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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节 文 / [韩]殷熙耕

    年未遇的真正的男子。栗子网  www.lizi.tw

    他们两个人的交谈,让人感到他们骗了一个纯粹的侨胞事业家后,现在良心发现,有点过意不去了。可在我看来,崔先生并不是一个纯而又纯的事业家,可也不像一个根本无法打交道的危险的骗子。祖鞠和升洲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我却认为和这种人还是适当保持距离为好。我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崔先生想和我们合作的工作计划中,成功率最高的既不是搞什么活动,也不是什么传媒创刊,而是出版自传。要多油有多油,要多世故有多世故的崔先生的目光,绝不会看不出我们三个人中,只有我是一个真干实事的人。

    只要崔先生兑现自己的承诺,把预付款汇过来,我就承担这项工作。因为这里边不掺杂祖鞠和升洲的是是非非,是我自己一个人干,放心得多。所获收入理所当然也该归我一个人所有。我把稿费先捞够了,至于将来这本书出还是不出,我就管不着了。

    “嗨,我们赶快去办签证吧,到下礼拜已经没有几天了。”

    “11月份那儿也很热吧,到梨泰院去看看还有没有卖短裤的。”

    “既然到巴西去了,是不是得去看看贝利呢”

    现在正是白天比较短的季节,外边已经渐渐暗下来,五点整,业务经理小姐就背起包要走,祖鞠走过去说:“唉,我说金小姐,你现在本该下班,可今天我们有重大的计划要商量,所以得上夜班了。你跟太和楼要点煎饺子,再要点老白干。哎,等等,就要有钱了,这点煎饺子算什么。金小姐,你给要个糖醋肉来。你如果愿意和我们一起吃了再走,那就再要一个火锅面,多要点洋葱。”

    金小姐刚把话筒放下电话铃又响了。她用一种不耐烦的口吻应答:“真是的,我不是说过了吗,经理不在,他到总公司去了。”

    我悄悄问祖鞠:“总公司指的哪儿”

    “指的是赞助公司。总经理到亚马逊去深入考察,离开韩国之前乘坐的那辆吉普车就是双马汽车公司赞助的。一直到总经理离开的前一天,我还穿梭于总公司公关部、京畿道htk〗道,相当于中国的省ht〗和工厂之间,把腿都跑细了,裆里的两个小蛋儿也都磨破了。钱是公关部出的,吉普车是工厂提供的。”

    “别人还赞助了一辆车”

    祖鞠兴头十足地把野外摄影师的成功之“道”给我们聊了个够。

    这位总经理会照相,一点不假,可像他那种摄影水平的人比驴都多。但话又说回来,会摄影的人里像他这么能折腾的寥寥无几。这位摄影师还很年轻的时候就瞪大牛眼睛到处搜寻“猎物”了。后来,他终于瞄准了双马汽车公司的董事长,就不顾一切地去和他拉关系。至于他采用什么手段打通了戒备森严的门卫和形同鬼门关的秘书办公室这两个关节,至今还是个谜。当然,这个谜毕竟不像“芝麻开门”的咒语那么神奇,或像海湾战争中非得用爱国者导弹轰炸那么可怕。无巧不成书嘛,在这位总经理软磨硬泡的不懈努力下,忽然有一天,和汽车公司董事长直接挂钩的秘密通道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了。这个通道是怎么打开的,有人说总经理采用的还是传统手法,有些是几千年前的神话故事,有些取自伟人自传或者好莱坞电影。终于,董事长被感动得老泪纵横,答应给钱了。

    对这位“年轻有为”的金太星来说,干这种事是不会亏本的,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大不了破口大骂一番门卫和那些把守“鬼门关”的秘书,自己没有任何损失。再说,还可以借题发挥,给自己编造些神秘的故事,是一桩绝对吃不了亏的无本买卖。那会儿,金太星已经十分明白,靠民众牟利的人不管口碑好不好,都会成为大家议论的话题,名垂千古和遗臭万年实际上是同一个概念,因为它的社会效果都是相同的嘛,甚至,有时候遗臭万年的人“知名度”还会比名垂千古的人高得多,久得多。小说站  www.xsz.tw

    听人说,双马汽车公司的董事长看到金太星想大干一番的“英雄气慨”后,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空着两只手白手起家的事儿来。金太星要把生活在地球各个角落的人都以地球家族的名义拍摄在胶片上,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创举啊。董事长被这种无以伦比的崇高的人本主义精神所感动,对金太星一鸣惊人的挑战精神,面对像自己这样的大人物毫无惧色、敢碰敢斗的勇气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也有人说金太星送给这位董事长的礼物简直是太贵重了。金太星把在所有图书馆、报社和各类资料室里搜集到的这位董事长的照片统统翻拍下来,按董事长的爱好及兴趣加以设计,弄成组照,最后搞成了一本超大的巨型相册,送给了董事长。金太星的这一奇思妙想让董事长拍案叫绝,赞叹不已。

    还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金太星为给双马牌汽车做广告,还出了不少“馊主意”呢。譬如说,在美洲野人的背上画上双马牌汽车,然后把它拍成照片啦,找几个印第安女子把双马牌汽车的图案织成旗子插在吉普车上,不仅可以走到哪儿宣传到哪儿,还可以画成订购汽车的宣传画啦,这些点子也可以统统活用到广告宣传上去啦,等等。董事长觉得好像是在看一部漫天胡扯的武侠小说,感到既荒唐又有意思。

    从那儿以后,董事长好几次为金太星的野外摄影项目提供过赞助。这次去亚马逊,听说又和董事长谈判过,最后金太星终于把钱弄到手了。而且,汽车公司还把两台双马牌汽车进行了特别改造,以适应原始森林探险的特殊需要。摄影采访所需要的经费也都装进了金太星的腰包。

    钱有了,还得找一家愿意支持的公司做宣传,主要是得找舆论机构。实际上,这一举措是说动双马汽车公司董事长和公司公关部的真正理由。金太星绞尽脑汁,耍了很长时间的嘴皮子,给双马汽车公司开了不少空头支票,说什么,我要把广播电台和报社的关系网全部动用起来,动员各媒体进行广泛报道,电视台的教育栏目记者进行跟踪采访,随我到亚马逊的密林去,报纸还要连载此次原始森林腹地的探险活动。另外,自己不管走到哪儿,都要穿上双马的t恤衫,开上双马牌吉普车,在拍摄的每一张照片下面都要写上“双马汽车公司赞助”的字样,等等。金太星凭三寸不烂之舌连唬带蒙,终于说动董事长把钱塞进了自己口袋。从董事长的角度讲,提高人们对双马汽车的认知度,哪怕让这种汽车商标在人们头脑中多留下一点印象也好,这样才能逐渐塑造双马汽车的美好形象,使双马汽车成为热销货这才是董事长赞助金太星的真正理由。

    这种话只能私下说,实际上金太星要做的并不是什么商业广告,而是纯粹向那些老实人宣扬人文主义精神的公益广告。说动董事长和公关部所要来的钱,和真正商业广告的费用相比,那是微不足道的,双马汽车公司也是想花小小的代价去钓条大鱼。

    金太星作为自由投稿的摄影师,在舆论界有一些熟人不假。这个人自来熟,才见面就说人家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再见第二面,他就会说我们已经是认识十年的知己朋友了;第三次再见面,他就说我们是一家人了。无论是谁,他都可以无条件地和他成为一家人。如果对方有个儿子,他就把自己七岁的女儿当场许配给人家,说我们已经是“亲家”了。老家在自己家三百公里以内的人,他都称之为“一个村的”。栗子小说    m.lizi.tw金太星的家族谱系很复杂,除“一家人”之外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爹”及以当老鸨为生计的“远房嫂子”,甚至还有比他小十岁的“年轻大哥”。总之,金太星族谱的辈分简直可以说是乱不堪言。

    金太星不光对照相很在行,出损招儿、馊主意他也是行家里手。有一次他请一个酒肉朋友去唱卡拉ok,那个朋友说,这些日子正在给刚去世的父亲戴孝,不能参与娱乐活动。金太星就说,这有什么关系,你到卡拉ok唱不孝之子他在哭这首歌不就行了,这不算娱乐活动嘛。还有一次,他硬叫一个滴酒不沾的朋友去喝酒,那个朋友说,我一点不能喝。金太星就说,走吧,烟酒不分家,借酒交朋友嘛,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和别人喝酒的时候,在酒杯旁边放半杯饮料,喝到嘴里的酒别咽,然后装着喝饮料再吐到饮料杯里,不就糊弄过去了因此,金太星才有了一句口头禅:“主意不坏人不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不到利益谁也不会跟着跑的,即使媒体也不例外。他们绝不是因为跟金太星有某种说不清的“亲属”关系,或是什么友情或义气之类的东西,更不是看着金太星有吸引人的魅力才拔刀相助的。广播公司几乎不花一文钱就可以制作一套原始森林探险节目,何乐而不为呢对报纸来说,这也是个美差,他们不花一分钱的差旅费,就可以以采访为由到国外逛一趟,这该是多么合算的买卖啊。至于名目嘛,自然是可以随便定了,忙里偷闲,消除一下工作上的疲劳,总该不会有人怀疑是“目的不纯”吧。

    组团工作,说白了就是“凑伙伴”,把一些本来互不相干的人凑在一块儿,大舅子,二姨子,还有花里胡哨的小妮子。实际上,有谁想真正冒着生命危险到原始森林腹地去探险呢,只不过是想去玩玩儿罢了。至于片子嘛,在电视台的摄影棚里制作好了背景,拿起摄像机这么一拍,就可以完成。只要画面上有代表赞助公司形象的双马牌汽车,只要观众看了汽车穿越茂密森林的场景,就会对双马牌汽车感兴趣,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买一辆开开呢。

    这些人就是这样“白手起家”,带着根本无法看清实物的广告,和在摄影棚里拍摄的片子,像政治骗子一样到处招摇撞骗,以此来捞取钱财。这也许就是第三产业的本质所在吧。

    祖鞠通过对金太星总经理生财之道的观察,不觉对大众传媒产业、文化产业及现代产业的性质结构有了一种洞若观火的认识。谁要是问祖鞠,“你们公司的业务是什么”祖鞠表面上会一本正经地说:“是作为一个男子应该大胆去干的事。”心里却在说:“是什么,是诈骗呗。”

    金太星他们制作的电视节目出来了。看,金总经理有多风光:天边的太阳冉冉升起,一辆吉普车插着面旗子正在穿越沙漠。总经理正把印有大韩民国字样的t恤衫脱下来,往一个用兽皮护着下身的酋长身上套。实际上,这些镜头没有一个是在实地拍摄的,都是在摄影棚里完成的。可赞助公司不管这些,只管有多少镜头与双马牌汽车有关,哪儿出现赞助公司的名字了,字幕占整个画面的百分之几,画没画框儿,是彩色的还是黑白的,等等。本来赞助的钱就不多,为那几个钱去较真儿,哪些镜头是野外的,哪些镜头是摄影棚里完成的,该扣多少钱说起来都让人笑话。

    “当然喽,露脸的事都是总经理的,打下手的成天东跑西颠,有时还碰一鼻子灰,可什么也捞不着。”

    祖鞠被叫到赞助公司去坐冷板凳的事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连字都不爱认的祖鞠,让他坐在那里翻阅转了好几回手的公司刊物可有点太难为他了。祖鞠胡乱翻着那些杂七杂八的刊物,其中“生词解答”一栏中一半以上的单词是空格,公司下属的工厂职工没有一个人答得上来,他便以此为由,骂大企业中的职员都是草包。其实总公司和工厂职工的知识水平差距是很大的,总公司发给公关部刊物上的这一栏,除一两个问题外都填上了答案。当时我就说,可能是公关部好多小姐的水平还不错吧,可祖鞠并不这么看,说他老婆朴女士过去在高层次的大公司干过,很有水平,这些小姐要和她比,谁也不是个儿。

    酒劲一上来,祖鞠和升洲的脸就变成了大红布,他们要去巴西的梦也逐渐变得越来越美好。在旅行社工作的升洲的朋友也像崔先生一样,说那里是韩国男子的天堂,恋爱宾馆里,车可以直接开进去,只要一摁按钮,天花板就会敞开,躺在床上就能看见天上的星星,椰子树底下就是游泳池。不知是怎么回事,那儿的漂亮小妞儿都不懂怎么赚大钱,她会一整夜一整夜把男人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要不了几个钱。来自四面八方的对巴西妓女的赞美使升洲十分动心,而且深信不疑。他还听说,根据巴西法律规定,所有女子穿的正装都是用带子随便一系的荧光三角裤衩,裤衩前面用国际通用语写着“抚嘬吻”三个大字。对此升洲信以为真。如果有谁跟他瞎吹,男人的三角裤衩上也都写着“战必硬”三个字,他一定会频频点头,表示相信。

    他们正在神侃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是金护士找升洲。接完电话,升洲就发上牢骚了:“他妈的,她从来不在爱抚丈夫上下工夫,老是在监视我上做文章。晚上去私人侦探班进修,第二天就用学会的手段来对付我。如果我凌晨才回去,她不但要一个一个翻兜,就连三角裤衩的线缝儿、沾在一起的线头儿也都要打开看一看,闻一闻,而且盘问个没完,你几点几分和哪个娘们儿见面了,和她吃什么了,喝什么了,吃完了喝完了又到哪儿去睡觉了,等等等等,细得简直让你没法说清楚。这些年来她没别的长进,就是腰长粗了,对我的怀疑

    也一天比一天多了。”

    “这可够烦人的,她真有点疯了。”

    “升洲,你给我们讲讲是怎么回事吧。”

    “唉,算我倒霉呗。一开始就上了她的圈套,被她捏在手心里了。有一天,我跟她说到朋友家吊丧去,实际我没去,和一个女的混了一会儿。我一进家门,她早就在那儿等着我呢,眼睛瞪得像个铜铃,把我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上来闻了闻,然后问我:你嫖女人啦那个女的约好往你公司打电话,你等了一个小时没等着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和她一人吃了一碗面条,喝了半瓶烧酒就是上回在长兴的时候一起鬼混的那个女的那个女的留着长长的披肩发那是个狐狸精,狐狸精我说的一点没错吧”

    升洲虽然最会装傻,也招架不住老婆连珠炮式的进攻,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针对这种情况,我就教给了升洲几招:“如果太晚了,那你干脆就别回家,实在不行,到夜班室里去猫一宿也可以。就是等野花的电话没等着,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也别留话说如果有女的来电话就说我等不及,走了,如果电话不是野花而是你老婆来的,那可就坏了,她肯定认为你又在外边和狐狸精鬼混了。在你家附近的小吃摊上喝了酒,千万别马上就进家门,这样老婆容易起疑心,怀疑你和哪个女人喝酒去了。你先在小区里跑两圈,那股酒气就下去了,然后再回家,就平安无事了。回家之前,一定自己先翻一下兜儿,看有没有什么容易引起怀疑的东西,比如化妆品发票、女人名片或者印有旅馆名称的火柴盒、餐巾之类的东西,如果有,要么藏起来,要么赶紧销毁。特别是肩膀,要拍打得干干净净,因为女人的长头发丝儿很容易留在眼睛看不着或手够不着的地方,例如背啊,肩膀啊什么的。”

    我能给别人支招儿,并不是在这方面有什么经验,纯粹来自天生的分析能力和推理能力。

    最后,我又告诉升洲,他错就错在一开始把老婆惯出了坏毛病,每次出门都要打听丈夫的行踪。这确实是我的经验之谈。我从来就有一个习惯,在公司值夜班或者出去吊丧,要在外边过夜时,我一个字都不说。她习惯了后,真有一天我在外边和“野花”过夜,她也不会问,不会起疑心。即使有时听老婆叨唠两句,说我冷冰冰的,日子过得没意思,那也比被经常像录口供一样问东问西强。我常常说,人还没到家,不在“出事”现场的证明就应该想好。这一点,是那些爱采野花的人所不能领会的,他们往往是想采野花又怕扎了手。其实,和真正的坏人不爱听一个“坏”字一样。真正的采花高手对我的经验之谈是不会认同的。升洲原本就是个“气管炎htk〗妻管严ht〗”,他固执地认为我的经验对他不适用,也许是我对他的忠告正好切中了要害,损伤了他自尊心的缘故吧。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升洲的花销都来自金护士的腰包,只有他一项一项都交待清楚了才可能从老婆那儿拿到钱。升洲为了让贴在自己身边的几朵野花高兴,每次的“招待费”都得自己掏腰包,可这钱从哪儿来呢,还得从金护士的皮夹子里出。有时候,他也从贤珠姐姐那儿拿些钱,但不够开销的。

    还是升洲在某家公司营业部工作时发生的事。有一天,他用公司的车拉着一朵野花到春川去玩儿,结果半道出了事故,被追尾的那辆小汽车里出来了一个男的,一只手捂着后脖梗,一只手叉腰,满脸怒气这也是出了类似交通事故以后韩国男子的一般表情。不用说,修车费又得走贤珠姐姐的账了。事实上,有两次,升洲喝得烂醉如泥,还被那些专门拉皮条的人把手上的结婚戒指给捋走了。找回“丢失”戒指的钱也得由贤珠出,只因为贤珠心疼弟弟才免去了一场场“家庭大战”。有时,升洲拿钱去赎回戒指的时候又喝得不省人事,或者他到酒馆去还欠的酒钱,赚钱有方的老板娘连哄带骗地让他“白喝”,结果旧账刚还又欠了新债,虽然数字不太大,但积少成多,过不了多久又拉下一屁股饥荒。那会儿,升洲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摆脱过酒债的纠缠。

    不少次出了交通事故,都是贤珠背着金护士替弟弟补的窟窿。每一次贤珠都对升洲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酒后开车。有时候,贤珠也想用迟迟不给钱的办法拖住他,好让他收敛点。但最后总是免不了同情弟弟,和一个奇丑无比的护士过一辈子也够难为他的。贤珠总错误了认为弟弟太老实,如今被形同狗熊的女人捏在手心里,他心里能舒坦吗如果妈妈还在世的话,长得又帅,才学又出众的弟弟会这样窝窝囊囊地活着吗实在太委屈了。每想到这儿,她都会对这个惟一的小弟弟流下怜悯的眼泪。

    大凡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瞒着老婆的有两件事,一是女人,二是钱。对升洲来说是女人,对祖鞠来说则是钱。在凑签证费用时祖鞠绞尽脑汁,其智慧和谋略不比某些政要人士差,但所得数额充其量也就像公共汽车乘务员吃的几个票钱。钱数不多,所花费的心机却不少,动用了各种瞒天过海的战术。有些“战术”手段是传统的,譬如说夹在书里,揣在兜儿多的衣服里;有些“战术”是非传统的,譬如说利用“制高点”,藏在洗澡间的顶棚上或塞进大衣柜上端的缝儿里;有些“战术”则善加利用地形地物,例如塞在自己穿着的袜筒里,夹在汽车的遮阳板上,等等,该想的办法都想到了。从为同学红白喜事凑份子的钱里抠点,再从理发费里节约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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