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8章 姐妹 文 / 梅子漫漫
&bp;&bp;&bp;&bp;瞧那人動作迅速,黑衣人並未上前追趕,而是嚇跑他之後守在屋子里,一人吹響哨子,一只白鴿在雪裟窗前落下。
“盡快通知殿下!”一人道。
他將一枚紙條放入鴿子腿上的竹筒內,輕輕一拍,那信鴿便飛了出去。
另有一人看著床上的人,試探了鼻息,而後又把脈,空氣中的味道便是迷魂煙,不過她倒是沒有什麼事情。
一會兒便該醒了。
紅杉守在外頭,焦急萬分,卻是不敢進去。
黑衣人自然不是隨便冒出來的,是因為她在屋子里找尋飯盒時,無意中看到了鏡子里反射的人,一個壯碩的男子竟然站在小姐身邊,她當場便愣了。
看著他往袖子里拿出什麼,紅杉知道自己不能留在屋子里,立刻便離開了房間。
那一定就是采花賊!那個歹人竟然沒有離開過我們府里,現在還看上了小姐!
小姐定不是睡著,而是昏倒了。就像紅繡姐姐那樣!遭了!遭了!
她心中忐忑不安,卻又不能打草驚蛇,這院子里就她一個丫鬟在,如何能夠阻止他?
紅杉想到這,立刻跑了出去可惜家丁都被林展顏帶去了外頭,她一個人也找不著!
時間緊迫啊!若是被那采花賊得手了,小姐也不用活了!
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情急之下,紅杉靈光一閃,小姐最近出門總是先繞路,自己問過幾次,小姐說有人跟蹤。
當時她以為是壞人,所以小姐要甩了他們,現在想來,每日每日都跟著小姐,若是要害小姐,多的是機會!
但是卻沒有,這跟蹤難不成是保護嗎?
沒有時間多想了。
紅杉拿起院子里的掃帚。便在樹下的土地上寫下了一個殺字!
而後便發瘋般的朝著四周揮舞雙臂,同時指著地上的字,又指指屋子里!
她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夠看到她,只是必須要做些什麼!
眼看許久過去。還是沒有動靜,她恨不得大喊抓賊!讓保護的人知道!
可萬一沒有人來幫忙,賊人發現了自己,那小姐便沒有任何機會脫身了!
又是一會兒過去,紅杉環顧四周還是沒有看見人影。便不管不顧的沖進去,準備來個魚死網破!
剛往屋子里沖的時候,紅杉來不及眨眼,便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人踢破了門,沖了進去!
現在都已經這麼久了,到底救到了嗎?
紅杉擔心著,試探性的喊道︰“大俠,你們,你們抓住他了嗎?”
她竟然稱呼他們為大俠?許是好笑的,領頭的黑衣人看了看其它兩人。心照不宣的笑笑,三人又從門口沖了出去!
還撞到了準備進來的紅杉。
“啊!”
紅杉一聲尖叫,卻是發現黑衣人走了,屋子里沒有其它人!
還以為是那賊人贏了,要殺自己呢!
“哼!小小毛賊,還敢打我們小姐的主意?”紅杉得意道。
沒想到真的有人一直在小姐身邊保護,看起來還是高手呢!
感嘆之後,紅杉立刻跑向雪裟,她衣物不整,外袍已經被脫在一旁。整個身子只剩下了一件紗裙。
“萬幸,萬幸!還好真的來人了!否則小姐就被毀了!”紅杉欣慰的說道。
將被子給雪裟蓋好,見到她的表情猙獰,似乎很痛苦的樣子。紅杉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輕聲道︰“小姐?小姐?您醒一醒啊!做噩夢了嗎?不要害怕了!”
雪裟此時正在睡夢中與那老嬤嬤廝殺,自然是一副猙獰的表情!
夢魘是最恐怖的存在,因為想醒,卻是又更加沉睡夢中!
所謂地獄有一十八層,而最恐怖的便是十八層,里頭的懲罰沒有其它。便是叫你活著的一生中最害怕的事情,無限重復,重復!
叫你心碎直至永遠,永世不得超生!
“小姐!小姐醒醒!”紅杉在一旁看著都心疼了。
雪裟的雙手緊緊攢住,指甲陷進肉中,早已經血肉模糊,紅杉很努力的舒展她的手,卻是無濟于事。
雪裟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痛苦,她彎了腰,雙手改變了動作,死死的抱住腹部,一行貝齒咬緊了嘴唇,早已經是血紅。
“小姐,您怎麼了?怎麼了?”紅杉急了,大喊大叫起來!雪裟卻是完全听不見。
“啊!”突然一聲尖叫,紅杉被人擊了一掌,倒在地上。
肖瀲看著床上的人,心痛無比。
眼里的柔情夾雜著憤怒,只讓他琥珀色的眼瞳顯得更加好看。
他坐在床沿,狠狠的把床上的人抱在懷里,貼近心髒,只覺得她渾身冰涼。
明明決定好了離開,他卻是有些動搖了。
睡夢中,他的身子似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的抱住了他。
“雪裟,雪裟?醒一醒。不要睡了!”肖瀲俯身,想要叫醒她。
雪裟皺著眉頭,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抱著他的力道更加重了。
“你貼我如此近,我卻不知道你究竟為什麼害怕!”肖瀲說著,無限感傷。
以他的身份,是不是不該喜歡這樣神秘的人?
見她沒有反應,肖瀲將她的發絲撥到了而後,蓋住大半個身子的發絲移開,竟然露出了光潔背!
雪裟為什麼穿的那樣少?這不是她的寢衣!
感覺到了一絲聲響,碎發飛揚在一雙桃花眼旁,手中動作,掀起床上的被子 ,眨眼般的速度便包裹了她。
“左立參見殿下!”
“參見殿下!”
“參見殿下!”
三個黑衣人出現在屋子里,跪成了一排,看見他們,肖瀲的臉色卻是不好。
難怪他要包住雪裟。
肖瀲怒道︰“你們都是廢物嗎!連她都保護不了?王府要你們何用?”
領頭的左立答︰“殿下,請責罰!我們已經盡快通知您了!”
身子低著,完全不敢抬起,床邊倒下的是那丫鬟。
他冷漠問道︰“本王說過,她不能任何事,她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叫不醒?”
“殿下,這屋子里被下了迷糊煙。現已經消散,小姐很快便會醒來!”左立答。
“你們傳信與本王,說是有殺手在這里,人呢?抓住了嗎?”肖瀲冷冷問道。
冷酷的不像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那件青色的衣衫去了哪里。怕是連他自己有不知道。
“這……殿下,那人是個采花賊!已經逃竄出去,我們沒有追。”左立即便是猶豫,卻還是老實答。
他知道,今日自己三人的命怕是留不久了。
“什麼!采花賊?混蛋!”
只听見肖瀲怒喝一聲。左立的額頭便流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視線。
地上的茶杯碎片濺在地上,他們才發現自己的主子剛才拿了茶杯做暗器,左立自然是不能躲。
不過,其實是肖瀲的速度太快,他是躲不了。
“你們這些無用之人!竟然沒有抓住拿毛賊!”他只覺得怒火沖天,難怪她的衣衫這樣奇怪,竟然是采花賊!
他想對雪裟……
轉身將她放在床上,肖瀲再次轉身,眼里已經是萬丈光芒。
“傳令下去。將今年所有宣氏知曉的采花賊抓住,送進地牢,本王要一個個審問!勢必抓住他!碎尸萬斷!”
他所說的宣氏,並不是一個姓宣的家族,而是全天下的情報收集之處,名為紫軒。
也可叫做宣紙,肖瀲對它的稱呼像是主人一般,也是因為他生來便成了他們的唯一少主。
“是,殿下!我們立刻去辦!”三人皆道。
“她怎麼在這兒?你們沒有叫她發現身份吧?”他突然看著地上的紅杉問道。
眼里的憤怒有些蔓延之勢。
“不,就是這個丫鬟在外頭寫下殺字。我們才進來救人。否則根本不知曉此事。”
左立立刻說道,閉著一只眼楮,模樣忠誠。
“是這樣?你們保護不周,從現在開始。給本王片刻不離身的保護她!滾!”
他的語氣不算憤怒,卻是不難听出殺氣。
他已經是怒了,不論是誰,便都已經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若是小鳥兒,他擁有的便是整片天空,隨時都可以叫一個雷電下去。將它劈死。
他若化身為魚肖瀲終將會叫人為人魚肉。
左立立刻起身,三人風一般離開,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而地上的血跡也漸漸干涸。
時間仿佛是靜止了一般,床邊靠著的男子俊美的不似人類,有這一雙桃花眼,卻是劍眉上挑,英氣逼人。
身上只著了一件黑色披風,似乎蓋住了身子,淺褐色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上,白皙的皮膚似乎泛著光,眼里只是柔情,與柔情……
“你怎麼在這兒……”
黃昏已經到了,女子醒的毫無預兆,她一睜眼,肖瀲還未來得及離開,雪裟已經開口。
肖瀲︰“嗯,來看看你啊!現在便走了。”
肖瀲仿佛變了一個人,帶著淺笑,眼里都是笑容。
“是嗎?那紅杉呢?她又是怎麼了?”
她也是笑笑,卻是看著紅杉道。
肖瀲︰“雪裟,你的屋子里剛才來了采花賊。我把他們趕走了,放心。什麼都不曾發生。”
“采花賊?你可見到他的長相?”雪裟的眼神帶著怒意。
“放心吧!我會抓住他,任憑你的處置!”他道。
她平生最恨這些侮辱女子的人,這人竟然敢來這里!
雪裟撐起自己,想要起身,卻發現手上的紗布。
將被子掩住自己的紗裙。
“我這是怎麼了?”喃喃道。
“你似乎做了噩夢,很壞的夢。”肖瀲答道。
雪裟這才看見他眼里的落寞,這個樣子,他離開的時候也有過。
“究竟是怎麼了?”她問道。
“沒什麼,我要離開了。”肖瀲只是平常的起身。
她剛才一直喊著李蕘端的名字,每一聲都像是戳中自己的心髒,現在趁著它還在跳動,他要離開了。
“肖瀲,等會,我還有事情想和你說……”她想要留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沒有停留,似乎有些生疏的翻過窗戶。
這兩人之間有著一堵牆,怕是他翻不過去的。
沉默。許久,夜空已經到了。
“嗯…小姐,我這是怎麼了?小姐!你還好嗎?”
紅杉醒了過來,從地上爬起來,看見雪裟沒事,這才長嘆一口氣
“還好小姐沒事,那些人呢?”紅杉道。
紅杉揉著自己的脖子道︰“什麼人?就是救小姐的人啊!”
雪裟以為是肖瀲救的自己。
“是黑衣人?”雪裟道。
“沒錯,不知是誰派來保護小姐的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叫他們知道小姐遇到危險了,否則我怎麼救的了小姐。”
紅杉邀功一般說道。
“紅杉,你救了我。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姐妹。”雪裟認真道。
紅杉有些受寵若驚道︰“小姐?您說什麼?您是小姐,我只是丫鬟,這都是我該做的。您要想謝我,便請我吃些好吃的,可不能這樣做。”
“看你,說話長篇大論的,我是小姐我說了算。紅杉,你真的是我最能夠親近的人。”雪裟道。
紅杉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有些驚訝。
自家的小姐與其它主子不一樣,不亂發脾氣,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對她說過,反而處處護著她,把她當做自己人。
或許,這早就已經越矩了。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這屋子里有股香味,我覺得可能會找到那個采花賊!”雪裟說道。
紅杉︰“什麼?小姐還能聞著味道找人?”
雪裟面如芙蓉,不知是哪里來得自信,與剛才的受傷模樣完全不一樣,似乎是兩個人。
他要害自己,便不能怪她了。
勾起了唇角,她笑得燦爛。
“不難,因為這是熟悉的味道。”
復仇的滋味兒很甜,給人力量。
一掃剛才的幽怨,肖瀲對她的冷淡,明明還吻了自己,卻又這麼冷淡……
壓抑了許久,雪裟只好找些其它的事情了!
“你怎麼這麼快?呵呵!還真的是憐香惜玉啊?”
天字朝著他的弟弟笑著,不知他為何這麼快就回來了。
原本以為那個美人會叫人流連忘返呢!
地字一臉懊惱,似乎吃了虧一般。
“別提了,她…她有保鏢!我沒能得手!”
“什麼?太可惜了。”
天字遺憾的說道。
心中卻是忍不住開心起來,仿佛一下午的郁悶消失無蹤!
天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