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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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又何必自作多情”柏冬闷闷不乐地说,此刻就连好天气也无法纾缓他心底的郁结。
叔叔笑着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你也该问她一句,总好过这样闷在心里,而且据我观察,她对你可是很有好感的。”
柏冬郁郁无言地望向远方,突然看到,在天与海的尽头,有一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
“有船”
“哪里”叔叔有点愕然。
柏冬伸手想指给叔叔看,可是那船影却眨眼间就消失了。
“奇怪,不见了。”
“这儿离贸易航线太远,也没有土著定居点,除了每周一次的轮班,只怕不会有别的船会过来的。”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的。”柏冬不大相信是自己看走眼。
“莫非是鬼船”叔叔哈哈笑说:“你听说过鬼船吗”
“当然听过,可是鬼船不都是在晚上或者浓雾中出现的吗”柏冬不以为然地笑了:“大清早的怎么会有鬼船出现。”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意想不到的事情。你不相信吗我还真的听说过一个在白天出现的鬼船的故事。”叔叔笑说。
“故事”柏冬想起在小时候,叔叔经常胡编乱造些恐怖的鬼故事来吓唬他。
“不能说是故事,这是芬奇医生的亲身经历,小冬,你还记得帆船俱乐部的芬奇医生吗”
“有点印象。”柏冬回忆了一下,记起俱乐部有个叫芬奇医生的常客,是个满面红光的络腮胡子。
“芬奇医生是一条加州至夏威夷邮轮的船医,十年前他还没有退休,下了船经常到俱乐部来玩。有一次,我们几个人一起玩桥牌,在座的除了我和芬奇医生以外,还有一位心理医生和一位中学物理教员。你知道,这两类人大多严谨得近乎古板,不大能接受太过虚幻的东西,当时不知怎地就讨论起鬼怪的事情,心理医生和教员坚持怪力乱神之事都是因为人们愚昧无知而想象出来自己吓自己的,深究下去总会找到科学的解释。我自然是持反对意见的,我们三个人一边打牌一边争论,谁也说不服谁,在座的四个人里面属芬奇医生年纪最大,经历也最丰富,于是我们请他来下判断。芬奇医生在整个争论过程中都没有怎么开腔,这时也没有给出定论,而是告诉了我们这样一件事情。
“他说,在二十年前,他还是一条远洋商船的船医时,曾经见到一艘遇上海难的日本捕鲸船。情形十分诡异,当时是初夏,天气十分晴朗,这样风和日丽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好多天,但是那艘日本捕鲸船却像是刚刚遇上风暴,船舷倾侧,桅杆断裂,在海上半浮半沉,看上去随时都会沉没的样子。更令人奇怪的是,那艘船的设备看上去十分过时,芬奇医生的描述里有许多专业的名词,我己经记不大清楚,只知道据芬奇医生目测,那看上去就像上个世纪中叶之前的那种旧捕鯨船。”
“船上有人吗”柏冬问。
“只有一名生还者,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日本人,救上来后已经奄奄一息,至于其他人则是尸骨无存。”
“发生了什么事了”柏冬听得有点着迷,追问道。
“慢慢听我讲。”叔叔笑说:“商船的人将日本人救上船后,捕鲸船也彻底沉入海底。那名日本人的肋部插着一根木头,失血过多,看来也活不长了。他的衣衫褴褛,说着一口叽哩呱啦的日本话,谁也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后来还是在水手里找了一名学过一点日文的台湾人做翻译,才勉强听明白他遭遇了什么。
“日本人说,他们的和田号远洋捕鲸船从南极返航,两天前在海上遇上了风暴,他们的船在与飓风骤雨搏斗的过程中又被卷入了海上大漩涡。大平洋的气候与洋流十分复杂,大漩涡常常在恶劣天气里突然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没有人能够摸得清它们的规律。栗子网
www.lizi.tw捕鲸船由于在风暴中失损,失去动力,无法抗拒漩涡的吸引力,最后被扯了进去。日本人被倾倒的桅杆打中,失去了知觉,等他重新苏醒过来后,发现风暴已经过去,自己在随船漂浮,而船上的其他同伙都不知所踪,很可能已经被漩涡卷进了海底。”
“太离奇了。”柏冬说。
“离奇的还在后头,在交流中,商船的人发现,这个日本人的时间概念很有问题。他说他是1941年从日本和田町出发,两年后返航,他以为还是战前,日本皇军称霸太平洋的时代。”
“这也太胡说八道了,难道他进了一个漩涡,就来到了未来”柏冬忍不住说。
“商船的船长听完后也很生气,他认为这个日本人不知出于什么动机而胡编乱造,因为这片海域大半个月来十分平静,绝没有什么大风暴发生,船长甚至怀疑他可能是海盗,伪装成遇难的样子,实际上想为劫船而探路。他下令将日本人关进船上的禁闭室,只提供每日三餐和医疗救治,并且拒绝了日本人想要搭船回国的要求,因为商船有固定的船期和路线,不会为了一名来路不明的人而改变航线的。
“芬奇医生当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请大家发表意见。物理教员认为时间旅行是不可能存在,日本人必定是胡说八道或者精神异常。心理医生也同意是精神异常,他认为这个日本人可能真的遇上海难,独自在海上漂流了漫长的一段时间,缺水缺食,陷入了幻觉之中。”
“这样倒是能解释得过去。那个日本人后来怎样了”柏冬说。
“三天后,日本人就死了。”叔叔继续说:“他的伤势严重,必须做大手术和深切治疗才有可能救得过来,商船上自然没有这种条件,芬奇医生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悲惨地死去。由于船长禁止他人接触日本人,这三日来只有芬奇医生和台湾水手留在他身边。芬奇医生与船上别的人不同,虽然对日本人的说法半信半疑,但在内心里还是挺怜悯日本人的遭遇,于是也能听得进他所说的话。日本人大多数时间都陷入昏迷,只有少数时间清醒,清醒的时间里,他告诉芬奇医生,他的家就在和田町,家里有老母妻子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孩,他很想念他们,希望在死前能够看他们一眼。在他临死前,他更请求芬奇医生,如果有机会去日本,请到和平田町一趟,将他的消息告诉他的家人,不要让他们白白地盼望他会回去。
“日本人死后,商船的人为他做了简单的水葬,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芬奇医生虽然没有去日本,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直到十二年后,他换了一份商船的船医工作,这条船走远东航线,在横滨港停靠,于是他便抓紧机会,到和田町走了一趟”
“找到了那家人,应该就能知道日本人说的是真是假了吧”
“是呀,可惜天往往不从人愿,等芬奇医生找到了日本人告诉他的地址,嗯,对了,芬奇医生将地址记在记事本上,一直随身携带,十二年来都如此,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他找到了地方,却发现那里已经不再是日本人口中所说的小渔村,而是已经改建为民宿。芬奇医生进民宿打听,原来这儿的确曾是个小渔村,但在三十年前已经改建为鲸鱼屠宰场和鱼市场,渔村的人早已迁走,谁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芬奇医生只得放弃,在民宿住了一晚,第二天他试着到当地最历史悠久的捕鲸株式会社打听一下,了解到这儿的捕鲸事业早已式微,捕鲸船只到近海作业,到南极捕鲸仅止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在档案中得知,株式会社当年的南极捕鲸船大多都叫和田号,其中有一艘在四十年代初出航,一直没有回航”
柏冬听得呆住了,连水面的鱼漂在动,他也没察觉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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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芬奇船长的经历,他说他后来常常思考这个事情,却一直找不到答案。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神秘莫测的事情,都是没有答案的。”叔叔笑笑,又大声提醒道:“小冬,鱼咬钩了”
柏冬如梦初醒,连忙收竿,可是错过了时机,狡猾的鱼儿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十点钟以后,太阳阳越来越炙热,柏冬提着刚钓到的半桶鱼,与叔叔回到营地。
远远看到有个曼妙的熟悉身影站在沙滩上,拉布拉多犬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兴奋地扑了过去。
“小兰博士来了。”叔叔哈哈笑了一声,接过柏冬手里提着的鱼蒌水桶:“有什么心里话都说开了吧,别闷在心里了,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柏冬不发一言。
兰佩蕾抱起拉布拉多犬,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她与柏雪松交错而过,互相打了个招呼。
“柏先生,这么早就去钓鱼了。”
“是呀,收获还不错,居然还钓到一条大石斑,你们聊,我拿去厨房教他们怎么烧。”
“好久不见了,柏冬。”兰佩蕾来到柏冬面前。
“嗯。”柏冬盯着她,心里在纠结着要不要开口。
“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不高兴看到我呢”她故意调侃他道。
“你明知道不是的。”柏冬哑着声音说。
“我怎么会知道呢,你呀就象块石头一样,什么也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兰佩蕾笑说。
柏冬看着她半含娇嗔半带笑的娇容,一时间竟然语塞,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跟你开玩笑的,傻瓜。”兰佩蕾抿嘴一笑,继而换了话题:“听说你们找到了一个海底古城。”
“是呀,你可以看看水下摄影机拍摄的照片,十分令人震撼。”
“我刚才都看过了,的确宏伟瑰丽,一旦对外公布,必定是举世震惊的发现。”
提起照片,柏冬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你看到那几张水下美人鱼的照片了吗”
“嗯,龙诺让我看了。”
“你觉得那会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美人鱼存在”
“难说。”兰佩蕾轻轻摇头,沉吟说道:“也许只不过是海牛。以前有许多例海员水手发现人鱼的报道,最后都证实只是海牛;还有一些据说是冲上海滩的人鱼尸骸,最后也证实了只是深海鱼类的骸骨。”
“海牛”柏冬失笑:“我叔叔听到这个说法肯定会失望的。”
两人相视而笑,继而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又同时开口。
“你说。”兰佩蕾笑说。
“你先说吧。”柏冬说。
“我是想问你,故地重游有没有什么感触”
柏冬看了看四周,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感触,当然现在和以前是大不一样,上回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比较落魄,现在优悠多了。不过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了。”
“真是块石头。”兰佩蕾喃喃笑说。
“什么”柏冬没听清楚。
“没什么啦。”兰佩蕾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手臂,两人沿着阳光下的沙滩漫步:“柏冬,你知道吗你之前不在这里,我一直有着不安的预感,现在你来了,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怎么了”柏冬奇怪地问。
“我说不清。”兰佩蕾摇了摇头:“最近这附近海域的地震越来越频繁,还有别的一些异动,总让我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别多心,没事的。”柏冬安慰她说。
“希望如此。”兰佩蕾抬头看他:“你呢,你刚才想说什么”
柏冬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兰佩蕾凝视着他的眼睛,柔声鼓励说:“柏冬,你知道我们的情份与别人不同,我们一起经历过许多,无论你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放心对我说的。”
面对着她柔情的笑容,柏冬终于抛开了顾虑。他刚想开口,有个工作人员从营地里走了出来,大声呼唤兰佩蕾的名字。
兰佩蕾放开了柏冬的手,抱歉地说:“我们晚上再说,好吗”
柏冬只得无奈点了点头。
、第三十二章
热带海岛的夏夜闷热难挡,柏冬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置身于大洋深处的蛮荒海岛,远离车马喧嚣,一到夜晚便显得十分寂静,天地间只有海潮涨落的声音和林子里偶尔传出来的一两下夜枭叫声。
在这样静谧的午夜,柏冬眼睁睁地瞪着屋顶上的铁皮,彻夜未眠。他睡不着倒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心里头一直惦记着白天的事。就算他再愚钝,也看得出来,佩蕾对他是有几分情意的。她一直在鼓励他开口,似乎对他有所期待,他也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有点份量,然而一想到她还有个男朋友,刚刚热起来的心又冷了下来。
外间的夜潮涨涨退退,柏冬的心情也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在这半年里,他曾经尝试过逃避这段感情,但却发现只不过是徒劳,他越想忘记,内心却越是牵念。既然如此,何不鼓起勇气去面对呢柏冬用力拍了拍床板,终于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找佩蕾,将暗藏于心的感情向她说个清楚明白,如果她直接了当地拒绝,正好断了他的痴心念想,也许会没有面子,也许会苦恼一段日子,总好过象现在这样七上八下,烦恼纠结;而假如她对他也有情意,那怕只是一点点,他也必定要竭尽全力将她争取过来。
“天亮了吗”睡在对面床上的叔叔被他的敲床声吵到了,闭目含糊地问。
“还没呢,继续睡吧。”
叔叔咕囔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做了决定以后,柏冬的心情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他半是后悔半是喜悦地想,早半年就该这样做了,而不应一味地去逃避,不过现在也不算太迟,明天一定要找她说个一清二楚。”
屋外泛起微弱的天光,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已大亮。他一跃而起,匆匆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立刻跑到兰佩蕾的宿舍前轻敲她的门。敲了好一会,屋子里头毫无动静。他想她大概是去吃早餐了,便信步走到餐厅里头,却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他又回到她的屋子前,在门外踱来踱去,心情开始变得焦躁。
“你找小兰博士吗”营地的厨师这时正好在兰佩蕾的门前经过,看到他在门口徘徊,便说:“她大清早就上山去了。”
“今天不是星期天吗”柏冬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记错日子了。虽然身处蛮荒海岛,探险考古队仍然遵照文明社会约定俗成的作息时间,工作五天,周末两日自由活动。
“听说山上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厨师边走边说:“几个人吃过早饭就上山去了。”
“噢。”柏冬失望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柏冬的心情就象个鼓涨的气球,有满腹心事要向兰佩蕾诉说,却始终看不到她出现。他想过直接上山去找她,反正山也不算太高,大半天就可以来回,但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突兀,在犹豫不决之间,眨眼就到了傍晚,这时山上有人下来了,捎来了重要的信息。
“我们找到了湖边神庙的具体位置。”来人向山下的人报喜讯:“它被埋在树林子下方大约三米深,很有可能是地震时下沉,被泥草掩埋,我们找到了其中一处入口,正在清理堆积在里头的淤泥,估计几天后就能进去了。”
考古队员接到口讯后都非常兴奋,甚至有几个下山过周末的队员立即决定连夜回山上去,只有柏冬显得有些怅然若失,他知道佩蕾今天是不会再下山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表白的最好时机,看来还得多等上一阵子。
“算了,多等几天也无妨,反正她就在这儿,又不会象鸟一样飞走。”柏冬这样安慰自己道。
水下考古队第二周的工作进展也很令人振奋,他们发现水下废墟的规模大得令人吃惊,长得看不到边的石头围墙,高低错落的宫殿建筑群,一栋栋巍峨石塔,数不清的石刻石雕,虽然大部分已经倾塌成泥、残缺不全,但仍然能够感受到曾经的宏伟美丽。上周五首先发现的那座建筑仅仅是遗址外围的一座小型宫殿,随着水下探索的推进,更多更宏伟的建筑遗址被发现。考古队相信他们发现的是一个远古的繁华城市,可能是某个已经消失的王国的中心,大部分的建筑物被埋在海底泥沙之下,仅仅是那些高耸的塔楼高台和宫殿的顶尖冒出于淤泥之上。
到了第三天,考古队推进到海谷的底部,赫然发现一道蜿蜒曲折的海沟横在面前。海沟又深又窄,俨然一条长蛇,将海谷一分为二,沟壑里的海水漆黑如墨,看不出到底有多深。考古队在这里发现了一栋巨大无比的宫殿,就矗立在海沟的两旁,宫殿下层可能深埋于海沙之下,然而露出来的部分仍然非常宏大,第一日发现的小宫殿与之相比,简直就象一座简陋的小房子,他们抬头仰望着高高的宫殿楼台,无以言表,唯有以叹息来表达心中的惊叹。它是最大的,却也是损毁最严重的,它被海沟劈成两边,一边已经坍塌成一堆堆的乱石,另一边的墙壁也已经塌了大半,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漂着海草的废墟。
这里很可能就是这座水下王城的中央宫殿,它必然经历过一场毁灭性的大地震,地震的能量将地表象纸板般撕裂,现出巨大的沟壑,将宫殿吞噬,地面沉降,王城塌陷,海水涌上陆地,将陆上的一切淹没,这座曾经辉煌的城市就这样深埋入海水之下,千年万载,被世界遗忘。
“在地球四十五亿年的漫长历程中,人类出现的五百万年历史可算是相当短暂,然而对于只有一百年生命的人类来说,这五百万年历史又漫长得无法想象。人类有记载的历史只能上溯几千年,而几千年以前的历史几乎可说是空白。在这漫长的五百万年里,究竟有多少人种、部落和文化湮灭于时间的长河里,而在我们这一代人类消失以后,地球只需要多少时间就能轻易将我们存在过的痕迹完全抹去”
柏冬站在这座被遗忘的宫殿前,当日兰博士在海洋研究所的演讲跃入耳中。在巨大的宫殿前,他自觉十分渺小,而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人类更是渺小如蚁。
他呆立于宫殿前,陷入缥缈虚无的思绪中,直到有人在旁边碰了碰他的肩膀。叔叔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这时突然用力扯了扯他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直指向宫殿的一个角落。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个灰色的影子在里头一闪而过。
影子的上身看上去就象一个成年的女人,有着凹凸有致的苗条身体,一头水藻似的长发飘散在背部,然而它的下身却并没有如人类般开叉成两条腿,而是象一条大鱼的尾鳍,在昏暗的海水里头拍打摇摆。
那是什么在水下无法交谈,柏冬和叔叔对望了一眼,心头都骤然涌出疑问。看上去就象是一条鱼,也许它就是一条在海藻中浮游的深水大鱼,然而,它更象是一条美人鱼,一条活在人们想象与传说中的美人鱼
叔叔放开了紧抓住柏冬胳膊的手,毫不迟疑地向着它游过去。
柏冬紧随在叔叔的身后,他们与那疑似美人鱼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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