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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節 文 / 林語杞

    過停車場的攝像頭調出的錄像,確認了案發時正在實施搶劫的犯罪嫌疑人長相,從而成功將其追拿歸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蓨蓨想,如果讓停車場的攝像頭實時拍攝停車場內的圖像,就可以處理出實時的車位圖來。而且攝像頭已經是停車場內的既定成本,就算到時需要增加幾個攝像頭以全面反映車位狀況,也會比在每個車位上安裝一個感應器成本小吧只要先對場內車位圖建模,到時計算機自動將模型與實時圖像比對,就可以處理出車位地圖了如果采用這套方案,工作重心就基本是圖像處理的計算機軟件工作,省去了感應器這類硬件活,他們的項目在截止日期前做出來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蓨蓨為自己的這個想法興奮不已,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告訴周墨忱。

    “忱忱,關于我們的項目,我有一個新想法,說不定還不錯呢。”蓨蓨在電話里激動難耐。

    “說來听听。”

    蓨蓨像連珠炮似的,氣也不喘的把她的想法說了一遍,她實在是太激動了。

    周墨忱在電話那頭愣了半晌,最後說︰“蓨蓨,想不到你腦子還挺夠用的。”

    听到周墨忱難得的溫柔贊許,蓨蓨覺得窗外的天都格外的晴朗。

    蓨蓨的想法,被小組一致采納。

    轉眼已是秋高氣爽的時節,物理實驗課上,蓨蓨正在擺弄一個燈管狀的發射儀。

    “嘿,不要拿這端對著人,老師說過有輻射。”周墨忱快速把發射端轉過來對著牆,接著埋頭記錄實驗數據。

    周墨忱說的那個人,是邱月。

    陸蓨蓨第一天上課才發現周墨忱和邱月也都選了這節物理實驗課,竟覺得有些說不清的不爽。而且很不巧的是她和墨忱分在了一組,而小月就在他們前排座位,和一個別的系的男生一組。

    “心疼啦”蓨蓨努努嘴,半笑半嚴肅的說。

    “什麼”周墨忱聞言抬頭,皺著眉,一臉不可思議。

    蓨蓨自討沒趣,一聲不吭的乖乖坐著記數據。

    今年的班委選舉,平靜無浪,大概是大三時節,同學們開始考慮考研找工作或是轉專業等出路問題,沒有人再對選舉班委有興趣,信息二班的班委保持原樣。

    蓨蓨也開始多多少少考慮自己的出路問題。她好像一直忙忙碌碌的,卻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不管是考研還是工作她其實都無所謂。她打電話給皮逸遠,想從他那里得到些意見,畢竟皮逸遠已經大四,對于這些事應該有些過來人的想法。

    “嘟嘟”電話依然沒有人接听。

    這已經是第二天了,昨天蓨蓨聯系皮逸遠的時候,他就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回短信。

    蓨蓨有些焦躁。突然想起來逸遠前幾天跟她說要坐飛機去哪里面試來著,也許是正在飛機上

    坐立不安的想來想去,蓨蓨打開電腦,登入逸遠的郵箱,想看看有沒有航班電子機票一類的東西。在台灣一起上課的時候,逸遠曾拜托蓨蓨登陸他的郵箱幫忙打印一份東西,因為逸遠的郵箱密碼就是簡單的姓名首字母加生日的模式,蓨蓨就很輕易的記住了。眼下她實在著急,就決定去他郵箱里看看。

    果然能順利登陸,在郵箱里搜索關鍵字“航班”,蓨蓨很快找到了這個月的一封電子客票行程單。打開一看,飛行時間果然是昨天,那麼,今天應該是在面試了。

    蓨蓨正準備吁一口氣,突然眼一掃看到了一封之前的電子客票。

    機票的時間是上個月的十四號,應該還是暑假期間,是從逸遠的大學所在地飛出的,機票上卻有兩個人的名字。那個名字讓蓨蓨心上一震,陌生卻又似乎有些印象。她在逸遠的郵箱里搜尋,發現了與機票時間相符的旅行社的報名確認信。原來,那個是去跟團旅游的機票。小說站  www.xsz.tw而蓨蓨,也終于想起來,那個名字的主人,是逸遠去台灣前的女朋友。

    蓨蓨的心驀地陷進千回百轉的漩渦,她提醒自己不要去想最壞的可能性,也許只是一群朋友出去旅游,恰好有他前女友,恰好幫前女友買了票。可是她越想卻越不能說服自己,心里一陣抽空似的痛。逸遠到底把她當作什麼人呢他和他前女友又是什麼情況難道只是她蓨蓨自己一廂情願的把逸遠當戀人自以為是的把逸遠的前女友當作已經翻頁的往事

    她所以為的美好愛情突然變成一戳即破的泡沫,原來在感情的世界里,她一直在閉門造車。

    晚上的時候,逸遠的電話姍姍來遲。

    “蓨蓨,我今天去面試了。”逸遠在電話里高興的說道。

    “是嗎”听見熟悉的聲音,蓨蓨卻沒有往日的心情,她的內心正在煎熬。

    逸遠正興致勃勃準備說他的面試經過,卻被蓨蓨一句冰冷的話打斷︰“八月份的時候,你去旅游了對嗎怎麼沒有告訴我”

    逸遠愣住了。听到逸遠的沉默,蓨蓨的心更加下沉。

    “我沒有告訴你,是怕你亂想。”逸遠的聲音有些焦急,“小雨本來是要和她媽媽一起去跟團旅游的,但是她媽媽臨時有事不能去了,所以她就要我陪她去。我沒有答應,結果她就讓她媽媽打電話勸我去。阿姨還不知道我和小雨已經分手了,我又不忍心跟阿姨說,所以就。。。蓨蓨,你要相信我。”

    蓨蓨的心里一陣崩塌,逸遠三言兩語的提過他的前女友小雨,她就天真的覺得那就是個三兩句能簡單結束的戀情。原來,他和他的小雨有如此千絲萬縷的牽絆。她不願再去想,疲憊的說︰“如果你要我相信你,就早該一五一十告訴我。我累了,先掛電話了。”不等逸遠再解釋,電話已被掐斷。她不願意也不敢听逸遠解釋,她怕听見更多關于小雨她以前沒有想到過的事情。她累了,只想結個繭,把自己保護起來。

    電話鈴一遍又一遍的響起,蓨蓨卻置若罔聞。四五次之後,逸遠終于停止了嘗試。

    半小時後,短信音又想起了。蓨蓨不安的拿起一看,卻是周墨忱︰“陸大小姐,實驗報告什麼時候拿給你啊”

    “明天值班的時候吧。”蓨蓨心不在焉的回復著,依然沉浸在悲戚里。

    放下手機,蓨蓨的心里卻越來越不平靜。

    “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過了好久,她發了這句話,給周墨忱。

    “好。”周墨忱隱隱覺得蓨蓨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電話打來了,“喂”墨忱試探著問。

    “墨忱,我心里很憋悶,想找人說話。”蓨蓨本想著找個人好好的傾訴一下,數落逸遠的不是,也許可以讓自己舒服點。卻不料听見自己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黑夜中顫抖,像是被自己感染到一樣,蓨蓨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你別哭啊。。。”蓨蓨的哭聲在墨忱的心上重重一擊,讓他緊張慌亂。

    “是。。。是。。。關于我和那。。個學長的事情。。我好難受啊。。嗚嗚。。”蓨蓨哭的稀里嘩啦,語不成調。

    墨忱一听,似乎猜到了一些︰“那,你。。你現在怎麼樣你不要胡思亂想啊。。我陪你說說話還是你不想說,那。。需要我來陪你嗎。。要是。。我去你宿舍不太方便的話,我把匡總和景夏叫回來,讓景夏回去陪你吧你別怕,說出來哭出來就好了。。都會過去的。。”

    “沒事,我沒事的。。我就是。。想找人傾訴一下。。。我就哭。。一會兒。。。明天就好了。我就是。。不想自己憋著難受。。”蓨蓨哭累了,一抽一抽的將故事的原委向周墨忱道來。自己說完後,她又傻愣愣的想了想,“墨忱,你說,我是不是想太多或者,真的是他太難辦,所以才陪人家去的,並不是我想的那種事呢”

    “你怎麼還幫他說話”墨忱恨的牙癢癢,“你是傻嗎他都這樣傷害你了,你還想要挽回想要原諒”

    “也許,是我。栗子小說    m.lizi.tw。亂想,,所以才傷心的不得了。。假如,”還沒說完,卻被墨忱打斷︰“這樣的男生有什麼好留戀的,就算他那次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卻也不再是什麼合格的男朋友了。他這樣讓你痛苦傷神的,你不要再和他糾纏了”

    周墨忱的怒斥讓蓨蓨有些懵。“哦,那我。。知道了。”蓨蓨六神無主的說。

    、第十八章重新上路

    早上十點鐘,蓨蓨走進了值班室的門。

    “哎喲,蓨蓨,昨晚沒睡好啊,怎麼眼楮這麼腫”陳老師抬頭看見蓨蓨的核桃眼,被嚇了一跳。

    “啊,是啊,昨晚。。熬夜了,呵呵。。”蓨蓨不好意思的說。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總是熬夜,要注意身體啊。”陳老師語重心長。

    “嗯,是的是的。。”蓨蓨心不在焉的回答。她的目光搜尋了一圈卻沒有看見此時應該已經在值班室出現的周墨忱,心里有些失落。想問問陳老師周墨忱怎麼沒在,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蓨蓨掏出筆記本電腦坐下,卻只是對著屏幕發呆。昨晚又是輾轉反側了一宿,今早凌晨迷迷糊糊睡著了,沒幾小時又驚醒,突然想起今天輪到她和墨忱值班。一路慌忙趕來,倒好像完全忘記了關于皮逸遠的傷心事,可是一坐下,就又才下眉頭,又上心頭起來。此時她默默的盼望著周墨忱趕緊出現,好像看見他心里就能平靜些。

    距離事情發生已有兩天三夜,她沒有再理會皮逸遠的任何電話或短信,卻在每每傷心的不能自已的時候找墨忱傾訴。墨忱會耐心的傾听,細心的開導,甚至不惜拿自己現身說法。昨天晚上,墨忱在電話里說︰“蓨蓨,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听,其實我也曾經像你這樣難受過。”

    蓨蓨停止了眼淚和牢騷,屏氣凝神的听著。

    墨忱嘆了口氣,“我和小月,曾經糾纏了整整三年。”

    “邱月是我高中的同桌。她這個人,對誰都熱情親善,對我也是。她的溫和就好像契合了我的心性一樣,我對她著了迷。每天上學的時候,我會給她帶她愛吃的零食,晚自習下課後陪她一起騎車回家,每到特殊的節日就送她心儀已久的禮物。她來月經會時常肚子痛,我總幫她備著止痛藥,給她帶紅糖姜茶。點點滴滴的生活瑣事,有我們太多的回憶。我對她的所有關心示好,她都欣然接受。我以為,那表示我們心有靈犀。我想,我們會這樣一直走下去。可是高中畢業的暑假,當我開心的告訴她我也報了她要去的那個學校,要和她一起結伴去大學,她卻皺著眉說︰“墨忱,為什麼總是跟著我墨忱,我到了大學是要找男朋友,要談戀愛的,你總是離我太近,我還怎麼認識別的異性朋友呢”我當時十分崩潰,與她爭吵了很久,糾纏了她很久,等待了她很久。就連她剛剛在大學有男朋友的時候,我也沒有放棄,還是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守候。當她和男朋友吵架,哭著跟我說︰“墨忱,還是你對我好”的時候,我覺得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可是一次又一次,那都最終是我的錯覺。”

    “那麼,現在呢”

    “現在現在我好好的啦。所有的事情都有成為過去式的那天。蓨蓨,就像我一樣,等你把關于這件事所有能產生的傷心都揮霍掉之後,你就會好了。”

    蓨蓨呆坐著,回憶著周墨忱說的話。當她在黯然和焦躁中顛三倒四了兩天後,听到這樣的勸導,她發現自己已經把墨忱引為同病相憐的戰友。“陳老師,怎麼沒看見周墨忱啊”蓨蓨終于按耐不住的問。“哦,我讓他幫我把文件送教務處簽字去了。”

    “陳老師,簽好的文件給你拿來了。”听見熟悉的聲音,蓨蓨竟有些釋懷的轉頭望去。周墨忱也向她望來,眼中似有千言萬語。蓨蓨被他那一眼一看,竟覺得更加頭暈臉熱了,自從那天晚上大哭一場後,她這幾天就一直高燒不退。

    “好的好的,謝謝了哈,我一會兒開會正要用呢。”陳老師滿面笑容接過文件。墨忱輕聲說了句“不客氣”,在座位上輕輕坐下。

    小小的值班室里,三個人不言不語的坐著。時間好像靜止,只偶爾被陳老師翻動紙頁的聲音打破沉寂。蓨蓨心里煩悶,掏出手機,拼了條短信︰“忙嗎陪我說話吧。”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卻又把字一個個刪去了。她發現自己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的依賴著墨忱,這讓她心慌。

    時間在胡思亂想中慢慢熬過去了,蓨蓨收拾好東西走出值班室,發現周墨忱在門口等她。

    兩人默默的走出院系樓。“敲你這沒精打采的樣。。。”墨忱憂心又嗔怪的說。

    “墨忱,我怎麼走一步頭就暈一陣。。”蓨蓨站住了,臉色發白,抬手揉著頭。

    “我看看,”墨忱把手心貼上蓨蓨的額頭,“燒的太厲害了,我送你去醫務室。”

    “不用了,我太暈了,不想走那麼遠。我回宿舍再吃些退燒藥就行。”蓨蓨迷迷糊糊的搖晃頭。

    “不行,一定要去,都吃了兩天藥還沒用。不想走路我就背你去,你看著辦。”

    蓨蓨不情願的皺著眉看著正反瞪著她的周墨忱,終于乖乖的背拖走了。

    校醫務室里,醫生看了看,“去打退燒針吧。”

    護士給蓨蓨在屁股上扎了一針,說道︰“同學你先別急著走,坐一會兒,如果有頭暈想吐就趕緊說。”

    護士前腳剛走,蓨蓨就立刻胃難受起來,直犯惡心。“護士護士,我好想吐。。”蓨蓨扶著門框沖外面喊。

    護士和醫生聞言都趕來,一陣詢問後,醫生說︰“沒事,你就是身體太虛弱暈針了。快去里面躺著吧。”

    蓨蓨被護士扶到病床上躺下,正看著天花板感嘆自己太丟人,就又听見護士對著外面的休息室大聲說︰“你進來陪著你女朋友吧,她暈針了。”

    不一會兒,周墨忱被護士領了進來。

    發現自己就這樣直直的躺在床上被周墨忱看著,蓨蓨覺得渾身不自在,想起身可是剛坐起就又一陣眩暈,只得躺回去了。

    “叫你大小姐可真是沒有錯啊,連打針都暈,太嬌氣了吧。”

    蓨蓨用手遮著臉,“呃。。。是啊是啊,好丟臉。。呃。”

    周墨忱望著她那小孩子氣的模樣,終于露出了笑容。

    當蓨蓨的燒完全退去的時候,十一假也快到了。

    “寶貝女兒,這次的國慶假該回家了吧暑假就說要做項目不回來,都快一年沒見著我女兒了”媽媽在電話里催促道。

    “放心吧,媽媽,我今天就去買火車票。”

    放下電話,蓨蓨在心里對自己說︰該面對的總該面對的。

    家鄉的金秋十月,一如記憶中的那樣美好。空氣涼爽舒適,陽光溫暖又不灼熱。兩旁的行道樹已泛出星星點點的暖色。

    蓨蓨坐在曾經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看著窗外,睹物思人。

    陶唐與,她在心里強迫自己平靜的默念這個名字,一遍又一遍。當什麼時候念這個名字只如輕風拂面一樣的時候,她心里的傷就算是好了。一年前當得知陶唐與身患絕癥的時候,她狼狽的逃開了。現在,她回到故事開始的地方,要拆開傷口上紊亂的針腳,給它一個真正愈合的機會。

    “蓨蓨”甜美而又熟悉的聲音。是簡心。

    蓨蓨看到許久不見的簡心,開心的笑了。簡心越來越漂亮了,還化了淡妝,大概是正在談戀愛的緣故,感覺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素面朝天的小丫頭了。

    兩人喝著咖啡,聊著一些生活瑣事。簡心興致勃勃,依然像連珠炮似的滔滔不絕的講自己經歷的有趣事情,蓨蓨則靜靜的听著。

    終于,蓨蓨抿了一口咖啡,輕輕的問道︰“你後來,還有听說陶唐與的消息嗎”

    這個問題讓簡心收斂了笑容。她嘆了口氣,慢慢的說︰“蓨蓨,你當時怎麼就那樣走了我們最後還是去醫院看望了陶唐與,也去參加了他最後的葬禮。他的朋友們都來看他了,送他了,唯獨你沒有。”

    蓨蓨的臉色慘白,她無言以對簡心的指責,更不能釋懷葬禮這個讓她撕心裂肺的詞。

    簡心見蓨蓨深受打擊的樣子,心里也不由的替她難過起來,她握了握蓨蓨冰涼的手,溫和的安慰道︰“沒事,不要再多想了,不管怎樣,這件事都過去了。”

    是啊,這是近一年前的事了。這一年發生的種種,將彼時的傷痛深深掩埋,感覺就像不再疼痛,獲得新生了一樣。可是當自己將覆蓋的塵埃清掃,重回舊地見故人,再次審視那個傷口,卻發現痛楚依然。也許,治愈的最好方式,就是永遠不再去接那個傷疤。當時間夠久遠,積累的新生活夠多,那就是再也接不開的傷疤了。

    回到學校的那天晚上,蓨蓨又去了她曾經無數次跟陶唐與聊天至夜深的那個小小的樓道口。曾經每次聊完電話,踩著拖鞋放輕腳步回到夜深人靜的宿舍,她都能做個甜蜜的美夢。而如今,一切已然成夢。此時站在落地窗前往宿舍樓下的道路看,風景一如從前,有依依惜別的情侶,有提著暖水瓶剛從自習室匆匆回來的同學,還有夜風中搖擺著低吟淺唱樹枝。

    回到宿舍後,蓨蓨刪除了電腦和手機上所有陶唐與的聯系方式,對著一縷晨光的頭像,她輕輕的說了句,再見。

    十一假歸來的第一堂專業課。下課後,蓨蓨從包里掏出一本gre單詞紅寶書。

    “這是什麼呀”那書紅的晃眼,墨忱見了拿到手里翻看。

    “單詞書啊,gre的單詞書。”蓨蓨把書拽回來,翻開第一頁煞有介事的默念起來。

    墨忱歪過頭掃了掃,映入眼簾的都是以a開頭的單詞,第一個詞是abandon。

    “你這是。。準備出國留學了”墨忱吃驚的問。

    “是啊。現在都大三了,該想想以後的出路了。我想好了,畢業後出國讀碩士。你呢忱忱”蓨蓨看著墨忱。

    “我。。我大概想早點工作。”墨忱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哈哈,你終于承認你叫忱忱了不嫌難听了終于欣然接受了是不是”蓨蓨邊說邊逗弄似的頻繁眨眼。

    “你真的很無聊啊,除了哭鼻子的時候說的話能信,其他時候都沒正形”墨忱有些氣惱。

    “我錯啦我錯啦。”蓨蓨把目光收回單詞書上。這北美研究生考試可有近一萬單詞量,她得早點開始啃,每天抽空背一點,可以避免考試前突襲惡補的痛苦。這好像就是她陸蓨蓨行事的方式,喜歡蠶食而非鯨吞。喜歡細水長流而非曇花一現。正如她和皮逸遠在他鄉邂逅所暗生的情愫,只是曇花一現的美好,早該放棄。

    回家的那幾天,她一個人靜靜的想了好多事。她主動聯系了皮逸遠,告訴逸遠自己和他的一切都應該謝幕。皮逸遠說了很多的多不起,但是更多的謝謝。這些天的反復思量,使他也決定要回到之前的女朋友身邊。他們都曾以為,一塊厚重的紀念章就能將誓言牢牢鎖住。然而心隨境遷,人心鎖不住。與逸遠的邂逅,蓨蓨依然將之歸類為生命中的美好。當然,這種美好僅限停留在記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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