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栗子小說 m.lizi.tw有時,我撲在地上狂熱地親吻加拉的鞋子。在這一刻,為我的悔恨采取了這種精神錯亂的形式,我的靈魂中剛發生了什麼事一天夜里,我們正在散步,她吐了兩次,痛苦地抽搐著,這是曾在她青春期壓垮她的一場長久的心理疾病的後遺癥。正是在這時,我畫了**的調節。在這幅畫中,那些獅子嚇人的頭代表了各種**。加拉對我說︰
“不久你就會知道我想從你那兒得到什麼。”在借助一些可怕的形象,盡力提前習慣那顯示的啟示對,我想這不會同我那些獅子頭有多大差別。在加拉身邊,我從不堅持要她匆忙吐露愛情,相反,我等著,仿佛那是一個不可避免的判定,一旦命運決定了,我們就再也不能從它面前後返一步。在我一生中,我還沒做過愛。我覺得這種行為有種跟我的體力不相稱的令人受不了的粗暴性質“這與我無關”。只要我能做到,我就會向加拉重復說︰
“尤其重要的是,我們商定從不傷害對方”
到了九月份,超現實主義團體的所有朋友都已重返巴黎了。艾呂難也回到了巴黎。于是只有加拉獨自留在卡達凱斯。每一次新相會仿佛都在對我們說︰“該結束了。一狩獵期開始了.回蕩在山間的斷斷續續的槍聲不時打斷我們的散步。繼八月寧靜明潔的天空之後,出現的是遍布著秋天一塊塊正在成熟的雲彩的黃昏。我們熱情的葡萄收獲季節來臨了。加拉坐在一處干燥的石牆上,吃著紫葡萄。每吃一粒,她就變得更美了。葡萄園變溫和了,我覺得加拉的身體像是用金閃閃的好香葡萄顏色做成的“肌膚的天空”。明天呢我們不斷地想到它。拿給她幾串葡萄,我讓她挑選︰白的或是紫的。
決定的那天,她穿了白色的衣服,一件非常薄的連衣裙,這使我在小路上一看到她在我面前,就開始打哆嗦。風很大,我便趁機改變了我們的路線,把加拉帶到面對大海的地方,在不受風吹的岩石處鑿出的一條石凳上坐下來,這是卡達凱斯一處最荒涼的地方,九月給我們在這兒添加了一彎銀色的新月,它高懸在我們頭上。一種哭泣的**堵在我們的喉嚨里。可我們並不想哭出來,我們想結束。加拉臉上露出一種堅決的神情。我用胳膊抱住她︰
你想讓我做什麼
她感情激動,說不出話來。她試了好幾次,但都沒有成功。淚流在她的臉頰上。我多次堅持著。于是,她張開口,用兒童的細微噪音向我說︰
“要是你不想閉口不談它,那麼你再不要跟誰說了。”
我吻著她微微開啟的雙唇。我還從來沒有這樣地深情擁吻過,我沒注意到人們能這麼做。所有我色情的“帕西發爾”,受到我長久被束縛的****的沖擊,突然一下子覺醒了。我們牙齒踫撞、舌頭交纏的這一初吻,僅僅是促使我們咬嚙和吞食自身骨肉的那種饑餓的開端。這時,我吃了這張嘴上的血,它已跟我嘴上的血混合在一起了。我消失在這無限的吻中,它像令人眩暈的深淵一般在我下面展開來,我想過把我的各種罪全拋入這個深淵,我現在感到準備好了讓它吞沒我
我扯著加拉的頭發,使她的頭仰起來,並歇斯底里地命令她︰
“現在告訴我你希望我為你做什麼吧。但要看著我的眼楮,用能使我們兩人最丟臉的、最露骨、最猥褻的詞句慢慢跟我講這件事”
我打算利用這一揭示的所有細節,打算睜大雙眼看得更清楚,更好地感覺到要死于**。而這時加拉的面孔上閃耀著最美的表情,人的面孔上從不可能具有這樣的表情,加拉使我明白了我們什麼都躲不開。我的愛欲激情此時達到精神錯亂的地步,我再次重復著︰
“你、希、望、我、為、你、做、什、麼”
她的面部表情改變了,變得嚴厲和專橫。栗子網
www.lizi.tw
“我希望你使我斷氣。”
世上什麼解釋都無法改變這一呼喚的意義,它準確地說出了所要說出的東西。
“你會這麼做嗎”她又問了一次。
她傲慢的聲音已透露出她的懷疑,我怕讓相信我所有瘋狂舉動和勇氣的加拉失望,驕傲地鎮定下來。我把她緊抱在懷中,莊嚴地回答︰“當然會。”而內心里卻有個聲音不斷重復著︰“不,我不會殺死她的廣于是我重又發狂地擁抱親吻她。多虧了我溫柔的行善,這一猶大的吻使加拉又復甦了並拯救了我的靈魂。加拉開始細致向我解釋她這種**是因何產生和如何產生的。可她越向我解釋,我就越感到懷疑重新出現了。我思忖著︰“我終不會做她要我做的事環去殺她,這可還沒談妥啊飛何道德秩序的顧忌都無法阻止我這麼干。我們在這點上是極為一致的,而且這一罪行很容易偽裝成自殺,特別是如果加拉想到給我留下一封信,把她想死的想法顯示出來的話。她現在描述著從童年時代起就折磨她的對“死亡時刻”的恐懼心理。她希望這件事干淨利落地發生,不感到最後時刻的害怕。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要是我把她從托萊多大教堂的鐘樓頂上拋下去呢由馬德里時代一位最美麗的女友陪同著,我曾登上那兒,當時我就這麼想過一次了。可加拉不欣賞這種想法,她擔心在長久的跌落過程中會非常驚慌。另外,我怎麼辯解我跟她一起在那上面的情況呢我也不欣賞服毒這種過于簡單的辦法,我總是要回到我那涉及深淵的壞事上來。我有一刻夢想到非洲,我覺得它的環境特別適于這類罪行,但我也放棄了這個想法。那邊太熱了因而我放棄探求我的各種謀殺計劃,把注意力轉到加拉身上。她想在生命中意外而又幸福的一刻被殺死的**,並不像人們可能認為的那樣,是出于一種浪漫的奇想。一開始,我就了解,同上述看法相反,這對她來說是生死攸關的。她的狂熱不應讓人對這個主題有任何懷疑。加拉的想法就是她精神生活的理由本身。她獨自一人就能揭開她的決定中的那些真實理由。盡管得到她的允許,我仍拒絕揭開她存在的隱密。在這本書中,將只有一個唯一的活人解剖模型,而這就是我。我這麼做,既非出于**狂,也非出于受虐待狂,而是出于自戀。
我剛看到加拉當我面被活活地剝掉皮。我只覺得她更美、更高傲、更神氣十足了。我再次對自己重復著︰“她必定有道理,還不能說我不會去這麼干。”
九月使酒變得更加醇厚,使五月的月亮更加明亮;九月的月夜使我情味消盡的暮年之春平添醋意受到卡達凱斯鐘樓的庇護,我青春期的痛苦在我心靈的新石頭上刻下了以下的詞句︰“利用她、殺掉她”我想到了她把愛傳授給我,我想到了此後我又會如我一直希望的那樣,重又是孤單一人。她希望這樣。她希望這樣並要求我這樣。然而。我的熱情並非沒一點毛病的。“達利,那你怎麼辦有人把犯罪當禮物送給你,可你竟不再想犯罪了。
加拉,這童話中的狡黠美女,用她吐露愛情的軍刀,敏捷地一下子就砍下了從童年時代起就守在我孤獨的床上的蠟人的頭,而那死的鼻子剛彈入我初吻的狂亂的糖中加拉使我擺脫了犯罪並治愈了我的瘋狂。謝謝我要愛你。我將娶你。
仿佛中了魔法,我歇斯底里的癥狀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我重又能控制我的微笑、大笑和各種動作了。新的健康像一朵著被那樣在我頭腦中生長起來。栗子網
www.lizi.tw陪伴加拉到資格拉斯車站乘火車回巴黎後,我磨擦著雙手,歡呼道︰
“終于獨自一人了。”
因為如果說我童年那些致命的眩暈得到了治愈,那麼要治愈我對孤獨的渴望,則尚需一些時間。
“加拉,你是現實的。”
在把她同我那些虛假愛情的理想化形象相比較時,我經常想到這句話,她是個有血有肉的造物。我拚命嗅著一件保留了一點她氣味的毛料游泳衣。我想了解活生生的真實的她,可我也需要不時獨自一人生活。我覺得這新的孤獨比以前的孤獨更真實,因而我也就更加愛她了。一個月內,我把自己關在資格拉斯我的畫室里,又過起那修道般的生活。我完成了保爾艾呂雅的肖像和兩幅大油畫,這兩幅大畫中有一幅變得極為著名了。它表現一個蠟般蒼白的大頭,面額是玫瑰色的、眉毛很長。巨大的鼻子緊貼在地上。一只蚱蜢代替了它的嘴,這只鋅錳腐爛的肚子上爬滿著螞蟻。這個頭的下部是用1900年風格的裝飾畫形象來表現的。這幅畫的題目是大**者。
我把完成了的作品交給費格拉斯一位細木工,他照我的要求,非常認真地把它們包裝好。這個人肯定要記錄在我那些無名犧牲者的名冊上。我動身去巴黎,我的展覽將從11月20日到12月5日在巴黎的戈曼畫廊舉行。一到巴黎,我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加拉買些花。我進了一家花店,要它最好的花。有人向我推薦紅玫瑰。一只花瓶中插著一大束紅玫瑰。用手指指點著它,我打听價錢。
“先生,三法郎。
“你給我弄十束同樣的花。
店員似乎被這個要求嚇了一跳。他不知道能否有這麼多同樣大的花束。可我堅持著,于是在我給加拉寫卡片時,他迅速地盤算了一下。付款時,我看到收據上寫著三千法郎。我手頭沒這麼多錢,便請他向我解釋這價格的奧秘。我指點過的那束花由一百朵玫瑰組成,而一朵就要三法即可我以為一束三法郎。
“那麼給我二百五十法郎的花吧。”
我身邊一分錢都沒有了。整個上午我在街上蕩著。中午我喝了兩杯法國綠茵香酒。午飯後,我來到戈曼畫廊,我在這兒踫見了保爾艾呂雅,他告訴我加拉在等我,她感到奇怪,我竟然沒跟她約定個時間見面。實際上,我打算拖延幾天,單獨享受等待的那種令人舒服的樂趣。晚上,我終于去拜訪加拉並呆下來用晚餐。加拉只有一小會兒流露出氣憤的情緒,我們一起吃飯,面前擺著一排幾乎難以讓人相信的最不同的酒瓶。在馬德里喝過的酒開始在我味覺器官的墳墓中站起來,仿佛是拉撒路的干尸,我命令它︰“前進。”而它就前進了,令大家感到害怕。這一復活使我恢復了口才。我向干尸說︰“講話廣而它就講話了。這是一種發現,它證實了我絕非一個傻瓜,不單只會畫那些畫。我也懂得講話,而加拉懷著忠誠堅定的狂熱態度,負起了說服超現實主義朋友們的責任,讓他們相信我同樣能寫一些哲學深度超過團體成員全部設想的文章。實際上,她在卡達凱斯就收集了一些混亂而又費解的文章,她成功地賦予了它們一種便于傳播的“形式”。這些筆記已經相當成熟了,我修改它們,把它們融入一冊理論和詩的文集中,這本文集應當用有形的女人的題目問世。加拉顯然就是我第一本書中的“有形的女人”。將在其中闡明的那些觀點,就是我用來刺向不信任我的、甚至有時是敵視我的超現實主義團體心髒的最初武器。為了讓我的觀點至少能受到朋友中對我最有好感的那些人的注意,加拉必定也進行了別的戰斗。所有的人已經下意識地猜到我用他們特有的武器但更可怕、更銳利毀滅他們的革命嘗試。從1929年這一年起,我已在反抗由戰後的這些藝術愛好者的焦慮所引發的“全面革命”。在懷著跟他們相同的激情投入那些最具破壞性和最為瘋狂的思辨中的同時,我已經以懷疑論者不擇手段的方式為永恆傳統將臨的一個歷史階段準備好了結構的基礎。我覺得超現實主義者們是僅有的這樣一些人,他們組成了一個團體,它的種種手段有助于我的活動。照我看來,他們的領袖安德烈布列東的那顯而易見的領袖作用是他人無法替代的。至于我,我將試著去統治,不過我的影響將是看不見的,機會主義的和反常的。在這期間,我意識到我的位置和我的各種弱點;我也意識到我的朋友們的各種缺陷和各種才能,這是因為他們是我的朋友。我擺出一副公理在身的樣子︰“要是你決心為你自己的勝利而戰,那你就要毫不留情地毀掉那些與你最相似的人。整個無個性的同盟。整個共同意味著埋葬掉你的那一切。你去把集體當作經驗來享用吧,然後再打,使勁地打吧只剩下獨自一人。”
我只剩下獨自一人,不過經常有加拉陪伴。我的愛情使我傲慢而又大度。我的腦子里塞滿了各種開戰的計劃。我覺得它們一下子提前成熟了。恰恰在我在世界藝術之都巴黎的首次展覽開幕前兩天,我決定同加拉一起去蜜月旅行。這樣一來,我甚至無法看到我這次首展作品懸掛起來的情景。我甚至得承認,在旅行期間,我和加拉,我們是那麼關注我們的身體,我們幾乎沒有一點時間考慮我的展覽它已經成為“我們的”展覽了。我們真純溫柔的愛情展開在巴塞羅那,接著在附近的一處海水浴療養地斯蒂熱絲,在地中海冬日的陽光下,它荒涼的海灘閃閃發光。
一個月以來,我沒給父母寫過一行字,于是每天早晨我心中就有種輕微的負罪感。我也向加拉說︰
這不能永遠持續下去。你知道我應當獨自一人生活。
加拉把我留在費格拉斯,她回巴黎去了。在熟悉的餐廳里,起了一場風暴。一場我朝著微微抱怨的父親揮舞著閃電投槍的風暴,他因我對父母的態度日益傲慢而感到悲傷。我們談到了錢。事實上,我同戈曼畫廊簽訂了一份兩年的合同,而我就連這份合同的期限都記不住。父親讓我試著把它找出來,我回答這不忙,能慢慢來,不管怎麼說,我當時太忙了。我也補充說,我花光了戈曼預付給我的所有錢,這令全家感到震驚。于是我在口袋里摸索著,把它們翻過來,從中一張張地抽出團得幾乎不能用了的一些鈔票。我把所有佔地方的小額硬幣都扔在車站前的廣場上了。最後,我在桌上整齊排列出旅行剩下來的三千法郎。
第二天,布努埃爾突然來到賽格拉斯。他從諾埃爾子爵那兒收到一份“合作的股金”,用來拍攝一部會在我們腦海中閃現的影片。購買了我的畫陰郁的游戲的也正是這位諾埃爾子爵我在戈曼那里展出的全部作品都賣掉了,售價從六法郎到一萬兩千法郎不等。我動身去卡達凱斯,我的成功再加上開始搞金歲月,使我心情激動。照我的想法,這部影片應當傳達受到天主教神話的輝煌創造浸潤的愛的暴行。在那時,我已經贊賞天主教的偉大和它的各種大事件,並對此念念不忘。
“就這部影片而言”,我對布努埃爾說,“我希望有許多大主教、骸骨和聖體顯供台。我特別希望大主教頭戴繡花的主教冠,在克魯斯海呷多岩石的洪水中洗澡。”
布努埃爾,以他那阿拉貢人的固執和天真,把整個這件事都變成了一種膚淺的反教權主義。我必須不停地制止他奔放的熱情,對他說︰
“不,不,別讓人發笑我喜歡這些大主教,我甚至很喜歡他們。我非常希望有某些褻瀆宗教的形象,但應該加上當時的狂熱,就像一次真正的神聖行為那樣”
布努埃爾帶著腳本回巴黎去著手搞分鏡頭了。我獨自留下來,呆在卡達凱斯。我每餐就著酒吃三打海膽和六塊放在葡萄嫩枝上烤的排骨。晚上,我品味魚場、番茄鰭魚或炸首香狗魚。有一回吃午飯時,我正切開一只海膽,我突然看到面前的海邊有一只白貓,它的一只眼楮放射著奇異的銀光。我走近它,這只貓並沒有逃走。相反,它久久地凝望著我,眼楮一眨不眨,于是我發現它這只眼楮被一個大魚鉤刺穿了,魚鉤的尖從擴大了的流血瞳孔中露出來。這看起來太可怕了,無法抽出魚鉤而不把眼眶掏空。我朝它扔了些石頭,想趕走這惡夢般的景象。可隨後一些天,每當我弄開一個海膽時,我就看到這貓的形象重又出現了,我嚇癱了。我終于相信這只貓是個預兆。事實上,過了幾天,我就收到父親的一封信,向我宣布我被家庭無可挽回地驅逐了。此刻我也無法揭開引起這一不和的奧秘。這只涉及我和父親。而我不想再踫疼這個使我們六年間都非常痛苦的舊傷疤。
我收到這封信時,最初的反應就是去理發。可事實上我做得更妙,我別了光頭,接著把被犧牲的頭發與中午吃的海膽空殼一起理到地下。做完這件事,我登上卡達凱斯一處能夠俯視整個村莊的丘陵,我花了兩小時凝望沉思我童年、青春期、成熟期的全貌。
夜晚,我定了一輛出租汽車,讓它第二天把我送到邊境,以便乘直達巴黎的火車。早飯時,我飲著卡達凱斯的烈酒,吃了一些海膽。我光頭的影子在牆上顯出清晰的輪廓。我迷戀起一個海膽的殼,向它立正敬禮。
威廉泰爾
卡達凱斯到波尼山口的道路蜘蜒曲折地漸漸升高起來。每一轉彎處都重新展現著村莊和海灣的景色。在最後一個轉彎處,從童年時起,我就轉過頭再一次把我內心深處的這個風景填滿我的雙眼。可這天,我坐在出租汽車里,沒有回頭收集我最後的圖像,反而繼續看著前方。
達利自傳第十章
第十章
初入社交界拐貴族卡利一勒一魯埃城堡旅館麗第姬利加特港發明╴馬拉加貧窮黃金歲月
剛剛到巴黎不久,我就急于離開這兒了。我想馬上繼續進行在卡達凱斯考慮過的那些繪畫探索,從家中被趕出來這件事中斷了它們。我打算畫一位“無形的男子”。確實就是這件事可無論在哪兒都應當做這件事,或許在鄉下。我也打算帶加拉走。想到我的房里現在能有一位真正的女人,她有**、汗毛、牙床,我就覺得這非常誘人,我都不敢相信能真正實現這件事了。加拉準備跟隨我,我們只需選擇一處要去的地方。出發前,我在超現實主義團體內提出了某些大膽的口號。等我回來時,我就會看到它們產生了多麼挫傷士氣的效果。我說︰一盧塞爾對韓波,現代風格的物品對非洲的物品,欺騙眼楮對造型美,模仿對闡釋。”所有這些將足夠養活他們幾年了。我有意不做什麼解釋。我仍不是一位“健談的人”,所以只想提出注定會纏住大家的那些本質的言詞。我病態的羞怯使我每當該開口講話時就會體驗到可怕的痛苦不安。我以西班牙人特有的狂熱和露骨的方式,表達受壓抑的口才在長久沉默中集聚起的那一切。我想論戰的急躁心情忍受著獻身法國式談話的一百零一位殉道者,這種談話點綴了如此多的機智和見識,從而時常掩蓋了它缺乏骨架的毛病。我終于向那不斷跟我談論“題材”、談到庫爾貝的“題材”和他如何操縱他才“題材”的藝術批評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