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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節 文 / 何葆國

    “她不愛學,只能逼她學。小說站  www.xsz.tw

    “以前我們當孩子的時候,誰中午有沒有回家吃飯,家長都不知道,不像現在就一個孩子,簡直當作老祖宗一樣供著。”

    “是啊,那時我父親就從來不過問我的學習。”

    “現在當孩子也真是累。”

    “累以後的競爭肯定會越來越激烈,從小不累點,不多學點東西,以後怎麼在社會上混啊”

    譚志南笑了一下,說︰“我們為他們考慮太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其實我們自身需要操心的事就夠多了,孩子是要管,要教育,但我覺得順其自然就好。”

    申紅蕾一听就開始反駁︰“什麼是順其自然玉不琢不成器呀。子不教父之過呀。你要真是這態度,你怎麼也送孩子讀英語以前家長不管孩子,所以我們沒什麼出息,現在我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孩子身上了。”

    “呵呵,我就覺得你挺有出息的嘛。”譚志南調侃地說。

    “我是沒什麼出息了,希望孩子以後能有出息。”申紅蕾認真地說著,發出一聲嘆息,“眼看都四十歲了”

    “寄希望于下一代,下一代再寄希望于下下一代,一代又一代無窮盡,希望本無所謂有,也無所謂無,但只要有孩子在,總歸就會有希望。”譚志南故意做出一副哲學大師的樣子,神神道道地說。

    “孩子總是有希望的,他們要是沒希望,我們就該絕望了。”申紅蕾沉著臉說。

    第三章

    18譚志南

    晚上譚志南帶班。所謂帶班,就是帶領值班。上面規定每天晚上兩人值班,一個副主任帶班。

    譚志南和另外一個副主任合用一個辦公室,晚上就他一個人了,他先上網把馬鋪政務網打開,那里更新很慢,往往會議都開過了,三四天後上面才會出現會議通知,大家都說它是個高級擺設,打開它只是出于一種習慣,好像譚志南每次就餐前先要上一下衛生間一樣。接著把自己的qq打開,沒有好友在線。他有一陣子喜歡聊天,有過十多個天南地北的好友,後來不大聊了,許多好友改名了,他也認不出了。網上聊天,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他從口袋里摸出兩張打印紙,一張是全班同學的姓名和地址,另一張寫了許多同學的電話,其中許多女同學的電話號碼是從申紅蕾那里抄來的。他早就跟申紅蕾說了,女同學由他負責電話通知,男同學則由她負責,這講的是異性效應。申紅蕾說這些號碼有的從沒打過,有的估計改了,讓他試一試。同學聚會邀請函已經寄出去了,郵路暢通的話可能都收到了,晚上譚志南的任務就是要把這些電話全部打一遍。

    這時值班的小莊送進來一張傳真件,他看了一下,原來只是某廳征訂內部信息資料的通知,就隨手把它夾在桌上的文件夾里。他做了幾下擴胸運動,準備開始打電話了。但想想,還有一件事沒做,哦,原來是撒尿。

    從衛生間回來,譚志南坐在他的高靠椅里,調整好坐姿,把桌上的電話機端到面前。這時,一個問題來了︰第一個電話打給誰

    眼前像放電影一樣開始放起女同學的音容笑貌,有的畢業後再也沒有見過,出現的便是二十年前模糊的影子,有的最近還常常見面,便出現了二十年前和現在的疊影。譚志南想,第一個電話打給誰突然他覺得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呢。可以有幾個方案︰一、按當年喜歡的程度為序;二、以對方相貌得分高低為序;三、閉上眼楮,隨便點到誰就打給誰。

    當年最喜歡的人是龐婉青,可是這幾年經常見到她,對她已經沒有好感了。她就像一株得了霉斑病的觀賞植物,正在失去觀賞的價值。第二喜歡的人是誰呢譚志南無法確定。當年喜歡過的女同學太多了,幾乎每個女同學都會讓他怦然心跳,但有的只是喜歡那麼一下子,就像一陣風吹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不過印象中比較美好的,還是有的,像安佳佳、卓萍、甦丹紅、蘭永英、王藝芳、寧春紅

    不能再無邊無際地想了,行動吧,不就是打個電話嗎譚志南用一根手指在那張攤開的紙上隨意地一點,一看,居然是點到“龐婉青”的頭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笑了,龐婉青就龐婉青吧。他操起電話就撥打她家的電話。

    電話通了,彩鈴唱起了歌︰“盼不到我愛的人,我知道我願意再等,疼不了愛我的人,片刻柔情它騙不了人”譚志南知道這首歌叫作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他從百度過,他很有耐心地听完了整首歌,電話還是沒人接。摁下電話再打她的手機,卻是“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出師不利,看來與龐婉青沒緣。譚志南又隨意點了個名字,一看是史建梅,他又笑了,這個史建梅是當年班級里的假小子,當年流傳過一個經典的段子,說是其他班一個新來的老師,看到史建梅之後,對她的班主任劉錦標說,你們班那個史建梅長得有點像姑娘。劉錦標差點噴出飯來︰人家本來就是姑娘呀現在史建梅在馬鋪紀委辦公室,譚志南平均每天都會見到她一次,不是在會議上,就是在政府大院里的通道上。人們已經很難在她的外表上發現女性特征了。既然點到了她,那就打吧。

    電話倒是一撥就通了,史建梅喂了一聲,譚志南說︰“是我啊,同學聚會邀請函收到了吧再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你一定要來參加啊。”

    史建梅在電話里說︰“我正在看呢,是不是你這個大手筆寫的呀5日是星期五,我下班後馬上趕過去。”

    跟史建梅不想多說,譚志南一邊嗯嗯嗯準備掛斷電話,一邊又點了第三個人︰裴慧潔。

    他面前一下子出現了一個臉色蒼白、體弱多病的模糊影子。當年她就是一個藥罐子,三天兩頭的生病請假,最後在高考前還大病了一場,連高考也沒有參加,不過以她的成績也是不可能考上的。畢業二十年了,譚志南再也沒有見過她,只听說她通過關系招工進了國營林場,嫁給了一個外地來的伐木工;她身體一直不好,一個月上不了幾天班,前些年林場改制,她就辦了病退,一直在家里養病。

    電話撥通了,接電話的是一個男人,用生硬的馬鋪話說︰“找誰”譚志南估計是裴慧潔的老公,就用普通話說︰“我是裴慧潔的同學,我找她一下。”電話里說裴慧潔睡著了,有什麼事告訴他就行了。譚志南就說了同學聚會的事,讓裴慧潔到時一定要來參加。裴慧潔的老公看來是個老實人,連聲說我讓她去參加,我讓她一定參加。

    再點一個︰賴莉莉。後面沒有她的電話。賴莉莉是當年的文娛委員,雖然沒有排上“三大美女”,但也差不多算“第四名”了,她是學校文藝隊的,會跳新疆舞和**舞,她像一團雲一樣,在天空高高地飄蕩,只能讓譚志南這些男生們仰望。畢業後听說她到廈門去了,後來又听說她嫁到了日本。這一說法得到了她一個在政府辦的堂哥的確認。她的形象也在譚志南的記憶里飄遠了。

    賴莉莉下面是董玉秀,這三個字讓譚志南愣了一下,決定“優先”給她打電話。董玉秀是當年的團支部副書記,其實她家境很一般,學習也很一般,但為人比較厚道,同學們選她當了副書記。想起來,當時風氣要好一些,班團干部大多由同學民主選舉,老師一般不插手,不像現在,要在小學的班級里當個什麼組長,都得家長找班主任“要官”或“買官”。女兒在小學四年級,她曾對譚志南說過,老爸你只是個副主任,因此我只能當個組長,我們班長王小胖,人家老爸是副縣長啊,還有副班長馬小建,他老爸有錢,給班主任送了一條中華煙,才讓他當上副班長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譚志南想起董玉秀當年的樣子,穿著樸素,據說她夏天穿的襯衫都是她母親用手縫制的,她的臉龐圓圓的,一笑就沒了眼楮,一副憨厚相。她沒考上也沒復讀,就進了馬鋪鞋革廠,沒幾年廠子就倒閉了,她在芒果路的舊文化館樓下開了一家玉秀小吃店,經營早點和小炒,生意好像還不錯。譚志南到那邊吃過幾次,董玉秀每次都不收他的錢,害得他都不大敢再去了。

    “你好,董玉秀在嗎我找董玉秀。”

    “我就是,你是誰”

    譚志南笑了起來,叫著她當年的頭餃說︰“董書記,你好,我是譚志南。”

    “什麼書記呀你別諷刺我了。”

    “客觀事實嘛。問你一下,同學聚會邀請函收到了吧到時你可要來啊。”

    “同學聚會你們搞去吧,我這店哪里走得了人”

    “二十年才一次同學聚會,你說什麼也要來,大不了店子歇業一天。”

    “到時候再看吧,我是說,同學聚會就你們那些出色的同學去搞好了,像我這麼沒用的同學,沒面子去呀”

    “哎,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同學嘛,就是同學,只要是同學就應該參加,不分貴賤高低啊。”

    “好了好了,我有顧客來了,以後再說。”

    對方 噠把電話掛斷了。譚志南又點了個名,一看是溫寶玉,呵呵,當年的三大美女之一,不過這些年像面團發酵似的,變得慘不忍睹。撥了她的號碼,卻是空號。不過她在龍眼街開著一家寶貝精品屋,要找不難,過幾天有空再說。

    胳膊有些酸了,該休息一會了。譚志南走出辦公室,走到值班室門前,看見小莊正在電腦上打牌,對他點一下頭,便拐向衛生間去。

    又回到了電話前,譚志南不再隨便點人,就按名單上的順序打趙春蘭,佔線。接下來打佔小燕,一下就通了,剛報出姓名便听見佔小燕具有回音效果的笑聲。當年佔小燕是班級里最胖的,又特別喜歡開懷大笑,一笑胸前就有兩只皮球在抖動。畢業後她招干進了工商局,二十年了,也混了個工商局個體股股長,而她最主要的變化是變瘦了,她身上那些脂肪和肥肉似乎是讓時間的魔手給抽走了。有一次,譚志南在街上踫到她都不敢認了,還是她主動向他打招呼。譚志南開玩笑地說,是不是到韓國整形回來了佔小燕很得意地說,小燕小燕本來就應該身輕如燕,我每天下班爬水尖山。

    “是不是說同學聚會的事啊我下午在卓萍的店里看到通知了,可是我沒收到啊,是不是沒給我寄啊”

    “你沒收到地址都是我寫的,你的寫的是馬鋪工商局。都是用掛號寄的,不會丟掉的。”

    “反正我還沒收到,明天上班再看看。”

    “反正就是這回事,你都在卓萍那里看到了,我再告訴你一聲,一定要來參加啊。”

    “我一定去。上次十年同學聚會我也去了,這次二十年再去。”

    “上次那不算同學聚會,這次二十年聚會才是真正的同學聚會,以後還有三十年、四十年的聚會,你可都要積極參加呀。”

    和佔小燕開了一下玩笑,譚志南接著就打卓萍的電話。在印象中,卓萍沉默寡言,很少听到她說話,有時老師提問到她,她的回答就像是蚊子叫一樣,誰也听不清。她在水仙路開了一家茶葉店,譚志南幾年前第一次到那茶葉店時,想買點茶葉那時還沒當上副主任,家里的茶葉大多要買的,向她詢問價錢和產地,她都懶洋洋的不愛說話;當他想要離開店子時,她突然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譚志南卓萍的變化也很大,正好和佔小燕相反,她變胖了,變得邋遢和呆滯。

    “你收到同學聚會邀請函了吧,時間是8月5日,你一定要來參加。”

    “我不去。”

    “要來啊,每個同學都要來。”

    “我不去。”

    接連听卓萍冷淡而生硬地說了兩聲“我不去”,譚志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心里狠狠地想,你不來,到時雇個轎子把你抬來,你等著吧。

    擱下電話,譚志南不想再按順序打了,隨意一點,點到了袁曉儀,這是當年班級的宣傳委員,號稱才女,擅長“從一滴水看見大海”,隨便能把一件小事無限上綱上線,寫得一手肉麻的文章,大學畢業後當了記者。到了縣委辦以後,譚志南見的記者太多了,從中央到省、市、縣各種媒體的記者,什麼大牌名記,多麼牛氣沖天的皇家大記,都見過無數個了,大多沒有好印象。有些人只要給好吃好喝的,再送點土特產,讓他們報道什麼就報道什麼,把死人吹成活人,把活人寫成神仙也行,有時有的記者來勢洶洶,揚言要曝光什麼的,只要陪上一些笑臉,再塞上一只紅包,他們也就不吱聲了。他也見過幾次袁曉儀,她每次來馬鋪采訪,都像欽差大臣似的,電信移動國稅地稅石化等有錢的單位一路走下來,回去的時候能帶走半車斗的禮品。她長著兩根暴牙,一笑,那黃牙就暴露在陽光之下、眾目睽睽之中,還自稱長得像某個著名的朦朧派女詩人,令譚志南有些厭惡。

    厭惡歸厭惡,同學還是同學,既然點到她了,電話還是要打的。她名字後面只有一個手機號碼,一打卻是“你所撥打的號碼不存在”,估計是申紅蕾寫錯了,那就算了。桌上有全市機關電話簿、相關媒體通訊錄,里面應該可以查到她的電話,譚志南也不想查了。

    再點,點到了甦丹紅,譚志南笑了。前一段,電視報紙都在報道查禁甦丹紅食品,他曾告訴過人家,自己有個女同學叫作甦丹紅。當年的甦丹紅留一頭長頭發,走起路來很飄逸,那烏溜溜的青絲也曾飄到譚志南的夢里來。她復讀一年考上了一所大專,好像沒有分配工作,或者分配很差她不想去,不久就听說她嫁人了,嫁給了當時馬鋪最有錢的馬大老板的小兒子,日子似乎過得挺滋潤的,幾年前听說她離婚了,分了不少財產,前些天听申紅蕾說她現在在做保險。

    電話一通就接,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你好,哪位”

    不愧為訓練有素的保險業務員,譚志南笑了一下,說︰“你猜一下,我是哪位”

    “我想你應該是我的客戶,不好意思,你的聲音和號碼比較陌生,我一時猜不出來。”

    “我姓譚,名字志南。”

    “譚志南你不是我同學嗎呵呵呵,你居然敢戲弄本姑娘。”

    他听到甦丹紅笑得很清脆的笑聲,一個四十歲的女人還能這麼笑,心態應該還是很好的。

    “我收到通知書了,同學聚會,二十年啦,我一定參加。”甦丹紅在電話里說,“你在縣委辦還好吧,哪天我去拜訪你。”

    “好啊,隨時恭候,非常歡迎。”譚志南說著,就開始回想甦丹紅的樣子,上一次見到她應該是一年前的事,那是在某個同事喬遷新居的喜宴上,他們正巧是鄰桌,她走過來向他敬了一杯酒。他對她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放下電話,電話卻響了起來。佔線那麼久,那鈴聲好像憋得急了。一看來電顯示,好像是剛才打過的號碼。譚志南接起電話,耳邊響起一個蒼老的女聲。他一下想起“蒼老”這個詞。

    “我是裴慧潔”

    譚志南驚訝得話筒差點掉了,她老公不是說她睡著了嗎她居然把電話打回來。她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就像一個白頭老嫗。

    “請問你是哪個同學”

    “我是譚志南。”

    “哦,譚志南同學,謝謝你還記得我,給我打電話。”

    “這、這是應、應該的啊”譚志南突然變得有些結巴了。

    “我都睡下了,剛才醒來,我那牽手的說,有個同學打電話來,說同學聚會的事,我就回撥電話,怎麼也打不進”

    裴慧潔稱呼老公居然用了馬鋪傳統的名詞“牽手”,譚志南突然有些感動,她一听說同學來電就回撥電話,從她的聲音猜想她的身體肯定很差,可她卻這麼關注同學聚會。

    “哦,剛才一直在打電話”

    “我很少跟同學聯系,謝謝你們還記得我。”

    “畢業二十年了,大家各行各業,有的是沒有聯系了,甚至沒見過面,雖然都在馬鋪,我覺得這不大應該听說你身體不大好,我約幾個同學,找個時間去看你一下。”

    “好好,我很高興同學來看我,謝謝啊。”

    譚志南不知道怎麼說了,心里咚地響了一聲,他很久沒這麼感動過了。一個體弱多病的同學,長年寂寞地呆在家里,那些中學時光也許就是她最美好的回憶了。

    他想,這個周末,無論如何也要叫上顧明泉、申紅蕾再多叫幾個同學,到她家去看望她一下。二十年了,同學們可能都把她忘記了,而她一直記著大家。

    “你早點休息吧,我再和你聯系。”

    “好好,謝謝。”

    19黃進步

    黃進步把寶來車從車庫開出來,停在樓下等著黃小瓊。女人就是事兒多,他都下樓五六分鐘了,她還沒下來。剛才他打通丁新昌的電話,好不容易才讓丁副書記同意他登門拜訪。他興奮地轉著身子,好像準備到太空旅游一樣,大聲地對黃小瓊說,快快,收拾一下,十分鐘後出發。

    這個拖拉的女人,黃進步心里罵了一聲,在方向盤上按了幾下喇叭,通過後視鏡看著樓道口的動靜,還是沒有黃小瓊的影子。他心里有些煩躁了。

    黃小瓊是他的第二任老婆,比他小了十二歲。黃進步是幾年前在漳州吃飯時認識她的,那時她是個推銷雪津啤酒的小姐,長著一雙會放電的眼楮,黃進步第一次就被電到了,經過幾次獻殷勤,大方地撒錢,才把她攻克下來;再經過不懈的努力,黃進步終于成功地離掉原配妻子,把她迎娶進門。

    黃進步忍不住又按了兩聲喇叭,心想她再不下來,他就沖上三樓把她揪下來了。這時,黃小瓊不慌不忙地出現在樓道口,他回頭喊了一聲︰“快點啊你”

    黃小瓊邁著模特似的步子走過來,說︰“催命鬼啊。”她坐進了車里,不滿地撇了撇嘴說,“見個副書記,你就激動成這樣省長我都見過了。”

    “約好時間了嘛。”黃進步踩了油門,車就跑出去了。他想見丁新昌,到他宿舍好好跟他談一次,已經籌劃很久了。黃進步至少給他打過二十次電話,他都說沒空,改天再聯系。一個副書記兼副縣長肯定是很忙的,就像成語說的日理萬機那樣,而且最主要的,還要看他願不願意見你。不過這點黃進步還是有把握的,畢竟他們是同學嘛。

    那麼多同學中,丁新昌能出人頭地混到目前最大的副處級,令黃進步怎麼也想不到。當年的同學里,丁新昌是毫不起眼的一個人。那時黃進步父親是城郊的農民,在城里開了一家廢品收購店,有些同學瞧不起他,而他那時對班上幾個同學更是瞧不起,其中一個就是丁新昌,他來自農村,穿著土里土氣的,相貌平平,學習成績也很一般。有幾次,忘記了什麼事,他揚言要揍丁新昌,還有一次當著許多同學的面他踢了丁新昌一腳。誰知道丁新昌那年高考發揮特別好,考了四百一十二分,剛剛上了師大的本科線。大學畢業那年,他主動要求到貧困縣任教,被分到了馬鋪隔壁大坪縣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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