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八人,率兩輛車,停在入苑坊門外,典直郎一人,隨從兩人,則在壽王邸大門外等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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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報時官到了又有一乘車隨之而來。
壽王府的大門徐徐開啟,儀仗隊也于此時到達,同來的太常寺少卿一人,著了正禮服,莊嚴地與兩名從官,首先進入壽王邸的大門,入正廳。
在大門尚未開啟時,楊玉環已打扮好而在等待了但是,當報時官的聲音傳入時,壽王妃忍不住了,失聲而哭。她的左右,有宮廷派來的內侍、女官,以及宗正寺、崇玄署的官員,還有太常寺的一名太祝。在此時而哭,多麼不適宜而所有的人,也因于她的哭聲而驚動
壽王正欲向外走,為之面色大變,連忙回身此時,楊玉環不再顧忌宮廷隆重的大典禮,她起身,叫了一聲丈夫,迅速地向內走。
壽王惶恐無比,但他又不能不相隨而入。
進入了帷內,著了大吉服的壽王妃,一把揭開霞帔,將丈夫抱住,嗚咽著叫出︰“阿瑁我不忍離去”
“玉環,時間已到。玉環,剛才我們談過,記得我的話,玉環,但教我一日能為太子,我們兩人仍然會再成為夫妻的,玉環,忍耐”壽王在她耳邊低而促地說出,“玉環,忍耐,為未來”
這樣的話,在天明之前已說過不知多少次了,但是,在臨到最後,楊玉環仍然不能自忍。
開啟大門的報告傳入了,壽王听到,惶急地說︰
“玉環,我必須出迎太常少卿”他緊緊地一抱妻子,便松開手,“你需要鎮定,剛才,你一哭,唉,不知道會怎樣,這唉,我必須趕著出去”
皇家的禮儀不能違,在眾目之下違背禮儀,必會構成大罪,因此,楊玉環只有放開手,定定神而說︰
“不妨事,古禮有辭親別宅之式,你放心”
于是,壽王匆匆而出
壽王側妃魏氏,很機敏,自後面快速地走出,親自為楊玉環拭淚,再自侍女手中取了粉,為她輕輕地勻面。
“來馨,善視殿下還有兩個孩子,孩子以你為母,我放心得下,唉,只是,將來”她搖搖頭,不再往下說了。
“王妃,一切放心,將來,我們總能隨時相見的,消息不會隔膜,現在,你只得出去了,否則,會使殿下尷尬”她說,為玉環再披上霞帔。
楊貴妃第三卷8
壽王妃在樂奏聲中,登上一輛車。這車,只有她一人在車廂內,車前,立著太常少卿朝廷大臣,正四品的官員;車後,有兩名內侍立著。
禁車的馬隊開道,壽王騎了馬,隨在妻子的車後,莊肅地行進。
大唐皇家的太廟,今天以有特別的祭祀禮而開著,皇家一位特殊的人物,在太廟主持這一宗祭拜禮。那是︰太尉,寧王殿下,當今皇帝的兄長,依照立長的制度,皇帝應該是他,但他將皇位讓給了有權勢的弟弟。當然是因形勢所迫而不能為嗣才讓的。但李隆基對兄長總算非常好,好到為天下人所共同贊美。
寧王和皇帝不同母,今天之來,他是代表皇帝也可以說整個皇族。
此外,皇族中有玉真公主,著了法衣而立。玉真公主雖然比壽王妃高一輩,但為了壽王妃將入道,又是為她故世的親母而獻身,因此,她迎壽王妃。
太廟祭祀儀式簡單而肅穆在理論上,壽王妃是沒有資格入太廟祭拜的,但她那個入道的理由使她能進入太廟的門限,當然,她只能到昭成順聖竇太後的享堂行禮。
為了寧王出面主持這一項大典,楊玉環在拜祭了竇太後之後,再往肅明順聖劉太後的享堂拜祭劉太後,是寧王的親母。
這拜祭儀式之後,玉真公主引她到外堂,在寧王殿下主持之下,將一襲道服披在楊玉環身上。栗子網
www.lizi.tw隨著,玉真公主又以自玉真觀請來的符 、法器,交由寧王殿下轉賜楊玉環,稍後,寧王代宣皇帝的賜號︰“太真”。
她依儀行了大禮,雙手捧了賜號冊,徐徐退向別室,仍由玉真公主伴著。
之後,她由旁邊的一道門走出,上車,這回,玉真公主和她同車。楊玉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問︰
“公主,我往何處去”
“到你的太真觀去”玉真公主輕輕地說。
“太真觀”楊玉環念著,思索,如自語,“這名字好熟,在什麼地方我好像見過的”
“不是你見過的那一所,太真觀在道德坊,本是隋朝秦王楊浩的住宅,皇上怎會要你住那所舊房子。”玉真公主依然笑著,但不曾立即說出。
“那麼,我的太真觀呢”
“玉環,你這人也真是的,如此性急,難道會少了你的住處好,告訴你吧,大明宮城內,有一所太真宮,原是祀太後的,後來,兩立太後的神主,都入太廟,外面供兩位太後的儀坤廟取消,改為肅明女道觀,這是皇上對肅明太後的追思之意,而大明宮的太真宮是祀昭成太後的”
“公主,我真的做女道士”她不熟這一行,此時,有些吃驚,脫口而問,再說︰“我什麼都不懂的。”
“放心,不懂的事慢慢也就會懂的,至于做女道士,自然是真的,連道號都有了,現在,你身上披著的就是道服”玉真公主似逗弄地笑著。
楊玉環終于听出來,睨了她一眼,低下頭。
“玉環,從現在起,我們是平輩,又同是女道士了,希望你能習慣,這幾天,還有一些儀式要做,我總陪著你好了,一切都放心。”
大明宮城內的太真宮,是皇帝祀他慘死的母親竇太後的,因楊玉環將入居,這所殿宇,經過了修飾,正殿上有老子像,四壁有道教的圖畫,殿中陳設了法器和道家的用具,與正式的道觀一個樣子。
玉真公主陪伴楊玉環入內,又舉行了一個儀式,然後,她引楊玉環入內,正式換了道服和改妝,再出來,在宮中的儀禮人員觀視中,又行了一回道家的儀式。隨著,接見太真宮的人,布施,到午正時才結束。
楊玉環在天未明之前就忙著,直到現在,她疲累了,而且也餓了,她再也無心于悲傷,當儀式一完,她只嚷著餓和要求進食,玉真公主陪著她吃了飯。
楊玉環至此時才問及皇帝。
“今天,皇帝不能夠來此,而你還有許多事要做,太真法師,做一個女道士可不是太容易的。”
她討厭太真法師的稱呼,要求玉真公主不可再呼法師。此後,她再詢問,得知今天下午沒有儀式,皇帝既不會來,于是,她放肆地松解了衣服,把鞋也脫下,在榻上斜躺,訴說今天的辛苦。玉真公主笑著無言,不久,她發現楊玉環不說話,看她已經睡著了,玉真公主看著忽然熟睡的楊玉環而喟嘆她同情這位沒有心機的美人,她相信,玉環他日得寵,必不會弄權的。
在大明宮城內的太真宮,初做女道士的楊玉環忙了三天。第三天,皇帝曾由一批人陪同著來太真宮向玄元皇帝像行禮,然後,又由一群人擁著離去,很莊肅,不曾和楊玉環說私話,甚至眉目傳情都沒有。
她厭極了不斷的儀式,同時,她對現狀也擔心起來,因為,在進入太真宮的第四天,一些事也沒有了,但皇帝卻不曾來,她不解,她想︰難道真的要我在此地做女道士嗎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又有莫名其妙的心慌玉真公主陪她到第三天就出去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在入宮的第四第五天,她有著舉目無親之恐。
她對皇帝有著抱怨,可是,她又不敢也不願著人去找皇帝和向人詢問皇帝。
但在第五天夜間,有人來通知她,明日早起赴驪山。
在入宮做女道士的第六天上午,天明時她就上了車,出宮,但是,在一處地方,車停了,她被人自車中引出,登上了另外一輛巨大的車輛,那是皇帝的御車,她入了車廂,正要行禮說話,皇帝以一只手指壓著嘴唇,阻她出聲,等到車帷放下,皇帝張開了雙臂,將她抱住。
楊貴妃第三卷9
皇帝,熱情奔放,如釋重負,在她耳邊低說︰“玉環,你終于成為我的人了。”
這是情話,一般的情話,可是,李隆基的話充滿了力量,聲音雖低,力量卻極大,配合著摟抱,她由力而感受到熱,她欲言,但皇帝又已吻著了她車行了,輕輕一震,使他離開了吻,可是,他又迅速地回來,又吻她。
車轔轔,她听到,同時感到震動,但在車的輕搖中,她的身體被緊緊地抱著,皇帝越來越有力,使她在被擁抱中感到了呼吸困難,她用手撐開,同時側轉頭透了一口氣。
“玉環”皇帝也吐一口氣,綿綿地叫喚,然後,他側轉身,雙手捧了她的面頰︰“讓我看看”
她正面對著皇帝御車兩邊,是明角的硬窗,有光透入,但是,光線柔和而朦朧,她看到皇帝的面頰漲得通紅。在迷離中,她似抱怨地問出︰
“這麼多天,你也不來看我,我一個人,好怕”
“噢,我想著晚上偷偷來,像你那次說,阿瑁爬窗”
她伸出手,打在皇帝肩上,似乎因羞而合上眼皮。
皇帝吃吃笑,又似爬那樣挨前,俯攬、輕壓在她的身上︰
“你入道,照規矩,前後有七天齋戒,我不能”
“哼那麼,今天”她又推開他。
“你不會計數,兩個七天加起來,是十三天,今天滿齋了。”他輕快地說出。
“兩個七天加來是十三天”她茫然重復。
“是的,數學的計算有時因為不同而異”皇帝正經地說,最後,笑了。
正月的長安,比十月初冬為冷,但驪山卻比十月時更美好,溫泉水引繞的溫室,培植的水果正在收成,好像,正月的溫泉,比十月還要暖和。
溫室,也培育有各種名花。
楊玉環居住在有“驪陽凝碧”這一個牌坊的驪陽宮的一所樓中,從前,武惠妃在世時,她闖入驪陽宮禁區而見皇帝,他們之間,可能因于此一見而種下了姻緣。如今她就住在武惠妃當年住過的地方。
不過,她和武惠妃有著不同,由于幼年的生活環境兩樣,武惠妃是在宮中受教育而長大的,又由于年齡的距離,武惠妃有時雖會恣縱,但總多有保留,而且處處照顧到宮廷的禮節和事君之道,此外,她又有權力欲,這些,限制了武惠妃。而楊玉環則沒有,恩愛夫妻雖然被拆散,但由于這是不可抗的,再加上皇帝年紀雖大,仍有旺盛的精力,環境轉移了,她把不如意事開,在新環境中舒暢,由于皇帝心理上仍保留偷情之樂的意緒,處處順她,共同生活是情人偷合式而不是夫妻式的,在壽王府,她還有種種限制,如今,她有了放任的自由,她晚上拖住皇帝,不肯睡,早晨,她賴著不起床,下午,她不願老悶在屋子里。
她纏著皇帝陪伴她出去玩,她和皇帝騎馬游歷了驪山區好幾處名勝,精力充沛的她,在晚上,也會慫恿皇帝入溫泉,但她仍然不肯和皇帝赤條條地共一個浴池。
大唐皇帝曾多次求她,激她,嘲笑她在第一次賜浴時,皇帝在初時自行休息入浴,後來卻去偷看的,如今,他把偷看說了出來,她呼叫,揉他,打他,而最後依然拒絕和皇帝嬉水。
這回,他們在驪山溫泉度假的時間很短,他們于正月癸巳日上山,庚子日就下山回城,連頭尾計算在內,只有八天,那是因于皇帝要回長安主持正月十五日的元宵儀式李隆基本不想回去的,但高力士進言,禮不可廢,再者,天下太平,四海豐登,這樣的盛世,做皇帝的人在元宵佳節實在應該主持歡樂典禮。
如此,皇帝接受了。他于正月十四日趕回都城。
長安城是全年有宵禁的,惟一的例外是在元宵節開放三天,自十四日到十六日,通宵可以往來各個街道,各坊里之間的門戶都不關閉。
皇帝回長安城時,到處都已扎了燈彩,楊玉環的太真宮前面有七重燈牌坊,皇帝先送她到太真宮,而且,還在太真宮留了半個時辰他答應陪玉環夜間看燈,她才放他出門,在此前,她攔住了門不讓皇帝出去。
大唐開元二十九年的元宵節日。
做女道士還不到半個月的楊玉環,在她的太真宮內,獨自吃晚飯,獨自看著屋前的彩燈牌坊這個燈牌坊,可能用上五百個各式的燈,有十五名內侍照顧著,她猜測這是皇帝特別吩咐為自己而設的,這一座如山的燈牌坊,比壽王府每年的燈坊大得太多。
可是,對著華燈的太真法師,心情很不好,從獨自吃晚飯時起,她就有寂寞感。婚後,每年元宵佳節都和丈夫在一起,今年,一個人住在龐大的房屋內,侍從很多,但是,她沒有一個親人在側。
她下午和皇帝相見,知道皇帝有一連串節日慶典的節目要主持,晚上,皇帝還要登上丹鳳門的城樓和長安百姓相見,這是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典禮,那時,六百尺寬的丹鳳門街,會擠滿了人,她也知道,丹鳳門城樓牆上,會有無數的燈,城外也會有無數的燈,那一個區域會照耀得如同白晝。
然而,她獨處在太真宮。
在寂寞中,她有著許多的不滿和思念,她盡量避免去想丈夫,但是,李瑁的影子又在她的思維中浮出,而且時時會浮出,偶然,她也會想及孩子
楊貴妃第三卷10
她無聊,獨自在寬大的太真宮內走來走去。可是,她的走動,總有人跟著,而且,到處燈火,看守的人也特別多,她自然可以不理那些人的,但她不願如此;而要以笑臉和侍從們招呼,她又感到吃力和無聊了。
于是,她進入自己的女道士靜室
她看著壁上的老子畫像出神。忽然,由老子而想到了孔子,又由孔子而想到熱心儒教的父親。
她心中泛起一股寒意有半年了,她和父兄沒有相見,只有嫂嫂承榮郡主曾經見過,自己做女道士,入宮,因情緒上的混亂,完全不稟告父兄,雖然女子出嫁從夫,再者皇家故事,也無告知本家的必要,但在情理上,自己又怎能不通知一聲呢
她想象,父親一定是在大發脾氣了,同時,她又忖度,父親以儒家正統自命,對于女兒求為女道士,也一定不會高興的。她為此而煩亂因為她由做女道士而再想到現實的發展,自己處在子與父兩個男人間,多麼可恥她啞叫︰“這不是我自願的,父親、哥哥,你們應該諒解我,我很苦啊”
她的聲音只在喉間打轉,而外面,此時鼓樂聲、哄嘩的人聲,隱隱地傳入深宮
她默想著︰此時,皇帝該在城樓上了
對于大唐皇帝,最初,她並無兩性間情感,皇帝的尊嚴,也使她不敢想此。後來,忽然遇到了,她一時無法在自己心中建立兩性感情,可是,在漸漸中,異樣的兩性感情終于有了在她接觸過的兩個男人中,各有各的好處
有時,她還覺得和皇帝生活在一起,比之和李瑁在一起還來得有趣她以為這是犯罪的想法,但她不願自欺,因為這是真實的。
看著老子的畫像,她的思念浮移,她設想,倘若父親是道家,對自己的事可能會不作太嚴重的看法,但是,父親又是一個看輕道家的人,學派上門戶之見非常深。
她為此而喟嘆,不敢再想家事。
她坐在靜室軟墊上,在恍惚間睡著了
大唐開元皇帝到來時,才把她喚醒,她迷離于自己的睡著,看看老子像,又看看皇帝,終于笑了她有無數的煩惱事,但是,她本性放散,朦朧中醒來,好像舒適,因此,笑得很恬和。她伸欠著說︰
“我做夢,夢見老子,醒來卻看見你”
李隆基拉著她的手,欲使起身,一面看壁上的老子圖畫,笑說︰
“我也夢見過老子,那是在驪山的時候”
“跟著我說,不值錢”她截斷他的話,也不肯起來,反而拉了皇帝坐下,再欠伸著說︰“我睡著一下,好舒服啊,對了,今天好悶,一個人吃飯,又等你,你在外面很久”
“差不多,可能比過去多一些時,今夜,丹鳳門的人多極了,燈也多,一片光華,在城上望,長安燈火輝煌,照得半邊天也紅彤彤地像你的面孔”皇帝說著,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面頰。
“我好悶,你卻在外玩”
“我不是玩,我是做事啊,一個皇帝必須做的事其實,我心里老掛牽著你,晚飯也沒心思吃。現在,就有些餓了”
“陛下”她忽然跳起來,“我也餓,我們吃喝一些,你帶我去看看昨夜,忘了去看燈”
“這個”皇帝不能立刻接應。
“我知道事體的,等我們吃喝完了,夜已深,我披一個大斗篷,別人不會知道我是誰,反正你後宮妃嬪甚多,我隨便冒充一位就是”
他稍思,終于接受了。
大明宮的城上,深夜,寒冷,皇帝和楊玉環出現了。皇帝自然極不適宜和楊玉環在夜間並行于城上的,但是皇帝又不忍拂逆她的意見。
他們並立在丹鳳門城樓上看丹鳳街,雖然夜深,無數元宵燈仍極明亮。街上,提著燈的百姓熙來攘往,遠望東市,像一片燈海今夜,東西兩市都通宵營業。
楊玉環披著大兜篷,如不是正面看到,人們不會認出她,而城上的人,也無人敢正面看皇帝及其身邊的女人,他們只有兩名親信的內侍近身,但也在十尺外,其他侍從,則在二十五尺外,他們談話,也不易為侍從听清。
她依傍著皇帝而看燈,五十七歲的皇帝,今天一天中很辛勞,但他的精神依然很好,他挺立,承受楊玉環的依偎,身體像石碑一樣地結實。
不久,她又要求在城上騎了馬,向北行到興安門,再折向南入宮城的城牆,一路到皇城的南端,她說,那樣可以看清楚皇宮的燈,眺望興慶宮及東市的燈彩會更清楚。皇帝唯唯,不忍拒,但又不能不拒,深夜城上馳馬,會驚動許多人,而且又必須有事前的布置。
幸而,高力士在此時悄悄地趕到了,他向皇帝和楊玉環說,夜深,已降霜,聖駕應休息了。
當著旁人,楊玉環是不便任性的,她默默無言。
皇帝知道她的心意,向高力士說︰
“城上有步輦嗎兩個人坐的,我們隨便看一段再下去,降霜不怕,我頂得住哩”
高力士似乎對各種事都早有準備,皇帝一提步輦,很快,一輛小車推過來,楊玉環為此而樂了,她回望高力士一眼,似乎是問︰“你怎樣”
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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