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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節 文 / 何葆國

    的香蕉林,風吹得香蕉樹嘩嘩地響,好像下雨一樣。栗子小說    m.lizi.tw

    申紅蕾到過幾次紫荊湖度假村,和單位同事一起來的,那是在白天,晚上她還是第一次來。

    度假村位于水尖山麓,八層高的主樓燈光閃爍,四周圍的別墅星星點點,這里的夜晚有莽莽蒼蒼的大山作為背景,顯得幽靜和深邃。

    帕薩特在樹木成陰的通道上迂回穿行,終于停在了一座別墅前。申紅蕾開了兩次車門沒打開,顧明泉從外面把車門打開了,她第一次享受到有人開車門的待遇。

    面前的二層樓別墅靜靜地佇立在月光里,就像是一戶普通人家,在等待主人的歸來。

    那門關閉著,門後是什麼樣打開門將會發生什麼

    申紅蕾跟著顧明泉往前走,心里突然咚咚咚地跳動起來,節奏急促有力,她預感這樣的夜晚這樣的環境應該會發生一些事情。她在問自己,你準備好了嗎那個潛伏在內心深處的“自己”回答說︰不知道。

    顧明泉走到門前,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申紅蕾遲疑了一下,把腳步收住,她看見顧明泉的手往門後一按,燈光就亮了起來,像浪潮一樣涌到她的面前。

    “請進。”顧明泉很久沒有說話了,終于開口說了兩個字。

    申紅蕾走到門前,看見一樓的格局其實就是居家的擺設,一個客廳和一個衛生間,一架木樓梯通往二樓,客廳擺著皮沙發、茶幾、餐桌、電視機、影碟機還有立式空調,就像她家一樣,格調簡潔明快。

    顧明泉用手指了一下沙發,請申紅蕾就座,然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餐飲部經理的電話說︰“我在a6,兩個人,給我準備四菜一湯和一份炒面送過來。”他收起手機,看到申紅蕾還站著,好像饒有興致地四處張望。

    “坐吧,”他說,“這里是我休息的地方,偶爾也在這里招待私人朋友。”

    私人朋友,這個詞讓申紅蕾笑了一下,她坐了下來,說︰“這房間布置得很好。”

    顧明泉坐在了她的對面,說︰“晚上喝點紅酒吧。”

    “我不喝酒。”申紅蕾搖搖頭。

    顧明泉站起身就往樓上走去,過了一會兒,他手里拿著一只小壇子似的酒瓶,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說︰“這瓶皇家禮炮的洋酒,藏了二十年了。”

    申紅蕾看著那青花陶瓷般精美的酒瓶,突然想,一瓶好酒可以藏二十年甚至更久,一種感情呢她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場歌詠比賽,男生一律白襯衫黑長褲,女生也是白襯衫,然後是各色裙子,那真是一個單純的年代,男生女生都穿著漿洗過的白襯衫,到處一片白晃晃的。那天他們在入口處排隊準備上場,男女各兩列縱隊,他就排在她的後面,列隊登上表演台時,不知後面有誰推了一下,他就撲到了她的肩膀上,大家哄地笑了起來,她的臉頓時也紅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顧明泉從酒瓶里拔出木塞子,把酒瓶拿到申紅蕾面前,讓她聞了聞飄出來的酒味,然後自己也聞了一下,說︰“怎麼樣”

    那醇香里帶著微辛,幾乎嗆了申紅蕾一下,這就是藏了二十年的酒

    服務生提著一只很大的鋁盒,送來了炒面和四菜一湯,並在餐桌上一一擺好,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顧明泉拿起鏤花的高腳杯,倒了兩個半杯的酒。那胭脂一樣紅的酒在杯里晃動著,像是飛吻的紅唇,令人心動。

    申紅蕾拿起酒杯,也學著顧明泉的樣子,把酒杯放在手里輕輕搖動。她看見另一只酒杯朝她過來了,也用自己的酒杯迎上去。于是,兩只酒杯輕輕觸踫,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輕抿一口,牙齒和舌頭之間就有了一股香辣的刺激,但她忍不住又啜了一口,好像要證實一下第一口的味覺印象;那股香辣隨著酒液的流動,進入咽喉和食道,變成醇厚的芳香。栗子網  www.lizi.tw

    “嗯,不錯。”申紅蕾放下酒杯,點點頭說。

    “吃吧。”顧明泉說著,用筷子往申紅蕾的碗里扒了半碗炒面。

    申紅蕾低頭吃了起來,顧明泉也吃了起來。沒有說話,只有進食的聲音,還有輕微的呼吸,餐桌上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他們揣摩著對方的心思,知道彼此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說話,越是這樣就越是不願意開口,兩個人在默默地較勁。

    因為沒有說話,進食的效率就提高了。桌上的炒面吃了一大半,四菜一湯也消失了不少。

    還是顧明泉先舉起酒杯,說︰“來,干一杯。”

    又是輕輕踫杯,杯里粉紅色的液體不安分地跳蕩著。

    申紅蕾深飲一口,杯里的酒喝完了,她抬頭看到顧明泉的杯里還有酒,說︰“你不是說干嗎怎麼還剩”

    顧明泉哦了一聲,連忙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說︰“看來,你的酒量很好。”

    “我不會喝酒啊,貪圖你這是高級的洋酒,平時喝不到,多喝了一點。”申紅蕾自嘲地說。

    顧明泉笑了一下,說︰“你要是喜歡喝,我可以經常請你喝。”

    這句話顯然有什麼暗示,申紅蕾不由抬起眼楮看著顧明泉。兩雙眼楮又在餐桌上方遭遇了,頑強地對峙了三秒、五秒、六秒然後同時退縮了。

    “你先生在地稅局做什麼”顧明泉說。

    “原來在工交股,現在微機室,就是維護計算機系統安全。”申紅蕾說。

    “哦,他是科班出身嗎”

    “不是,電腦也是這幾年才學的。”

    “你上網吧”

    “偶爾,不多。”

    “沒網戀吧”

    “網戀跟誰網戀啊都老了還趕時髦啊”

    “根據有關調查,網戀的女人一般就是像你這般歲數的。”

    “呵呵,放心吧,我要戀也不會網戀,在網上誰知道對方是不是一條狗”

    “這就好。”

    一問一答式的對話告了一段落,又進入短暫的沉默期。申紅蕾覺得應該由她來發問了,這好像是一種權利和義務。

    “你的情況還好吧”申紅蕾說。

    “你說哪一方面的情況”顧明泉說。

    “比如個人生活方面、生意方面。”

    “就這樣了,你都看到了。”

    申紅蕾知道顧明泉是不想細說,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在這種氛圍里,兩個人面對面地吃飯,本來就是一件曖昧的事情。既然是曖昧的,就少說為佳。說得多了,曖昧就公然轉化為**了。就申紅蕾的心態來說,她能接受曖昧,甚至渴望那麼一種曖昧的情調,而對于**,她還是希望回避的,至少要暫時回避。

    這時,顧明泉的手機響了,他取出手機看了一下,起身走到一邊接起了手機。申紅蕾的耳朵好像拉長了,但還是听不到手機里的任何聲音,只听到顧明泉斷斷續續地說著“好,好,明白,明白”,她猜測這可能是一個女人打來的電話,當然與她無關,她只是天然好奇地猜測。

    “不好意思,我有事過去一下,你繼續在這里吃點喝點。”顧明泉走過來說。

    “那我就回去了吧,你去忙你的。”申紅蕾連忙站起身。

    “沒關系,你一個人呆在這里,不會有什麼事的。”

    “算了,我還是回去吧。”

    “一定要回去”

    “嗯。”

    “好吧。我叫車送你。”顧明泉顯得很尊重對方的樣子,語氣有些惋惜,他突然伸出了左手,朝申紅蕾直線地伸了過來。

    申紅蕾似乎頓了一下,她的手也抬了起來。小說站  www.xsz.tw兩個人的手就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厚實,溫熱,而她的手綿軟,清涼。

    他的手握緊了她的手,好像兩個闊別重逢的老友緊緊擁抱。

    兩只手在彼此的交融中,帶著探詢的意味,似乎依依不舍似的。

    申紅蕾想,此時他在想什麼是不是想起手機短信說的,握著女同學的手,後悔當初沒下手

    握著女同學的手,後悔當初沒下手,顧明泉真是想起了這句順口溜,但他又想,要是當初下了手,現在也就是左手握右手。

    兩只手分開了。顧明泉笑了一笑。

    申紅蕾想,原來什麼故事也沒有。她似乎有些悵然。

    12譚氏四項原則

    譚志南坐在電腦前,盯著那一閃一閃的光標發呆。上面還是一片空白,連個符號都沒有。他腦子里卻是各種思緒紛紛揚揚,像是一片大雪堵塞了通道。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他腦子里一直轉著這個數字,好像懸空的輪子不斷地自轉,二十年,二十年他的手有些機械地在電腦上打出一行字︰

    二十年後的同學聚會。

    譚志南想起了1985年的歌詠比賽,他們文科班唱的是年輕的朋友來相會,那個申紅蕾請來的初中音樂老師在給大家排練時說,同學們,再過二十年是怎麼樣呢你們要唱出一種熱情,唱出一種憧憬。現在,正好二十年過去了,嚴酷的生活在每個人面前一一展開它真實的面目,多少少年的理想和夢幻被碾得粉碎,現在誰還有熱情誰還有憧憬

    我是沒有了。譚志南在心里對自己說。

    對了,顧明泉還有。譚志南不由笑了一下,心里接著說道,顧明泉這麼熱衷搞二十年同學聚會,說明他還有熱情,而他的熱情無非也想說明,二十年後到底誰笑得最好,誰混得最好。那些混得差的同學說,同學聚會就是混得好的同學的炫耀機會,其實說得很透徹,一針見血,比如十年前的那次同學聚會,我就沒有勇氣參加。

    但不管怎麼樣,同學畢竟是同學,命運注定一些人是同學就永遠是同學,同學的數量只會減少,不會增多,在每個人的生命歷程中,這是一個特殊的群體,大家彼此見證某一段歲月,有著相似的喜怒哀樂,然後又各奔東西,在不同的軌道上運行。

    譚志南擱在鍵盤上的手動了起來,像彈琴一樣,滴滴答答,電腦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字︰

    當年我們唱著一支歌︰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

    二十年,一晃而過

    也許在不經意間,我們會時常想起1985年的那個夏天。那時我們二十歲左右,現在一個個奔向不惑了。我們的頭上開始閃現若干白發,我們的肩上挑著家庭與飯碗,每個人都在現實的生存狀態中感慨萬千。

    二十年,二十年居然這麼短暫。

    數年同窗,想起來已經是上個世紀的陳年往事。時間改變著世界和我們,唯一不變的是同學情誼。

    有空一起來聚聚吧,這不僅僅是懷舊。再回首,恍然如夢;再回首,我心依舊。有空一起來聚聚吧,說說過去,談談現在,聊聊未來。雖然同在馬鋪小城,但是相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家都來吧,二十年前的小伙子和黃毛丫頭如今已步入中年,但是我們可以在這里重新找回年輕,可以一本正經或漫不經心地撿拾一些逝去的青春。

    以同學的名義,邀請馬鋪一中85屆文科班全體同學當然還有各位老師。

    他回頭瀏覽了一遍,覺得這樣寫挺不錯的,有點文采,有點煽情,把他的某些感慨表達了出來,看來雖然編造了好幾年的公文,但還沒有完全消磨掉對文字的感覺。

    後面是同學聚會的時間、地點和議程安排等等,譚志南不假思索就打了出來。

    全文復制,粘貼到郵件里,寫上顧明泉的電子郵箱地址,鼠標一點,就發送出去了。

    如果此時顧明泉也在電腦前,他立刻可以看到。不過他此時不會在電腦前,他和申紅蕾在做什麼呢

    譚志南想起這個特別容易讓人興奮的問題。從顧明泉看申紅蕾的眼光里,他早看出一些異樣了,所以他推說有事,以給他們一個機會。

    他們會有什麼故事呢

    兩個已近四十歲的男同學和女同學,還能浪漫嗎

    在譚志南看來,這是很累人的事情。四十歲前後,正是古代人納妾的年紀,這差不多變成了基因,潛伏在每個男人的血管里。時至今日,這一傳統發揚光大了,所以這個年齡段的男人是最危險的。在政府大院里,前任縣委書記就是因為包了二奶、三奶和四奶,這幾個奶之間爭風吃醋,才不慎導致書記的賣官案敗露。還有幾個局的一把手或二把手,比如老同學江全福,也因為包二奶而下了台。這種事古代叫納妾,是合法的,現在叫包二奶,卻是非法的,最容易弄得身敗名裂。比包二奶降低一個層次的,就不觸犯法律了,它屬于道德範疇,這就是婚外戀,找個相好,俗稱小蜜,雅稱紅顏知己。如果說包二奶是一杯烈酒,這就是一杯咖啡了,不會讓人酒醉而壞事,最多也就是失眠睡不著覺。在官場上和朋友圈里,男人大多以此為榮,並相互炫耀。對譚志南來說,他不想涉足,他認為這其實是很辛苦、很折磨人的事情,男人向女人大獻殷勤,最後還不是為了那片刻的歡愉現在這種歡愉,一二百塊錢就可以方便地購買到,何必還要那麼辛苦呢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他剛剛當上縣委辦副主任不久,有一天,剛退二線的原副主任老柯來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在他耳朵邊說道,小譚,晚上我帶你去“出社會”一下。老柯一直對譚志南很關照,那時也是因為他退了二線才空出個副主任的職位,譚志南也一直對他心存感激。“出社會”是馬鋪話,意思就是闖江湖開開眼界。原來那天晚上,老柯有個辦企業的朋友請他喝酒,他是特意叫上譚志南的。在黃金酒店的一個豪華包廂里,三個總年齡達一百五十歲的男人那時做了一道算術題,老柯五十五歲,老柯朋友老董六十歲,譚志南三十五歲,相加一百五十歲叫了三個總年齡五十四歲的坐台小姐分別是十八歲。陪譚志南的那個小姐自稱叫作小青,長得嫵媚動人,眼楮像一泓清水,一笑臉上就有兩只酒窩。她一坐在他的身邊,就把飽滿隆起的胸脯貼住他,一只手很老練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這種場面譚志南也經歷過不少,他帶著一種逢場作戲的微笑和小青喝了一杯酒。老柯的手早已消失在小姐低低的衣領里,他像交代工作一樣對譚志南說,小譚,放開點,好好玩。喝了一會兒酒,濃妝艷抹的媽咪進來了,看來她跟老柯老董都是老朋友,老柯伸手在她肥厚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她扭頭摸了一下老柯光亮的額頭,笑嘻嘻地說,老色鬼。媽咪拿了三張房卡給老董,對譚志南身邊的小青說,小青,這可不是一般的客人,你要服務好。老柯從老董手上拿過一張房卡,帶著小姐出門去了。老董遞給譚志南一張房卡,使個眼色,示意他也盡快行動。譚志南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霍地站起身,勾著小青的腰走出房間。

    那天,譚志南看著身體下面的小青,像一條潔白的美人魚扭著身子,她的眼楮、她的笑容,突然讓他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他的同學龐婉青。那時龐婉青是班級里公認的三大美女之一,每當她的眼光漫不經心地朝他瞟過來,他總是一番心驚肉跳。很多個夜晚,他做夢夢見了她,她扭著腰肢向他走來,他猛撲上去抱住她,褲襠里一下子就一團黏糊糊的。那是二十年前,龐婉青導致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夢遺。那天譚志南看著小青仿佛就是二十年前的龐婉青,血脈賁張,呼吸湍急,他感覺自己非常堅硬地進入了小青,不,是龐婉青,他全身痙攣地尖叫了一聲︰婉青

    那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老柯很誠懇地告訴譚志南說,他年輕時犯過生活作風錯誤,被降了級,後來的提拔也受到了影響,不然現在至少也混到副處級了。老柯說,其實那時就找了個相好,是食堂洗菜的,都比我大三歲了,有一天被人家老公堵在床上。那時候,這可是不得了的錯誤啊。你說,現在這算什麼呢只要你有“紙字”鈔票,有身體,天天可以找十八歲的,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要東北妞就東北妞,要四川妹就四川妹。分手時,老柯又湊在他耳朵邊說,你前途遠大,不要陷入男女私情,有需要,到外面放松一下就行了,現在多方便啊。那天譚志南笑了,鄭重其事地握住老柯的手說,謝謝老前輩賜教。

    這幾年來,譚志南便一直遵守老柯的教導,並把它提升總結為譚氏特色的四項基本原則︰一、不陷入男女私情;二、不為小姐留情;三、不影響工作;四、不影響家庭。

    譚志南上了新浪網,花花綠綠的廣告窗口一下子跳出來,他厭煩地關掉新浪,又來到天涯網,點開天涯雜談版塊,發現都是在談論什麼貴族、六大世家的貼子,一看標題就是傻里傻氣的,令人作嘔,他隨手也把天涯關掉了。

    關掉電腦,譚志南想,顧明泉和申紅蕾這時候在做什麼呢這可是個很誘人的問題,可供人無邊無際地想象。他覺得他對顧明泉其實還是很不了解的。

    13“官最大”和“錢最多”之間

    “顧總您好。”顧明泉走到電梯門前,迎賓小姐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

    電梯門打開了,迎賓小姐一手擋著門,等顧明泉進去後,她才進去,含笑問道︰“顧總,請問您到幾樓”

    顧明泉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隆起的胸脯上別著胸牌,正是六號,順口便說︰“六號,哦,六樓。”

    六號微笑了一下,和總經理共處一個空間,讓她顯得有些緊張,只是低眉順眼地看著電梯按鈕,連大氣都不敢出。她的鼻子長得很挺拔,她的身材曲線起伏,不由讓顧明泉多看了幾眼。

    六樓到了。六號恭敬地說︰“顧總,您請。”

    顧明泉跨出電梯間,往右邊的通廊望了一眼,立即又有一個迎賓小姐迎上前來,朝他深深地鞠躬︰“顧總您好。”他比一下手,表示自己走過去就行了,不用她在前邊引路。

    本來他準備晚上和申紅蕾好好喝點紅酒,好好說一些話,那種感覺和那種氛圍都是久違了,他喜歡。他內心里是真的喜歡那種悠閑而又清雅的生活情趣,多年來的商場廝殺並沒有讓他的內心變得粗糙,但是,一切行動都得听命于商業利益。所以,一個電話來了,他不能不立即趕過來。

    走到“雨林”包廂門前,顧明泉叩了三聲,推開門就雙手打揖,說︰“失敬了,不知丁書記和陳老板大駕光臨,來遲了,非常抱歉。”

    “老同學來啦。”丁新昌從沙發里站起身,對著他對面的人說,“這就是我的老同學,顧老板。”

    “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顧明泉說。這句客套的話經常要說,所以說得特別順溜上口。

    丁新昌拉著顧明泉的一只手說︰“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香港的陳老板。”

    陳老板看樣子與自己年紀不相上下,只是頭已禿了大半,他從沙發里站起身,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從口袋里掏名片。

    “陳老板是我前年在香港參加招商引資會議結識的朋友,財力雄厚,老家就在我們馬鋪,這次是因私事回來的。”丁新昌說。

    “因私返鄉,不敢打擾政府,丁書記執意請客,真是盛情難卻。”陳老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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