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的声音低低地道:“辛七被人暗算,派在她身边的三个影卫,除了辛七之外,都是一剑毙命”他声音中压抑着巨大的疼痛,“她已经有三日没有消息此番却是我轻敌了,我想着将她放在京城,越是不将她放在心上,那她便会越安全,我只提防那郑洺对你们几个下手,却不曾料到他狗急跳墙,竟然连她也不放过”
顾侧低声劝道:“殿下切勿太过忧虑,虽说现下城中内外已是不通消息,可毕竟杜五在里面,便是情况紧急,他多少也能照应一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昨儿夜里他买通天牢看守放辛七进来救我之时,我特别嘱咐过他,请他千万周全苏萧。”顾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殿下,若是再等下去京城迟早会发生饥民易子相食的惨剧。无论如何为着何人为着何事,殿下都万万不可再等下去了”
郑溶立在帐中,他脚下的鹤首红泥香炉里头焚着一把宁神的兰青香,那一日在别院,她素手点燃一把兰青香,香炉上头冉冉升起袅袅薄烟,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味道,窗外的芭蕉树上本停着一两尾喜鹊儿,此时也抖了抖了翅膀飞远了去。
他只觉整个心仿佛浸在了兰花那素雅而悠长的香气之中,上好的香料果然是能让人安神静心的,她见他在看她,只转过头来朝着他扬眉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朝着他指了一指桌上的茶盅,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合上房门。她一向话不多,仿佛所有要紧的话都抵不过她为他点的那一把静谧温和的兰青香。
那样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京城迟早会发生饥民易子相食的惨剧。无论如何为着何人,为着何事,殿下都万万不可再等下去了”
他慢慢地阖上眼睛,良久方缓缓地吐出四个字:“明日攻城。”
翌日,瑞亲王郑溶身着玄铁铠甲,腰佩宝剑,目光坚定,气度雍容,缓步登临金虎台,高台之下三军铁甲整齐划一,静肃无声,数万的将士目光崇拜而狂热,无不誓死效忠。瑞亲王郑溶立于金虎台之上,傲然环视四周,沉声道:“隆昌无德,吾替天行道,兴兵讨伐之。今日乃吾破城之日”言罢拔剑而出,生生斩断香案案角,“传令三军,击鼓攻城”
三军闻言欢声雷动,这场景恍若送仁孝长公主出嫁那日一般,只不过今日气势更为雄壮,那日全城为一场盛大的婚礼而欢腾不已,此刻却是三军铁骑为见证王图霸业的开创,那一日他为化解数年干戈而去,今日他却只为成就千古伟业而来。
郑溶负手肃立于高台之上,猎猎风声,衣袍翻飞不已,目光沉沉地扫过下头的三军铁骑。正在此刻却见辛七营门外飞驰而来,他挥汗如雨,跃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旁的士兵,高举一封书函奔上金虎台,高声报道:“禀殿下,隆昌派人传来信函一封”
郑溶目光沉郁,单手接过信来,展信一看,脸色却微微一变。顾侧在郑溶身旁斜觑一眼,隐约看到信中有苏萧在此,独身前来等字样,他本以为大军压境,此信左不过是隆昌的降书,并不曾料到此信尚且有别的内容,此刻他见郑溶脸色微变,只在心中暗叫不好,担心郑溶在三军当前失了分寸,忙低声道:“殿下”
郑溶并不曾理会顾侧,捏着那信函的手指一节节的泛青,几要将将那信函捏成粉齑,顾侧挡在郑溶身前,只急切道:“殿下,高台之下三军陈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殿下一言一行事关军心,不可任性而为”
“三军听令,传本王军令”郑溶的声音沉沉响起,竟是灌足了十足十的内力在这话语之中,三军竟然不需传令官也能清清楚楚听到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声音甚是沉稳有力:“此番攻城,许进不许退,许前不许后,破城有功者,本王重重有赏京师乃龙脉之所,不可烧杀淫掠,不可伤及无辜,有违军令者,本王军法定当严惩不贷为鼓全军士气,本王将为第一先骑兵,为我军将士开道”
一时间三军如滚水沸腾,下头众人高举手中剑戟,呐喊声震天裂地,直穿云霄:“我等誓死追随瑞亲王殿下瑞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侧心中苦笑不已千金之子不坐危堂,堂堂的亲王殿下,未来的皇帝陛下居然要担任第一先骑兵,在这一场恶战之中身先士卒,不过不过是为了那一个人
攻城的消息传到内宫之时,隆昌帝正卧在一方九龙软榻上自斟自饮,闻听此消息,旋即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到底还是来了是朕小看了他”又咬牙对着面前的那个人道,“朕这个好弟弟从小就心机深厚,怕是在当初他便与你一同做了这个套子,放出消息来哄了朕上当,诓朕留在京城,他好插翅飞出这牢笼,将天下的兵权牢牢地抓在手心里头也是朕大意了,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对面的那个人只低低地垂着头,看不出什么喜怒。栗子网
www.lizi.tw
郑洺凝视着对面的那个人,短促地笑了一声,失了平日间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目光中存了些狠毒的悒厉:“你不是病入膏肓了么怎么听到我那好弟弟还活着的消息,觉得自己立了大功,从此苦尽甘来,转眼间便又活过来了你以为你往后便能痛痛快快入主中宫当皇后了么”
他往前凑了一凑,讥讽道,“你为他舍了命,为着让我放心,专程留在京城给我摆这一道儿八卦阵,我倒要看看,如今我将你扣在这里,他到底会不会舍命来救”
对面的那个人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脸色苍白异常,一双眼睛里头是望不见尽头的茫茫然,只垂首跪在地上,低声道:“陛下太抬举微臣了,陛下明明知道,微臣如今还在京城,不过是为了亲耳听到陛下还微臣父兄一个公道罢了。再说了微臣这样地位卑微的人,瑞亲王又怎会放在心上”
“是么”郑洺支起身子,突然间伸出手来牢牢地捏着苏萧的下颌,仔细端详半日,方狠狠地甩开苏萧的下巴,将她一把掼到地上,冷冷地嘲讽道:“这般平庸的姿色,当初是朕猪油糊了心,才会觉得你能迷住我那寡情无义的弟弟”
苏萧本身便病榻缠绵许久,虚弱不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掼,额头不由往旁边一侧,猛然撞向郑洺腿旁梨花小案的雕金凌厉尖锐的龙爪之上,顿时血流如注。
她额上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只觉一道猩红的液体顺着眉毛缓缓地滴了下来,如红玉滚落,一点点慢慢地洇在青色的官袍上,虽是一抹子殷红,因着隐在青衫之间,故而不大显现得出来,仿佛她此刻的满腔心事,虽叫嚣着欲澎涌而出,可到底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叫人几不可闻。
她抬手摸了一摸额头,神色倒是未显出惊惶之色,反倒一生不吭地再将身子跪直了些,郑洺见状呵呵冷笑一声,“原来却是有些脾气的,”他冷冷一笑,仿佛要等着看什么好戏似的,“虽是姿色平庸,可这血就如同胭脂一般,便是丑妇染带了,也颇有些美艳之色,你这模样,说不定叫我那好弟弟心疼心疼也未可知。”
“我已经派人告诉他,你同我在一起”他朝着她凑近了些,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轻薄的笑,下头却藏着阴毒的狠厉,“我告诉了他,要想叫你活着,就一个人进宫来看看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哥哥你说,他会不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时间:争取周日,最迟周一。估计再有两三章就完结了,另外会放一两个番外。
广告时间:接下来将新开顾大人的新文,欢迎童鞋们来捧场喔~~~吼吼~~
、相见苦
苏萧心中猛然下沉,却说不出是酸是痛,搁在心口上这样久的一个人,触碰分毫也疼痛不已的一个名字,他命丧大漠的消息一重重地从遥远的边塞传来,人人为瑞亲王一世英雄如红日陡然坠落而扼腕叹息,她却不肯相信他已离世,那些暗无天日的时日,她最大的心愿不过是盼着再见他一面可她又有什么面目再去见他呢
便是在黄泉底下,她也无甚面目来面对于他,那样的绝境,不正是她一手将他推了进去么
苏萧心中如千虫啃噬,而那郑洺微坐正了些,又斟了一杯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再理会苏萧。小说站
www.xsz.tw却见从外而来的内侍疾步上前,伏在三喜的耳畔说了一句话,三喜上前对着郑洺道:“皇上,郑溶来了。现在就在宫门外头。”
苏萧猛然抬头,嘴唇几不可见地哆嗦了一下,张了张嘴唇,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郑洺抚掌大笑,笑得让苏萧毛骨悚然:“好好好我这个弟弟果然是胆大过人”他俯下身来,凑在苏萧的耳畔阴恻恻道,“方才还在讲你没甚么用处,结果却钓来了这样大的一条大鱼。你说你同朕是一条心,那么朕来想一想,你那三殿下喔,不对,你那心上人可知道,他要出京的消息可是你卖给朕的”
苏萧脸色陡然苍白如纸,只是说不出话来。郑洺突然间一个劈手将手上的琥珀杯狠狠地惯在地上,恨声道:“他如今兵临城下,迟早是要进城的,我倒要看看他有进得这宫里来的命,可有坐稳这江山的命”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宫门大开,只见一人风驰电掣般策马而入,三喜见状大喝:“不得御前无礼”那人蓦然住马,在马上抖了抖马缰,径直朝着三喜门面挥去,那三喜没料到突然会吃这一鞭子,这一鞭子又灌了十成十的力气,三喜只觉疼痛异常,不禁连滚带爬朝着郑洺爬过去:“皇上救命”
郑洺并不理会三喜,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徐徐站起身来,双眼盯着郑溶,仿佛要将他剜出一个洞来,口中一个字一个字迸出一句话来:“三弟,好久不见。”
郑溶从马上一跃而下,只朝着郑洺微微拱手道:“二哥。”
郑洺转头看了一眼案桌,道:“我这个皇帝当得寒酸得很,这里可没有什么好招待三弟的,三弟可要同我喝一杯”
郑溶负手道:“二哥素来知道我不胜酒力,这杯酒还是免了罢。二哥你自己尽兴就好。”
郑洺嘲讽一笑,转头朝着地上努了努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苏萧:“三弟既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那便让这人替一替你如何”
郑溶朝着郑洺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仿佛现在才看到苏萧一般,淡然问道:“此人难道不是二哥的人么,如何能替得了本王”
苏萧只是低着头,闻言并不曾抬头,肩膀几不可见的抖了抖,如同一片秋水中的落叶,被那水流一卷,打了一个旋儿,再顺流而下,却是万分由不得自己。
郑洺哈哈大笑道:“既然是我的人,那你又为何为着这个贱人单枪匹马的闯进宫来”他眼神渐渐地阴冷下来,“你先是与这贱人一同做套子,使出金蝉脱壳,人离京师,再是杀了咱们的亲妹妹景阳,逼得西凉仓促动手,最后再来一个借尸还魂,夺取兵权,又让顾侧在朝中煽风点火,你正好举兵犯上真是环环相扣,三弟真是好手段”
郑溶并不说话,只负手冷冷地看着郑洺,并不否认。
苏萧却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透着一丝丝儿迷茫金蝉脱壳金蝉脱壳莫不成他本来就想离开京城
他想离开京城如此说来,原来那一夜他与顾侧的夜谈,不过是在她面前做的一场戏她在别院书房里听到的那些计谋和商谈,也只是他有意透露给她的原来,原来她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当中
那一夜,他将她从香甜的睡梦中唤醒,领着她沿着铺满苍苔夜露的石阶一步一步地登上章华台,夜风微凉,万籁俱寂,她无限惊叹地看着那一轮红日如何猛然挣脱束缚,从山坳处跳了出来,却听他在她耳边轻笑道:“这样的景象,可当得起白日地中出五个字”
一切和煦而温情的表象,原来只不过是为了让她错以为她在他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如此说来,他早已知道她的背叛和出卖那么就连她所背负的家恨血仇,她的彷徨犹豫,也被他不动声色地收入冰冷刻骨的目光之下
那夜月色甚好,左相顾侧道:“殿下此招棋过险,若是皇上以殿下抗旨不遵为由,直接将苏萧拘进天牢,以皇上雷厉风行的脾性,直接以惑乱犯上之罪将苏萧问斩,殿下又待如何”
她躲在树后,一颗心只砰砰直跳,月华甚好,他只不过淡然道:“若是死了,那本王更有理由拒不出京,本王悲痛欲绝,哪里能纵马千里”
他知她犹豫,便用手在她身后,轻轻地将她往前一推,她果然不出他所料,果然便向郑洺投了诚她的身世,她的彷徨,她的苦痛,她的家仇血恨每一环都在他的算计当中,郑洺只当是她同郑溶一道儿骗了他,可哪里会料到她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闻听他的死讯,她只当做是自己害死了他,日子一日一日浑浑噩噩的过,食不知味,心里头竟然有了一心求死的念头,邱远钦在她的榻前悲切道:“若是苏盛兄地下有知,决计不愿看着你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
果然是她自己轻贱了性命。原来,原来一切只是她的痴妄之念罢了。
往事若青烟拂面,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可目光中却含着一点惨淡到极点的决然,他曾在她的耳边低念玲珑骰子安红豆,刻骨相思知不知哪里有什么刻骨相思,若是有,也是她一个人的相思刻骨而已,事到如今也不过是心若死灰罢了。
郑溶负手而立朝着郑洺微微一笑,道:“二哥手段亦是不差一面将本王逼出京城,一面矫诏登基若不是本王早有准备,怕不是命丧荒漠便是死于那西凉国之手了罢”
一席话缓缓说来,目光竟不曾落在她身上分毫。
那一夜,他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口中喃喃问道,“阿萧你这些日子,可曾有那么一点思念过本王”她竟然信以为真,真是可笑啊可笑,自己如此的蝼蚁之躯,怎就生了那般的妄想
郑洺一笑:“我有手段又能如何如今天下还不是都在牢牢握在三弟手中”他广袍一拂,案桌上的琉璃杯应声落地,咣然作响,他仰天长笑,状若癫狂:“你却也不怕后世说你这皇位是弑兄篡夺而来”
郑溶淡然道:“二哥既然不怕背负弑父的罪名,我自然也不怕替天行这个道,替父皇宗室将门户理上一理。”
郑洺猛然抬手指着郑溶,高声叱道:“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只是借口而已朕乃是堂堂正正奉遗旨登基的皇帝你不过是暗处窥偷皇位的鼠辈而已”
郑溶讥讽道:“堂堂正正”他往前一步,冷哼一声,“我倒要问你,你指使丽妃进献丹药折损圣躬,如何堂堂正正先帝病重之时,你封锁宫闱令太医院太医与水华寺大师不可近御前与先帝诊治,如何堂堂正正手持玉版宣纸伪诏,匆忙登基,又是如何地堂堂正正”
“那诏书绝非伪造”郑洺双目怒睁,“乃是心腹之人从宫中传递而出”他仿佛如梦初醒,“你如何得知那诏书是玉版宣纸写就你又如何断定诏书是伪造莫非莫非这诏书竟然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二哥难道心里真的不清楚么”郑溶冷笑一声,“二哥又何必执念于何人伪造若无这一份诏书在手,你怎会放心纵我出京若无兵权,你我身份如今只怕是要对调了罢”
郑洺仿佛并不曾听到郑溶的话,口中自言自语道:“伪造伪造那诏书如何伪造得成那青烟体明明是先帝的手迹,怎会有假”他猛然抬头,努目圆睁,指着郑溶高声斥道,“那诏书绝非假造,你这番说辞必然是骗朕的便是朕做下了什么错事,朕也是先帝的长子是先帝亲手指下继承大统的皇帝”
“先帝的手迹”郑溶轻笑一声,从怀中抛下一张玉版宣纸,丢掷在郑洺面前,郑洺发疯了一般扑上前抓住那张玉版宣纸,上头的青烟体写得出神入化,俨然是先帝亲手所录,郑洺哑着声音念出那上头的几行字:“皇二子郑洺加害圣躬,谋图皇位,着革去爵职,拿交宗人府,会同大学士六部九卿,严行议罪。”
郑洺双手发抖:“朕不信先皇会颁这样的诏书定然是你这窃贼伪造的”
“二哥果然聪明得很,知道这不是先帝颁的诏书。二哥既然明白这一份玉版宣纸上头的不是先帝手书,可为何却不明白那一份玉版宣纸上的也不是先帝亲笔所写本王看二哥是昏了头了罢,这么急匆匆的登基竟然连诏书也没看明白。”郑溶俯下身去,唇边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微笑,“二哥日日在宫中,竟然不知道咱们的姊姊本朝的孝仁长公主一手青烟体无人出其右,足以以假乱真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周三。谢谢观赏。
广告时间:本周争取新开顾大人的坑。欢乐向。嗯嗯,虽然无法日更,但是小麦争取隔日更。欢迎大家往下跳小麦携腹黑顾大人在坑底等大家喔欢迎光临喔预祝看文愉快
、天下安完结
郑洺猛然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原来是那个贱人我原以为她是你害死的你竟然同那个贱人有勾连”他突然反身抽出佩剑,朝着郑溶扑过去,“今日你便同那个贱人一道儿在地底下去见先皇吧”
郑溶一个旋身,那佩剑从他身侧堪堪划过,转眼之间他便退出方才站的地方已有三丈之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二哥竟然觉得你能这般轻易地取本王性命”
郑洺状若癫狂,放声大笑,一把掷下佩剑:“自然是不能的。”
郑洺扔下佩剑击掌三下,御花园珍花异树之后隐约闪着银光,此刻古树森然中突然齐刷刷地冒出无数支锐利无比的箭矢,如铁桶一般将几人团团围在中间。
郑溶看了一眼四周明晃晃的箭矢,冷声道:“二哥这就想杀人灭口了”
郑洺笑得癫狂至极:“朕知道三弟在城外有数万叛军,可惜朕却没有这么多人可供差遣不过,朕只用这数十支箭便可取你性命,你那城外的数万叛军也救你不得”
他仰天长笑:“无论你如何狡辩,你的软肋就是这个女人吧”他手一指,直端端指向伏在地上的苏萧,语气讽刺至极,“难为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竟敢独身一人踏入这宫中来,三弟啊三弟,朕该说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还是说你乃是天下第一的痴情种呢”
他猛然间朝郑溶一挥手,厉声呵斥道,“你给朕往后退你既然如此放不下她,便退到那个贱人那边去朕念在咱们手足一场,让她陪你一道儿上路,也算是成全了你一片痴心哈哈哈哈,这样的死法,朕的三弟你可还满意”
郑溶抬起头来环视一周,密密地箭尖直指着他同苏萧,逼迫得他慢慢地往后退去,苏萧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只伏在树边,低低地喘着气,眼睁睁地瞧着他一步步地退到她的身边,低低的声音传过来:“阿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