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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節 文 / 孫睿

    。栗子小說    m.lizi.tw

    “我知道,我都吃了,我打電話就是通知你一聲。”

    “通知我什麼啊,要不我請個假,早點兒回去”

    “不用,你該幾點回來就幾點回來吧,我沒事兒,就是告訴你一聲,讓你知道我病了。”

    “可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想讓我知道啊”

    “廢話,我病了你還不應該知道啊”

    “那我現在知道了。”

    “那就好。”

    “你到底想讓我干什麼啊”

    “你怎麼那麼笨啊”

    “嘟嘟”

    “喂”

    夏雨果已經掛了電話。

    兩人也有吵架的時候。吵完,先是誰也不理誰,然後誰先覺得一個人待著沒勁了,就哄對方。何小兵的辦法是,往臉上畫胡子扮成小貓逗夏雨果。夏雨果看到何小兵變成一只貓,剛要笑,更生氣了︰“你用我眉筆畫的,我那眉筆貴著呢”

    何小兵只好繼續想辦法,半天想不出來。

    “算了算了,看你笨的那樣,指著你討好我是沒戲了,我只能自己好了”夏雨果不滿地說,“你再這麼笨,我下次都沒法跟你吵架了,吵完了你也不會哄人對了,你是真不會啊,還是為了以後省事兒,裝不會”

    夏雨果哄何小兵的辦法簡單而有效,就是往何小兵身邊一湊合,莫名其妙地說一句︰“想笑就笑吧,別繃著臉啊”何小兵本來一點兒都不想笑,只是覺得夏雨果很可笑,為了證明自己並沒有想笑,何小兵表情更嚴肅了。夏雨果繼續說︰“別演戲了,快笑出來吧,你再把自己憋壞了”弄得何小兵哭笑不得,突然就繃不住了,只好轉怒為笑。

    也有一些事情展現了夏雨果的另一面。為了能幫何小兵招來更多學生,夏雨果做了很多小廣告,打印在白紙上,上面不乏“名師任教,經驗豐富”之類的話,下面留了許多個電話,被剪成一個個小條,方便那些有意向學的人,想打電話咨詢的話,撕走小條就行了。“我們在學校里無論是賣什麼還是想買什麼,都這麼干。”夏雨果說。

    小廣告做好後,夏雨果不好意思出去貼,只好等到夜里,外面沒人了,才帶著膠棒出了門。那天還下著雨,何小兵打著雨傘,跟在夏雨果後面尋找電線桿或小區里的宣傳欄。目標一出現,夏雨果就興奮地跑過去,不顧還下著雨。何小兵看著夏雨果站在路邊的積水里,掏出膠棒,往紙上抹,渾濁的水漫過她白皙的腳。

    廣告貼好後,夏雨果每天都要巡查一圈,看看印著電話的小紙條被撕掉幾個了,如果都沒了,趕緊貼新的。可是那些小紙條仍完好無損地連接在紙上,每次夏雨果回來都特別失望。後來何小兵去琴行的路上,都自己撕幾張紙條,每次從琴行下了班回來,夏雨果都特興奮︰“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又有兩張紙條被人撕走了”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夏雨果該回家了,開始收拾東西,一會兒到家還得裝得好像剛下火車的樣子。何小兵送給夏雨果一條實習評語︰很好,可委以重任,讓人放心

    生活繼續著,沒什麼太滿意的除了理想仍舊停留在理想階段;也沒什麼太不滿意的生活像一條河,無論怎樣,都會往下流。

    去年安威參加電視台的選秀,賽區出線了,最後止步于全國前十,今年參加了另一家電視台的選秀。去年的前三名,已經出了專輯,成了少男少女們的偶像,公司的搖錢樹,而安威除了比賽期間吃了幾頓免費的飯住了幾天免費的賓館,什麼都沒獲得。安威說那些獲獎的人,並沒有唱得比自己好,他們獲獎是因為唱歌以外的事兒,他不服。

    嚴寬迅速戀愛後又迅速失戀了。那個女的原來是一個“橫漂兒”長期在橫店影視城漂著的演員經常在古裝戲里出演宮女丫鬟一類的角色,演了兩年,依然是宮女和丫鬟,無論演明代還是清代的宮女,地主家還是王爺家的丫鬟,幾乎沒台詞,在畫面里基本相當于背景和道具的作用,鏡頭的焦點在她身上永遠是虛的。栗子小說    m.lizi.tw她決定來北京試試運氣,認識了嚴寬,為了能有一個住的地方,很快就和嚴寬好上了。好了沒多久,又認識了一個土大款,立馬跟嚴寬提出分手。

    分手那天,她讓大款開了一輛跑車去接她,從嚴寬那兒取走自己的東西。嚴寬看著她扭著屁股鑽進跑車,這個女人半個月前還躺在他的懷里听他彈吉他,現在就坐在別人的車里了,這種變化讓他難以接受,一肚子火,拿著吉他追出來,擋在跑車前,舉起吉他要砸車。“橫漂兒”站在嚴寬面前說︰“你要砸我也攔不住你,你可想好了,砸完你賠得起嗎,即使他不讓你賠,吉他你就這一把,這樣的車他可有好幾輛”說完又回到車里。

    嚴寬放下吉他,轉身走了。砸,除了解氣,並不能解決問題。

    跑車駛過嚴寬身邊,“橫漂兒”放下車窗,給嚴寬留下一句話︰“我也得生活,我已經二十五了,跟著你耗下去,咱倆都得完蛋”

    事後,嚴寬跟何小兵談論,錢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兩人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讓人信服的結果,因為他倆都沒有錢,這事兒對他們來說,就像擺在小學生面前的一道微積分。

    何小兵記得有個人對他說過一句話,那個人是他在朋友的聚會上踫見的,不知道他是干什麼的,像個有錢人,手上戴了好幾個戒指,當時正一左一右摟了兩個女孩,兩個女孩竟然長得一樣。有錢人喝多了,對何小兵說︰“小兄弟,看了嗎,這對雙胞胎都是我的,只要有錢,什麼都有了”說完這話,覺得分量不夠足,又補充了一句,“甭說是雙胞胎,我要是有三條胳膊,找個三胞胎也易如反掌”

    有錢真能什麼都有了嗎何小兵無法理解這句話,但是他知道,在這個時代,一部分事情是靠錢能實現的,也有一部分事情光靠錢是無法實現的,比如听到好音樂時心里的感動,沒地兒賣。

    琴行的老板也是個喜歡錢的人,自打不彈琴,就成了彩民,每期必買,一買就是4注,因為4在音樂里的音是“發”。

    四注彩票八塊錢,老板說,中不了也沒事兒,有這八塊錢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只能吃一大碗拉面,而一旦這四注彩票中了特等獎,那就解決大問題了,可以退休了。

    開始是老板自己買彩票,後來懶得動彈了,就讓何小兵從店里拿錢買,每期都是那四組號碼,每組號碼一樣,不知道這些數字對老板有什麼特殊意義。買完放在店里,每期開獎前,彩票都被老板取走。老板說,我要是不取,萬一中了,你們肯定就給卷跑了,面對五百萬的誘惑,一般人都難以抗拒,何況如果四注都中了,那就是兩千萬。

    買了這麼多年,老板中過的最高獎金是五百塊,只有一次,一百塊中過幾次,十塊中過十幾次。老板常說,功夫不負有心人,來日方長。

    有幾次何小兵忘了給老板買彩票,老板很生氣,說何小兵可以忘記來上班,但是不能忘記買彩票,幸虧這幾期不是這幾個號,要不然非得被他氣死。何小兵覺得自己替老板省錢了,老板卻不這麼想,他認為何小兵這樣做,無異于好日子擺在眼前,自己主動放棄。

    何小兵給老板買彩票的時候,自己從不買,他不相信天上掉的餡餅會誰都不砸偏偏落在自己頭上,而且能堅持買彩票,需要有一個渴望發意外之財的夢想來支撐,何小兵的夢想不是這個。

    但前天,何小兵還是買了一注。當時他拿著十塊錢去買,賣彩票的已經記住何小兵和他每期總買的那組號了,輕車熟路地打出彩票,何小兵遞上十塊錢,賣彩票的沒零錢找。栗子網  www.lizi.tw當時已經是晚上了,賣彩票的正準備關門回家。

    “要不然你等會兒,我給你破下錢,或者明天早上有零錢了,我再給你送去。”賣彩票的知道何小兵是街對面琴行的伙計,每回都是替老板買,“再或者你替老板多買一注。”

    “他就買4注,5注就成唆了。”何小兵說,“要不然你給我打一注吧”

    “行,這樣最省事兒了”賣彩票的問,“機選,還是自選”

    “自選。”

    “那你把號寫一下。”賣彩票的遞上紙筆。

    何小兵不知道該寫什麼號,一想,老板的這幾個號,從以往的結果看,不中獎的概率遠遠大于中獎的概率,于是就挑了幾個老板沒有的號寫上。

    賣彩票的“ 里啪啦”按了一通鍵盤,把號輸進去,又打出一張彩票,交給了何小兵。何小兵拿著彩票回了家。

    一個禮拜過去了,新一期彩票又開賣了,距離何小兵買的那期,過去兩期了。何小兵又去給老板買,每周兩期,何小兵已經有了條件反射,會不由自主地從抽屜里拿出八塊錢,往彩票站走。

    每次何小兵都是掏錢、點根煙、等待打印、東張西望、接過號、裝進兜里、轉身走、把彩票放在抽屜里等老板拿,過程機械而準確,從出門到回來,用時三分鐘。但是這次,何小兵東張西望時愣住了,發現彩票站貼著一張白紙紅字的海報,寫著︰特大喜訊,體彩昨日二次開獎,本站開出金獎一個,獎金100萬。後面是三個巨大的感嘆號,或許一個感嘆號代表了一種感情︰羨慕、嫉妒、祝福。

    看到這的時候,何小兵仍沒往這事兒和自己有沒有關系上想,早已忘了自己曾買過彩票的事兒。

    那些火紅的大字下面,是一排數字,中獎號碼的順序排列。何小兵瞟了一眼,似曾相識,又多瞟了一眼,覺得很熟悉,這時,他感覺身上的毛孔“嗡”的一下炸開了,然後又看了一遍號碼,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跑。

    賣彩票的舉著剛打出來的彩票︰“彩票不要了”

    除了自己的心跳,何小兵已經听不到任何聲音了。

    這組號碼何小兵太熟悉了,雖然是從老板沒有用過的號碼里挑出來的,但何小兵選擇了夏雨果和他自己生日里的數字。

    進了樓門,何小兵還是等來了電梯,而沒有選擇爬樓梯表達自己的興奮。

    進門後,何小兵傻了,忘了那注彩票放哪兒了。

    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沒有。雖然是小小的一張紙,但因為上面的數字和搖獎機里滾出的數字一樣,這張紙就成了能改變何小兵命運的紙。

    何小兵第二次把所有的衣服、抽屜和櫃子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恐懼頓時在何小兵的心里蔓延開了,他體會到老板說的那種萬一哪期彩票沒買而中獎號恰恰就是這些數字時的心情。

    何小兵從下午一直找到晚上,所有可能他都想到了,屋里已經被他翻得亂七八糟,依然不見蹤影。

    何小兵絕望了。他沒有想到,自己在金錢面前,也會絕望。他以為自己是個能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原來也很物質。

    何小兵怨恨天上掉餡餅了掉自己手里了,他卻沒接住,又給弄地上去了,再撿已撿不起來。也怨恨自己會有這種怨恨,終于看透真相,明白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何小兵拿起吉他,打算寫首諷刺自己的歌,彈了幾個和弦,感覺琴箱里有東西,晃動了幾下,不知道什麼東西在琴箱里“叮 ”亂撞。

    何小兵翻過吉他,把琴箱里的東西倒了出來,是一個紙團,沒在意,把紙團扔到煙灰缸里。又彈了幾下吉他,突然想起什麼,扔下吉他,從煙灰缸里揀出紙團,打開一看我操,真他媽和海報上貼的那組號一模一樣

    第八章2007年,有點暈菜

    世界上很多事情是靠運氣的,比如釣魚、打麻將、蒙選擇題。這些時候,運氣好的人和運氣不好的人,從同一出發,到達不同終點。

    運氣的綜合,就是命運。

    此時何小兵正坐在房子里愣神兒,他什麼也沒想,腦子里空空的,就這麼坐著,已經坐了一個小時了。

    房子是他花二十多萬買的,一間四十多平米的公寓,搬來的時候,家電都配好了,何小兵拎著吉他就直接入住了,他在北京有了自己的家。

    何小兵已不去想為什麼那張彩票會變成紙團跑到琴箱里了,想起來也沒用了,現在那個紙團變成了稅後的八十萬,可供何小兵支配了。

    人生就像一場夢,有時候是噩夢,有時候是美夢,兩者之間並沒有一個明確界限。如果那天何小兵也像琴行老板那樣,一組號買四注彩票的話,那又將是另一種結果。如此看來,何小兵只買了一注,顯然是不夠幸運,但跟那些沒中獎的人比,他太幸運了。所以,有些事兒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很難說清楚。

    兌了獎,何小兵存了十萬,打算找個機會回家,把這些錢給母親和何建國,這麼多年了,他倆也不容易。

    然後何小兵買了張機票去找夏雨果,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夏雨果嚇了一跳。當得知何小兵中了一百萬,何小兵問她這個錢怎麼花的時候,夏雨果沒再被嚇到,只是說︰“怎麼著你也得給我買點兒好吃的,把我這個書包裝滿了,然後剩下的錢,你想干嗎就干嗎,這錢是你的。”

    何小兵在看到海報上的那組中獎號碼後,就想好這些錢怎麼花了,他打算給自己錄一張專輯。現在專輯已經錄出來了,母帶就擺在他面前。封面是黑色的,何小兵早在四年前就想好了,有朝一日能出專輯的話,就用這個樣式的封面,只有黑色才夠狠、夠勁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然覺得黑色才是對的,從沒想過別的顏色。

    截至母帶階段,何小兵已經花了四十萬制作費。詞曲都是自己寫的,不用花錢,只需要支付制作人、樂手、編曲和錄音棚的費用。本來二十多萬就能錄出大陸唱片的水準,但何小兵覺得要做就往好了做,他願意為能再好點兒埋單。

    母帶做好後,何小兵只听了一遍,便把它從音箱里取出,不敢再听。他突然覺得這不是他想要的東西,上面的聲音沒有讓他覺得美好,不僅不動听,甚至是難听,就連以前認為完美得無懈可擊的黑色封面,現在也變得難看了。

    何小兵很失望。如果說,以前出專輯是他的理想,這個理想最大的價值,就是別人怎麼看無所謂,他自己覺得有價值。現在錄出來了,自己听完都覺得毫無價值,何況別人。

    專輯里的十首歌都是何小兵幾年前寫的,最近的一首也是一年多前寫的,現在听起來,異常矯情。寫這些歌的時候,何小兵剛二十出頭,對于這個歲數的人來說,矯情不是矯情,而是詩意,于是這些歌也不可避免地矯情上了。當初錄制的時候,何小兵正處于理想即將實現的興奮中,耳朵不客觀,迫不及待地找人錄制。那些參與錄制的人,也沒有提出自己的想法,為了把這個活兒拿下,只是一味迎合何小兵。當被問到是否好听的時候,沒有人說不好听,只有說好听,這個活兒才能盡快完成,錢才能拿到手。現在塵埃落定,何小兵清醒了,再听,發現了問題。這些歌,無論歌詞還是旋律、配樂,都不符合他現在的心境,或者說達不到他對好音樂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標準。十首歌,用了十種不同的方式在無病呻吟,何小兵過了迷戀這種感覺的歲數。

    這種前後的變化,跟歲數有關,也跟何小兵的生活條件發生了變化有關,從無產者,變成了有產者。以前社會給予不了他滿足,只能給他憤怒,現在社會突然給了他點兒好處,他能夠對以前看著別扭的事情轉過頭去了,一直盯著,事情也不會變好,甚至會因為自己的加入而更別扭,不如讓那些煩心事兒離自己遠點兒。以前坐公車,車上總會發生各種讓何小兵看不慣的事兒,當那些他認為本不該是生活在當今這個文明程度的社會的人做的事兒屢屢發生在眼前,讓他對人性之丑感到絕望的時候,心情就會變差。而現在,為了避開那些令人氣憤的事兒,出行可以打車了,那些事兒也在眼前消失了,心情也會比以前輕松。以前看什麼東西都是黑的,因為接觸的現實讓眼前蒙了一層黑,現在接觸不到那些黑了吧唧的現實了,于是世界以另一種顏色呈現在眼前。

    以前何小兵認為好歌的標準就是得狠、批判、對異己毫不留情、罵個狗血噴頭,當你感覺世界是黑暗的時候,只有這樣的歌才能給你光明。但是世界只在一個人的某個時期才是這樣,一旦過了這個階段,再听這樣的歌就覺得小題大做了。好歌,應該什麼時候都願意听,無論快樂、悲傷、在路上、在家,听著都不難受。

    當何小兵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晚了,已經錄出來了。

    本打算給自己留一個美好的紀念,如果這個紀念不夠美好,不如不留。何小兵打算把母帶銷毀,他不希望自己憋了好幾年,就弄出這麼一個玩意兒。

    他的失望不僅在于專輯錄得不理想,也因為這個為之付出多年辛苦的理想,竟然這麼輕易因為有了錢就實現。如果早有這四十萬,是不是就不用苦那幾年了難道這個理想就值四十萬嗎理想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兒呢現在專輯出了,盡管很不滿意,至少算是圓了多年前的夢,那時候他天天想著這事兒,生活簡單而豐富,現在夢沒了,生活頓時單調了,然後該怎麼辦

    失望,彷徨。兩種情緒困擾著何小兵。以前他也對很多事情失望過,但跟這次比起來,以前的絕望不過是心情的陰天,而這次則是狂風暴雨;以前他也彷徨過,那時候也找不著方向,像迷失在霧中,雖然不知遠處是什麼,但至少能看清腳下的路,邁得開腿,還能往前走兩步,現在則深陷黑暗,舉步維艱。

    以前無論現實怎樣,听到音樂,心靈是完整的、自由的,一首歌,能听一天,沒錢,听打口cd;現在有錢了能听原版的,但一架子cd也听不進去了,總感覺少了點兒什麼,听著難受,好像自己的心里也被打了口。

    自打听完錄的專輯,何小兵沒睡過一個踏實的覺,都是夢夢見沒交作業,醒了,所幸是夢。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失落,那種天很藍、雲很白、空氣舒適、陽光普照、坐在教室里趁老師轉身之際捅鼓女生兩下的日子再也回不來了。看兩集動畫片就能幸福一晚上,並從此對生活有了盼頭的童年也一去不復返了。那些盡管不自由,但對未來滿懷憧憬的日子離他遠去了。

    何小兵買了一個游戲機,試圖找回失去的樂趣,電視比以前的大多了、清晰多了,游戲比以前的色情多了、暴力多了、血腥多了,但何小兵沒覺得好玩兒,只是每天煩悶的時候,一個人面無表情,麻木地掄著胳膊砍著電視里的人,血沫四濺。

    何小兵時常回憶幾年前那種焦躁的感受,那時候雖然挺難受的,但心里是滿的,現在不難受了卻反而更難受,難受是因為內心充盈的難受不見了,就像魚,要生活在水中,水髒點兒也沒關系,但是換成沒有污染的空氣,魚也活不了。

    夏雨果大四實習,父母幫她找了一個北京的單位,她回了北京。何小兵並沒有因為夏雨果的出現而心情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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