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快樂、全部美景盡收眼簾。栗子網
www.lizi.tw我看到的最輝煌景象就是兩個荷包蛋,但它們卻沒有盤子。無疑,由此產生出在我一生其他時刻,面對這令人迷惑的形象時,所感到的煩惱和激動。我出生前看到的沒有盤子的荷包蛋,是壯觀的、閃著磷光的,它們那略帶藍味的蛋白被一層層分開了。這兩個蛋靠近我後又離去了,它們從左移到右,從上移到下,又從下移到上。如同珍珠一樣光彩奪目,隨後它們漸漸不再換位,直到消失不見了。今天,我仍然能自覺地再現出相似的景象,雖然沒那麼強烈,特別是缺少當時的魔力,這一事實,使我能解釋如同假光覺一樣的這個轉瞬即逝的蛋的景象,以及這些由閉上眼皮的眼楮壓縮產生的發光感覺。為了使一切在我面前重現,我只要模仿胎兒特有的姿勢,把拳頭放在緊閉的雙眼上就夠了。這種時常立現在兒童身上的游戲,構成了一些有時被稱為“天使”的色彩圓圈。還是在那兒,兒童痛苦地壓制眼球,想盡力找到所懷念的胚胎期的視覺記憶。兒童找到的各種光色,使得他重又看到了在失去的天堂中見過的天使的神聖光環。
似乎人的整個富于想象的生活傾向于借助類似的處境和表現,重建這種最初天堂的狀態。正如這種生活熱衷于征服可怕的生之創傷,在生之創傷後,我們被逐出天堂,突然從一種保護性的封閉環境進入一種面對所有危險的世界,一句話,就是面對一個極其一真實”的世界。這伴隨著種種窒息的、壓制的、盲目的、扼殺的現象,此後這些現象會帶著痛苦的、驚愕的和不愉快的痕跡留在我們的意識里。
死的**,經常表現在要回歸我們來的地方的急切沖動中。同樣,那喊著“媽啊”死在戰場上的人,那時正從反面表達了再生和重返被逐出天堂的**。你有什麼能比某些原始部落的習俗更好地說明這種情況,根據此種習俗,要把死者擺成胎兒那樣的蜷曲姿勢來埋葬。
然而,要檢驗我剛才陳述的現象,並不需要死亡。睡眠就足夠了。因為在睡眠時,人們找回了一些他試圖用各種微小細節重構的這種天堂的境界。在這種場合下,睡眠者的姿勢最有說服力。我的前睡眠狀態特別顯示出特有的蜷縮模樣,我說“蜷縮模樣”,這是最為確切的形容。這是一種真正的啞劇、有著一些小小的姿勢,抽搐和變動,這是一種預示著完全投入睡眠的短暫沒染的神秘芭蕾舞,通過它,我們見到了失去的天堂的一些珍貴的地方,入睡前,我保持著胎兒的“蜷曲”姿勢。被其他手指攝緊的拇指都發疼了。我的後背盡力緊貼在被單這想象的胎盤上,試圖使它緊緊包住我的屁股。即便在非常炎熱的時候,我也需要被單包裹,不這樣做,我便無法入睡。我的姿勢必須永遠具有一種嚴格的準確性。盡管睡神有權徹底佔有我,但是必須讓腳的小趾靠友或靠右一些,使上唇不知不覺地貼在枕頭上才成。隨著睡眠抓牢我,我的身體失去了知覺並完全局限在頭部,用全部的重量侵入它,使它昏昏沉沉。我本人的這種描述與我對子宮內存在的記憶結合在一起,我可以把這種記憶確定為圍繞著兩個圓形物我的雙眼的一種重物。我時常把睡魔想象並表現為一顆巨大的沉重頭顱。它有一個用現實的拐杖保持著平衡的非常縴細的身體。當這些拐杖破碎時,我們就產生了“跌落”感。我的大部分讀者都體驗過這種突然跌進虛空中的感覺,這恰是在睡眠要徹底控制他們之時發生的。墓地一下子醒來,一種抽搐的顫抖使心髒激動不安,你們永遠無法猜想到這種眩暈感不過是對分娩時排出母體的記憶。
多虧了弗洛伊德,我們懂得了與航空有關的全部事情的色情含義民什麼也不如飛行之夢的象征那麼清楚明白。栗子網
www.lizi.tw所有投入虛空中的人,實際上只有一個**,這就是不顧一切地再生,哪怕是從另一個方面,完全掛在降落傘這條臍帶上。降落傘的計策對有袋類動物是十分自然的事,這些動物並不把它們的孩子突然拋進現實中,而是讓它們在母親肚子上的袋里找到一處間歇的庇護所。因此,它們能舒服地適應外界的生活。應該與我發明的有袋類雌性半人半馬怪對照的,正是這些動物。
外部的危險具有激起和擴大我們子宮內記憶的各種表現和幻影的功效民找記得夏天的大風雨,在那時,我們這些孩子躲在鋪著台布的桌子底下,或是用椅子和被單匆匆搭起一些小屋,藏起來避開別人的眼光。听著外面隆隆的雷聲,那時是多麼快活啊回憶這些游戲真是美妙我們全都“銀白”在那里面,高興地吃著糖果、喝著熱糖水,試著相信我們當時正生活在另一個世界里。我把這些暴風雨的日子的游戲稱為“造洞穴”,也稱為“扮演帕杜菲老爹”。多少年代以來,帕社菲老爹一直是小卡塔盧尼亞人的民間英雄。他長得那麼小,結果有一天他在田野中迷了路,被一頭想保護他的牛吞進了肚里。他的父母喊著︰“帕社菲,你在哪兒四處尋找他,最後听到了他的回答︰“我在牛肚子里,這兒既沒有雪也沒有兩。”
輪到我扮演小帕杜菲時,我在那些抵御雷鳴的人造掩蔽所里,在與我誕生前生活有關的大部分形象中又看到他。找犯在地上,膝手相觸,誘發它們。我的頭無力地垂下來,像鐘擺那樣來回擺動,使血液流向它民這種活動一直持續著,直到產生了令人快樂的昏頭昏腦之感。那時,不用閉上眼楮,我就看到了突然涌現的濃重黑暗比我在真正的黑暗中看到的一切還黑,看到了突然涌現的閃爍磷光的圓圈,在這些圓圈里形成了那些出色的沒有盤子的荷包蛋。這些火紅色的蛋終于同一種柔軟而又不定型的白色面團混在了一起,被拉向四面八方,面團的延展性適應著各種形狀,好像要屈從于我那想看到它被讀捏、折疊、合攏、“珠曲”的不斷增強的**。我高興極了,希望一切都像這樣。
那些怪物本身將是柔軟或不柔軟的。
達利自傳第三章 薩爾瓦多達利的誕生
第三章 薩爾瓦多達利的誕生
1904年5月13日12時,在費格拉斯市,面對著該市學識淵博的法官米蓋爾柯瑪斯昆塔納及其秘書弗蘭西斯科薩拉依薩伯利亞,家住該市蒙圖里奧爾街20號的公證人,出生于熱羅納省卡達凱斯的、已婚的、四十一歲的堂薩爾瓦多達利依庫西到庭了,目的是在戶籍簿上登記一名孩子的出生。為此,他申報如下︰
前述孩子于今年5月12日8時45分誕生在蒙圖里奧爾街20號,我們將給他取名薩爾瓦多菲利普和亞辛多,他是申報人及其配偶巴塞羅那人、三十歲的堂娜菲利帕多姆多門耐克她亦住在蒙圖里奧爾街20號的合法兒子。其祖父為唐加洛達利維納,生于卡達凱斯,現已去世;其祖母為堂娜特列莎庫西馬爾科斯,生于羅薩。其外祖父為堂盎斯爾摩多門耐克塞拉,生于巴塞羅那;其外祖母為堂娜馬利亞弗列斯薩杜爾耐,生于巴塞羅那。證人是家住本市卡爾扎達德羅斯蒙熱斯20號的皮革商堂霍塞梅爾卡德爾,生于熱羅納省拉一比斯巴爾;以及家住本市貝列拉達街5號的音樂家堂愛米里奧白格,生于費格拉斯;上述二人均已成年。
所有的鐘都激得多麼響亮啊那彎腰在田野勞作的農夫,把他那像是被北風吹歪的橄欖樹的後背挺得那麼直。小說站
www.xsz.tw他以多麼高貴的沉思態度把臉頰埋在滿是老繭的手中
看哪i薩爾瓦多達和剛剛誕生了。風停息了,天空萬里無雲。地中海一手如鏡,在它光滑的如魚背脊上,能看到像鱗片那樣閃耀的太陽的七彩光芒。它們的時間不多了,這太好了,因為薩爾瓦多達利不再想要它們了。
正是在一個相似的清晨,希臘人和階尼基人在羅薩海灣和盎浦利亞海灣登陸,定居在世界上風景最凝固最客觀的盎浦爾當平原中部,以便在那兒準備我誕生的文明之末和邵些特有的戲劇性鋪蓋。
克魯斯海嶺的漁夫也把槳放在槳柄架上,讓它們靜靜地呆在那兒,水從上面摘下來,他把嘴嚼多次的雪茄頭吐到海里,同時用卷起的袖子擦去早就掛在眼角的一滴喜悅的淚珠。他多麼認真地朝我這邊凝望啊
而納爾西斯蒙圖里奧爾,你也向我抬起體蒙俄的灰眼楮。看哪你也沒看到什麼嗎你們大家,也沒看到什麼嗎
在蒙圖里奧爾街的一幢住宅里,一位新生兒被父母滿懷愛意地整夜守護著。
不幸的是你們大家你們認真記住我要告訴你們的事情吧我的死會不會是這樣的。
達利自傳第四章 童年的虛假記憶
第四章 童年的虛假記憶
找七歲時,父親決定讓我上學。為此,他不得不動用武力,拽著我的手。我大吵大鬧,弄得所有商人都走出櫃台看我們走過。我的父母成功地教會找兩件事︰認識字母表上的字母和會寫我的姓名。可上了一年的學,他們卻發現找完全忘掉了那些極有限教育的初步知識。我沒有錯。在這個學年內,老師來到教室只是為了在那兒睡覺。這位老師名叫特拉依代爾先生,用卡塔盧尼亞語念他的名字,听起來有點兒像“煎蛋”。他真是個古怪的人,留著分成尖尖兩撇的白胡子,胡須很長,他坐下去時,兩撇胡須就垂過了膝蓋。這副乳白色的胡須,不斷被一些黃褐色的斑點弄得髒兮兮的,那些斑點就像染在吸煙者手指上的那樣,偶爾,也像架在鋼琴鍵上的那樣,盡管鋼琴並不吸煙。
特拉依代爾先生也不吸煙。這會妨礙他睡覺。作為補償,當他每次短暫甦醒時,他就拿出一種很凶的煙草,這種煙草使他的全部靈魂都噴到了一塊沾滿儲色斑點的大手帕里。他難得一換這塊手帕。特拉依代爾先生很像一位混雜了列奧納多成分的托爾斯泰。他那雙淺藍色眼楮,讓人猜想到無窮無盡的夢,無疑還有大量的詩意。他穿戴得很糟,頭上戴一項在當地極罕見的大禮帽,渾身散發著強烈的臭味。然而,他那聰明人的名聲使他不受傷害。每個星期天,他去郊外游覽,回來時,他的小車總是滿載著哥特式雕塑和柱頭,這都是他在教堂里輸的或是廉價買的。有一天,他發現了嵌在一座鐘樓上的一個羅馬式柱頭,他特別喜歡這個柱頭,設法在夜晚去拆卸它。可是他挖牆挖得太過分了,使鐘樓倒塌下來,兩只鐘落在鄰近的一所住宅上。鐘把屋頂砸了個洞,結果這家人以及全村人都被驚醒了。特拉依代爾先生只有在飛落的碎石塊下匆匆逃跑的功夫了。如果說費格拉斯的居民曾有點兒被他感動的話,那麼這件事就立即成為了這位教師的光榮,從此他被當成為愛藝術而獻身的人了。這些探索的最積極成果,就是特拉依代爾先生在市郊建起了一座非常俗氣的別墅,他把在當地劫掠的所有寶物都痛快地堆集在這里。
我父親之所以為我選擇了一所有特拉依代爾先生這麼特殊的教師的學校,這是因為他是一位具有自由思想的卡塔盧尼亞人,是一位富于情感的巴塞羅那人的兒子、霍塞盎斯爾摩克拉維合唱隊的成員、弗列爾案件的狂熱者,他把不讓我受修士指導當成一個原則問題;由于我們的身份,通常我必須到修士會去。于是他決定把我送到市立小學,這被視為一件真正的怪事。誰都毫不了解特拉依代爾先生的教學才能,因為除了窮人,誰也不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給他。就這樣,我與費格拉斯最貧窮的孩子們一起度過了我學校的第一個年頭。這件事對我天生的狂妄自大傾向的發展是十分重要的。處在圍繞著我的那群破衣爛衫的小淘氣中間,我這個富人的孩子,怎麼能不認為自己是完全特殊的、珍貴的和優美的呢我是唯一隨身帶著裝有熱巧克力的保溫瓶的人,這只保溫瓶用一個繡有我姓名開頭字母的套子包著。只要略擦破點兒皮,就會有人用一條潔白的繃帶包扎我的膝蓋或手。我穿著一套袖子上繡有金色標志的水手取。我精心梳理的頭發總是灑著香水,孩子們輪流走近我,來聞我的頭。我總是唯一能炫耀擦得接亮的皮鞋和銀光閃閃鈕扣的人,我丟掉它們時,我那群叫化子同學就會為爭奪它們打得頭破血流。我既不跟他們玩,也不跟他們講話,而且他們本身也這麼對待我,他們只會懷著不信任的態度走近我,從近處欣賞一條帶花的手帕或我新的銀頭軟竹手杖。
在這所可憐的小學度過的一年間,我能做什麼我安靜而又孤獨,四周的孩子們玩耍、打架、喊叫、哭泣、歡笑。我距他們太遠了,面對令他們激動的這種行動的需要無法有絲毫表示我寧願迎面走上去。我每天都忘掉一樣東西。我欣賞這些聰明的、手指靈巧的搗蛋鬼,他們會修他們的文具盒,用一片折紙做成許多形象。他們那麼靈巧地結上或打他們廉價帆布鞋的帶子,可我卻會因不懂如何轉動門把手,整個下午關在房間里。我在任何一所房子里都會迷失方向,就連在那些最熟悉的住宅里也是如此。我從不能自己脫掉海軍衫,而在一些難得的場合,找忍不住試著自己脫時,我這種完全的首創精神就有可能把找悶死。全部實踐活動都是我的敵人,日復一日,各種外部世界的對象變得愈加可怕了。
特拉依代爾先生本人,越來越接近植物人了,他陷入睡了又睡的狀態。他的夢有時仿佛在搖動他,一會兒像蘆葦般輕柔,一會兒像樹干般笨重。那些短暫的甦醒,使他能聞鼻煙、打噴嚏、把吵醒他的小頑童耳朵揪出血來。那麼我在這空洞的一年又干些什麼呢只有一件事,而且是一件我懷著頑強精神平的事,這就是制造一些“虛假記憶”。真記憶和假記憶的不同之處與珠寶的情況相似;假的顯得更真更光彩奪目。早在這個時期,我就愛懷著焦慮的心情回憶一個成為我最初虛假記憶的景象。我凝視著一個**的小孩,有人正在給他洗澡。我對這孩子的性別並不關心,可我在他一片屁股蛋上看到了一堆螞蟻,它們在一處桔子般大小的坑里爬來爬去。這個孩子被翻過來調過去,因而有一陣子他是仰臥著的,我想那些螞蟻會被壓碎了。但是這個孩子重又站起來時,我再看不到螞蟻。那個坑也消失了。這個虛假記憶極為清晰,雖然我無法確定它的年代。
七八歲時,我生活在幻夢和神話中。後來,我無法把現實與想象區分開。我的記憶把真的和假的融為一個整體,只有對某些極為荒謬的事件進行客觀考證才能區分它們。因此,當我的一個記憶發生在俄國時,我不難把它歸入假的那類,因為我從沒到過俄國。
關于俄國的那些最初的形象,是特拉依代爾先生提供給我的。
所謂的學習日程結束了,我們的老師有時把我帶到他的房間去。很長時間,在那些留存著我大量記憶的地方中,我心里一直把這個地方看成是最神秘的地方。浮士德工作的房間想必與這個古怪的房間差不多。在一個大書櫃的擱板上,一大堆怪誕而又神秘的東西,與布滿灰塵的厚厚卷冊交替擺放著,它們激起了我的憤怒和愛虛構的毛病。特拉依代爾先生讓我坐在他膝上,笨拙地撫摸我細膩光潤的下巴,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它,他沾染著顏色並有股臭味的手,就像被太陽曬得發皺變溫、有點兒壞了的土豆一樣粗糙。
特拉依代爾先生開始跟我講話時總是這麼說︰“現在我要給你看看你從沒見過的東西。”于是他走掉了,回來時帶著一串大念珠,他只能勉強把它掛在肩上,他把它拖住身後,弄出一種可怕的聲響。他補充道︰“我的妻子願上帝保佑她懇求我到聖地旅行時給她帶回一串念珠來。我給她買了這串世界上最大的念珠,這是用橄欖山上的樹木切削成的。”特拉依代爾先生暗暗地笑了。
另一次,他從一個內部襯著石榴紅色天鵝絨的大桃花心木盒子里拿出一尊閃閃發光的紅色梅菲斯脫費爾小雕像,點燃一個形似魔鬼揮舞的三叉前的精巧裝置,一束焰火升到了無花板,這時,他在黑暗中持著白胡須,像慈父那樣欣賞我驚嘆的表情。
在他的房間里,用一根線吊著一只枯瘦的青蛙,他一會兒把它稱作apllhlla,一會兒把它稱作“我的舞女”,他喜歡重復說只要他看它一下就能預測天氣的變化。青蛙的姿勢每天在變化。我非常怕它,然而卻不能抗拒那支配我的誘惑,我忍不住去接近這個怪物。除了大念珠、梅菲斯脫費爾和青蛙晴雨計外,特拉依代爾先生的房間里還藏著大量我不知道的東西,它們可能是物理實驗的儀器,不過它們精確而又合理的形狀讓我害怕。最美妙的吸引力存在于一種視覺戲劇中,我童年最有力的錯覺就歸功于它。我從不明白它恰恰符合什麼︰在我的記憶中,人們好像是通過一個立體鏡或一個依次染上彩虹的全部色調的小箱來看這種戲劇的。在找看來,那些形象就像是從後面照亮的一組組細點子,它們活動的圖畫讓人夢想到將入睡時的幻影,這些幻影是從頭一覺中產生出來的。不論我這方面的種種記憶的精確程度如何,可正是在特拉依代爾先生的視覺戲劇中,我首次看到了那位俄國少女震撼心靈的影像。我感到她穿著白色毛皮大衣,坐在三套馬車的內部,一群眼楮閃著磷光的狼追趕著這套馬車。她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我,表情里有種嚇人的高傲,讓我心情沉重。她的鼻孔與她的眼楮一樣有生氣,這賦予了她一種森林間小動物的樣子。這種活潑的生氣同面孔的其他部分形成鮮明的對比,使她具有了與拉斐爾筆下的聖母相似的和諧特征,是加拉嗎我確信這就是加拉了。
在特拉依代爾先生的戲劇中,還展現著一幅幅俄國城市的景象,這些城市的圓屋頂在白動的風景中閃閃發光,我覺得我的雙眼“听到了”在每一片飄落的雪花之下,所有東方珍貴的火焰在劈啪作響。這個遙遠的白色國家的景象,配合著我對“絕對奇異的事物”的需求,它在我身上具有了越來越重的分量和越來越大的實在性,終于把那些日益失掉重量的賈格拉斯街道都抹掉了。
下雪了,我第一次目睹了這種景色。我覺得費格拉斯及鄰近的鄉村被一塊完美的裹尸布包了起來。
我不感到吃驚,而是陶醉在這一派寧靜之中。我看到了在一種不停的活躍夢幻中會隨之而來的最為美妙動人的事件,我只有在講述它們時才又重見了它們。
大約在上午過了一半時,雪停了。我離開結上一層霜的玻璃窗;剛才為了不錯過一星半點這個場面,我一直把鼻子貼在玻璃窗上。母親帶我和妹妹去散步。踏在雪上,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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