望,一心要到達黑如子夜、深遠莫測的天頂。栗子小說    m.lizi.tw那些閃爍著的繁星尾隨其後,我望著它們不覺心兒打顫,熱血沸騰。一些小事往往又把我們拉回人間。大廳里的鐘己經敲響,這就夠了。我從月亮和星星那兒掉過頭來,打開邊門,走了進去。

    大廳還沒有暗下來,廳里獨一無二、高懸著的銅燈也沒有點亮。暖融融的火光,映照著大廳和橡樹樓梯最低幾級踏階。這紅光是從大餐廳里射出來的,那里的兩扇門開著。只見溫暖宜人的爐火映出了大理石爐板和銅制的爐具,並把紫色的帳幔和上了光的家具照得輝煌悅目。爐火也映出了壁爐邊的一群人,但因為關著門,我幾乎沒能看清楚他們,也沒有听清楚歡樂而嘈雜的人聲,不過阿黛勒的口音,似乎還能分辯得出來。

    我趕到了費爾法克斯太太的房間,那兒也生著火,卻沒有點蠟燭,也不見費爾法克斯太太。我卻看到了一頭長著黑白相間的長毛、酷似小路上的“蓋特拉西”大狗,孤孤單單、端端正正坐在地毯上,神情嚴肅地凝視著火焰。它同那“蓋特拉西”如此形神畢肖,我禁不住走上前說了聲一“派洛特”,那家伙一躍而起,走過來嗅嗅我。我撫摸著它,它搖著碩大的尾巴。不過獨個兒與它在一起時,這東西卻顯得有些怪異可怖。我無法判斷它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我拉了一下鈴,想要一支蠟燭,同時也想了解一下這位來客。莉婭走進門來。

    “這條狗是怎麼回事”

    “它跟老爺來的。”

    “跟誰”

    “跟老爺,羅切斯特先生,他剛到。”

    “真的費爾法克斯太太跟他在一起嗎”

    “是的,還有阿黛勒小姐。他們都在餐室,約翰已去叫醫生了。老爺出了一個事故,他的馬倒下了,他扭傷了腳踝。”

    “那匹馬是在海路上倒下的嗎”

    “是呀,下山的時候,在冰上滑了一下。”

    “啊給我一支蠟燭好嗎,莉婭”

    莉婭把蠟燭送來了,進門時後面跟著費爾法克斯太太,她把剛才的新聞重復了一遍,還說外科醫生卡特已經來了,這會兒同羅切斯特先生在一起。說完便匆勿走出去吩咐上茶點,而我則上樓去脫外出時的衣裝。

    一凡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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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照醫囑,羅切斯特先生那晚上床很早,第二天早晨也沒有馬上起身。他就是下樓來也是處理事務的,他的代理人和一些佃戶到了,等著要跟他說話。

    阿黛勒和我現在得騰出書房,用作每日來訪者的接待室。樓上的一個房間生起了火,我把書搬到那里,把它闢為未來的讀書室。早上我覺察到桑菲爾德變了樣,不再像教堂那麼沉寂,每隔一兩個小時便回響起敲門聲或拉鈴聲,常有腳步聲越過大廳,不同聲調的陌生話音也在樓下響起,一條潺潺溪流從外面世界流進了府里,因為府上有了個主人。就我來說,倒更喜歡這樣。

    那天阿黛勒不大好教。她靜不下心來,不往往門邊跑,從欄桿上往下張望,看看能不能瞧一眼羅切斯特先生。隨後編造出一些借口來,要到樓下去,我一下就猜到是為了到書房去走走,我知道那兒並不需要她。隨後,見我有點兒生氣了,並讓她好好兒坐著,她就不斷嘮叨起她的“a,nsieuredouardfairfaxderochester”,她就這麼稱呼他而我以前從末听到過他的教名,還想象著他給她帶來了什麼禮物。因為他似乎在前天晚上提起過,他的行李從米爾科特運到後,內中會有一個小匣子,匣子里的東西她很感興趣。

    “etoi,etpeutetrepourvousaussideiselle.nsienraparledevous:ildendelenoegouveasielleaitpasuepersonne,asseznadeiselle”我和我的學生照例又在費爾法克斯太太的客廳里用餐。下午風雪交加,我們呆在讀書室里。天黑時我允許阿黛勒放下書和作業,奔到樓下去,因為下面已比較安靜,門鈴聲也已消停,想必羅切斯特先生此刻有空了。房間里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便走到窗子跟前,但那兒什麼也看不見。暮色和雪片使空氣混混沌沌,連草坪上的灌木也看不清楚了。我放下窗簾,回到了火爐邊。

    在明亮的余燼中,我仿佛看到了一種景象,頗似我記得曾見過的萊茵河上海德堡城堡的風景畫。這時費爾法克斯太太闖了進來,打碎了我還在拼湊的火紅瓖嵌畫,也驅散了我孤寂中開始凝聚起來的沉悶而不受歡迎的念頭。

    “羅切斯特先生請你和你的學生,今晚一起同他在休息室里用茶點,”她說,“他忙了一天。沒能早點見你。”

    “他什麼時候用茶點”我問。

    “呃,六點鐘。在鄉下他總是早起早睡,現在你最好把外衣換掉,我陪你去,幫你扣上扣子。拿著這支蠟燭。”

    “有必要換外衣嗎”

    “是的,最好還是換一下。羅切斯特先生在這里的時候,我總是穿上夜禮服的。”

    這額外的禮節似乎有些莊重,不過我還是上自己的房間去了。在費爾法克斯太太的幫助下,把黑色呢衣換成了一件黑絲綢衣服,這是除了一套淡灰色衣服外,我最好的,也是唯一一套額外的衣裝。以我的羅沃德服飾觀念而言,我想除了頭等重要的場合,這套服裝是過于講究而不宜穿的。

    “你需要一枚飾針,”費爾法克斯太太說。我只有一件珍珠小飾品,是坦普爾小姐作為臨別禮物送給我的,我把它戴上了。隨後我們下了樓梯。我由于怕生,覺得這麼一本正經被羅切斯特先生召見,實在是活受罪。去餐室時,我讓費爾法克斯太太走在我前面,自己躲在她暗影里,穿過房間,路過此刻放下了窗簾的拱門,進了另一頭高雅精致的內室。

    兩支蠟燭點在桌上,兩支點在壁爐台上。派洛特躺著,沐浴在一堆旺火的光和熱之中,阿黛勒跪在它旁邊。羅切斯特先生半倚在睡榻上,腳下墊著坐墊。他正端詳著阿黛勒和狗,爐火映出了他的臉。我知道我見過的這位趕路人有著濃密的寬眉,方正的額頭,上面橫流著的一片黑發,使額頭顯得更加方正。我認得他那堅毅的鼻子,它與其說是因為英俊,倒還不如說顯出了性格而引人注目。他那豐滿的鼻孔,我想,表明他容易發怒。他那嚴厲的嘴巴、下額和顱骨,是的,三者都很嚴厲,一點都不錯。我發現,他此刻脫去斗篷以後的身材,同他容貌的方正很相配。我想從運動員的角度看,他胸寬腰細,身材很好,盡管既不高大,也不優美。

    羅切斯特先生準已知道,費爾法克斯太太和我進了門,但他似乎沒有興致來注意我們,我們走近時,他連頭都沒有抬。

    “愛小姐來了,先生,”費爾法克斯太太斯斯文文地說。他點了下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狗和孩子。

    “讓愛小姐坐下吧,”他說。他僵硬勉強的點頭樣子,不耐煩而又一本正經的說話語氣,另有一番意思,似乎進一步表示,“活見鬼,愛小姐在不在同我有什麼關系現在我不想同她打招呼。”

    我坐了下來,一點也不窘。禮儀十足地接待我,倒反會使我手足無措,因為在我來說,無法報之以溫良恭謙。而粗魯任性可以使我不必拘禮,相反,行為古怪又合乎禮儀的沉默,卻給我帶來了方便。此外,這反常接待議程也是夠有意思的,我倒有興趣看看他究竟如何繼續下去。

    他繼續像一尊塑像般呆著,既不說話,也不動彈。費爾法克斯太太好像認為總需要有人隨和些,于是便先開始說起話來,照例和和氣氣,也照例很陳腐。對他整天緊張處理事務而表示同情;對扭傷的痛苦所帶來的煩惱表示慰問;隨後贊揚了他承受這一切的耐心與毅力。

    “太太,我想喝茶,”這是她所得到的唯一的回答,她趕緊去打鈴,托盤端上來時,又去張羅杯子,茶匙等,顯得巴結而麻利。我和阿黛勒走近桌子,而這位主人並沒離開他的睡榻。

    “請你把羅切斯特先生的杯子端過去,”費爾法克斯太太對我說,“阿黛勒也許會潑灑出去的。”

    我按她的要求做了。他從我手里接過杯子時,阿黛勒也許認為乘機可以為我提出個請求來,她叫道︰“adeiselleeyre,dansvotrepetitffre”“誰說起過cadeaux”他生硬地說。“你盼望一份禮物嗎,愛小姐你喜歡禮物嗎”他用一雙在我看來陰沉惱怒而富有穿透力的眼楮,搜索著我的面容。

    “我說不上來,先生,我對這些東西沒有什麼經驗,一般認為是討人喜歡的。”

    “一般認為︰可是你認為呢”

    “我得需要一點時間,先生,才能作出值得你接受的回答。一件禮物可以從多方面去看它,是不是而人們需要全面考慮,才能發表關于禮物性質的意見。”

    “愛小姐,你不像阿黛勒那麼單純,她一見到我就嚷著要cadeau,而你卻轉彎抹角。”

    “因為我對自己是否配得禮物,不像阿黛勒那麼有信心,她可憑老關系老習慣提出要求,因為她說你一貫送她玩具,但如果要我發表看法的話,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因為我是個陌生人,沒有做過什麼值得感謝的事情。”

    “啊,別以過份謙虛來搪塞我己經檢查過阿黛勒的功課,發現你為她花了很大力氣,她並不聰明,也沒有什麼天份,但在短期內取得了很大進步。”

    “先生,你已經給了我cadeau,我很感謝你,贊揚學生的進步,是教師們最向往的酬勞。”

    “哼”羅切斯特先生哼了一聲,默默地喝起茶來。

    “坐到火爐邊來,”這位主人說。這時托盤己經端走,費爾法克斯太太躲進角落忙著編織,阿黛勒拉住我的手在房間里打轉,把她放在架子和櫃子上的漂亮的書籍和飾品拿給我看,我們義不容辭地服從了。阿黛勒想坐在我膝頭上,卻被吩咐去逗派洛特玩了。

    “你在我這里住了三個月了吧”

    “是的,先生。”

    “你來自”

    “xx郡的羅沃德學校。”

    “噢一個慈善機構。你在那里呆了幾年”

    “八年。”

    “八年你的生命力一定是夠頑強的。我認為在那種地方就是呆上一半時間,也會把身體搞跨怪不得你那種樣子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我很奇怪,你從哪兒得來了那種面孔,昨晚我在海路上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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