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9章 酒鬼發瘋 文 / 梅子漫漫
&bp;&bp;&bp;&bp;“母親可想好六月幾日為表姐與堂姐行及笄禮?”雪裟問道。
張氏笑答︰“早已經選好了日子,便是六月二十日。”
“咱們府中的小姐一個個都是天仙般的人物,這次晴簪小姐及笄,看來咱們家的門檻就要被媒婆踏破了。”
趙月瑤開心道,張氏听了這話卻是不樂意了。
雪裟知道原因,上次紅繡的事情張氏便和趙氏鬧翻了,現在卻還要將林晴簪安排在自己娘家行及笄禮。
這對她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妹妹說的是。”張氏微笑答道,揮了揮手,一個婢女便上前來,給趙月瑤多加了一杯茶。
張氏寒暄道︰“月瑤你的身子現在可是萬分重要的。可要仔細地照看自己,身邊的人手不夠便與娘說。”
“是,多謝姐姐關心,月瑤一定會注意的。”趙月瑤立刻道,毫不猶豫地喝下了茶水,似乎是渴了。
雪裟看在眼里,心道趙月瑤倒是信張氏,此刻家中無子嗣,張氏只有林佑這麼一個兒子。
現在總不可能說懷胎便懷胎,這里倒是有一個現成的,她自然是不會放過。
可趙月瑤若真的是老夫人保著,又何必來討好張氏呢?
“母親,弟弟的病好些了沒有?我許久未曾見他出來走動了。”雪裟關心道。
張氏一听她問林佑,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卻是笑道︰“佑兒他最近又得了風寒,我便不讓他出去吹風,自然少走動了些。”
“原來是這樣,那弟弟現在在哪兒?雪裟想去看看他。”她接著道。
張氏對視著雪裟,從她平淡的臉上看不出些危險,卻也是有些關心的模樣,微微放心了些。
“雪裟真是有心了,佑兒他現在正是讀書的時辰,先生正在教書。卻是走不開的。”張氏自然答道。
雪裟看了看張氏屋子里,現在的擺設依舊如此。
可是從前軟塌上放著的一對小繡枕不見了蹤影,桌子上擺著的幾個泥人也消失無蹤,一點孩子生活的意思都沒有。林佑還在不在她這里?
“這樣,那不如今日趙姨娘與雪裟便在這兒叨擾母親,一同在此用膳如何?等弟弟下了課,咱們也好一見。”
雪裟笑著說道,似乎今日非要見林佑一面不可。
若是張氏心中無鬼。這里這麼多人看著,也沒有必要將孩子藏著掖著不是。
趙月瑤也附和道︰“姐姐,可還方便?我也許久未見小少爺了,莫不是因為上一次的事情姐姐還防著月瑤?”
她也想見一見這林佑,張氏這樣討好自己,要不就是因為林佑受傷的事情嗎?現在她的肚子里的人這麼又價值,都是因為這林佑受傷。
她也想親眼看看這林佑為何毫無價值了,究竟是傷了多少。
她都這樣說了,張氏立刻一副大方模樣道︰“這怎麼可能呢?妹妹你實在是多慮了。若你們兩個都這樣關心佑兒,我開心得不到了呢!”
雪裟笑著夸道︰“那便好了。我便知道母親不是這樣小肚雞腸的人。”
“嗯…是啊!你們先坐著,我去看看佑兒上課上的如何,順便吩咐小灶做兩個精致的小菜。”張氏答道,起身朝外面走去。
看她面容自然的走出了門,雪裟倒也沒有追上去,只是靜靜地品著茶,果然是好茶。
張氏送這茶,不就是想說她家中的勢力已經很大,若是自己加入她的陣營,以後還會有數不完的好處。
這一點。雪裟倒是不懷疑的。
“大小姐,近日可好。”
張氏走後,屋子里的兩人顯得有些沉默,好在趙月瑤怯生生的問出了這一句話。打破了僵局。
“一切都好,姨娘你看著應該也是好的。”雪裟冷冷答。
趙月瑤剛剛掛起的笑臉冷了下來,不知怎麼接話。
上次見她的時候,她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處,卻沒有揭穿,現在卻是她又回來了……
趙月瑤︰“大小姐與夫人現在的關系可是如同親母女一般。說來可能外人不信,幾個月前你們還勢如水火呢?看來還是小打小鬧而已。母女目光隔夜仇啊。”
她的話倒是挺多的,雪裟卻還是不理不睬的樣子,上次見她,她便將懷有身孕的事情瞞得死死的,沒有叫雪裟知道,這便是算欺騙了。
“大小姐,這茶可真是清香,果然是好茶啊!”趙月瑤又道。
雪裟這才答道︰“之外茶的確不錯,姨娘為何不多喝幾口,也好潤潤口。”
“這…”趙月瑤被嗆得接不下話來,便只是笑著繼續喝茶了。
張氏這時候還不回來,兩人的寂靜顯得越來越奇怪,屋子里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顯得太大,十分的奇怪。
“奴婢見過趙姨娘。”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趙月瑤這才抬頭看著門口,原是一個身穿黃衣的丫鬟。
“起來吧。”趙月瑤道。
紅杉听了便起身走向雪裟。
“小姐,您怎麼還在這里。今日可是要去老夫人哪里念經祈福的,再不去便晚了。”紅杉說道。
雪裟听著有些奇怪,卻是沒有表露出來,剛剛想起了一般。
“是啊。我竟忘了。”她道。
紅杉︰“小姐,夫人這邊可還有事?要不我去回了老夫人。”
“這怎麼行?去祠堂祈福可是重要的事情。趙姨娘,勞煩你替我與母親說一聲,我這便要走了。”雪裟朝著趙月瑤說道。
有些著急的樣子。
趙月瑤趕忙道︰“大小姐您快去吧。我會替你與姐姐說的。”
“那便有勞姨娘了。”雪裟感激答道,人已經出了屋子,步伐很快。
才剛出院門,雪裟看著後頭沒有人跟著,立刻問紅杉道︰“究竟是怎麼了?”
她不去老夫人那里念經拜佛已經許久了,根本也沒有固定的日子。
紅杉果然道︰“小姐,是這麼回事!”
她還未說出話來,身後假山里便走出一個男子大聲對雪裟道︰
“是我找你。”
她轉身一看,是林展顏。
他身穿深藍色衣衫,通身暗色。玉冠束發,看著有些沉悶的感覺,一雙桃花眼中帶著疲憊,正盯著她。薄唇四周長滿了胡渣。
紅杉訕訕道︰“小姐便是表少爺找您,他…他說要是不馬上見到您,便要……”
“便要如何?表哥,你看起來可不太好。”雪裟問道,也不必听紅杉說話了。
林展顏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的悲傷。更多的是壓抑,渾身散發出頹廢之感。
他這是因為孩子沒了,心中郁悶吧!
“雪裟,你為什麼要害紅繡,害我的孩子?”林展顏冷不丁的質問道。
幾步走近了來,帶著一股刺鼻的酒氣。
雪裟淡然答道︰“表哥,你喝了多少酒?需要我叫人扶你回去嗎?”
“別在這里假惺惺的,告訴我,你為何要害紅繡!”林展顏嗤之以鼻道。
紅杉︰“你胡說什麼?我家小姐怎麼害紅繡了,都怪那個丫鬟啊!”
連她都听說了的事情。怎麼他還不知道!
林展顏一听這話,轉眼看向雪裟身後的紅杉,眼中戾氣四起。
雪裟還未反應過來,便只听見紅杉一聲慘叫!
“啊!”的一聲,被林展顏一個耳光抽在了地上!
他瘋狂道︰“你閉嘴!一個區區小丫鬟,主子說話,有你插話的份嗎!”
說著,腳下用力踢向紅杉。
“表哥!你發什麼酒瘋?來人啊!給我攔住他!”雪裟厲聲道,同時將林展顏一把拉住!
身邊倒是有幾個下人經過,听見雪裟大喊。便上前來扯紅杉,將她扶了起來,紅杉臉上腫著一個很大的手掌印,嘴角還出了血!
“你放開我!什麼丫鬟!什麼丫鬟!怎麼會有丫鬟這麼大的膽子。這都是林絮甦那個賤人干的,你!你還替她隱瞞!”
林展顏怒吼著推開雪裟,力氣之大直接把她推倒在地,口中還在喊著!
雪裟摔得有些重,卻不喊疼,看著林展顏已經神志不清。便吩咐道︰“紅杉你去打冷水來!這個人已經喝傻了,滿嘴胡話!”
“是…小姐!”紅杉囫圇道,跑去打水去了。
其它的下人便看著林展顏的暴戾樣子不敢上前。
林展顏又道︰“說啊!你給我一個解釋!我也不會怪你!你!不會怪你!紅繡,紅繡……是你硬嫁給我的!你為何不說話!”
“你喝醉了!不要在此丟人現眼了。”雪裟冷冷答。
林展顏看著她一副平靜的樣子,似乎現在也是不害怕自己,心中怒火更甚!
“你果然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紅繡…紅繡,說的沒錯!她的孩…孩子莫名其妙就沒有了,你卻護著…著那個林絮甦,狼…狽為奸!”林展顏大笑著,上前去扯她。
手剛一抓上雪裟的手臂,她倒是不躲不閃的,映入眼簾的眼神卻是冷酷,林展顏一下子清醒了三分。
“你給我放手!林展顏,紅繡說了什麼我不管,你方才便打傷了我的婢女,現在卻是要我動手不成嗎!”
她冷言道,嗅著林展顏身上的酒味,眼中凝結著厭惡。
這樣的男人,她看不起!自己的女人掉了孩子,他要查可以,他要怪!也可以!就是不該頹廢至此,白廢了男子氣概!
林展顏冷笑道︰“你動手?你動什麼手?你便是對紅繡……動…動了手腳,不是嗎?我第一個要殺了林絮甦!第二個便!是……你!”
他說話越來越不清楚,許是憤怒激發了酒性,越來越醉的緣故,雪裟臉色越來越冷,終于,她開口了。
“林展顏,我瞧不起你!回去問問紅繡吧!看看她究竟敢不敢說是任何一個人害的她!”
雪裟一甩手,生生把林展顏的手甩開了來,對著身後提著水桶準備就緒的紅杉點了點頭!
卻是當著林展顏的面,接過她手中的水桶!
林展顏看著她,心想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原本,原本他想听她說一聲道歉,說一聲是因為她嫉妒紅繡,嫉妒她與自己在一起,懷了他的孩子!
所以她才會起了害人之心!
這樣,他或許不會有一絲猶豫,會直接一把抱住她!對她說!
“雪裟,我想娶的人便是你!為何你不早些承認!”
即便心中還是有一處為了這孩子在難過,但是……但是!
“呃……啊!”
劈頭蓋臉的一盆涼水潑了上來,林展顏只覺得心尖都似乎結了冰層一般,頭暈暈沉沉。
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女子,她身著一身紫色煙紗蘿裙,墨發被一只碧玉發簪挽著!
眉目如畫,像是天上偷偷下凡的仙子,手上卻莫名地提了一只空木桶……
她冷冷開口道︰“表哥酒醉,送他回伯母院子里去,若還說胡話,便提著水桶一路潑回去!叫伯母親自來接他!雪裟便不送了!”
她這樣說,要是林展顏還是不清醒,這樣處置的手段,真是個厲害的主子!
幾個人立刻上去扶著林展顏,紅杉自己跟在雪裟身後,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表少爺,您走吧?奴才們送您回去…”一個家丁說道。
“是啊!表少爺,您怎麼喝得這麼多呢?快別說胡話了!”
幾個下人說著話,林展顏似乎什麼都沒有听進去,口中還在喃喃。
“若是你承認,我什麼都會原諒……”
“紅杉,你的臉不要緊吧?我屋子里還有些藥,效果很好的。回去我給你抹上。”雪裟說道。
一路上她似乎都在生氣一般,現在開口,紅杉自然也答︰“小姐,紅杉…沒事的。”
雪裟︰“怎麼會沒事,都已經腫了。這個瘋子找我,你何必要報?直接讓人去喊伯母,把他挪回便罷了。”
“小姐,表少爺方才找我的時候,殺氣騰騰的,說是要是不馬上找您出來!
就要翻遍院子,我以為他沒有跟來,還在我們那里等,會發現萱香。便馬上來找您了。”
雪裟︰“原來是這樣,真是個瘋子。”
語氣十分厭惡,這還是紅杉第一次見自家小姐這樣討厭一個人。
剛一進院子,另一個卻出現在她眼前。
肖瀲奇怪問道︰“怎麼不在屋子里?這是從哪兒回來?”
雪裟看著他,心想怎麼忘了這家伙要來了呢?
“怎麼不開心的樣子?發生什麼事情了?”肖瀲問道,很是自然的拉過雪裟的手。
完全不顧一旁的紅杉還在看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