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7章 門前人 文 / 梅子漫漫
&bp;&bp;&bp;&bp;“現在該怎麼辦?”
“倒不如趕緊的去稟告聖上,郡主現在可是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能出……”
“那還站在這里做什麼呢?還不趕緊去?”
“急什麼?”
一個老太監緩緩說道,瞧著面前的幾個當值的太監在這院子‘門’口商議著,總歸有些不妥。
眼看王公公發話了,幾個‘毛’躁的小條件只得閉上了嘴,直直的瞧著院子里頭那個緊閉的屋子,怎麼這郡主掉在湖里一整夜,這院子里的人都沒有發覺,到底是昨夜看管的人要受罪。
“張太醫早早的進去了,怎麼還是沒有動靜?”王公公身邊站著的宮‘女’說道。
王公公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瞧了她一眼,卻是仔仔細細的把她記在了心里。
要說這郡主落水昏‘迷’不醒,這可是一件大事,可直到現在不過是來了幾個太監,個把宮‘女’罷了,整個院子里還是空‘蕩’的很,這點子‘波’瀾似乎毫不重要。可實際上,這宮里的人只是不知道罷了,一大早的事情,若有人要蓋過去,除了幾個當值的太監,現在又能有幾個人知曉?
此刻主人公正透過層層紗簾躺在了‘床’上,張太醫是一位瞧起來十分穩重的老者,看起來七十有余,一雙眼楮卻是十分的明亮,整個面容十分祥和,此刻正捻著‘花’白的胡須把脈,那只蒼白且腫脹的手看起來可一點兒不妙。
“張太醫,郡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啊?”
就在張太醫沉思把脈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
“噓……郡主的身子發熱,立刻便會高燒不醒,寒氣入體只怕會……”
“會醒不過來嗎?太醫您可要好好瞧瞧啊!”宮‘女’焦急的詢問。
張太醫只是不語,很快皺了皺眉,面‘色’微動,挪動著嘴巴道︰“你好生照顧郡主,這個時候決不能吹一絲風,把被子都拿來蓋上,先煎上一服去濕氣的‘藥’,再……”
說著,張太醫起身把紗簾一掀開,想要去看‘床’上的人,不過立刻就被一只冰涼的手臂個抓住了。
“張太醫,您這是要做什麼?男‘女’有別,郡主馬上就要和親,可還是閨中‘女’子,太醫診脈可是不許觸踫郡主身體的。”
清清楚楚的把話一說,那只冰冷的手還是很用力的扯住了張太醫,那語氣又是那般強硬,之上一個粗鄙的宮‘女’罷了。
張太醫並未來得及看見里面的人一眼,便被拖了出來,語氣有些不悅。
“你可知郡主的脈象?在冰涼的湖水中浸泡了幾個時辰不說,現在依舊昏‘迷’不醒,很有可能依舊渾身麻木,血脈不通,若是這樣,你不叫老夫輔以針灸按摩,如何能夠恢復?很有可能便會癱瘓!”
回頭看那丫鬟,也是稚嫩長相,臉上涂的死白,低著個腦袋,瞧不見表情,卻是嘴上嘟囔︰“這可怎麼辦好!要是郡主醒來怪罪,我可怎麼受得住……”
張太醫見她還不撒手,怒氣上來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真真愚鈍!愚鈍!要是郡主都醒不過來,你如何去擔心什麼怪罪?”
這從醫者最怕的便是救人如救火,其他人卻還無知阻攔,‘弄’出了人命,卻還不是來怪罪他們?
這還是皇上最看重的郡主!
“大膽!要是郡主因為你的阻攔耽誤了救治!你又有幾條命夠皇上怪罪?”張太醫以針灸最大的聲音對她吼道。
她嚇得一哆嗦,將手收回的同時,抓起了‘床’上人的手臂,道︰“太醫您就這樣看便是了,十指連心,如何不能瞧出‘毛’病來呢?這樣又不會毀了郡主聲譽,您也不耽誤……”
張太醫听她這樣說,不由得想要厭惡的來一句反駁,可仔細一想似乎又是在理,便是蹲了下去!
“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不知能否瞧出來了!”
知道他是在給自己圓場罷了,雪裟便是退到了他的身後,眼看著張太醫開始拿出銀針刺血,她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慌張的。
這‘床’上躺著的自然不是雪裟,而是‘春’砂,她的身體是不能給太醫把脈的,所以才讓這個宮‘女’替自己泡了一夜的湖水,若說是會全身癱瘓,確是太嚴重了些,按她自己來看,至多高燒不退罷了,可太醫比較還是謹慎,差一點兒就穿了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太醫已經將‘春’砂那只‘露’出來的手臂扎的滿滿當當,雖然是浮腫過度不好找準‘穴’位耗了些時間,但也得到了結論。
“好在郡主平日身子強健,倒是沒有癱瘓之憂。”張太醫許久之後緩緩說道。
眉宇之間滿是輕松。
張太醫:“你過來!待會本官會開些活血化瘀,去濕寒的‘藥’來,若是郡主高燒,便再加上一副……罷了,和你說你又听得懂似得,你只管仔細喂‘藥’,若有情況一定要及時告訴本官,這幾日本官就住在宮中太醫院。”
“是,張太醫。”雪裟答道。
張太醫這才起身,緩了緩麻木的雙‘腿’,走了出去。
雪裟麻利的將‘門’掩上,走到了‘床’邊,掀開紗簾。
‘床’上的‘春’砂好似有了一些溫度,沒有發燒的跡象。
她靠近了‘春’砂,發絲垂落在厚厚的棉被之上,冷淡的開口:“既然你昏‘迷’了,那可千萬不要想著醒來,否則,不知我還會不會把你撈上來。”
算是威脅吧,可那‘床’上的人不是根本沒有清醒嗎?
費了她這麼大的勁,這個局面的好處,卻還沒有看得明顯。
雪裟將心思放遠了,坐在了窗邊,听著院子里頭聚攏的太監宮‘女’們小聲的議論,那些腳步聲緩緩的,可那些眼楮,卻是無比的尖利。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時辰,午時送來的‘藥’,雪裟倒在了‘花’盆里,午膳卻是一口口喂給了‘春’砂,動作輕柔的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家人姐妹一般。
那個叫做青葙的宮‘女’還未出現,或許是再也不會出現了,可皇後要了她的命做什麼呢?
除非那個宮‘女’背後的人正是雪裟最感興趣的人。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雪裟下意識的往窗外一看,外頭竟然已是深夜,月‘色’明亮。這個時候誰會來這兒?動了動‘腿’,她腳步輕巧的走到‘門’前,提高了音調。
“是誰?”
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心慌。
還未來得及听見‘門’外的回應,那層木‘門’便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她反應很快,猛的退後,只見虛掩著的‘門’一下子大開,男子的身影顯現出來,伴隨著一陣涼風和些許泄‘露’的銀白‘色’月光。“你怎麼來了?”雪裟有些驚訝,卻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沖上來將雪裟摟緊。
“不是說只要我走,你便會好好的嗎?你為何又騙我?”肖瀲琥珀‘色’的眼瞳微微晃動,夾雜著無限寂寥,毫無生氣的說道。
離開了她,身體里似乎什麼……什麼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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