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完全无法施展力气,而石门不知道以何种坚硬石材制成,也不知道伫立在这里多少年月,一时半会又怎么推得开兰佩蕾也一起帮忙,可是两个人使尽吃奶的力气,石门都纹风不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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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兰佩蕾累得瘫坐在地上。柏冬不肯放弃,继续努力了好久,却仍是徒劳无功。他颓然坐倒,心急火燎,一拳发泄似地捶在地上。
在黑暗中,兰佩蕾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柏冬红肿发痛的手。她的手冷冰冰的,还有一丝颤抖。
“你怕吗”柏冬用力握住她的手。
“怕,但又不是太怕。”她在黑暗中轻轻地苦笑一声:“如果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里,说不定会害怕得疯掉,但是现在你也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苦涩中带着莫可明说的柔情,使他忍不住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柏冬,你说将来有一天,也许是几十年后,也许是几百几千年后,有人挖开了这个地方,发现了我们在这里,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知道我们是谁吗或者到时候我们早就化成尘埃,变成了这里的空气泥土,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曾经被困在这个地方。”兰佩蕾瞪视着前方的黑暗,语带心酸地说。
“别胡思乱想”柏冬听得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大声地说:“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一定会找到出去的办法的”
兰佩蕾轻笑一声,情不自禁地依偎着他的肩膀。她以前不是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一心牵挂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现在她知道了,他的身上有一种百折不挠的坚毅气质,就像磐石一样让她感到能够信赖与依靠。这半年来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她一直希望可以有相聚独处的机会,现在时机终于到来,可是却又是在这种令人绝望的景况下,剩下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她在黑暗中想起了这半年多来的心事,不由得黯然神伤。
“柏冬,你以前曾经有话要告诉我,现在时间也许已经不多,你总该对我说了吧。”
在一团漆黑中,她的轻言细语传入了柏冬耳中。
柏冬的心头立即泛起了无限的悔恨。他曾经有许多机会向她剖白自己的感情,向她诉说衷肠,可是由于该死的面子问题,再加上自己在感上的些许怯懦,将机会都白白放过了,现在还来得及吗
“有些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出现在黄昏的沙滩上,冲着我微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啊,你对我说过呢。”兰佩蕾倚在他身畔轻轻地笑说。
柏冬呆了一呆:“我说过”
“那天你赢了冲浪冠军,喝得醉醺醺,亲口对我说的,你忘记了吗”
“也许吧。”柏冬只记得他当时喝得烂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很模糊。“后来你不告而别,我生气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你,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你,对你的感觉一直有增无减。”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呢,我还以为你挺讨厌我的。”她贴得他更近,轻声笑问。
“我怎么会讨厌你。”柏冬呐呐地说:“我只是曾经在你身上摔过一次跟头,怕会再摔多一回,而且你也已经有男友了,说出来岂不是增加你的困扰”
“嗯哼。”兰佩蕾轻哼了哼,黑暗中看不出她是何表情:“所以你这半年来就一直躲着我,对我不闻不问,就是想忘记我摆脱我吗”
“我”柏冬脸上发红,几乎无话可说。
“你不肯跟我见面,甚至连我的电话也不愿意接听,还要我主动找上门去,好傲慢的人。”兰佩蕾控诉着他的罪行,忽又笑了:“那为什么后来你又改变想法了呢”
“我受不了啊我想忘记你,结果却是越来越想你没有一天不想你,做梦也会梦到你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其实也在乎我的不是吗所以我一定要亲口问你,如果你真的心里也在乎我,那么我不管你有多少个男友,都一定要将你争取过来”柏冬越说越激动,豁了出去,伸手一把拥住了她的双肩。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真是个傻瓜,柏冬,你知道吗你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兰佩蕾轻轻地笑出声,笑声中含着柔情蜜意,就像是一池春水轻轻荡漾开来:“谁说我有男友的谁告诉你这个傻瓜我有男友的”
柏冬又呆住了:“那个劳尔巴布洛”
“巴布洛先生只是爸爸的长期合作伙伴,是我们家的好朋友,他和我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好吗”
“这么说来,这半年我一直在”柏冬的心砰砰地跳动起来。
“你一直在浪费时间,浪费我们俩的时间,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呢,你这个笨蛋、傻瓜”兰佩蕾一边嘴里埋怨着,一边伸手悄悄圈住了柏冬的脖子。
“现在会太迟了吗”柏冬抱着她柔软的身体,闻着她身上女性的芳香,心里禁不住无限悔恨。如果他不是轻信他人的话,如果他不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如果他能够鼓起勇气,早点向她表白,他们可能早就在一起,而不是白白地浪费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但是兰佩蕾没有让他悔恨多久,她的前额抵着他的前额,柔软的唇靠近他的唇,在他唇上无限温柔地笑说:“不会呢,只要你开口,永远也不会太迟。”
说完,她的唇就贴上了他的唇。
柏冬感觉就像升上了云端之上,幸福如棉絮白云将他团团包围,又像是置身于夏日的蓝天碧海之中,风吹帆舞,欢喜与舒畅的心情洋溢全身上下每个毛孔。他伸手将兰佩蕾抱得更紧,差不多要将她柔软的身体揉进自己的怀里,激情在全身上下流淌,右脚不由自主地用力一蹬,踢到了墙壁上,一堆砂石立时簌簌地掉落下来。
这一下子立刻将柏冬从美梦中惊醒,他放开兰佩蕾,整个人跳了起来:“不行不行”
兰佩蕾被他吓了一跳:“柏冬”
他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瞪视着黑暗大声说:“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他原来已经筋疲力竭,心灰意懒,但是幸福骤然而至,一下子就将他的求生意志重新燃点。他刚刚获得了幸福,不能让它从指缝间溜走,他刚刚收获了她对他的爱情,不能忍受在这个坟墓似的黑暗地底度过他们最后的时刻。他要他们以后每个白天都能在清晨的阳光中相拥醒来,每个夜晚都能依偎入睡,他想与她度过以后所有美好的时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啊看我找到了什么”
、第三十七章
兰佩蕾突然轻呼出声,啪的一下,一道白光蓦然亮起,瞬间驱走了黑暗。
灯光亮起后,柏冬发现兰佩蕾手里拿着的是一支探照灯。
原来之前在柱厅里时,兰佩蕾曾经捡起海盗掉落在地的照明灯并关上开关,后来逃生时不自觉地紧紧撮在手里,直到冲下楼梯后才松开手。灯筒滚到梯间的角落里,与一地的碎石沙砾混在一起。
有了光,就有了希望,而对于被禁锢在地底的两人来说,则更是意义非凡。柏冬接过探照灯,开始仔细探查身处的环境。刚刚在黑暗中,他们已经察觉到两边的墙壁凸凹不平,现在果然看到墙壁上刻满了浮雕,由于年代久远,浮雕的图案早已剥落大半,变得完全无法辨识。柏冬又将探照灯照向前方的门障,石门的材质看上去光滑平整,带着浅红色的纹理,看得出是某种坚硬的火山石,这扇门高大坚实,伫立在前方,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罅隙,然而仔细看去,还是可以在右上角找到蛛丝网似的裂缝。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发现使得两人心中都生出一股希望,门上的裂痕不算太深,但却说明了石门并不如看上去那么坚不可摧。他们立刻打定主意,从这唯一的短板下手。他们从身后塌陷的泥土里挖出大块的石头,搬到石门前,将它们堆叠成石阶的形状,柏冬踩到石堆上,用小块的石头做工具去凿击右上角的裂缝,石头工具敲着敲着就变得粉碎,兰佩蕾就站在下方,为他不断地送上新的石头。
刚开始的时候,无论怎样敲打捶击,都似乎毫无效果。石门的材质看上去堪比钢铁,他们的努力似乎徒劳无功。但是他们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能够抓住的唯一生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手掌都磨出泡渗出血,尤其是柏冬,两只胳膊酸痛无力,几乎连抬都抬不起来,但他仍然在坚持,为了自救而咬牙支撑。
石头敲击的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咔嚓”一声闷响,那一块蛛网突然裂开,碎石掉落,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眼。洞眼里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柏冬从兰佩蕾手上接过探照灯往洞里头照,只看见里面似乎有着非常宽敞的空间,除此之外什么也照不到了。一股又潮又霉的寒气从洞口扑面而来,仿佛里面有个千年万年无人曾至的寒窖冰洞。虽然如此,里面那宽广的空间总比他们现在被困的所在好得多,而且还有可能找到通往地面的出口。柏冬顿时精神大振,身体的疲乏和酸痛也仿佛消失大半,又抡起石头去敲打石洞洞眼。
洞眼四周的石头早已松动,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石洞越凿越大,越凿四周就越松动,最后柏冬将两条胳膊都伸进洞去,出尽全身力气一撑,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石头碎裂声,洞口四周的石头都被他扒拉下来,石门上露出了一个可供人挤身出入的大洞。
大洞里头漆黑森然,就像宇宙的黑洞,张开了神秘莫测的大口,让人根本无从预测里头究竟是生机还是危险。但是柏冬顾不了那么多,立即挤了进去,一下子就跨到石门的另一边。兰佩蕾也跟着他爬上洞口,钻过去,再往下跳,由柏冬在下方将她接住。
等他们两人都站稳脚跟,举高照眀灯去察看四周的环境,才发现置身在一个非常宽广的地宫大厅里。这层大厅与上面一层的柱厅并不相同,柱厅里的石柱林立,有着高耸的半圆形上盖,而这里却看不到有什么柱子,顶部看上去也不高,目测只有三米左右。就在这低矮的顶盖上,刻着许多鸟飞的图案,修长俊逸的鸟类拖着长而丰美的尾羽,展开巨大的翅膀,丰姿优美,神韵俱在,就仿佛它们不是被刻在屋顶,不是被禁锢在浮雕之中,而是真的在广阔的天空中翩翩飞舞。
“啊,保存得太完美了。”兰佩蕾目不转睛地仰望着顶上的浮雕,几乎没法挪开目光。
柏冬打量着四周灯光照到的所在,只见大厅的两侧并不是常见的平整的墙壁,而是一个挨一个的半圆形小室,每个小室里都摆放着一副石棺,石棺巨大厚实,表面光滑且呈现出浅红色的条纹,材质与他们凿开的石门一样,看上去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火山岩石。每副石棺的一头一尾都安置着两盏长明灯,灯具不知道历经千年万年,早已经油尽灯枯,就连那不知道用什么金属制作的托盘,也变成炭一般黑。在包围石柜的三面石壁上,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浮雕。
柏冬走到其中一间小室里,试着用力推了推石棺的上盖,纹风不动。他试了几次就放弃了,转身去看墙上的浮雕。浮雕的图案各异,有的是一排排不明意义的符号,有的是各种类似动植物的图案,只是那些动植物看上去都有些怪异。
兰佩蕾这时也走过来,与他手牵手,并肩一同看石壁上的雕刻。她越看越是心潮澎湃,白皙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云,就连手指也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
柏冬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柏冬,你知道吗我们许是因祸得福,发现了人类至今为止最大的宝藏之一呢”兰佩蕾兴奋地对柏冬说:“虽然考古队早就认定这个岛上会有古代的文化遗址,但却从未敢想过会是规模如此宏大的宫殿。我爸爸是太平洋南方大陆学说的坚定支持者,他一直都在为此而努力,可是对于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南方大陆只是个子虚乌有的传说,根本就不存在。可是你看看这座神殿,雄伟的宫殿、精美的浮雕,还有古老的文字符号,这些伟大的事物怎么可能是太平洋中心小岛上的几百个土著居民能够创造出来的呢必须是倾国之力才能建成的啊”
“这么说,我们是终于找到了存说中的南方大陆了吗”看她如此兴奋,柏冬也不禁为之高兴。
“如果不是,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够建造出这一座大神殿,还有潜水队在海底发现的远古废墟。不说别的,就是这一副石棺,也需要好几百人从火山口里挖石、运送,由许多工艺高超的石匠打造,才能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啊。”兰佩蕾手抚雕刻精美的棺椁,叹息着说:“想必在这片南方大陆上曾经存在过某个远古时代的文明,一个古老的中央帝国,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就是帝国的中心,帝国的子民在这里建造神庙高塔和宫殿,可是后来由于地壳运动,火山爆发和地震灾害,使得大陆沉入海底,古老的帝国也随之消失。”
发现远古神秘文明的兴奋使得他俩都暂时忘记了身处的险境,他们手挽着手,走进每一间半圆形小室中去看那属于历史的宝库。石壁上的雕刻图案保留得十分完好,有动物植物和各种人类的活动,其中最多的是一种鸟类,形态看上去有点像今天的驼鸟,但是比驼鸟还要高大修长,有几副雕刻是许多手执长矛的战士跨骑在这种鸟背上,看上去显得雄赳赳气昂昂,还有一副是两队骑鸟战士在交战,战士的动作形态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我们来猜一猜,这个石室里雕刻的都是战争的图案,躺在这副棺椁里的是一位好战的国王;嗯,这里面的国王在位期间风调雨顺,农业耕作兴旺,所以墙上大多是动植物,还有酿酒的器皿”
他们走到最后一间有棺椁的石室,石壁上并没有雕刻着太多符号,只有一位头戴宝冠手执权杖的女子,颈项上佩戴着一枚珊瑚宝石。
“这里面躺着的想必是一位女王。”
他们走到地宫的尽头,又折回去。柏冬走在前头,咔嚓一声踩到了什么东西。他连忙拎起照明灯低头去看,只见地下有副披着衣料的人骨,布料早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骨头也在柏冬的脚下变成齑粉。
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举起灯照向四周。在灯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地宫靠墙的前方有一方刻印优美图纹的圆形地台,地台的中央是一座印刻着水莲花图案的红色石祭坛,而在祭坛的后面墙上,一副巨形浮雕不期然跃入眼帘。整副浮雕以天空作背景,上方是代表白天与黑夜的日月星辰,下方是熊熊燃烧的烈火,一只硕大无比的烈火鸟从火海中腾飞冲天,头上鲜红的肉冠有如帝皇的皇冠,身后的九条尾巴如同烈焰,翅膀雄伟壮丽,那气势就像是天空的使者和神明的化身。
“来自天空的使者,拥有日月星辰的力量,浴火而生的神鸟,这就是远古帝国所信奉的神祗吧,怪不得他们把石头都雕刻成鸟类的形象。”
兰佩蕾被浮雕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谁知刚踏出一步,脚下又是一声脆响。她低头一看,原来在祭坛的四周,散落着好几十具已经石化了的人骨。
“这又是怎么回事”柏冬皱了皱眉,这黑暗地宫中诡异的一幕使人不由感到有些惊悚。
“不知道呢。”远古时代发生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兰佩蕾也只能胡乱揣测:“柏冬,你注意到吗从地宫通往上层柱厅的石门是反锁着的呢。他们有可能是神庙的祭司吗,在帝国的末日祭司们将自己反锁在地宫里,与帝国一同沉沦消亡”
“帝国的末日”
“或者是这块大陆的末日,山摇地动、天崩地裂,帝国在分崩离析,神殿也逃不过毁灭的厄运。”兰佩蕾所说的话使人感到很悲凉。
地宫里本来已经很寒冷,四周的气氛使得人心头更觉得冷,柏冬手里的照明灯这时也开始慢慢地变暗。
“电量不多了,”柏冬摇了摇灯筒:“趁现在还有电,我们先找找出口吧。”
、第三十八章
地宫圆形祭坛的两旁各有一条通道通往别的房间,这些房间大多墙塌柱倒,变成了一堆堆的乱石废墟。柏冬和兰佩蕾小心翼翼地踏着这些废墟,来到地下宫殿的尽头。这里有一个崩塌了的大洞,直通往地宫底下不知道什么地方。
黑暗的地宫里十分寂静,静得几乎听得到彼此的脉搏跳动之声,就在完全的寂静之中,他们又听到了一点潺潺的流水声从脚下的洞中传来。柏冬首先拿着探照灯跳入洞里,兰佩蕾紧随在后。里面是一个斜斜向下的地底岩洞,岩洞十分低矮又蜿蜒曲折,他们低头弯腰,艰难地来到洞穴的最深处,发现这里有一池缓缓流动的活水。原来这座神殿修筑在山顶湖边,湖水通过地下河从神殿地宫底下流过,再变成小溪瀑布流下山去。
柏冬希望能从地下河道中找到逃生的出口,便对兰佩蕾说:“我游进去探探,你在这里等我。”
“你要小心点。”看着脚下这汪幽黑的潭水,兰佩蕾显得很担忧。
“没事的,你忘了我水性很好吗我可是冲浪冠军。”柏冬边说边脱下上衣和长裤,活动了一下手脚,泅进了深潭里去。
地下河的水温很低,潜进去就像进了冰窖,幸好柏冬身强体壮才承受得起。潭水不算深,底部有水下洞穴直通向外,地下河道往往四通八达,水道很有可能通到翠鸟湖里去。但是柏冬游了一会儿就发现水下洞穴既曲折又狭窄,他没有水下照明,又没潜水装备,没有游出多远就被逼原路折返。
此路不通,柏冬和兰佩蕾只得重回到地宫里。他们被困在百尺地底,身上又冷又饿,却又无计可施。他们在地宫里找了一间半圆形的空屋子,里面既没有石棺也没有浮雕。照明灯的亮光更弱了,而且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想关也关不掉。他们两个就只好靠坐在墙角,相依相偎,一同看着照明灯的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下去,就好像预示着他们的未来和人生也终会被黑暗吞噬。
四周空气冷飕飕,柏冬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冷吗”
兰佩蕾缓缓摇头,她不是冷,而是在害怕。害怕地底无边的死寂与黑暗,害怕他们两人终将死于黑暗之中,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柏冬又何尝不怕呢。他的心里头除了害怕还有愤怒。他们两个还那么的年轻,有着可期的美好人生,他们本来可以拥有幸福的未来,如今却不得不困在冰冷可怕的地底笼牢,等着死亡的降临。他知道佩蕾在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得将她揽得更紧。坚定如他,现在也再说不出自欺欺人的说话,他已经明白,要想从这百尺地底逃生,除非有奇迹发生。
照明灯最终完全熄灭,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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