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东北的张作霖和湖北的吴佩孚取得“谅解”。栗子网
www.lizi.tw奉系和直系的重新握手言和,意味着他们背后的日、英帝国主义企图联合干涉中国人民的革命。果然,2月22日,上海字林西报公开扬言要用十万兵力,北攻天津,中攻沪汉,南攻广州,两年内征服中国。2月27日,北京群众四万余人,在**前召开了反英讨吴的国民大会,揭露了英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阴谋,高喊“打倒吴佩孚”、“反对张吴联合”、“反对英国封锁广州”、“要求国民政府北伐”等口号。3月初,奉系渤海舰队企图在大沽口登陆被国民军击败,3月12日下午,日本军舰驶入大沽口,并有奉舰尾随,驻守炮台的国民军发出警告,日舰公然开炮轰击,国民军死伤十余名。事后,日本帝国主义不仅不接受国民军抗议,反而借口辛丑条约,无理要求国民军撤离,并纠合英、美、法等八国公使于16日向中国政府发出最后通牒,并限定48小时内答复。
朱自清一直密切地注视着时局风云的变幻,他和北京广大民众一样,为帝国主义的蛮横挑衅,感到无比愤怒。3月18日,北京200多个社会团体,十多万群众在**举行反对八国最后通牒示威大会。朱自清跟随清华学校队伍前往参加。李大钊是大会主席之一,他在会上发表讲话,号召大家“要用五四精神,五卅热血”,“反对军阀卖国行为”。大会通过决议后开始了示威游行。队伍来到执政府门前空场上,这时府门前两边站着200余个卫队,都背着枪。不一会,队势忽然散动了,清华学校的领队高呼:“清华的同学不要走,没有事”朱自清发现大家纷纷在逃避,赶忙向前跑了几步,向一堆人旁边倒下,这时他听到了劈劈拍拍的枪声。过了一会,觉得有鲜血流到他的手臂上和马褂上,心里明白屠杀已在进行了。只听见警笛一鸣,便是一排枪声,接连放了好几排。枪声稍歇,朱自清茫茫然跟着众人奔逃出去,这时他身旁的两个同伴又中弹倒下,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一些人向北躲入马厩里,厩卧在东墙角的马粪堆上。不到两分钟,他忽然看见对面马厩里有一个兵手拿着枪,正装好子弹,似乎要向他们放,于是大家便立即起来,弯着腰逃出去,走出马路到了东门口。
枪声仍在劈劈拍拍的响,东门口拥塞不堪,他看见地上躺着许多人,他们推推搡搡,拥挤着从人身上踏过去。他看见前面一个人,脑后被打伤,在汩汩地流着血。他终于从人堆上滚了下来,后来才知道,那人堆里有不少是死尸。朱自清和两个女学生出东门沿着墙往南行,枪声又响了,他们想进入一个胡同躲避,刚要拐进去,一个立在墙角穿短衣的男人对他们轻轻地说:“别进这个胡同”他们听从他的话,走到第二个胡同进去,这才真的脱了险。事后得知街上还有抢劫的事,大兵们用枪柄、大刀、木棍,打人砍人,而且还剥死人的衣服,无论男女,往往剥得只剩一条短裤。据统计,这一天当场被杀死47人,受伤200多人。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三一八”惨案,为鲁迅所指责的:“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在这一天,朱自清算是历尽艰险,死里逃生了。
段祺瑞政府为了掩饰血腥罪行,在21日申报上发表了一个“指令”,污指**人“假借共产学说,啸聚群众,屡肇事端”,并说此次惨案系李大钊等“率领暴徒数百人,手持枪棍,闯袭国务院,泼火油,抛炸弹,以手枪木棍袭击军警,各军警因正当防卫,致互有死伤”。
既屠杀于前,复污蔑于后,人间竟有如此卑鄙之事。朱自清看了报纸,勃然大怒,觉得“除一二家报纸外,各报记载多有与事实不符之处”。小说站
www.xsz.tw他在房间里踱着,心想:“这究竟是访闻失实,还是安着别的心眼儿呢”考虑了一会,他乃决意写一篇自己“当场眼见和后来可闻的情形,请大家看看这阴惨惨的20世纪26年3月18日的中国”
23日,朱自清怀着满腔义愤,开始写执政府大屠杀记,强烈抗议段祺瑞政府屠杀爱国群众的滔天罪行。夜是异样的宁静,心血却激烈地搏腾。他点燃一支香烟,略一吟思,便提笔写道:3月18日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日子我们永远不应该忘记这个日子
这一日,执政府的卫队,大举屠杀北京市民十分之九是学生死者40余人,伤者约200人这在北京是第一回大屠杀
思路顺势而下,他迅笔疾书,细致地描写了当时群众请愿游行的情景,指出其中绝大多数是北京学生,没有拿着什么“有铁钉的木棍”,秩序也很好,连“嚷声”也没有,充分说明了群众完全是徒手请愿,和平示威的。有力批驳了反动当局说他们携带武器闯袭国务院的谎言。在文章中,朱自清以自己在这次大屠杀中所见所闻为线索,紧扣反动当局的种种污蔑,一环紧一环,一层深一层地揭露事实的真相。他把见闻与感想紧紧地连结在一起,使作品具有扣人心弦的叙事揭理的特色。他绝不就事论事,也不抒发空洞的言论,只是抓住大屠杀是反动政府策划已久的大阴谋这一要害,择选最有说服力的典型事例进行描写,以血的事实,批驳墨写的谎言。他寓理于事,于事揭理,文章叙事过程就是对军阀政府的暴露和控诉的过程,无情地揭露了段祺瑞的狰狞面目。晨光微熹,斗牛苍淡,北风撼户,寒气袭人。
朱自清猛猛地抽一口烟,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水,又提笔在结尾处写道:
这回的屠杀,死伤之多,过于五卅事件,而且是“同胞的枪弹”,我们将何以间执别人之口而且在首都的堂堂执政府之前,光天化日之下,屠杀之不足,继之以抢劫、剥尸,这种种兽行,段祺瑞等固可行之而不卹,但我们国民有此无脸的政府,又何以自容于世界这正是世界的耻辱呀
朱自清万万没有想到,他到北平刚刚半年,就历经了这么一场黑色风暴,而且成为目击者,以亲身经历为这黑暗的一天,写下了血的纪实。
最令他感到伤心的是,清华学校一个学生韦杰三当场被枪击倒地,是同学们冒死把他抬出来的。韦杰三他是认识的。有一天,他正坐在房里看书,忽然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一个温雅的少年,这就是韦杰三。他是由朱自清的同学苏甲荣介绍来的,说是前晚来过,因先生不在,所以这回又特地来的。闲谈了一会,就很有礼貌地告辞了。后来,韦杰三的国文课被分配在别的老师班里,他很想转到朱自清的班上,没有成功。韦杰三家境并不宽裕,父老弟幼,因家贫弟弟失学,他自己的学费,一小半是靠休学做教员赚来的,一大半是靠向人告贷的。他虽穷,但绝不愿平白接受人家的钱,年纪虽轻,却极有骨气,朱自清对他很有好感,觉得他很可爱。3月18日早上,朱自清还碰到他,和平常一样,他微笑着向老师点头问好。游行回来的晚上,朱自清得到消息,说他已经很危险,第二天早上,传闻已死了。朱自清很是痛惜,不料无意中在学生会布告栏上得知他还活着,不禁大为高兴。翌日,便进城往协和医院看望,谁知迟了一个钟点,医院不让进。朱自清怅惘地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一会,问门房道:“你知道清华学校有个韦杰三,死了没有”
“不知道”门房回答道。
朱自清呆到傍晚,无法可想,只好怏怏而归。栗子小说 m.lizi.tw21日,得到消息,韦杰三不幸于早上1时48分去逝,就在20日的半夜。朱自清十分后悔,那天若是早去一个钟点,还可见着一面
23日,清华同学入城迎灵,朱自清12点才知道,已来不及去了。下午,在旧礼堂入殓,朱自清走到棺旁,只见韦杰三的脸已变了样子,两颧突出,颊肉瘪下,掀唇露齿,完全不是平日见到的温雅模样了。仪式之后,棺盖合上,礼堂里一片唏嘘声,他对着棺柩默念道:“唉,韦君,这真是最后一面了我们从此真无再见面之期了死生之理,我不能懂得,但不能再见是事实,韦君,我们失掉了你,更将何处觅你呢”4月2日,他怀着无限悲痛的心情,写了哀韦杰三君一文,以志自己的哀伤之情。
“三一八”的风暴又搅乱了朱自清本已平静的心境。时代的风雨,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心弦,撞开了他的回忆之门。在寂寞的古月堂里,他时常凭窗眺望,默思着自己曾经向往过的生活,走过的道路。
在我的儿时,
家里人教给我塑像;
他们给我泥和水,
又给一把粗笨的刀;
让我在一间小屋里,
塑起自己的像。
在塑我自己的像一诗中,他深沉地回顾自己思想的脚印。开始时,家里人要他“好好地塑一座天官像”,但他觉得“天官脸上笑太多了,而且弯腰曲背怪难看的”,于是背着家人,偷偷地塑起一座“将军”的像:他骑着一匹骏马,拿着一把宝刀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概,仿佛全世界已经是他的了。
家里人很欣赏,全都“微微地笑着”,可是“骏马与宝刀,终于从梦里飞去”。于是他悄悄地打碎这座像,另塑一个“用手支衬着下巴”的思想者的像。但“这么塑、那么塑,塑了好些年,怎么也塑不成”由是:我重复妄想在海天一角里,塑起一座小小的像
“这只是一个寻路的人”,只是想在旧世界里找些新路罢了。
可悲的是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但我的刀太钝了,我的力已太微了;
而且人们的热望也来了,人们的骄矜也来了;
热望也足以压倒我,
我胆小了,手颤了,
我的像在塑以前已经碎了
但我还是看见它云雾中立着但我也只是看见,它去云雾中立着
所谓“塑像”,其实就是理想,一尊尊塑像的破碎,就是一个个理想的破灭。绵长的思绪,心血的潮踪,反映的正是朱自清主观愿望被现实风浪不断粉碎后的痛苦呼声。“五卅”红色浪潮刚刚过去,“三一八”黑色风暴紧接到来,这时南方又响起了隐隐的革命雷声。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时代的空气是紧张而窒息的。
云漫漫,雾沉沉,路在何方正如他看到的那“寻路人”的像,只是在“云雾中立着”,是那么地朦胧,那样地渺茫。彷徨而惆怅的情绪,又如一团棉絮充塞了他的心坎。紧接着,他又写了一首长诗朝鲜的夜哭,说的是朝鲜亡国之痛。
群鸦偏天匝地的飞绕,何处是他们的家乡
何处是他们的家乡
他们力竭声嘶的哀唱。
天何为而苍苍,
海何为而浪浪,
红尘充塞乎两间,又何为而茫茫
太仓的秭米呵,
沧海的细流呵,
这朝鲜半岛老在风涛里簸荡
有的是长林丰草,有的是古木荒场,
仿佛几千万年来没个人儿来往。
只鸦声像半夜的急雨,只暮色像连天的大洋,这朝鲜半岛老在风涛里簸荡
诗歌一开始便勾勒了朝鲜凄惨荒凉的景象。沦亡国土上的老百姓要趁夜之未央,“痛痛快快来一哭君王”,他们频频哀告君王在天之灵,汹涌的号啕声和呜咽的潮水声相应和,但结局却是招来了敌人铁骑的践踏。诗歌最后哀呼道:你箕子的子孙呀你要记着记着那马上的朗笑狂歌
你在天上的李王呀你要听着听着那马上的朗笑狂歌
风还是卷地地吹,雨还是漫天地下;
天老是不亮呵,奈何
天老是不亮呵,奈何
黑夜沉沉,风雨凄凄,诗篇的气氛是十分哀伤的。这种对朝鲜沦亡的悲痛,寄寓的岂不是诗人对自己祖国备受侵略的哀愁这首长诗写于6月14日,它表明朱自清对诗歌创作的看法有所改变。在二月间,他曾写有一首长诗战争,从行为心理学角度揭露人类为了“生存竞争”,使人间变为充满“呐喊厮杀”之声的战场。写毕给汪敬熙看,汪系山东人,朱自清北大的同学,他看毕对朱自清说,他不能做抒情诗,只能做史诗。朱自清从他的话里体意到,“这其实就是说我不能做诗”1。他感到自己情况也确是如此,因此对写诗有点懒怠了。朝鲜的夜哭是他最后的一首诗作。但是,这首诗却是表现了他有突破以往诗风的企图。全诗三节,共134行,仅次于毁灭。在这首诗中,他一反过去散文化倾向,注意押韵,讲究韵律,常以叠词叠句来加强节奏,有一种流畅和谐的乐感。可惜的是,他没有沿着这条道路对诗歌创作继续探索下去。
当朝鲜的夜哭发表于7月10日晨报副刊时,朱自清已经南归了。他坐车到天津,搭英国公司的通州轮船回家,轮船脏得要命,在普通舱里受尽茶房的窝囊气。回到白马湖,看到了妻子与儿女心中自是喜悦,但朋友均已星散,日子也过得十分无聊。
夏日炎炎,8月的太阳如火伞一样,烤得大地冒烟,即使像白马湖那样绿树成荫的地方,也未见丝毫凉爽。朱自清为了还一笔多年的文债,冒着酷暑,在房间里翻阅白采的诗集羸疾者的爱,要为它写一篇评论。白采姓童,名汉章,祖籍四川,生于江西,朱自清对他的认识有一个曲折的过程。当朱自清在温州八中教书时,一个名叫李芳的学生,寄来一本诗集请他删改并作序,因为事情忙,他拖了一段时间,不意李芳竟病死于上海。不久,俞平伯转来白采的信和一篇小说,对朱自清颇有微词。朱自清即去了一封长信向白采叙述事情经过进行辩解。1924年3月间,朱自清在春晖中学兼课时,俞平伯应邀来白马湖小游,他回宁波时,朱自清同行,在火车上俞平伯将自己诗作鬼劫和白采的羸疾者的爱给他看。在火车不住颠簸中,朱自清将白采的诗读了一遍,觉得作者似乎受了尼采思想的影响,颇有意思,想写一篇评论。俞平伯将朱自清的意见函告白采。一天,朱自清突然接到白采的一封信,说是希望早些看到他的文章。这事情竟又拖了二、三年,一直成了他的一桩心事。
现在,趁假期有空,想了却这一笔文字宿债。谁知刚开头写了一点,就中暑病倒了,头昏脑胀无法动笔,恰在此时,刘薰宇来了一封信,传来不幸消息:白采已经病死在从香港到上海的船上;他的遗物、文稿、信件、笔记等都有在立达学园里。朱自清将信看了好几遍,茫然若失,感到他死在将到吴淞口的船中,实在是太残酷了。他怀着悲痛的心情,在炙人的热浪中,抱病撰写白采的诗。在文章中,他详尽地剖析了羸疾者的爱的思想艺术特色,指出全诗的基调是作者“对于现在世界的诅咒和对于将来世界的憧憬”。鞭辟入里地分析了他所受的尼采思想的影响,“想会有一种超人出现在这地上,创造人间的天国”,以及当希望落空后“缠绵无已的哀痛之意”。文章脱稿时,已是暑假将尽了。8月下旬,他将家事略作安排,只身北上,至上海时到立达学园稍作逗留,与叶圣陶等诸友好会晤,并了解白采的情况。原来白采执教于厦门集美学校,暑假往西粤漫游,后在香港扶病乘公平轮回上海,不幸当船将抵吴淞口之时,竟阖然长逝了,死后只是一具薄棺装殓,以致尸水从棺缝中流出。立达学园曾于1925年成立立达学会,朱自清系59人会员之一。他们的杂志一般决定于10月号出版“纪念白采栏”。叶圣陶、夏丐尊等均撰文纪念,朱自清乃在立达学园写了白采一文,深情地叙说了自己和白采结识的经过,描述了他独特的个性,说他是“一个有真心的可爱的人”。其实,朱自清和白采只匆促地见过一面,那是去年他到上海立达学园时,朋友们告诉他,白采要来了,于是他在学校里等着,谁知过了很久还不见来,正当他预备登车上路时,白采突然从门口进来了,两人只匆匆一谈便握别了。后来,朱自清到清华学校任职,白采寄上一张小照给他,是立在露台上远眺的背影,照片后面写道:“佩弦兄将南返,寄此致余延伫之意乙丑秋暮摄于春申江滨。弟采采手识”。朱自清把玩了许久不忍释手,觉得他对自己真好。散文集背影出版时,他将这张小影制版为插页,以此寄托自己对白采永久怀念之情。当朱自清即将离沪北上时,突然接到郑振铎发来的请柬,要他出陪欢宴鲁迅。原来鲁迅因接受厦门大学聘请,于8月26日从北京南下,29到达上海。郑振铎闻讯即于30日在消闲别墅设宴欢迎,鲁迅日记当天记载:下午得郑振铎柬招饮晚至消闲别墅夜饭,座中有刘大白、夏丐尊、陈望道、沈雁冰、郑振铎、胡愈之、朱自清、叶圣陶、王伯祥、周予同、章雪村、刘勋宇、刘叔琴及三弟。
这是朱自清第一次和鲁迅见面。
宴会后,朱自清即和立达学园的朋友们告别,乘车北上了。
朱自清传八、那里走那里走
八、那里走那里走
朱自清回到清华园不久,就接到丰子恺寄来自己的画集,请他择选品评。这是丰子恺的第二册画集,第一册画集是在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寄来的,那里头的画大都是他在白马湖时见过的,他喜欢那画里蕴含着的诗意,“就像吃橄榄似的,老觉着那味儿”,其中有些是丰子恺到上海后画的。在和平愉悦里“搀上了胡椒末”,“有了人生的鞭痕”。当时他还为画集写了个“序”。想当初在白马湖时,他曾向丰子恺提出过出版画集的希望,想不到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连续出了两册,他为老友的勤奋和成就,感到由衷的喜悦。第二册画集和第一册显然不一样,没有诗词画,都是生活速写,朱自清认为丰子恺的诗词画固然精采,但比起生活速写来则稍为逊色,集中还多了几幅工笔画,这是丰子恺摹仿日本画家虹儿的笔法创制的艺术品,别有一种细腻的风流,新鲜的趣味。集中所画以儿童和女子为多,这也是丰子恺漫画的特色之一,朱自清最欣赏里头对儿童的描写,不但和第一集一样,神气好,而且“能为儿童另行创造一个世界”1。他十分愉快地根据自己的感受,为画集写了一个“跋”。待这篇文章在文学周报发表时,已经到年底了。
朱自清是个注重感情的人。生活圈子比较狭小,他曾对俞平伯说过:“在狭的笼里唯一的慰藉,自然只有伴侣了。故我们不能没有家人,不能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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