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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痴娘

    像拨浪鼓,道:“不要再见,绝对不要再见到不然我真不知因为愧疚,会犯什么糊涂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柳宏道点点头,命令阿蒲早点将壶中茶喝完,好一起进扬州城办事去。

    阿蒲和柳宏道在扬州待了五日,折返回山。翌月,再下山时,就说了江湖传闻:贺府少主与峨嵋女侠成亲了,婚事办得轰轰烈烈,广邀众友,江湖上有头面的几乎都邀请了,却没有通知武林盟主。

    阿蒲听完消息,在原地绕了几个圈子,噘噘小嘴,对柳宏道说:“师兄,他离了我不到三月,就另娶新人,可见,他也没有多喜欢我。”

    “嗯。”

    ~~~

    阿蒲经师傅柳弘文点拨,从骰子神功第二层境界跃入第三层境界,转眼一年。柳宏道已远不是阿蒲对手,连师傅柳弘文,与阿蒲对招三回,也是两赢一败。

    阿蒲武功入臻境,好似冲天破云,站在九霄之上,看武林群雄皆如蝼蚁,不值一提。

    身无敌,心却疲惫不堪。

    当阿蒲与柳弘文再一次过招,打成平手后,阿蒲长出了一口气,告诉他,”师傅,我不想再练了“

    柳弘文摇头,再次重申心不能停止跳动。阿蒲却想讨价还价,她已经是天下第一第二了,稍微克制一点,骰子心应该不会反噬得太严重吧。

    柳弘文沉默不语。

    阿蒲又道:“师傅,我想下山去,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自个运功调理,看看有无破解邪功的法子。”

    柳弘文立刻道:“不行。”

    阿蒲再三央求,软硬兼施,柳弘文始终不松口,阿蒲急了,跺脚道:“那我明日自去”从小便常与师傅置气,撒娇,阿蒲未觉不妥。

    是夜,却是堕堕大暗黑天。

    三更,阿蒲本已熟睡,却听得窸窣声音,便由睡转醒,睁眼瞧见柳弘文坐在床头。阿蒲欲起身下拜,柳弘文却不由分说将她压.下。

    阿蒲大惊,“师傅你做什么”

    柳弘文似导似诱,“阿蒲,来,为师tangxia,你zuoshanglai。”阿蒲只当柳弘文失心疯,赶紧要逃出屋外,柳弘文软磨硬泡,磨了半个时辰,见阿蒲根本没有那心思。他再也按耐不住,露出狰狞面目,喘气道:“阿蒲,你不可以下山去为师十六年努力,不可以功亏一篑”

    到底是怎么回事任阿蒲再问,柳弘文皆不作答,只手上粗.暴动作,阿蒲哪里会从师徒父子,岂能乱纲乱常再说柳弘文又老又丑撕扯间,阿蒲猝地瞧见,柳弘文黄门天阉。

    阿蒲脸色惨白,发觉惊天秘密。她伸手往柳弘文唇上一抹,果然,他的唇用药膏画过,抹去遮掩物,唇裂腐烂。阿蒲再撕扯着,去抹柳弘文的脸,身上,果然,都是药膏画出来的完好假面、假身。真容真貌,早已千疮百孔。

    柳弘文一直在被骰子心反噬。

    事已至此,已至柳弘文忍耐极致,他怒瞪一双铜铃眼,将真相合盘拖出:十六年前,柳弘文就因频繁练功,失了人道能力。为了抵制反噬,维持骰子心,他竟想出一个荒谬的计划找一女性传人,让她练功,待她邪功大成,再将一身功力反哺给他。骰子心对骰子心,赌一把吧,看是共同进步,还是蚕食同死。

    为了一试,他不惜忍耐十六年。

    阿蒲觉着害怕,心里都是黑漆漆,似无底深渊,“师傅,你是个疯子我不可能的,不可能”就要逃跑。

    柳弘文生的希望都在阿蒲身上,哪肯放她逃跑,师徒俩在山中对打起来,打得石裂树倒,星月变色,柳弘文见阿蒲真无助他的心思,遂起杀意只是可惜,浪费他十六年时间和心血。

    对战动静太大,巨响大过霹雷,柳宏道被吵醒,胡乱披了件外衣就冲出来。小说站  www.xsz.tw皎皎月色下,他最敬爱的师傅,在与他最亲近的师妹对打,双方俱使出全力,脸上满布杀意。这真是这辈子,下辈子,最最可怖的事情,柳宏道踉跄后退,“师傅,小师妹,你们在做什么”

    话刚问完,就见柳弘文一枚骰子要飞向阿蒲左胸,若是中了,穿心而过,她必死无疑。柳宏道叫了一声“小师妹”,本能地拔剑向柳弘文刺去。

    这一刻,恰好柳弘文骰子心反噬,不能动弹。于是柳宏道对师傅背后一剑,阿蒲对师傅口中一枚骰子,柳弘文顷刻毙命。

    死前连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阿蒲和柳宏道,都保持最后出招的姿势,僵立了一刻钟。

    一刻钟后,才双双回过神来,语调似叹似悔,似喜似悲,

    “师兄,我们把师傅杀了。”

    “师妹,我们把师傅杀了。”

    双双膝盖发软,怆然跪下,又用膝盖爬行,互相拥住,血淋淋拥抱血淋淋。阿蒲看见柳宏道脸上都是血,便伸手去给师兄抹。柳宏道瞧见阿蒲脸上也是血,好生生漂亮的额头眉毛,全被血遮住,他也给她抹,抹着抹着,师兄妹相对着哭起来两人皆由柳弘文抚养长大,经此夜变故,人生百观皆有崩塌。

    哭完了,阿蒲和柳宏道将各自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下,就默默地坐在地上,从惨白的月光一直坐到惨白的天光。

    平静下来后,阿蒲向柳宏道讲清楚来龙去脉。

    柳宏道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起身离开,不久宿儿提着桶热水进来,说:“阿蒲姑娘,柳公子让我这几天照顾你。”

    宿儿在内,服侍阿蒲洗浴,良久才出。柳宏道始终伫在门外,看见宿儿空手出来,他问,“桶呢”

    “阿蒲姑娘将脸长埋桶中,不肯起身。”

    柳宏道闻言,挥手示意宿儿退下,他独自进入房中。看见阿蒲头埋在桶里,不用猜都知道,她的眼泪正顺流融入水面,分不清。

    柳宏道不近前,不逼阿蒲抬头,他坐在一旁,遥对阿蒲道:“你跟我讲,师傅给你取名阿蒲,想让你一生如蒲草。如今师傅已经去了,你大可改名。璞珍,璞玉的璞,坚且不屈,光华难掩。珍,你在师兄心中,永远弥足珍贵。”

    听着哗哗水声,不一会儿,阿蒲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上。

    柳宏道转身离开,道:“我唤宿儿进来,给你擦擦头发吧。”

    有宿儿和柳宏道照顾,璞珍在山中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这半年她再无人事,骰子心开始反噬,嘴唇渐裂。

    柳宏道和宿儿都关心璞珍,说要给她试天下万方,治好她的病症。璞珍笑着说好啊好啊,却在半年后突然下山,不辞而别。

    璞珍东渡扶桑,五年后绕至南洋,再由南洋重登大陆,定居岭南。崔判给她的活都是小菜一碟,不伤性命。

    至于以前的那些江湖老熟人,璞珍未再见过,亦未打听。

    她听说老熟人们的消息,还是在姜声船上大家讲:柳弘文仙逝,武林势力为曾、管、柳、贺所瓜分。燕北曾是和洛阳管凹俱已年老,只有江南柳宏道和上郡贺骞舟是盛年。柳宏道今年三十,一直迟迟不娶妻,江湖上猜测纷纷,今年年初,柳宏道突然将陪伴他十五年的侍女娶为正妻,江湖哗然。

    大家又讲:贺骞舟的年纪是四大家里最小的,才二十六岁,但与柳宏道相反,贺骞舟十六岁就成亲了,娶的是如今的峨眉掌门,膝下儿女都一个十岁,一个四岁了。

    说者无意,听着亦无心,这些近况好似一阵风,吹过璞珍耳朵,又轻轻吹往别处去了。

    大江,船上。

    璞珍未曾意料,会重逢她最不敢见的故人贺骞舟。小说站  www.xsz.tw

    而且贺骞舟知她不识水性,将她困在大江船中。

    “浩浩江面,阿蒲,你不识水性,又能到哪里去呢”

    璞珍再后退一步,问道:“贺骞舟,你想做什么”

    贺骞舟唇角一勾,漾起一道弧线,“多年未见,不过想和阿蒲心平气和坐下来,吃一回饭,饮一回茶而已。”

    璞珍闻言三思,终决定向前迈步,却听见贺骞舟又说:“昔年山上,柳宏道数次向我提起,阿蒲沏的茶特别好喝,阿蒲煮的饭特别香。柳兄有幸,贺某无福,还从未品尝过阿蒲亲手沏的茶,煮的饭。”

    璞珍回忆了下,好像十年前在山上,贺骞舟来的那几天,都是柳宏道在煮茶煮饭。

    、第十二章

    有些人有机会吃到她做的东西,她沏的茶,有些人从前、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

    贺骞舟就是没有机会的这种人。

    璞珍叹气道:“何必再见呢”真没有这个必要。

    璞珍声音轻微,贺骞舟却字字听入耳中,他自以为是,心想:他敢坦荡荡与阿蒲叙旧,已经放下阿蒲。然而阿蒲仍回避见他,说明阿蒲还没有放下他啊,还没有放下他

    贺骞舟笑了。

    璞珍道:”这样吧,你让船往江北靠,我坐下来,与你喝一盏茶。待到茶完刚好靠岸,你放我下船。“

    贺骞舟笑得灿烂,“可以。”

    太阳将落,日光与水光交汇相融,成为同一白色,耀眼照亮。穹空与两岸大地皆为青色,仿佛是被滚滚四涌的碧波染成。

    贺骞舟方才还说想喝阿蒲沏的茶,这会却亲自给阿蒲沏茶,并夸耀道:“西湖龙井,今年的新茶。馨香浓郁,你从未尝过吧”

    璞珍哪会没喝过,一笑了之。她这一笑,却勾得贺骞舟心弦一拨。这十年来,他也见过比璞珍更貌美的女子,却只有她,一个朴素的笑,就能让他心弦微微震颤。

    贺骞舟为璞珍沏茶,旧情人相对饮盏,贺骞舟浅抿一口,谈笑往事,“阿蒲,昔年你觉着上郡远,死活不肯离开江南。如今你亦离家多年,走了这么一遭,还觉着上郡和江南离得远吗”

    璞珍答道:“倒是不觉得。”

    贺骞舟嘴角一直泛着笑,饮了一盏又一盏,将壶内茶饮光,又自个去烧了一壶新水,方才坐下。他的喉结上下滑动,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璞珍干净利落,“还行。”

    贺骞舟仿觉绵长一口,突然堵住。他等了片刻,璞珍不再做声,她茶喝得不多,但是喝得慢慢慢专心饮,不谈不看其它。

    贺骞舟按耐不住了,说:“这些年我却变化非常。”接着话语如江水,涛涛连绵。贺骞舟先是谈父亲去世,自己做主贺家,苦练武艺,广交知己,终在江湖上出人头地他若说要战,万万人武林中,敢站出来试一试的,只有三人。

    贺骞舟讲他自己怎么受万人敬仰,被追捧,被谄媚环绕,继而感叹高处不胜寒,知音难觅说着说着,就从武林事跃到家中事,一则,骞逸常驻峨嵋,贺骞舟则大江南北八方奔波,两个人都鲜少回上郡,一年见不着几次。二则,骞逸野心勃勃,每日只专注自身势力,就算夫妻见着了面,与贺骞舟聊天,张口闭口便是“峨嵋如何,峨嵋又如何”,从来无心,亦不愿出力助贺府称霸。三来,骞逸接连身产,身形走样,不愿被亲近。

    如此三天,日积月累,夫妻二心不和,已有一年多未同.房。

    璞珍闻言,瞥了贺骞舟一眼,他徐徐含笑,已久候她的目光。

    水已煮饭,袅袅升烟,贺骞舟起身去提炉,又盛了茶叶重沏一壶。他手上一面动作,嘴上一面说:“那年你背叛我,与其他男子苟.且,我不能理解你,认为自己决不会做出像你这样的背叛。如今已过年少,再回头想想,其实没什么,不过四、五年后,我就成了和你一样的人阿蒲啊,我在五年前,就背叛了骞逸。”

    璞珍抬头。

    贺骞舟给璞珍倒了一碗茶,递至手边,问她:“你应该知道淑姬和红桑娘吧”

    璞珍摇头不知,贺骞舟不由得感慨,“呵呵,你当年特别喜欢留意江湖人,江湖事,几近百晓生,如今怎么连这两个人都不知道”

    璞珍浅浅一笑,她当时满心想着做武林盟主,当然事事关心,现在早没了称雄称霸心,哪还会关心这些事情对了,想起前不久一件有印象的事情,璞珍问贺骞舟,“那你,听说过姜永律吗”

    “知道啊,胜月坊的少主。胜月坊虽说生意做得大,但到底是商贾轻.贱,胡人儿子。贺某与这类蛮夷,没有来往的。”贺骞舟有些好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半个胡人”

    璞珍道:“我喜欢他。”

    贺骞舟突然觉着,浑身都不舒服。

    半晌,贺骞舟说:“你总是这么容易陷进去。阿蒲,你是不是喜欢胡人口味,当年我瞧见的那个,也是胡人。胡人薄情得很,对了,那姜永律对你态度如何呢”

    “他并不喜欢我。”

    贺骞舟直摇头,劝道:“那你还耽误什么糊涂啊阿蒲,我思忖着,你这一段绝非善缘,你还是断了念想的好”贺骞舟见阿蒲无动于衷,急道:“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呜呜咽咽之声渐近,原是一只白鹤,从远处飞来,飞至船上方天空后,盘旋绕圈,不再离去。

    那鹤冲贺骞舟嗷嗷鸣叫,颇为欢喜瞧着情形,分明是见了老熟人。

    贺骞舟神色大变,冲那白鹤吹了三长一短四声口哨,白鹤旋即离去。贺骞舟伸手扶住璞珍双臂,道:“阿蒲,你先进去。待会无论发生什么,切莫出声。”他见璞珍警觉狐疑,遂又强调,“我不会害你的。”

    璞珍躬身入内舱,能隐隐感觉到水声渐浅,是船在往岸边靠。

    璞珍在舱内听着栓绳,接着船往下一沉,似乎有人想跳上船,却被贺骞舟拦住。船往上浮,贺骞舟下了船。

    他并未走远,与来人就在船边私语。

    来人青春娇音,质问道:“为甚么不让我上船说,船上是不是藏了其她女子好你个贺少,又背着我偷香窃玉”

    贺骞舟冷笑,“藏了又如何,我不在时,又有多少汉子去你家呢”

    “好啊,你呛我。你个没良心的,刚在信州与我卿卿,后脚走了就不认人”

    璞珍听见轻浅动作,应该是贺骞舟在安慰女子,他“好啦好啦,别哭了,你怎么来襄阳啦”

    “你将令符掉我榻上了,我赶着给你送过来。”

    “哎呀,亲亲你可帮了我大忙是我贺某不好,害我的亲亲掉眼泪了。下半年我还要去信州办事,到时去你那住,咱俩多待几天”声音渐轻,取而代之的是吸.吮声,良久才停。

    贺骞舟又是一番哄劝,无比温存,方才将那女子送走。他命令艄公将船摇至江心,才入舱内,“阿蒲,让你受苦了。小女子麻烦,你多担待。”

    璞珍倒不觉苦,舱内比舱外暖和,方才不用出声,贺骞舟亦不在身边,她正好睡了一觉。

    夕阳已褪,天色渐黑,贺骞舟点起一盏烛灯,幽暗晃荡,照着两人的影子在舱壁上。贺骞舟道:“这会再往回划,我与你再多说一回话。说完了,刚好船靠到岸,她也已经远去了。”

    贺骞舟向璞珍讲述他最近五年的经历。

    五年前,他在襄阳主持了一场武林大会,时局不稳,这场大会前前后后拖拉了一年半贺骞舟因此在襄阳城里待了两年。

    这一年,他认识了襄阳城第一名女支,淑姬。

    贺骞舟说,淑姬不及阿蒲美,但她特别顺从,会关心人。

    贺骞舟初与淑姬搭伙,只是排遣寂寞,三年五载,各自都生出感情来。尤其是贺骞舟在襄阳两年,淑姬日随夜伴,关怀体贴,连洗衣做饭这类的仆妇事,她都亲力亲为,希望贺骞舟能自在舒。

    贺骞舟说到动情处,不禁眼眶泛红,“淑姬待我,真比我待她好。她不忍我名誉有损,背着我偷偷流了个孩子这几年我途径襄阳少了,主动去看她也少了,淑姬倒是偷偷跑去上郡瞧了我两次,她不敢进城,在城外等我。有一次,我还抱着果儿去赴的约。”贺骞舟笑起来,告诉璞珍,“忘了和你交代了,果儿是我儿子,大名贺锵,是老爷子还在世时起的名字。果儿有个妹妹,小名叫阿桃,今年四岁。说起来桃儿和你是同月同日生辰,她生出来那天,我还想起你了呢”

    璞珍不接话,贺骞舟颇有些尴尬。

    贺骞舟自己继续说:“我和淑姬在一起时,经常吵架,有一次我来到襄阳,得知她在款待客人,气得我直接进去砸烂整房家具,将她拉出来,两人吵着吵着,眼圈都红了。淑姬私房钱不多,却总为我添置衣物,知道我不能为她赎身,却不怪我。所以我若是觅得什么宝贝,能途径襄阳的,都尽量带给她。”

    璞珍问道:“方才在岸上的,是淑姬”

    贺骞舟脸色顿时变差,道:“不,那是红桑娘。”又道:“你不识淑姬还情有可原,未听说过红桑娘,就落伍啦”

    贺骞舟详细向璞珍介绍,红桑娘是近几年来,江湖中新冒出来的后辈,以医术高超,善解百毒闻名。因她驱使一只白鹤,故被称作“白鹤仙子”,又有人说她“肤色太白嫩了”,所以干脆都叫她“白仙子”。

    白仙子,红桑娘,肤白美如玉,妙手解百毒。

    贺骞舟说到这里,记起一事,道:“阿蒲,你的骰子心反噬,唇和身上那些迹象也算是毒,不如让红桑娘试下,没准就给解了呢”

    璞珍摇头,反噬不是毒,解不了,骰子心会跟随她一辈子。

    贺骞舟见璞珍拒绝,面上便有些讪讪的,自个呢喃,“也是,我同淑姬、红桑娘都提起过你。红桑娘不像淑姬那般能容人,最好吃醋,她未必肯给你解。”他继续介绍红桑娘,原来,去年,贺骞舟去信州调查一桩武林疑案,遇见红桑娘。因为是私下查案,他隐去真实身份,面对红桑娘,讲了谎话,说自己无妻无子红桑娘当日便同他住在一处,后来贺骞舟才公布身份,红桑娘依然相随。

    贺骞舟嘴角旋起一丝讥讽笑意,道:“最近这一年,桑娘算是我身边最亲密的红颜但是谈不上知己,不过玩玩而已。”继而,贺骞舟告诉璞珍,他不似对待淑姬尚有情义,他对待红桑娘,是情义全无因为淑姬是真心待他,红桑娘却不是,她在认识贺骞舟时,便已有其他相好。之后也有,贺骞舟有一次提前到信州,看见有认识的武当道长,从红桑娘屋里出来。

    璞珍听完,道:“人皆有情,你已入迷渊。”

    贺骞舟不屑一顾,“你这会与我讲起偈语好,人是皆有情,但情浅情薄,若说情真能入我心里的,不过是我的果儿和桃儿,除了一双儿女,我贺骞舟谁都不爱”

    水声变浅,船再次靠向岸边,璞珍斟酌再三,决定说出来,“骞舟,你和骞逸掌门少年夫妻,结发十载,应当珍惜。”

    这话一下刺激到贺骞舟,他欲站起身来,奈何舱矮,只能猫腰躬身,“你这是教训我吗,阿蒲我也想珍惜啊,我也曾是惜情爱人少年,后来不知怎地就变成了如今这样世人难许一生一人”要他对骞逸,对淑姬,或者对红桑娘一生只许一人,他去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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