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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节 文 / 徐璐

    在的她又是这般的冷艳,但我敢肯定,她笑容的温度是一样的。小说站  www.xsz.tw

    火锅店的女老板迎向狄夏,热情地问:“小姐,几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

    “不可以吗又不是不给钱。”狄夏的声音冷冷的。

    女老板赶紧挤出一脸谄笑,讨好地说:“可以,可以这么漂亮的小姐,不给钱都可以。”说完她将狄夏安排在一个两人座位上。和我这一桌离得有点远,我只能看到她孤清的背影。

    霍一宁小声对我说:“一个人吃火锅,境界真高。”

    “那你要她和谁一块儿吃呢她无父无母,又没有朋友。”

    余谦问:“怎么,这女孩你们认识”

    “嗯,和我一个班的。”

    “那就喊过来一起吃吧。”余谦说。

    霍一宁说:“余谦,你是不知道,她就是上次我告诉你的在学校操场上打架的那个”

    “别背后议论人。”我打断了霍一宁。

    “哦。是这样啊。”余谦想了想,说,“不过,喊她一起吃个饭,不至于和我们打架吧。”

    “算了,她不一定乐意。”

    “唉,大过节的,一个人吃火锅,是挺惨的。”霍一宁说道。

    我们三个人一齐看向狄夏,她点燃了一支烟,低头看菜单,雾霭之中的孤单背影看起来美丽而倔强。

    我说:“我看,我们还是喊她一起吃吧。”

    “嗯。去吧,她不肯就算了。”霍一宁说完,又笑着补充一句,“祝你平安。”

    我起身走向狄夏,心里有些忐忑,还真怕她一口回绝,那我一定尴尬得不知怎么退回来。但想想她刚才那个带酒窝的友好笑容,便又有了点信心。

    “狄夏。”我轻轻喊出她的名字。她从菜单上仰起头,用她褐色的眼睛看着我。

    “要不过去和我们一起吃吧。那两个是我朋友,今天我过生日。呵,我请客。”我笑,尽量笑得大方自然。

    狄夏发了一会儿愣。然后,她也笑了,爽朗地说出一句:“ok.”

    让老板添上一份味碟和一双筷子,我们四个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

    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家,他们互相点头微笑。狄夏看起来稍稍有点拘谨,手指间的香烟成了缓解的道具。吐出一口烟后,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合适,便掐灭了烟,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随意就好。”余谦温和地说。

    我也说:“对,随便点,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们都不讲究的。”

    “抽烟好啊。好”霍一宁嘿嘿一笑,接着说,“抽烟有三大好处。一、夜里睡不着,防盗。二、血液尼古丁浓度高,蚊虫不咬。三、永葆青春死得早”

    “哈哈哈你真能掰。”

    霍一宁这一番调侃让我们都笑了起来,气氛松弛了很多。狄夏笑得很开心,好像变回了开学典礼上那个开朗简单的小姑娘,酷劲和狠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锅已经开了,可以吃了。”我说。

    “等会儿,大家先一起喝一杯吧。”余谦说。

    霍一宁依次给大家倒酒,先倒给狄夏,说:“美女要多喝点。”再给我倒上满满一杯,说:“帅哥也要多喝点。”

    “滚一边去”我笑着骂他。余谦和狄夏也跟着笑起来。

    倒完酒后,霍一宁率先举起杯子:“祝咱们的倪薇拉和余谦两位寿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我们齐声喊道。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碰出一串悦耳的笑声,四张脸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光彩照人。

    “好了好了,大家赶紧吃吧”余谦一边说,一边将半盘羊肉卷下进锅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对,大爷我都饿得不行了”

    “霍一宁,你啊,应该去吃自助餐呵呵”我取笑完霍一宁,又转过来对身边的狄夏说,“狄夏,别客气,多吃点。”

    “放心,我特别能吃你自己可要加油”狄夏冲我做个可爱的鬼脸。

    狄夏还真不是那种小口小口仔细咀嚼的文雅淑女,她吃起来特投入,面部表情全神贯注,动作声响都不小。但到底是美女,不刻意讲究吃相,却自有一种娇俏。我悄悄欣赏她夹筷子的手,真的是很美的一双手。无论是玩魔方还是夹筷子或是夹香烟,指间皆凝聚着一种流动的美感。翻出诗词里的纤纤擢素手、红酥手、指若削葱根似还嫌不够生动,无法完整确切地传达这种美。

    待我把目光移开,发现霍一宁还在看狄夏,也是盯着她的手。我将一只手伸到霍一宁面前一晃,打趣道:“嗨,看什么这么入神呢眼珠子都掉锅里边了。”

    霍一宁倒不慌张,说:“看美女呗。谁知道天边飞来一只猪蹄。唉,晦气。”

    “哼,自己长了对熊掌,还好意思说我是猪蹄。”我说着撅撅嘴,看了一眼自己的粗手指,确实不好看。

    “我说你是猪蹄吗伸着脑袋接石头”

    “我说的就是你,你别不承认。”说着,我把锅里的一根鱼骨头夹出来,放在霍一宁的盘子里,又用筷子指指他的手,说:“鱼与熊掌。”

    “去你的”霍一宁夹着鱼骨头扔到我面前,我乐得拍手大笑。

    狄夏微微一笑,说:“呵,你们俩怎么像两口子”

    我和霍一宁同时把对方一指,同时瞳孔放大,并同时说:

    “他”

    “她”

    然后我们又同时往开坐,生怕和对方牵扯上关系。

    余谦扑哧一笑,说:“你俩还真整齐”

    “对啊,倪薇拉、霍一宁,我看你们俩还真长得有几分相像,这是不是就该叫夫妻相”狄夏笑呵呵地说。

    “鬼的,我和她像太侮辱我了我是双眼皮,她是单眼皮。”霍一宁赶紧反驳,边说边故意把他的眼睛夸张地睁来闭去,以凸显他的双眼皮,样子滑稽极了。

    我一手挡着半边脸,侧过去不看霍一宁,用慵懒的语调说:“我和他啊,就后脑勺长得像”

    “我明天就剃光头去一定要和你划清界限”霍一宁喊口号似的嚷道。

    余谦和狄夏笑得更厉害了。

    就这样笑着闹着,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我们越吃越热乎,越说越开心,越笑越大声。经过的人纷纷向我们投来羡慕的眼神。

    吃累了,将火关小,我们坐着休息,养精蓄锐,准备下一轮的战斗。

    余谦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十厘米长的木鱼,递给我和霍一宁,说:“我这次做的比较小,可以挂在书包上当装饰。”

    “啊真漂亮”我高兴地叫道。

    木鱼表层涂过一层桐油,摸起来手感很好。鱼身的纹路粗放大气,鱼尾和鱼头的刀笔则细致入微,还能辨别出鱼的眼角和嘴角的一丝笑意。

    霍一宁一脸崇拜地说:“余谦你真能耐我要永远追随你”说完他又鄙夷地横我一眼,不屑地说,“切,你啊,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哎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忘了初中时抄我作业的时候,是怎么死皮赖脸地巴结我了”

    “哪有巴结你大爷我一直挺有骨气的”

    我和霍一宁在一边翻旧账,吵得不可开交;狄夏拿过两只木鱼对比着欣赏,听余谦说刻木鱼的典故,两人随意地聊着笑着。聊到后来,余谦就答应给狄夏也做一个木鱼。

    “好了,你俩别争了,快加油吃。不早了,吃完去我家拿书包,回去晚了要挨骂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余谦号召道,说着将一根麻花捞起来放到我的碟子里,又捞起另一根给霍一宁。

    “对了,狄夏,你住哪里我们一会儿送你回去。”余谦说。

    “你好像不住校了吧”我问。

    “嗯,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就在十六中后边。”

    “啊十六中是我们三个的母校呢。”霍一宁说。

    “哦租我房子的还是个十六中的老师呢。”

    “叫什么名字”

    “一个女的,只知道姓姜。我平时就喊她姜老师。”

    “哈哈哈哈”余谦、霍一宁和我齐声大笑起来。

    狄夏疑惑地看着我们。霍一宁就给她讲了变态一号的诸种变态言行,包括把我赶出教室的那件事。霍一宁说起由他一手酿成的祸事时一点愧疚感都没了,反倒像是在说他往昔的一项业绩。

    “呵呵,我还真没看出来她这么神经质。两室一厅的房子,我和她各住一间。我不用厨房,也不去客厅看电视,只和她共用卫生间,自动地调开洗漱的时间。所以我们虽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没什么打照面的机会。那女的有点严肃,不爱说话,对我像对房间里的一件家具。我对这个房东还挺满意的。”

    “她一个人住吗”

    “是啊。她丈夫好像很早就死了,女儿出嫁了,有时周末会来看看她,带些吃的用的给她。看得出来,老太太还是蛮喜欢女儿过来的,但女儿来得不勤。”

    听狄夏这么一说,我们对变态一号顿生同情,她以前的种种劣迹不再那么可恨。

    霍一宁说:“要不,我们一会儿顺便去探望一下变态一号吧。薇拉,你一见她就痛哭流涕:姜老师,我向您忏悔,我错了,我上课时不该睡觉呜呜呜呜”

    “去你的”我推了他一把。

    “呵呵,估计她也不记得我们了。”霍一宁笑着说。

    余谦说:“是啊。一个老师一生教过那么多学生,能记得住长相和名字的有几个呢你们说,老师们看着自己逐年老去,而面对的学生永远年轻永远十几岁,他们是会被青春气息感染得忘记自己的年纪呢,还是会在对比中越发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衰老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这个问题叫我们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想着老师们的一张张脸,忽然觉得岁月残酷、生活残酷。变态一号也曾是个刚从师范毕业的满怀工作热情的年轻女教师,然后她走过了葡萄糖的年纪,走过了喜之郎的年纪,直走到今天,满脸皱纹,嗓音沙哑,老病缠身。她的学生都是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他们上课睡觉、说话、开小差、传纸条,背后喊她外号骂她捉弄她,她这个教师当得也实在为难。我们在痛恨她的时候,她也在痛恨我们吧我一直不愿意当老师,一来是觉得教师这工作一干就干一辈子,没变数,不刺激;二来也就是因为我没有勇气伺候一群十几岁的孩子,这个年龄,说起来单纯,做起事来却往往有种盲目的残忍。

    还是我最先开了口,我对余谦说:“你这个问题就相当于问,父母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是感到年龄的威胁呢,还是感到安慰呢我想,还是安慰吧。”

    狄夏说:“嗯,我觉得这个不能比较。当老师的比起做不同职业的同龄人,要显年轻;当了父母的人比起没有孩子的同龄人,要显年纪。父母对孩子的责任,与老师对学生的责任,还是不一样。”

    我点点头,说:“也是。”

    霍一宁说道:“哎呀,咱又不是老师,也不是明天就当爹当娘了,说这些没谱的事干吗还是赶紧加油吃吧”

    走出火锅店,四个人都是微挺着肚子缓不过劲来的姿势。

    谈笑间,转眼到了花圈店。拿上书包,与余谦作别,我和霍一宁送狄夏回家。夜空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一弯清冷的上弦月。晚间的风越发凌厉了起来,我们裹紧衣服加快脚步。

    “狄夏,你吃好了吗”我问道。

    “挺好的,真的。我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和你们在一起真好玩。”狄夏说。

    “你开心就好。下次我们要是再吃饭聚会,我再叫上你。”

    “好啊我太高兴了下次我来请客吧。”狄夏激动地说,她的眼睛熠熠发光。

    “呵呵,好的”我又问,“狄夏,听说你以前是南京路中学的”

    “对的。”

    “我家的老房子就在南京路上,明星照相馆楼上。”

    “明星是我上学的必经之路。我家就住在临湖公园那片。”

    我惊奇地喊道:“啊我小时候还老跑到临湖公园去走铁索桥玩呢”

    “啊哈,那真是太巧了”

    没想到还有一层潜藏的缘分,我和狄夏都很兴奋。

    霍一宁忽然拉住我的衣服,叫道:“薇拉,快看,天主堂门口有灯光”

    耳边的风声停止呼啸。时光在天主堂门口一方神圣的光芒里扭转,我又回到两年前的平安夜,天主堂第一次向我敞开它独一无二的温暖慈悲的那个夜晚。我以十二岁时的清澈眼神看着自己与灵光的距离一点一点缩短,一股无法命名的感动重新占据我的胸腔。

    走进大门,我看到蜡烛还在,钢琴还在,却没有弹琴人和音乐声。或许我们来迟了,弹琴弹累了的教士已去休息。

    霍一宁扶着墙欣赏教堂四壁窗户上的彩绘玻璃,我和狄夏一起看顶端的大壁画。彩色壁画上金光闪闪的十字架高高在上,神的容颜不见苍老,宽阔的额头依旧浮泛着圣洁威严的光辉。

    狄夏屏息凝神在壁画前端详了许久,静得像一尊古老的雕塑。忽然,她启开低沉的嗓音说道:“倪薇拉,你看,上帝的眼睛是褐色的,和我眼睛的颜色一样。”

    我看看壁画,又看看狄夏明亮的眼睛,笑着说:“嗯,你们的眼珠的颜色确实一样,眼睛的形状也有点像,都很漂亮。”

    她微笑不语。淡黄色的烛光和灯光笼罩在她的脸上,为她的美丽镀上一层宗教仪式般静谧的光辉,脸颊上的那个伤口也变得格外的柔和。

    “你知道吗还有一个人,他的眼睛和我的眼睛是一模一样的褐色。”

    “谁”

    “约翰•列侬。”

    只知道约翰•列侬是六七十年代最伟大的英伦乐队thebeatles的主唱,我没有留意他眼睛的颜色。想起语文课上那篇遗世**的作文里也提到过列侬,我问:“狄夏,那篇渴望一把枪,是你写的吧”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我看到她的嘴角有一个哀伤的微笑。她还在凝视壁画中上帝的眼睛。

    “你真了不起。”我由衷地称赞。

    狄夏看我一眼,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开了些,可以看得到清晰的酒窝。

    这时,霍一宁走到黄铜阅读架前,开始朗读祈祷文:“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

    我双手抱在胸前,含笑欣赏霍一宁的朗诵。忽然发觉,这小子在两年里长高了许多,嗓音浑厚了许多。我还注意到,霍一宁认真的样子很动人。

    钢琴声轻轻响起。是狄夏在演奏贝多芬的月光曲。

    我走过去,看到狄夏美丽的手指在琴键上优美地跃动着,一个个曼妙的音符带着最和谐的表情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终于获悉关于狄夏那双纤纤玉手的秘密:那是与黑白琴键和不朽的音乐交融陶冶出来的美,是精神之美与肉身之美完美结合之后悠长的升华。

    一首温柔的月光曲结束,几乎没有停顿和过渡,钢琴上立即沸腾起欢乐颂的壮丽而充满张力的调子,瞬间天主堂里每一个分子都被注入了信心、勇气、宽恕和炽烈无比的爱与美。我不禁想起傅雷先生写在贝多芬传译序里的名言:唯有真实的苦难,才能驱除罗曼蒂克幻想的苦难;唯有看到克服苦难的壮烈的悲剧,才能够帮助我们承担残酷的命运。噢,这是苦难的力量这是意志的力量这是贝多芬的力量这是音乐的力量这是狄夏的力量

    渴望一把枪里的句子自然而然地来到我的唇边:

    枪声响了,砰砰一枚子弹击中我的左耳,一枚击中我的右耳。失聪的我鲜血淋漓,安静地站在贝多芬的钢琴边,看我的聋人兄弟如何在死一样的静默中创造欢乐的音符。枪还在我的手中,我的耳朵瞬间灌满了幸福。

    是的,幸福。我感受到了一种热血漫过伤口的幸福。

    第八章日记

    更新时间2008121013:56:26字数:4224

    狄夏是那种敢于表达“我要什么”的人,而我是那种给我什么我都说“ok”的人。就像我们各自出生的季节:狄夏如夏季一样生机勃勃,热情洋溢;我则有如冬季一样单调清冷,不动声色。她是夏天里穿超短裙的年轻姑娘,走到哪里都光芒四射;我是冬天里穿得笨重到模糊一切特征的人,轻易地就被人群湮没;站在夏季里的狄夏伸手向近旁的秋季索取果实,而我却是在以末世的心态接受冬季的荒芜颓败。

    我还记得,狄夏横躺在我的小床上,把双腿斜倚在墙壁上,一边欣赏自己的美腿,一边眉飞色舞地用甜蜜的声调说:“我的人生有三大理想。第一,当一名战地记者,亲赴硝烟弥漫的前线,在枪林弹雨中拍照采访。第二,找个英俊无比的天才摇滚乐手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第三,英年早逝。”

    “前两个还好理解,可这最后一个”

    “对啊,活那么久干吗我要像玛丽莲•梦露一样死在三十六岁上。我才不要熬到一脸褶子、一身松弛的肥肉、被老公抛弃、走在路上再也没有回头率的那天呢我要我留在世人心中的永远是青春美丽的面容,我要我的爱人在痛苦的思念中永远地爱着我。”

    呵,这个女人

    狄夏就是这样一个浓烈的人,愿意在最短的时间里最灿烂地绽放,在最极端的空间最狂放地舞蹈,在最美丽的时刻最决绝地结束生命。但只要还在呼吸,她就会对自己的内心负责,努力地争取她梦想的一切。

    我问狄夏为什么想当记者,而不是想当一个钢琴家。狄夏说她家里人都是吃艺术饭的,他们把艺术贬低为谋生的手段,一边享受着出卖艺术带来的豪华生活,一边又受到自己艺术良心的谴责。她不愿意重蹈覆辙活在矛盾之中。她说她很明白人总得出卖点什么才能够安身立命,但自己太热爱钢琴了,实在不愿玷污这份热爱。她郑重地说过一句话:钢琴是一个神。

    看了意大利传奇女记者奥莉娅拉•法拉奇的传记,狄夏也想当一名优秀的记者。她还说自己可能天生有点暴力倾向,向往马背上、枪炮下、命若琴弦的惊险人生。不过,她又补充说:“嘿嘿,实在当不了战地记者,当个体育记者、娱乐记者,去采访帅哥,也蛮好的,哈哈哈”

    反省一下,我竟从来没有过什么理想,只有一点大家都有的吃喝玩乐的奢想。余谦想当侠客,霍一宁想当演员,狄夏想当记者,他们都在为自己那遥远而美好的梦想激动着,而我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想干吗。

    高中的学习考试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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