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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若有異心,我雖不在,自有人不饒你。”
璞珍道︰“我早已抱定主意,今生都不會背叛姜聲。”
成親那日,勝悅坊浸在一片嫣紅中。賓客滿座,連當今天子亦賜予賀禮。堂外,爆竹煙花,響個不停。堂內,司儀喊道︰“一拜天地”
姜聲和璞珍朝門外鞠躬,敬天地。
司儀又喊,“二拜高堂”
姜聲隔著綢帶牽引璞珍,一同拜向座上。阿克特力“恰恰好”去了西域通商,于是父母主座上,只坐了勝悅坊主一人,盈盈含笑,見子成家,甚感欣慰。
拜完,本應直起身子,再做三拜,璞珍卻身子滯住,微微一愣。通過喜帕縫隙,她瞧見勝悅坊一雙腳踮了踮,好像是站了起來。
果然,听見姜聲的聲音,“娘,怎麼了”
璞珍感覺姜聲牽著綢緞轉身,漸漸面朝門外。璞珍感覺風聲不對,有暗器直沖姜聲和坊主方向飛過去,她本能去護姜聲。暗器速快驚奇,璞珍徒手不能接,遂掀開喜帕,張嘴吐出一枚骰子,欲用骰子打掉那枚暗器。
速度很快,只有璞珍感覺得到那枚暗器與骰子相撞,雙雙落地。璞珍低頭去看,臉色立即慘白,這是她平生未遇,最最駭人之事︰被她撞下的那枚暗器,也是一枚骰子。大小形狀完全一樣,剔透骨做,點點鮮紅。
來人戴著帶紗斗笠,不見面目,身影如鬼魅,晃晃幾下這身法璞珍無比熟悉,因為來人使的正是骰子神功,三枚骰子,直沖璞珍而來
、第二十三章
那人的骰子功比她高出一層骰子三枚,一枚骰子硬抗璞珍的三枚骰子,另兩枚骰子竟然在空中轉了半個弧,重往勝悅坊主的方向飛去。
這蒙面人要殺的,至始至終是勝悅坊主。
璞珍趕緊去撲勝悅坊主,二女一起倒地,躲過襲擊。姜聲要來扶,璞珍擔心他遭受襲擊,道︰“你散開”
璞珍親自扶坊主起來,匆忙中她摸到坊主的臉頰,竟有濕潤。
坊主在無聲哭泣。
勝悅坊主站起來,淚痕已干,坦然尋問來人,“你為何要提早來今年今日來”
賓客早散逃殆盡,不少勝悅坊的護衛趕來救援,卻被坊主呵斥,令眾護衛退至三里外。堂中只剩來璞珍、坊主、姜聲和蒙面人。
蒙面人一張嘴,便是洪鐘之聲,沖勝悅坊主呵道︰“胡禍妖女,十八年之期已到,拿命來”
勝悅坊主道,“今年是何年今年是丁卯年。離約定的日子,還有兩年”
蒙面人緩摘下斗笠,淡淡道︰“山中不知歲月,記早了兩年。”
他露出真顏,是位中年男子,樣貌尋常。
璞珍從未見過男子,她也沒有什麼師叔師伯,所以完全不曉得這男子的來路身份。璞珍仔細觀察男子,並未見他容貌有損,骰子神功無反噬跡象。
男子又道︰“莫論早,莫論晚。當年你答應我,不再迷我君王,禍我國家,不再生異族為害之心,我才饒你一命。而今十八年後,再出山,卻聞你依舊猖狂,怎能不誅”
坊主勾唇一笑,再次糾正男子的算術,“是十六年。”
就在這時,姜聲問了一句驚天動地的話,“爹,娘,你們究竟在做什麼啊”
這男子,竟是姜聲的親生父親
坊主道︰“永律,你和珍珍出去。娘有些話,要私下和你爹談。”姜聲哪肯邁步,坊主旋即命令璞珍,“珍珍,將永律帶出去。”
就在坊主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男子上下將姜聲打量,最後鎖定姜聲的雙眼,感嘆道︰“一晃十六年,你竟已長得這麼大了”
“今日是永律成親之日,有什麼話不要放在今日說”
男子世外人,不懂人情世故,淡漠繼續,告訴姜聲“我曾要三殺妖女,都錯失良機。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二十五年前,我見她手懷抱一子,其子年幼,哭啼,病重,遂饒她第一次。二十年前,她手牽其子,告訴我那是我的兒子,我犯錯自省,放她生路。十年前,我又來殺她,恰逢其子生日,見子笑顏,不忍下手。”
坊主笑著糾正,“分別是二十三年前、十八年前、十年前。”
“爹,娘,你們究竟在說什麼啊”姜聲心中隱隱明白了些,卻又不敢明白,不願明白。在他的記憶里,見父親那三次面,一定、絕對是父親來給他治病,父親認他這個兒子,以及父親陪他過生日。
父親現在在說什麼他不明白。
不、明、白
姜父道︰“我雖不知成親是為何意,亦不知今日緣何遍地鋪紅我只知,事不過三,我已饒你三次,第四次,是絕不會饒你了。”
坊主道︰“永律已經成家立業,我已無憾,你殺我吧”
姜父應聲好,緩緩抬起右手,似要出骰子,姜聲情不能再急,竟沖璞珍喊道︰“珍珍,爹要出骰子”你快用你的骰子擋住爹,不要讓爹去殺我娘
璞珍急忙出招,與姜父正面交鋒不到十回,璞珍就已驚出冷汗姜父使的骰子功,與她使的骰子功招數,套路十分之九一樣,卻又有十分之一不一樣。偏偏就是這十分之一,比那十分之九高明千倍萬倍。璞珍仔細思考,將這十分之一連貫那十分之九,斟酌回味她以前骰子功弱,弱在內力不得發揮,為了發揮內力,不得不采陽補陰。可若按著姜父的套路,有了那十分之一,似乎就可以發揮出內力了
她心底震顫起來,未知將知的可怕,仿若深淵。
璞珍試著模仿,按照姜父的套路,將骰子功稍稍改動。原本應收臂合攏的一式,她擺臂向前頃刻間,真氣自丹田往上涌,源源不絕
若是照著姜父的套路出招,根本不需要采陽補陰,就能生出同樣效果的內力
這才是真正的骰子神功
她以前練的,是有錯有誤的添了一顆多余負擔的骰子心
姜父瞧出璞珍在模仿她,淡淡哼道︰“邪徒妄想模正,痴心妄想”姜父又道︰“未料到,我兒娶媳,竟娶的是姜業良的徒子徒孫”姜父一躍而起,倏如鬼魅連著三十多招,全是璞珍未曾見過的招式,更遠在那十分之一之上,一下子有三十多枚骰子全部朝璞珍射來。
璞珍今日才開天眼,以為必死無疑,哪知那三十多枚骰子,卻是姜父掌握了力度的,只將璞珍上下眾多穴位點住,雖動彈不得,卻不傷性命。
姜聲看不出這些門道,急得額頭冒汗,大喊︰“爹,你別殺珍珍不要傷害珍珍”
姜父不理會姜聲,姜聲再喊叫,姜父就出兩枚骰子,輕松定住姜聲和坊主,且不能言。姜聲心急如焚望向母親父親,卻見母親坦然含笑,父親冷漠嚴肅。姜父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璞珍身上,他蹲下來,注視躺地不能動彈的璞珍,輕輕道︰“姜業良之徒孫,你有一顆骰子心,比胡禍妖女更淫,怎配得上我兒。”
璞珍腦中懵,心頭怵,懵的是她真不知道“姜業良”是誰,怵的是怕姜聲了解骰子心真相,要與她分離。
姜父突然蹙了蹙眉。
接著,姜父伸手,在璞珍肩頭一按,輕嘆,“用情毒蠱解骰子心,倒是個好辦法。”姜父緊盯璞珍,又道︰“你是我族類,不誅。”他只鏟除胡人異族。
姜父站起身,不做一刻停頓,一枚骰子,直接貫穿勝悅坊主心髒。那骰子沾了血,帶著零星肉沫,一起打在牆上,剎那花開。
同一時刻,勝悅坊主的尸體後傾,轟地倒地。
姜聲從心痛到了嗓子眼,卻偏偏被點著啞穴,叫不得。栗子小說 m.lizi.tw
姜父在原地站了一會,忽然道︰“啊呀,心疼”他右手掌心托著一枚骰子,朝自個左胸上一拍,力道十足,貫穿心房。
姜聲一瞬間父母全失。
五百年前,時值前朝前朝又前朝。有姜氏一族,隱于山林,族長修煉骰子神功,武藝卓絕若神。這姜氏族人,不涉朝堂事,不管朝代更迭,不問江湖風波,他們世世代代傳下來的職責,是守華夏護漢人,遏制胡人吞亡九州之心。
姜父秉承族志,二十六年前,見胡女孤月氏,上媚君王,下涉百姓,成立勝悅坊,其心不良。姜父遂要除胡女,卻禁不住誘惑,與胡女結.合,還有了姜聲。姜父是山中人,不懂紅塵事,所以言語怪異,舉止刻板,姜父終秉承族志,殺了胡女,自己心痛難忍,卻不明白緣何心痛孤月氏死,他心里想著要隨她而去,也從心行動,但直到斷氣那一刻,姜父都不知道,世上有一詞,叫“殉情”。
一百二十年前,族中有一男子,名叫姜業良。他不是族長,卻妄想念骰子神功。族長看出端倪,再三規勸,姜業良卻仍是賭徒心態,博一把,結果成功偷出骰子神功秘籍。他偷逃出山,修煉神功,稱霸武林。卻不知自己偷出的不是原本,而是被族長改過的。
族長修改秘籍,罰賭徒姜業良,及其徒子徒孫,永受一顆骰子心折磨。
照常理,將死之人,一定要在斷氣之前,將該交待的全交待,該解釋的全解釋,好叫活著的人以後明白。但姜父和勝悅坊主卻偏偏不解釋,直到死,都不吐一詞。于是百年前的姜族舊事,和姜父與孤月氏的一段過往,都長埋塵土。璞珍和姜聲各有疑惑難解,還要面對突然其來一連串打擊,喜堂變靈堂。
還不能動,發不出聲。
、第二十四章
璞珍武功比姜聲好,穴道先解開,她第一反應,是去給姜聲解開穴道。能動了,他卻不動,璞珍喚了聲“姜郎”,他卻撲通一聲跪下,把璞珍嚇了一跳。
璞珍急忙去扶姜聲,他默不作聲,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攬在肩頭。
之後數月,姜聲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阿克特力從西域趕回後,祭拜坊主,待了七夜,便自個離去。後來他在南越國娶妻,並沒有想象那般痴情,這是後話不表。
只說眼前,辦喪事,繼續經營勝悅坊,這兩件最重要的事,都是璞珍主持的。
自十年前武林大會後,她就不做統領了,這會管起勝悅坊數萬人,一開始無從下手,難免吃力。好在璞珍聰穎,一點就透,再加上有心去做,認真去學,只一兩個月,璞珍就摸著了經商的門道。她待人溫和,甚少爭執,勝悅坊雖不能繁榮擴大,但也絕不會因為坊主的離世而衰敗。
一天中的大多數時候,璞珍都是繁忙的。偶爾有幾天,勝悅坊的生意不忙,她閑下來,就不由自主想起姜聲父親的話︰姜業良到底是誰
還有那句話,璞珍最在意的,“用情毒蠱解骰子心,倒是個好辦法”。
璞珍仔細思考,有時候想得入迷了,還在紙上推算分析︰骰子心之所以反噬,是因為陰不能采陽,體內缺少陽氣精華。情毒蠱之所以毒,是因為能將人由陰變陽,由陽變陰。
中了情毒蠱,她體內陰氣逐漸轉為陽氣,而骰子心得到陽氣,就不會反噬,還能增進功力。
于是綜合抵消了她既擺脫了情毒蠱,也擺脫了骰子心帶來的反噬
按推是這麼個禮,但知情人已忘,璞珍心底最後那幾分疑惑不安,怕是今生都難解了
“珍珍,你在想什麼”姜聲本在門外,見璞珍手肘放在書桌是,手撐著腦袋,像是在想什麼想到入迷。
璞珍一晃身,忙笑道︰“沒事,沒事。”她其實有些頭疼,遂道︰“最近總覺著困,應該是太累了。”
姜聲不由想起來,以前在嶺南時,璞珍就是個容易犯困的人。有一次和他一起出任務,都困得睡著了。她這麼嗜睡的人最近幾個月卻讓她忙里忙外,經常幾宿不合眼。
姜聲深感愧疚,“這幾個月,多虧了你。我已經差不多好了,以後坊中有事,我來忙。”姜聲摸了摸璞珍的腦袋,笑道︰“這幾個月都待在長安,怕是悶壞了你。等這幾天忙完了,我帶你去驪山上散散心”
璞珍剛要應好,有下屬來報,說江湖上有重大消息。
璞珍不擅商界,但對江湖事處理起來都得心應手。之前下屬上報江湖事,她都是听了,當即處理。所以這次也不例外,璞珍道︰“講。”
那下屬便講,燕北曾家和江南柳家,聯手消滅了洛陽管家,成為雙雄。然而**無遏,誰都想當武林第一。曾柳兩家才同盟半年,就廝殺起來。本來不分上下的,峨嵋掌門騫逸卻帶著賀家舊部,突然殺到,助力燕北曾是,柳宏道不敵,被逼退回江南,又自在江南遭圍追堵截,節節東退,最後不得不攜妻跳入東海,落得了喂魚的下場。
大家都惋惜,柳宏道可是“江湖楚霸王”了。
璞珍听到這個消息,心忽地一跳,接著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蔓延全身,動彈不得。姜聲察覺異樣,低頭細看她罩在素白紗衣下的那一雙皓腕,全是雞皮疙瘩。
是夜,璞珍躺在姜聲旁邊,翻來覆去,動作略大,導致姜聲跟著她心事重重,也是一宿未合眼。
寅時,姜聲實在熬不住了,坐起來點了燈,問她,“我陪你去一趟江南麼”
“不去。”璞珍立刻道。
姜聲道︰“那就繼續睡吧。”他旋即吹了燈,漆漆黑暗中,他的面目朦朧模糊,突然說︰“少想些故人。”
“沒有想故人。”璞珍亦立刻做出反應,沒有絲毫的猶豫。
兩人迷迷糊糊又睡了幾個時辰,姜聲先醒的,一望滴漏午時了,忙推璞珍,璞珍“啊”地一聲驚醒
姜聲低頭,縷縷青絲都垂在璞珍臉頰邊。他問她,“做噩夢了”
璞珍坐起來,搖頭道︰“倒不是噩夢。我做了兩個相反的夢,一個夢里,我掉湖溺水,因此特別怕水。另外一個夢里,我高高興興在水中劃著船,采蓮,覺得再沒有事能比這更開心。”
姜聲沉默片刻,笑道︰“夢都是些歪理邪說,算不得真。起來吧,今天我們去驪山。夜晚遲了,就在山上住。”
璞珍“嗯、嗯”點頭,夢亦似真。她對師兄的心情,就像夢到那兩件小時候和師兄一起經歷的往事,相反兩極,十分矛盾。
又過半年,因勝悅坊商事,璞珍要走一趟西域。出關兩天後,她領著商隊,在自家的沙漠客棧歇息。
太陽烤人,口干舌燥,璞珍喝了兩杯水,仍不解渴。要喚掌櫃加第三杯水,听見客棧外頭有人在吵,一尖尖細細的女聲說︰“你這駱駝原本就是圓滑無駝峰,憑什麼栽贓我丈夫將你的駝峰壓塌了”
接著又有急粗粗漢子聲,給這女子幫腔撐腰。
女子聲音熟悉卻又陌生,想不起來是誰,璞珍手攥著空水壺,踱步到門口,用胡語問門外牽著駱駝的小二,“吵什麼”勤學多練,璞珍現在能講一口流利的胡語。
與小二吵架的女子抬起頭來,驚得璞珍眼皮一跳。這女子細腰黃裙,雖描了眉抹了胭脂,但眉眼猶在,璞珍認出,“她”是賀騫舟。
攬著賀騫舟腰的漢子,是紅桑娘,桑娘的胡子在唇邊長了一圈,已成絡腮。
小二連忙給璞珍解釋,紅桑娘弄傷了駱駝,“桑娘”的娘子不講理,在這胡攪蠻纏,妄想不花錢就住店
這真是世上最尷尬的再重逢了,璞珍未料到賀騫舟竟慫到這般境地。
賀騫舟也認出了璞珍,他緊緊盯著她。璞珍做漢女打扮,卻學胡女,披了一張紅色頭巾,遮風擋沙。風起一陣,頭巾飛揚,她的面容時隱時現。
她比以前美多了,皮膚白皙細膩,絲毫不受酷熱的沙漠影響。她的唇紅艷欲滴,比紗巾更飄揚動人。
紅桑娘在賀騫舟身後小聲嘀咕︰“憑什麼她沒有受情毒蠱。”
賀騫舟冷哼一聲,突然出掌擊向璞珍,璞珍身形右閃,輕松躲過。
勝悅坊眾迅速涌上來,保護璞珍,圍住賀騫舟。
賀騫舟試探完畢,明白璞珍武功還在,且未見反噬跡象,不由心頭不平。又想起來江湖傳聞,說勝悅坊主娶了一位在嶺南與他共事的姑娘。
必是璞珍無意。
賀騫舟心頭酸得厲害︰她不屬于他,她還能和她心頭那個人雙宿雙飛,無憂無慮憑什麼她造了這麼多惡,卻還能事事如意
賀騫舟拱手,朝璞珍笑道︰“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勝悅坊坊主夫人”賀騫舟轉身拉住紅桑娘的手要走,紅桑娘卻不甘心璞珍未遭情毒蠱,既然已經不公平了,何不從璞珍身上撈點好處
紅桑娘腳步不移,直問璞珍,“你這有沒有駱駝,還有管夠三個月的干糧”
璞珍想了想,反問紅桑娘,“你們要去哪支撐得住嗎”
璞珍的問話,問的是他們路途究竟多遠是否超出三個月路途干糧撐不撐得住賀騫舟卻剎時觸踫心結,誤以為璞珍是問他情毒蠱撐不撐得住。
賀騫舟臉上露出滿不在乎的表情,答道︰“我沒多大在意,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賀騫舟聲音稍作停頓,又添上一句,“反正死不了。”
說完他又後悔︰每次一面對璞珍,他這張嘴就不爭氣。從未有閉嘴不言的時候,她問,他就巴巴立刻去回應。而且每次都忍不住回應很多。
璞珍聞賀騫舟言語,卻是另一番心情。她想起自己擔憂中了情毒蠱,惴惴不安的那段歲月。那時候她剛認識到姜聲的有趣,初嘗了他的好,初嘗了幸福滋味,乍然要失卻,簡直如失卻生命一般惶恐忐忑。
如今總算是能與姜聲平安相依。
璞珍道︰“人還是要惜福的,我也是最近兩年才明白,命不僅是你自己的。還要為你最珍視的人好好活著。”
賀騫舟冷冷地笑,“坊主夫人,我現在可沒你這份閑情逸致。我是一介流民,還要顛簸躲避,這不都出關了,還逃得不夠,還要往西逃,逃去胡人荒地。騫逸那婆娘可是厲害咯,如今西南西北全是她的勢力,坊主夫人,你們長安波及沒有啊”
賀騫舟說完,簡直想掌自己的嘴。不長記性,又和她說這麼多待她再說話,他定會以“噢、噢”二聲,作無為敷衍。
于是璞珍又說了一句,賀騫舟立刻回應,“噢、噢。”回應完他才反應過來,璞珍說的是︰我听說過,騫逸陷害師兄的事情。
賀騫舟忽覺神清氣爽,雖不是心頭最痛快,但也是痛快。賀騫舟情不自禁回應道︰“你怎知是騫逸陷害你師兄沒準是你師兄陷害騫逸,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賠上了性命。不管怎麼說柳宏道粉身碎骨,這回是死絕啦”
璞珍道︰“師兄水性很好,他墜入海里,不會死的。”這是她固執堅持的小心思,不會對姜聲講,但能對賀騫舟道。
賀騫舟煩躁不已,仿佛吃了污穢物般難受。師兄、師兄、師兄往日她和他在一起時,便是日日提十來遍師兄,全是柳宏道的好處,簡直是那十全十美完聖,全無錯處。
賀騫舟想提舊事,算舊賬,奈何紅桑娘陪伴在旁,不便出口。再則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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