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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节 文 / [韩]殷熙耕

    恰到好处,比真话还要诚恳。栗子小说    m.lizi.tw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从对方表情看,一向以细心著称的金富式也没有怀疑我刚才说的就是假话。这时我才意识到,不被社会重视的金亨俊在适当的场合也是能随机应变的。这个“圆满的谎言”使我心满意足。我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之所以在广告公司没有出头之日,并不是因为无能,而是我搞的业务及周围的气氛并不适合自己。原先我被祖鞠和升洲强拉硬拽来干这些工作,心里忿忿不平,感到很窝囊,现在回过头来一想,倒觉得歪打正着,心里反倒变得很平静了。

    到巴西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充满了曲折和艰辛。

    地球折腾出了人,人又在这个地球上折腾,折腾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折腾。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都在以各种方式折腾着这就是人的生活方式。祖鞠、升洲之流也把自己叫做人,用祖鞠的口头禅来说,那就是“我们还像人做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羞耻二字。他们的行为最终也证明了这一点。

    离去巴西已经没有几天了,“还像人做的”祖鞠酒后开车出了交通事故:在一条昏暗的胡同里,他为了躲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自行车,把一个喝得醉醺醺乱穿马路的酒鬼给撞倒,趴在了汽车前边的保险杠上。祖鞠表面上请求酒鬼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但内心深处却认为这是“正当防卫”,不是交通事故。祖鞠的总经理就是因为酒后开车被吊销了驾照,后来租了一辆车,无照驾驶整整两年。如果祖鞠这次被吊销驾照的话,那可窝囊憋气得很,弄不好去巴西的事就得吹了。祖鞠急得捶胸顿足,哭丧着脸,不知怎么办才好。

    金富式接到我的电话后就到交通队来了,庆幸的是,酒鬼受的只是点轻伤,在急诊室经过简单处理后就没事了。金富式急得满头直冒汗,向交警出示了证件,证明自己是经常进进出出交通队采访的记者。金富式对警察说,祖鞠是即将在巴西举行的重要大会的韩方摄影代表,这次去还要在巴西侨民社会建立一个侨民联络处,祖鞠就是这个侨民联络处办公室的民间使节。无中生有的故事虚构完了以后,他又威胁说,警察没有权力把一个马上要执行紧急公务到巴西去的人抓起来,因为春节特别节目和报社重要的海外采访计划都要靠祖鞠这双粗大的手来实现。负责案子的几个警察仔细一琢磨,这么一个大人物,居然没有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而是老老实实地被带到了这里,并低着头一再要求从宽处理。那么,还不如顺水推舟将这小子放了,他们会认为我们是“人做的”,从此对我们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呢。最后,祖鞠顺顺当当地从交通队被放了出来。

    祖鞠还算是比较顺利的,升洲就惨了。在临出发的前两天,我们才知道升洲已被列入了禁止出国人员名单,海关是不会放行的。因为升洲拒绝参加预备役部队训练,收到好几次敦促其参加训练的命令后仍然置若罔闻,还说“看能把我怎么样”,赖着不去。如果不是来了个最后通牒,他很可能就会像犯了事出逃,又不知道自己已被禁止出国的政界、财经界人士一样,急急忙忙赶到机场,碰一鼻子灰,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家里。

    升洲听到这一消息后,忿忿不平地说:“我这辈子是什么事都弄不成了,喝凉水都塞牙,不管干什么事都没有顺当的时候。”

    他抨击这个世道让老实人都没有活路。但诅咒归诅咒,骂娘归骂娘,罚款不交还是走不了。他风风火火地赶在公务员下班以前把罚款交了。就在临走前一天的下午,升洲总算拿到了去巴西的签证,别提有多高兴了。

    第十章异国

    升洲和祖鞠每前进一步都免不了会有绊脚石或意料不到的沟坎。栗子网  www.lizi.tw升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们的人生坎坷多于平坦。其实,我们并不是处处不顺,而是预先没有作周密的考虑才到处碰钉子的。可如果把困难和“钉子”想得太多,又会缩手缩脚,畏葸不前,干不了大事。虽说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才会少跌跤,撞南墙的事也不会多。但是,这种瞻前顾后、四平八稳的人生是没有多大意义的,从平平淡淡的日子中尝不到生活的乐趣,体会不到人生的真正价值。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敢闯敢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人生中多的是冒险故事和过五关斩六将的英雄行为,但也不乏失败之谈。假如没有了这种勇夫,这个世界恐怕会变得平淡无奇,没有生气。可要跟着这帮人去闯天下,难免要遭受一番难以忍受的折磨。

    我随着这帮人来到了这块举目无亲的土地地球的另一半,在那儿所发生的丢人败兴的事是一件接一件。刚到圣保罗机场,祖鞠的第一句话就是“应当让那些大鼻子给我们照张相”。可照相机用英语怎么说,谁也不知道。从机场出来,我们被领进倭人街的老式饭店,一进门就是一股难闻的霉味。从窗户往外一看,到处都是晾着的旧衣服。显然,这里是个贫民区。看着这一道道令人不快的风景线,我们心里犯开了嘀咕。崔先生赶忙上去把饭店的窗户

    关上,还自我解嘲地说,这个地方是专为韩国人准备的特级饭店。

    后来,升洲花钱包了个被称为“白马”的白人妓女和一个被称为“黑马”的黑人妓女,一起在恋爱宾馆过夜,喝得醉醺醺的,三个人折腾了一宿,也算给他解了解馋,如愿以偿。第二天早晨,升洲一只手拉着“白马”,另一只手牵着“黑马”,一起到免费提供早餐的宾馆餐厅去吃饭,结果看到听到的都是鄙视的目光和“哼”、“呸”的唾骂声。本来几个人约好要到里约热内卢去,可为了芝麻大点小事他们争论什么东西最能壮阳,有人说是大蒜,有人说是银杏,有人说是枸杞子,有人说是蜗牛争得连上飞机的时间都误了。几个人风风火火跑到机场一看,离起飞还有四五个小时呢。于是,就说起了风凉话:“慢性子的巴西人真有意思,飞机连个钟表都不安,几点走连个准点儿都没有。”结果,这句话犯了“众怒”,不少巴西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吓得我们直吐舌头,不由得发出了“哎哟,我的妈呀”的感叹。

    走到哪儿都爱留名的祖鞠,游览两棵树瀑布的时候,在一块石头上写下了“天上地下,惟我独尊,1992,11,祖鞠到此一游”几个大字,原本想显示自己才华不凡,却遭到了游客们的斥责。

    令人笑掉大牙的是,几个人跑去看脱衣舞,不知从哪儿响起了枪声,吓得他们就像鸵鸟钻沙子,撅起屁股钻到了桌子底下。

    起初,几个人以为无论哪个西方国家说的都是英语,所以祖鞠就操着半生不熟的洋泾浜英语四处搭讪,巴西人以为他不是地球那边来的贵宾就是外星人,对祖鞠十分尊敬。实际上,这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去国外吃洋面包的乡巴佬。

    有一天,他们在饭店里煮方便面吃,打扫房间的进来了,把他们几个吓了一大跳,赶忙用床单去包泡菜,不料泡菜汤把床单弄成了大花脸。几个人为赔款究竟谁该出多少钱还发生了争执。第二天,他们又在屋子里烧下酒菜烤乌贼,结果,隔壁房间的人向饭店举报说有人在焚烧尸体。饭店保安跑来追查,祖鞠抬起了两条腿说,是自己的脚臭味儿太大,不是在烧什么东西。保安听信了他的话,蒙混过关了等等讲起我们在巴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小说站  www.xsz.tw

    要说我们在巴西干的“公事”嘛,倒也有那么几件。

    有一天,我们被请到了崔先生的双马汽车发动机进口专卖店。在那里,我们见到了几位侨民联合会的负责人和侨民餐厅的老板。就像让我们到巴西航空公司公关部去访问一样,这次去发动机专卖店也并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跟着崔先生的屁股打转。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崔先生在这些人面前把我们几个人吹得天花乱坠,说升洲是韩国最大的广告及赛事企划公司董事,祖鞠是电视制片人,说我是蜚声文坛的作家、笔杆子很硬的记者。后来崔先生才跟我们说,之所以这么介绍,是出自工作需要,希望大家谅解。当时并没有一个人清楚他这么胡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祖鞠倒是很高兴,打那以后,如果谁叫他的名字时不在后面加上“总监”两个字,他就装没听见,不予理睬。看,祖鞠到国外不是“出息”多了吗

    祖鞠对侨民社会的情况进行了调查,也和当地报纸一起搞了个座谈。后来,他又在崔先生的斡旋下,和一位创办了一份四开版隔周发行的侨民报纸的报社社长见了面报社成员就他一人。和这位年逾花甲的老社长的谈话是在一间韩国餐厅进行的。祖鞠向老社长建议,找一个可容纳四千人的剧场,外带餐厅,把驻巴西使馆的人、侨民公司的经理、侨民团体负责人、演艺界人士等组织起来,搞一场高尔夫比赛。而且既然大家已经到巴西来了,自然少不了来场足球赛。这些做法,都是为了唤起巴西五万侨民的爱国心,让韩国侨民第二代对祖鞠产生一种自豪感。祖鞠越说越激动,最后站起来,举起了两个紧攥着的拳头嗷嗷地叫。手心攥着的写有“四千座位”、“五万侨民”字样的字条都被汗水洇模糊了。老社长似乎也被祖鞠讲演般的谈话所打动,坐在那儿情不自禁地频频点头。

    “祖鞠,听了你的高谈阔论,我真有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老社长用著名韩国作家李河写的随笔新绿礼赞中的词句,对祖鞠的宏图大志进行了史无前例的高度评价。

    通过和老社长谈话才知道,三十年前,这位同胞为了摆脱贫困,不顾晕船呕吐的折磨,吃尽千辛万苦才来到了巴西,经过多方周折,终于站住了脚。其实,移居巴西的韩国侨民情况比较复杂,他们中间,有一些人是犯了见不得人的事,为了逃避惩罚才跑到这儿来的。这里的侨民为了向韩国乡亲炫耀,只要听说从韩国来了人,必定弄一辆名牌小轿车接送。几年前,他们一定会领着韩国来人去参观自己的抽水马桶,以示生活比在韩国还要优越。可这位老社长听了祖鞠“宏伟”的计划倒有些动心了,他从祖鞠非凡的谈吐气质里看到了祖鞠飞速发展的辉煌前景,从而,这个祖鞠的形象也就成了自己祖国的象征。最后社长激动得抓住祖鞠的手,让他一定把李美子和罗勋雅请过来。祖鞠这下可来劲了,满面春风,得意洋洋,认为自己的市场调查算是成功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计划,那就是要选定一个“韩国日”并正式宣布。为此得和圣保罗市市长见一次面,后来市长实在挤不出时间,这项日程就取消了。在这五天时间里,崔先生忙了个四蹄朝天,不断跑东跑西为我们张罗,领着几个商家到处奔波,就像真的大富豪一样手机成天响个不停,时不时地用熟练的葡萄牙语训斥这个训斥那个。虽然崔先生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但他是个大忙人,是个地位比较高的生意人,这一点印象是很深刻的。

    临回国的时候,崔先生到机场送我们,从脸上的表情看,他和我们难分难舍。崔先生问我们:“在这里有没有不方便的地方”祖鞠说:“在巴西英语并不是通用语,所以很难交流思想,至于其他方面嘛,我还是十分满意的。”他拍着崔先生的肩膀,操着洋泾浜英语说:“祝你成功”

    在这短短的几天里,祖鞠和升洲成了侨胞心目中的大人物,在乘机入口处,我说:“足球明星贝利还得再联系一下。”崔先生回答得很干脆,“这个问题不大。”一听这话,我的心也就放到肚子里去了。

    “贝利是非常喜欢小孩的,儿童节这一天请他出来一下怎么样”崔先生说:“那就试试看吧”祖鞠一听,又高兴地和他热烈握手。

    在以后的二十个小时里,我们只想伸伸腰,或者平躺一会儿,因为经济舱的活动空间很窄小,人站起来刚够伸直脖子。老那么一个姿势坐上二十个小时,真够受的。可我们一到汉城的金浦机场,祖鞠和升洲就一人一句地说开了:“我真有点怀念巴西了。”祖鞠还说:“如果能再到巴西去,我就算把老婆卖了也得凑够这个钱。”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升洲却说:“你小子本来心思就不在老婆身上,而在鸡身上,卖老婆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升洲这样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祖鞠再也不说话了。

    崔先生的“打猎”战术的确产生了特殊效果,从此以后祖鞠和升洲就被拴在崔先生的战车上了。

    回国以后,他们首先和那些演艺界人士进行交涉,这两个人心里念念不忘的不光是巴西的自然景观,还有比自然景观更漂亮的野鸡小姐。每想到这一点,他们就激动不已。可是,此时国内人心惶惶,大家议论的热门话题不是别的,而是总统选举。无论走到哪儿,只要两三个人聚在一起,什么违法选举呀,犯法无人究啊,模拟投票啊等等的话都出来了。有人说,军政统治实在太长了,他们只关心枪杆子、刀把子,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平头百姓简直活不下去了。一天忙忙碌碌,根本没有时间看报纸。还有人说,选谁当总统,与我有什么关系,无论谁上台,对老百姓都一个**样。街谈巷议,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总而言之,不过问政治者占大多数,政治朝哪个方向发展似乎都是政治家的事,与自己无关。对各个党派的总统候选人众人也是各执一词,说法各异,有些人因为候选人是自己的同乡、同学,或是同龄人、朋友而十分感兴趣。因为如果他当上了总统,自己也就能谋上个一官半职。有的人则十分重视候选人的外表,看他长得帅不帅,读的书多不多,言谈举止像不像回事,甚至连候选人的领带打的是单结还是双结,笑的时候露出来几颗牙齿都注意到了。有的人对某位候选人有了感情,看他什么都顺眼,有的人讨厌某位候选人,就看哪儿都不舒服,死了都恨不得再给他补上两刀子。

    选举智囊团专门招募擅长吹喇叭抬轿子的人,为候选人大造舆论,摇旗呐喊:“我就认他,不认别人。”正因为如此,各个候选人都动员了不少演艺界人士为自己搞宣传,东跑西颠地进行游说。被动员的人也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有的为了挣“红包儿”;有的想和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候选人套近乎,将来好跟着他沾点光;有的则抱着政治野心,或者说是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所支持的人一旦得道,自己就可以鸡犬升天了。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是从内心深处想支持某位候选人的。

    国内怎么乱,也一定要把巴西侨民联合会的会长请到移民三十周年大会上来,名歌手太宇也一定要请来捧一捧这位老先生。对这位会长来说,恐怕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走上政治舞台的各国政治家都各有高招儿,好莱坞的演员里根当上了美国总统,日本的职业摔跤手安藤当上了众议院的议员,意大利演员鲍尔诺当上了国会议员。北欧在野党中的议员,类似情况者比比皆是。当然,他们都持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但演艺界人士的舞台形象给人们的好感却是不可忽视的,就平民百姓而言,不管是张三李四,首先得对他有个印象,才肯投他的票。歌手太宇在人际交往中所取得的成功就能很好地体现这一点。在歌坛上红得发紫的他意识到不久就得退出歌坛。他才不想将来作为一个歌坛老将去参加什么“歌曲半世纪”节目的演出以度余生,而是开始走从政的道路。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还能有时间和我们见面呢事关重大,我赶紧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金富式。金富式冷笑了一下:“现在的孩子甚至连爸爸妈妈的话都不听,那些演艺界的少爷、小姐们又能听谁的呢”

    虽说金富式的报纸就是靠“卖”这些演艺界的少爷和小姐来维持生计的,但不难听出,他对这些人品性的评价却并不怎么高。

    说罢,金富式就提起笔来,刷刷刷一气呵成一篇报道文章。文章说,某歌手单方面撕毁了赴巴西侨民会馆演唱的合同,使企划公司陷入了空前的经营危机。这一举措不仅使我们国家在国际娱乐业威信下降,而且招致了种种非议。据悉,他之所以要单方面撕毁合同,是因为他要为某位总统候选人的选举活动去大唱赞歌。这种行为,实际上是为了向上爬而置国家利益于不顾的不道德行为。金富式在这篇文章的最后指出,从这件事不难看出,支持这位总统候选人的选举游说是多么的无信誉。对这位候选人,我们不禁要问,他究竟具不具备作为候选人参加竞选的素质和资格

    看到这篇报道,祖鞠和升洲高兴地嘴都合不上了。祖鞠一只手高高地举起这张报纸,另一只手就像在部队参加跆拳道训练一样,一拳就把报纸打烂了,口里还不住地狂喊:“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升洲说:“看来,这一回太宇不去巴西也不成了。”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夸起金富式来:“小个子兵可真有两下子。”

    酒后开车被金富式救过驾的祖鞠先开了腔。升洲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我奶奶在朴正熙时代说什么来着她好像说过,辣椒还是小的辣,朴正熙,不就是个小个子吗”

    “唉,真的是辣椒越小越辣吗”

    “辣椒这个东西,它的生长是有个过程的,开始长骨头,而后越长越大,骨头变成了皮,变成了肉,这些皮和肉就没有骨头那么辣了,所以辣椒小的时候才最辣嘛。”

    “你到底是左还是右呢”

    祖鞠和升洲突然换了个话题,互相看着对方的裤腰,瞄瞄对方的身体是朝左侧歪还是朝右侧歪。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我,问:“亨俊,你是倾向哪一边的,倒一点看不出来哟。”

    “看不出来我的倾向左倾。”我应了一句。说着,把身子故意向左侧一歪。

    “有话直说,别卖关子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站在哪位总统候选人的立场上吗”

    说罢,三个人心有灵犀地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现实是严酷的,并不像祖鞠和升洲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凡事都讲道理,我们这些小人物“小辣椒”,想辣也辣不起来。就这篇报道而言,也是金富式出于敏感的政治嗅觉写出来,作为巴结报社社长的礼品。因为社长作为舆论界保守派人士出马参加总统竞选,他被吹鼓手们捧为当然的第一号候选人。报社对这位一号人物的宣传,不光停留在政治版面上,几乎所有的版面都在大鸣大放,为社长呐喊助威,就连体育版都不例外。金富式正想找个机会为这位第一号人物效劳,将来好有个出头之日。这一天终于等到了,祖鞠他们提供了一颗打击二号候选人的重磅炸弹。于是,金富式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提笔写成了这篇杰作。驱使金富式这么做的动机既不是对社会的责任感,也不是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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