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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节 文 / 麦小小

    日常饮食。栗子小说    m.lizi.tw”

    长公主郑淣道:“大师请直言便是。”

    净空大师道:“陛下面带雪青之色,从面相而观,却是像服用了丹药所致的寒气侵体,寒热内郁而久结不散,如今累积而发导致昏厥不醒。”

    皇帝陛下近年来为延年益寿,笃信炼丹制药,这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长公主郑淣心中一沉,果然不出郑溶信中所料,丹药之害更甚至于毒物,而父皇如今的身体不过是风中之烛,外强中干,不过勉力支撑而已,她转头对一旁的内侍厉声道:“父皇日常所服之丹药在哪里速速叫人呈上来。”

    不多时,专司掌管丹药的小太监便捧了一方紫檀匣进来,长公主掀匣一看,俱是皇帝日常服用的丹药,只初略看来,林林总总居然有七八数之多。那小太监跪在下头道:“这些俱是陛下这几个月所进丹丸的成品,另有这数月来未曾进服过的丹丸和未及炼好的丹丸尚存在丹房之处。”

    妙仁上得前来,一一用银针挑了少许细细看来,又放在鼻尖细嗅片刻,方摇头道:“这几种丹药虽对身体无益,总归并无大碍,敢问陛下除了这几种药,近日可还服过其他丹药”

    小太监两股战战,不住叩头:“确实没有了陛下所服的丹丸都在这里了求长公主和贵妃娘娘明鉴”

    谢贵妃仿佛想起了一件事情,惊声道:“前日间,陛下还服用了另外一种丹药”

    她一时间神情恍惚,咬牙道,“那个贱婢居然敢下毒来毒杀陛下”

    说罢,便一叠声唤人来,“将丽妃那贱人带进来”

    原来,皇后几年前已仙逝,贵妃便是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嫔,只可惜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当初在娉婷豆蔻之年嫁与皇帝的贵妃在岁月无情的磨砺下早褪去了往日顾盼妍艳的容貌,加上又育了永恭王郑清,容色自然比不上绰约婀娜红妆粉黛的年轻妃嫔。

    皇帝上了年纪,本就更喜年轻些的妃嫔,而丽妃更是年轻嫔妃中拔尖的人才,这两年来,得了皇帝不少的宠爱,加之她又是永和王郑洺封地进献上来的,背靠永和王,自然又比旁的妃嫔多了这一层仰仗,故而多少有些行为之上颇有些轻狂之意,她擢升极快,风头甚劲,贵妃虽然执掌后宫,可毕竟性情和婉,便是偶有冲突,贵妃言语中也多有隐忍,并不与她相争一二。

    不知何故,这几日皇帝一反常态,日日宿在贵妃宫中,倒是这几年都未曾有过的事情。先头丽妃还沉得住气,可到了第五日上头,却实实心中没了抓拿,便在前日直奔了贵妃的栖凤殿,接口献药求见皇帝。

    正值贵妃去御膳房查看皇帝晚膳,回到宫中,却将将好撞见丽妃乘了步辇,面若桃花从自己的栖凤殿中出来,贵妃只道她一心争宠,趁着自己不在之时白日宣淫,谄媚于上,饶是贵妃性子柔和,这一回见她轻狂至斯,也不由地叱责两句,没想到她却举起手中的沉香木匣,咄然道:“这匣子内是陛下隔五日必服的丹丸,乃高人所献,臣妾不过是来将此丸进献于陛下,恭祝我皇千秋万代,如何就惹得贵妃姐姐动了大怒”

    不过片刻功夫,手脚麻利的宫人便从丽妃宫里头搜出那只雕花镂金的沉香匣,打开看来,里头果然有几粒硕大如小儿拳头般大小的药丸,艳若凝血,妙仁挑了一点药丸仔细一嗅,陡然失色:“就是这个了这丹丸中果然渗入大量朱砂不说,更有加入了极血腥之物,”他斟酌片刻,沉声道,“依我看来,乃是寒地雪狐的胎狐之血。”

    众人均疑惑道:“胎狐之血”

    只见妙仁点头道:“寒地雪狐本就极为少见,怀胎之母狐更是少之又少,制药之人将那怀胎的母狐捉了来,饿三天三夜后母狐为了保全怀中之胎性命,饥不择食则会取了寒雪来食,雪狐本是性寒,食了寒雪更是寒上加寒,等母狐奄奄一息之时,杀母取胎,用母狐腹中已快出世的小狐体内之血练成这丹药。小说站  www.xsz.tw

    众人听到此处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却听他又继续道,“朱砂乃是极热之物,而雪狐却是极寒之物,寒热入体已是大忌,更勿论朱砂含刀气,雪狐却含血气,刀血之争更使得陛下龙体不堪重负。今日陛下昏厥并非一日之害所造就,乃是累日服用此物所致。”

    长公主郑淣心下寒到了极点,一介久居深宫的女子哪有这样的能耐获取这寒地雪狐的胎中之血,显而易见这药丸乃是从宫外送进来的,人人皆知丽妃的靠山是郑洺,这么说起来

    郑淣冷冷地瞥了一眼下头珠翠委地仓皇惊惧的丽妃,道:“来人,将丽妃送回她自己的宫中,就地封宫,着人严加看管。阖宫之人俱押入天牢,好好地审一审这丹丸的出处”她冷然道,“若是皇上醒来之前,这丽妃出了什么纰漏,看守之人俱是不用再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琐事缠身,家事如一团乱麻,周末断更,周一恢复,各位捧场滴童鞋们,小麦非常抱歉。鞠躬下

    、血影重

    御塌前,宫人俱是噤声垂首,长公主与贵妃娘娘这两位齐国地位最尊贵的女子肃立在塌前,静静地等待神手妙医的妙仁先生取了金针,替皇帝陛下扎针续命。

    一个时辰之后,躺在明黄软缎上的天子悠悠转醒过来,贵妃心中仿佛一块巨石轰然落地,猛然扑到了龙塌旁,哽咽道:“皇上”

    皇帝只觉自己好似睡了许久,嘴巴缓缓张了张,才惊觉自己虚弱得发不出什么声音,伏在塌前的贵妃只顾自己一味哭泣,他眼珠略转了半圈,一旁的长公主郑淣见状忙上前一步道:“父皇可有什么吩咐”

    皇帝并未说话,只用眼珠朝着妙仁看了看,郑淣忙又道:“这位是净空大师专程带入宫中给父皇治病的名医妙仁先生,”她见皇帝眼中尚有一丝不解之意,又解释道,“昨日午膳后,父皇用过丽妃所献的丹丸后突然惊厥,从昨日起已昏迷个时辰,幸而妙仁先生妙手诊治,也是父皇洪福齐天,总算是有惊无险。”

    她顿了一顿,四周除了贵妃低低的呜咽再无旁的声音,她不禁抬起头来,却见皇帝眼珠竟然带着点浑浊而呆滞的神情,仿佛并不曾听懂方才她讲的话。她暗叹一声,原来那个英明神勇的父皇也渐渐的老去。她往前一步,一旁早有眼尖的内侍捧来了上好的瓜片茶来,她亲自捧了奉到龙塌上的那个人的面前,扶了他起来,温言道:“父皇喝口茶润润口罢。”

    皇帝勉力支撑起身体,喘了一口气,哑声道:“郑溶郑洺等诸位皇子身在何处”

    郑淣倒没料到他甫一开口并不过问丹丸之事,却首先问及郑溶郑洺,只好如实回道:“昨日父皇惊厥之事事出突然,为免宫闱大乱,贵妃娘娘下了手谕,并未向宫闱之外传递父皇惊厥的消息,只命人暗中请来净空大师为父皇诊治,故而除开太医院太医与净空大师,并无内宫之外的旁人知道父皇惊厥之事。”

    皇帝缓缓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盯着郑淣,缓声道:“你做得很好。”

    郑淣退了一步,拜了一拜:“女儿不敢居功,乃是贵妃娘娘当机立断,行事果决。”

    “当机立断,行事果决”皇帝抬起手来,慢慢地端了搁在软榻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突然“啪”地一声将那茶盅狠狠掷在了地上,一时间茶水飞溅,一盏滚烫的茶水悉数溅在长公主郑淣的织金凤纹裙裾之上,惊得四围宫人俱伏跪下来,瑟瑟发抖,他本来乃是刚刚转醒过来,这一掼用了全身的力气,陡然间便剧咳不止,郑淣猛然间抬头,不解道:“父皇”

    “你们都打量朕今儿就咽气了么”皇帝缓了一口气,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举起手颤巍巍地指着跪在下头的郑淣,“贵妃这几十年来何时当机立断,行事果决过这封锁宫禁的主意都是你拿的罢朕乃天子,昏厥个时辰,外头几位皇子居然都蒙在鼓里你竟敢在这宫闱之内专断独行把持消息若是朕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撒手人寰,你又有何算计”

    郑淣方才见皇帝醒来,虽不至于像贵妃那般喜极而泣,可到底是心中欢喜的,此刻听闻他厉言叱责,心下早已一派凄凉,喃喃道:“父皇就是这样看女儿的么”

    皇帝并不看她,只疲惫地揉了揉额头:“仁孝长公主已择定吉日举行大婚,不日便将启程前往西凉,着长公主郑淣于芳华宫中专心绣完大婚嫁衣,不得与外私通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来人,即刻请长公主回宫”

    郑淣唇边掀起一抹极讽刺的笑,只重重叩头下去:“女儿领旨谢恩”她站起身来,缓声道,“父皇,女儿之心天地可鉴,不过是略有谋略便得如此惩戒,女儿等着看怂恿丽妃送上丹丸谋害父皇性命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说罢再没有看众人一眼,断然转身而去,长公主的长衣裙裾迤逦而出,远去的孤清身影冷然绝决。

    谢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惊,瑟缩道:“皇上,长公主虽有僭越,可到底是救了皇上的命”

    皇帝叹道:“既是僭越便有觊觎之意,她不久便要嫁入西凉,也该静心在自己宫中好好养养心性。你本该统领后宫却训诫不严的过失,扣罚贵妃半年俸禄以儆效尤”他微合了合双眼又道,“丽妃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现下人在何处”

    不过片刻,丽妃便被内侍带了进来,昔日明艳照人的宠妃被押上来之时虽未五花大绑,可双手却被教习嬷嬷牢牢地扭在身后,仔细一看那白玉一般的手臂之上早已经红痕斑斑,怕是已吃了不少的苦头,本绾成斜月髻的如缎青丝一缕缕地垂散下来,头上珠翠委顿,衣衫零落,神色仓惶不堪。

    那丽妃被押解上来,一见到皇帝便放声大哭,一面哭一面用尽全力挣脱辖制,只想往前扑到龙塌前头去:“皇上救我救我臣妾是冤枉的”

    早有嬷嬷在一旁喝道:“御前不得喧哗”

    皇帝本已累极,见此情此景心中不免烦闷,只森然道:“那丹丸是何人给你的你可知那丹丸有何功效”

    那丽妃不住叩头泣道:“臣妾的丹丸乃是高人所献,那丹丸皇上素日都服得好好的,哪里会有什么问题分明是贵妃记恨皇上宠爱臣妾,设计要陷害臣妾罢了求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贵妃气得浑身发抖:“你这贱人还敢满嘴妄言现下已有定论,你所献给皇上服用的丹丸乃是掺加了大量朱砂和雪狐胎血,累日服用有损圣躬,水华寺净空大师亦可做证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在抵赖”

    丽妃一惊,抬眼朝着净空大师望去,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净空大师见此情状,心中不由喟叹一声,双手合掌道:“这丹丸确如贵妃娘娘所说,的确有损圣躬。”

    丽妃眼中最后一点光亮随着净空大师的话渐渐熄灭,只剩一片晦暗,仿佛是炭火燃烧后余下的惨淡不堪的灰烬,厚厚一层覆盖在她的眼中,将唯一的一点希望也尽数掩埋。她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握在嘴上,浑身颤抖不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仿佛陡然清醒了一般,直起身子往龙塌的方向匍匐跪行,放声大哭,“皇上,臣妾是被人骗了啊臣妾怎么会害皇上您啊您就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皇帝手指微动,眼眸仿佛越过她望向更远的地方:“说罢,这丹丸到底是谁给你的”

    丽妃眼神猛然瑟缩,仿佛含着无比的恐惧:“这丹丸乃是乃是高人所献”

    “高人现在何处”

    丽妃嘴唇微颤:“臣妾不知”

    “不知”皇帝朝着她的方向探身过去,“是不知,还是不敢说或者是不想说”

    丽妃扬起头来,一张如花面容上尽是哀然之色,泪痕满面,双手虽是颤抖不已却紧闭了双唇,再未吐露出半个字来,显然已是下定了决心。皇帝静默片刻只觉寒彻骨髓,他手指按在床榻边的雕龙纹式上,慢慢靠了回去,“朕已给过你机会,你既是不知,朕多问也无异。朕念在你侍奉多年,操劳辛苦,现押入冷宫严加看管,等你合族之罪俱是定了,再对你另行处置。”

    丽妃脸色陡然惨白至极,樱唇微张,身子陡然间软倒在地上,旋即便被两旁侍立的内侍架了出去,直至被架到了门口,才发出一声惨烈凄厉的叫声:“皇上求您饶了臣妾一家啊”那声调极高,仿佛一把利刃直插人心,在场之人无不唏嘘不已,噤声垂首。

    皇帝恍若并没有听到那丽妃的哭叫,只吩咐道:“召郑洺郑溶郑清立即进宫见驾。”

    三人进宫之时已是华灯初上之时,皇帝寝宫之中,侍女宫人掌起高烛华灯,照得殿中一片烁烁,华彩生辉,皇帝斜依在床榻边上,精神已比下午初醒之时好了不少,正由贵妃亲自坐在塌旁,捧了斗彩小碗盛了碧玉水晶粳伺候着皇帝进膳。

    皇帝见他三人进来,略抬一抬手道:“你们几个都过来尝一尝这碧玉水晶粳,按御膳房所奏,此乃由今年的新稻所熬制,朕喝着可口得很。”

    话音一落,旁边早有内侍盛了三盏碧玉粥来,郑清最年少,刚过弱冠之年,到底掩不了少年心性,哪里还有心思看那一碗碧玉粥,忙上前一步,满脸焦虑之情溢于言表:“父皇,儿臣方才进宫之时,听宫人说父皇圣躬欠安,可有请御医过来替父皇诊治”

    一旁的郑溶郑洺俱道:“父皇圣躬大安乃是天下万民之幸,还请父皇千万珍重。”

    皇帝嘴角略微勾动了一丝笑意,一双眼睛淡淡地扫过下头的几个儿子,道:“丽妃妄图下毒加害于朕,索性贵妃护驾有功,及时宣召太医救治,现下已并无大碍。”

    “丽妃娘娘”郑清显然没有料到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会做出这样毒辣的事情来,惊了一惊,“怎么会”

    一句未了,皇帝的声音冷冷的在殿中响起来:“方才内侍来报,丽妃半个时辰前撞柱而亡,已是认罪伏株。现下御林军已奉了朕的手谕带兵围了丽妃府上,既是犯上作乱,谋害君王的大逆不道之罪,少不得灭了九族斩了满门。”

    他抬眼看去,下头的几个儿子一时间俱是默不作声,徒留一殿兀自跳动的烛光,殿内几人的人影映在金砖之上,摇曳不已。

    郑溶叩头道:“乱臣贼子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可这事关系重大,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将丽妃阖族交给大理寺细细审问,彻查此事。”

    一旁的郑洺跟着跪下道:“儿臣附议三弟所奏。”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更新。。。

    、送亲使

    不过是一夜之间,京城最显赫的家族之一,昨夜还鲜衣怒马的亲贵转眼之间便成了阶下之囚,阖家三百来口人俱是交付大理寺审理,一时间朝中人人自危,生怕与那丽妃有了半点关联。

    皇帝身子经此一事,虽太医院精心调治,却越发不如从前,有一日竟在早朝上沉沉睡去,满朝文武目瞪口呆之余,皆心知肚明权力的更迭迫在眉睫,近日间上门参拜几位王爷的官员络绎不绝,几大王府门前俱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唯有瑞亲王府大门紧闭,瑞亲王称病不出,闭门谢客,对前来拜访的官员竟是一律回绝。

    因着长公主吉日将近,十余日未曾临朝的皇帝强撑病体,重新坐在御座之上,接受百官朝拜,召见西梁使臣,钦定长公主送嫁的人选事宜。按照本朝历来惯例,公主出嫁需得一位皇子充当送亲使节,将出嫁的公主送至夫家,以示对公主夫家的看重之意,也有皇恩浩荡的意思在里头。这一次公主和亲远嫁,是除开永和王立府纳妃那一回,这十年来最大的皇族嫁娶之事,又为显国望君威,这送亲人选更是慎之又慎,加之皇帝圣躬违和,朝中局势瞬息万变,在这个节骨眼上头,无论哪一位皇子离开京城,怕是对之后的时局都有莫大的影响,群臣心中各有算计,故而在皇帝征求意见之时,满朝文武竟是统统闭了嘴巴,个个如同闷口葫芦一般,不置可否。

    皇帝见群臣噤声不语,眼光不禁从站在下头的几个儿子身上一一扫了过去,曾几何时,这几个儿子还不及自己腰高,有一次,洺儿还爬在自己的腿上,非要伸手去抓自己手中艳如殷砂的朱笔,那时候自己还哈哈大笑。

    这一眨眼的功夫,便是二十余年过去了。皇帝用手叩了叩雕龙金案,咳嗽几声,稳了稳神道:“虽是国事,可说起来也是帝王家家事,你们兄弟几个也说说,哪个辛苦走一趟,去送一送仁孝长公主”

    郑清到底年轻,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今日朝中不同寻常的氛围,此刻第一个站了出来,跪下俯首道:“启禀父皇,儿子愿意走这一趟,儿子不怕路途艰险辛苦,必然护送我朝仁孝长公主平安到达西梁之国。”

    皇帝微点了一点头,道:“很好。”又转眼看了看下头的郑溶郑洺一眼道,“你们觉得恭亲王走这一趟,如何”

    两人尚且并未曾开口,却听底下有人高声奏道:“臣认为不妥。”

    群臣纷纷侧目,却见方才讲话的却是承王世子,承王世子同荣亲王郑洺素来交好,只听他道,“恭亲王殿下少年英雄,自然是不畏辛苦的,可那西凉国到底山高路远,艰苦跋涉,恭王殿下刚及弱冠之年,难免有心力不相及之时,长公主下嫁西梁乃是两国联姻之大事,臣奏请派其他年长的皇子出行更为妥当。”

    一时间五六个朝臣纷纷出列附议,方才还一片鸦雀无声的大殿此刻竟如沸水般嘈杂不已。

    没想到郑清年纪虽轻,却是个炭火脾性,当即朝着那承王世子怒目道:“当年瑞亲王殿下十八岁带兵出征,战果累累。如今本王已是二十有余,承王世子却口口声声称本王年少,不堪重任,这么说起来,承王世子是看不起本王吗”

    十三年前,郑溶年方十八,西凉领兵来犯,郑溶当朝临危受命,带兵破肃山,定宛阳,三年征战,边关初定,自从他驻节宛阳,西凉诸国更是秋毫不敢有犯,这天下足足享了十年太平。现下郑清当着文武百官提起此事,承王世子竟然无言以对,顿时被郑清抢白得哑口无言。

    正在此哑口无言之时,一侧另外一人出列,沉声道:“恭亲王殿下,微臣有一句话想说。”

    郑清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却是翰林院侍讲学士邱远钦,只听他朗声念道:“臣曾听过一句诗,此时不妨说来与列位大人一听。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他抬头望了一望那恭亲王郑清,“想必恭王殿下定是读过此诗的罢”

    郑清点头:“此乃王摩诘赞扬汉朝名将霍去病的名作少年行,霍去病十七岁征战沙场,勇冠三军,只可惜天妒英才,二十四岁便撒手人寰,乃是本王一心钦慕的英雄人物。”

    邱远钦道:“想当年霍去病饮马翰海,封狼居山,西规大河,列郡祈连,直使匈奴有了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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