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把自己當回事兒,否則他就不會喜歡做班長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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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要時刻維護集體榮譽,此時他的任務就是,負責大家喝醉。其實也有很多人想喝醉,四年了,終于熬到頭了,或者覺得,四年啊,全他媽耽誤了可是沒人開這個頭,不知道跟誰喝,便都拘著,現在班長帶頭,組織了喝酒的游戲,于是瓶起子成了搶手貨,每桌都輪流叫喊著︰“起子呢”
何小兵看著這些不太熟悉的同學推杯換盞,有些不勝酒力的同學已經倒下了,被抬到一旁,拼了三把椅子,把他平放在上面,為了防止他 轆下來,椅子對著牆放,椅背靠外。
陸續有人倒下,班長仍不忘自己的角色,照顧著沉睡中的同學,為了不讓他們躺在地上著涼,不停地招呼著服務員︰“再添兩把椅子”
每倒下一個人,熟悉他的同學就開始肆無忌憚地講該人上學期間的糗事,不熟悉他的同學這時才發現,原來他是這樣一個人。
何小兵看著那些喝得不省人事的同學,在分別前夕他們以這樣一種方式給同學們留下深刻記憶,多年後,一提起他的時候,同學們會想︰他的酒醒了嗎他會知道,他自認為的好朋友,當著眾人說過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兒嗎
何小兵想走了,每次都是剛要起身,就被一個舉著酒杯走過來的同學按住︰“哥們兒,雖然咱倆不熟,但是你的事跡我早有耳聞,什麼都別說了,干了,一路走好”
何小兵只好舉起杯,干了,然後坐下,希望沒人注意的時候走掉,但是剛有機會,下一個人又會舉著杯過來︰“哥們兒,那年我真希望你沒走啊,你一走,我就在班里墊底了,體會到你當年的滋味兒了,一會兒咱倆留個電話,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就說話”
直到六箱啤酒喝完,沒有清醒的了,班長也暈了,但還覺得有件事情沒干,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來,該哭了,要不然這個大學上得不完整。于是班長讓全場安靜,舉著杯說了一番煽情的話︰四年前,我們從五湖四海來到這里,組成一個班;四年里,我們一同學習、生活、成長;四年後,我們將我們將像樸樹的歌里唱得那樣,散落在天涯。我們會有老了的那一天,希望到時還能彼此記得,幸運的是,我們曾互相陪著開放過
人群里傳來女生抽泣的聲音,開始有人獨自在牆角哭泣,隨著班長的講話,沒哭的人安慰著哭了的人,結果自己也哭了,于是兩人抱頭痛哭,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最後連成一片,終于可以畢業了。這時班長沖門外大喊一聲︰“服務員,拿餐巾紙”
何小兵這時候也有一些傷感,並不是跟具體哪個人戀戀不舍,而是覺得人生的分別,這事兒本身挺讓人不好受的。
好在剩下的班費夠埋單的,要不然真不知道這時候班長還向每個人收取班費,那些哭紅了眼楮的同學會作何反應,也幸好埋完單,班費所剩無幾。如果數目重大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擦干眼淚,建議說︰“趁著人都在,是誰的錢就給誰吧”
那些倒下的同學,有的已經睡醒一覺了,起夜去了衛生間,有的還在睡,被同宿舍的同學抬走,何小兵和他們在夜色中分別。
拐過宿舍樓,經過教學樓前,何小兵走著走著有了尿意,樓里就有衛生間,但他覺得還是把尿留在教學樓前的樹下比較有紀念意義,特別是在今天這樣一種時刻。往常還會東張西望,確保沒人,才在露天方便,喝多了後,也東張西望,即使有人,也大大方方地尿了。
澆灌完樹,頓覺暢快,何小兵準備收工離開。突然,教學樓一層某間屋子的窗戶開了,而屋里卻黑著燈。何小兵想可能是風吹的,打算上前關上窗戶,剛邁開腿,一個黑影從窗戶里冒出來,還背著一個包。栗子小說 m.lizi.tw如果他光明正大地從窗戶上跳下來,何小兵也不會把他往壞處想,但是他鬼鬼祟祟的樣子,何小兵知道自己撞見賊了,而這個賊,何小兵還認識,就是他的同學。
在何小兵退學之前,他們宿舍和附近的幾個宿舍就頻遭竊賊光顧,從作案手法、作案時間、被盜情況,能判斷出犯罪人就是他們身邊的某個人,並有了嫌疑對象,只是沒有抓到現行。嫌疑人也知道大家在用敵意的眼光看他,但他仍頂風作案,並屢屢得手。總是在眾人放松警惕的時候,可能就是一秒鐘,某人的cd機就不見了,過幾天,又是一轉眼的工夫,另一個人的錢包就癟了。好像沒幾個人在上學期間沒丟過東西,幸虧何小兵中途退學了,要不然也得為該人貢獻點兒什麼。這會兒,估計這哥們兒是在為回家的火車票湊錢呢。
何小兵覺得不能再讓這個人順順當當地背著包走掉了,倒不是何小兵有見義勇為、鏟凶除惡的愛好,否則當年他就報考公安大學了,而是他覺得生活太沒意思了,一直期待發生點兒什麼,正好踫著這事兒了,可以讓自己興奮一下。他知道兩人肯定得動手,他盼著動手,活動活動有助排泄自己過剩的能量。最近一年,他因為一點小事兒就和人動手的次數超過了他以往打架次數的總和。今天,他又憋得難受了,需要發泄。
“收獲不小啊”何小兵走上前。
那個人一愣,看到何小兵的臉後,更加慌張,顯然對從樹後突然冒出一個人而且是認識自己的人準備不足。
“我忘了剛才散伙飯你在不在場,你是吃完了才來的,還是壓根兒就沒吃,給自己開小灶來了”何小兵問。
“跟你沒關系,少管閑事兒。”那人說著就要走。
何小兵眼看著自己將錯過這次泄憤的機會,便拽住他的包。
那個人順勢丟掉包,繼續往前走。
“你就這麼走了”何小兵沖他喊道。
“我沒招你吧”那人停下轉身說,“你彈你的吉他,我干我的,包里的東西要是喜歡,你就自己留著。”
“里面裝著什麼呢”
“你打開看看。”
“我不看”
“你到底想干什麼”
“你猜”
何小兵並不想報警,這和他攔住這個人的初衷不符。那個人也覺得何小兵奇怪,管了閑事兒,卻看不出管閑事兒的動機。
何小兵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希望對方能做出進一步刺激到他的舉動,他好出手,現在他找不著出手的理由,情緒還不到位。
“要不然你開個價”對方說。
“開價干什麼”
“你不就是想訛點兒錢嗎一千,夠嗎”
“不夠”
“兩千”
“不夠”
“三千”
“不夠”
“你是不是跟你媽學的,老不夠不夠的,你媽晚上就這麼跟你爸說吧”
這句話讓何小兵喜悅,他終于等到出手的機會了,飛起一腿,踹在那人小肚子上。
年輕人打架,如果下手不狠點兒,就不能算打架,只是鬧著玩兒。既然何小兵想打架,肯定下手重,那人不可能不還手。不到一分鐘,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當拳頭落在那人腮幫子上,被他的牙硌了一下的時候,這種力量的撞擊,讓何小兵高呼過癮,甚至感激起這個人來。
兩人打到一半,校保安隊來了,把兩人帶走,問明原因後,給派出所打了電話,兩人被派出所的車接走,何小兵錄了口供,按了手印,回家了,那個人留下了。
至于那個人將會面臨怎樣的未來,何小兵並不關心,只要架打了,他就滿意了。
從派出所出來,何小兵覺得舒暢多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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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派出所,何小兵覺得因為架只打了一半,沒發泄完全,有必要再找點兒別的事兒。煩躁、憤怒是因為不滿足,包括感官的不滿足。在顧莉莉那兒,他能獲得感官的滿足。
何小兵給顧莉莉打了電話,告訴她他要去找她,顧莉莉說你來吧。
最近何小兵在夏雨果和顧莉莉中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從感情上說,何小兵確信自己喜歡的是夏雨果,並向她表示了希望能重歸于好的意願,夏雨果問何小兵︰“你能保證咱倆和好以後,你不再想一個人待著了嗎”
何小兵不想騙夏雨果,只有實話實說︰“保證不了。”
“那你覺得我會答應跟你和好嗎”夏雨果反問何小兵。
何小兵覺得夏雨果問得有道理,他光想著自己了,沒考慮夏雨果的感受,或許他並不適合談戀愛。此時,何小兵認為,人應該給自己活著,比給愛情活著重要。給自己活著也包括給自己找份愛情,但愛情僅僅只是愛情,人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時被愛情佔滿了,那就甭干別的了,而給自己活著的很重要一部分事兒就是,想干什麼的時候,不用考慮別人,只管照自己想的去做就行了。光听憑愛情的擺布,生活會失去愛情以外其他更迷人的東西。
比如,如果陪對方做她他喜歡做的事情,那麼在花掉的這些時間里,便遠離了自己喜歡的那些事情。當然,有可能兩人喜歡的事情是一樣的,但不可能兩人喜歡的事情完全一致,否則,就不是兩個人了,而成了一個人,跟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談戀愛有何意義,還不如照著鏡子自己待著呢。而如果戀愛期間,不犧牲自己,光讓對方陪著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還覺得對方利用了自己的時間,失去了自我,又太自私了,跟佔著茅坑不拉屎還嫌茅坑臭沒什麼區別。
何小兵覺得自己不是為愛情而生的人,他的興趣更在生活本身,所以,當夏雨果去南方大學報到的時候,何小兵並沒有去車站送她,當然,她也沒有讓何小兵送。
夏雨果不讓何小兵送,並不是真不希望他送,而是在賭氣,耍小性子,她希望何小兵能給她個驚喜,在樓下或去火車站路上的任何一個地方出現。夏雨果還買了五個撥片兒,她知道何小兵一個月就會彈壞一個撥片兒,打算當面把撥片兒交給他,夠他用到放寒假的時候了。放了寒假,夏雨果就會回北京,到時候再給何小兵買。
可是何小兵真的沒有出現,夏雨果離火車站越來越近,一次次以為何小兵會在下一個地方出現,等到的卻是一次次失望。最終,當列車啟動的一瞬間,何小兵仍沒有如夏雨果所願在她的視線里出現的時候,夏雨果心里大罵︰何小兵你這個大渾蛋並掏出早已在兜里準備好的五個撥片兒,想扔出窗外,卻打不開窗戶,只好讓它們繼續留在自己的兜里。
到了學校後,夏雨果收到何小兵發來的短信,因為賭氣,沒有給何小兵回。很快,她就換了當地的手機號,也沒有告訴何小兵。所以,當何小兵屢發短信卻不見回復,只好把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得到的答復永遠都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何小兵想,看來這回夏雨果真下了狠心,要和自己斷絕來往。何小兵有些傷感,以為和夏雨果的戀愛就這樣結束了,和樂隊的哥們兒喝了一頓酒,作為結束的標志。嚴寬勸何小兵︰“別難過,再找一個,失戀的痛苦馬上就會被重新戀愛的喜悅所取代。要不然我替你在婚介網注冊個號,明天就有大批大批的姑娘照片出現在你的郵箱里,任你挑選。”
何小兵和夏雨果分開並不是為了另尋新歡,他只想一個人待著,所以當嚴寬把婚介網的會員名和密碼寫在紙上交給何小兵的時候,何小兵沒過一會兒就不知道把紙弄哪兒去了。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會寂寞、煩躁,需要找個伴兒,但和伴兒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會更煩躁,比一個人的時候還寂寞。何小兵覺得,人活著怎麼著都不得勁兒。
一次何小兵喝多了,去找顧莉莉。
“你不是說有事兒就找你嗎,我現在有事兒了”何小兵見到顧莉莉後,醉醺醺地說。“什麼事兒”
“打炮”
“滾”
“不滾”何小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茶幾上的水就喝。
“喝多了吧你”顧莉莉一把搶過水杯,把水潑在何小兵的臉上。
何小兵眼楮一閉,一頭倒在沙發里,睡著了。
第二天醒了的時候,何小兵發現自己正和顧莉莉摟著,睡在一個床上。從此以後,何小兵就隔三差五去找顧莉莉一趟,他覺得這樣對自己沒有限制,雖然不能保證想去就去,需要看顧莉莉的情況,但至少何小兵可以保證自己想走就走,顧莉莉也不要求他什麼。
你情我願,何小兵看得出,顧莉莉一個人的時候也挺沒意思。如果有幾天何小兵沒去找她,顧莉莉就會給何小兵打電話,沒事兒也聊幾句,給何小兵提個醒兒,他可以來找她。如果何小兵正好想去,就會去找顧莉莉,如果不想去,何小兵就會找個理由,顧莉莉也不強求,後來何小兵索性不再找理由,就直接說今天不想去,顧莉莉也不說什麼。當然,也有何小兵主動而被顧莉莉拒絕的時候,何小兵也理解顧莉莉。過不了幾天,兩人節奏一致了,又會見面了。何小兵覺得這樣挺好,既排解了一個人的孤獨,又沒有失去一個人的自由。
一個人的時候,何小兵能清醒地感覺到,這樣的生活有問題,不可靠,先不說自己是否滿意,首先生活本身就有改變現狀的需要,但何小兵不知道從哪兒入手改變、改成什麼樣兒。就像在學習乘法以前,知道100乘以100肯定不等于200,否則要乘法干嗎,但等于幾就不知道了,這是以後必然會知道的事情。所以,何小兵的態度就是過一天算一天吧,等待獲知答案的那一天,而這之前,只能湊合著過,不滿意也沒用,听任命運和生活自己發展吧
無聊的時候,何小兵就去找顧莉莉,在她身上耗盡體力,讓自己筋疲力盡,以為就不會無聊了,但事後躺在床上發現,時間仿佛靜止,變得更無聊了。不僅何小兵覺出生活有問題,顧莉莉也感覺到了。
“你覺得咱倆整天這樣有勁嗎”一次顧莉莉問何小兵。
“是挺沒勁的。”何小兵仰望著天花板說,“不這樣更沒勁,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沒有。”
“那還是先這樣吧”
兩人面對生活里的問題,都束手無策,或者說,選擇了現在這樣的對策。
昨晚,何小兵到顧莉莉家的時候已經半夜了,她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何小兵換拖鞋的時候,顧莉莉看見了何小兵胳膊肘上的傷。
“又跟人打架了”顧莉莉問。
“自己摔的。”何小兵不想多說什麼。
顧莉莉拿出醫藥包給何小兵清洗了傷口,貼上創可貼。
顧莉莉曾評價過何小兵,打架的時候有股破罐破摔的狠勁兒,因為他不用考慮後果,他一無所有,除了受點兒傷,不會失去什麼,甚至希望打完架,能改變什麼,哪怕是壞情緒。何小兵無法否認顧莉莉看待任何問題都能看到點兒上,但他不願在顧莉莉面前過多暴露自己,即使這一點,顧莉莉也心知肚明,所以,很多時候,顧莉莉看穿了何小兵,也不挑明。比如,除了那次喝多了,何小兵從來不在顧莉莉家過夜,無論多晚他都要走,不想在這里有家和過日子的感覺,顧莉莉從不問他為什麼,也不攔著他。
顧莉莉和何小兵在一起的時候,就像一個看著孩子正在成長的家長,雖然何小兵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事實就是如此。何小兵想的那些事兒、說的那些話、說話時的神態,都是顧莉莉曾經熟悉的,它們也在她的身上出現過,純真而美好。如今,顧莉莉已經在自己身上找不到這些東西了,她相信,隨著何小兵的成長,這些東西也將隨歲月而消逝。
昨天晚上何小兵還是回了自己那兒,他也對自己那麼晚了還打擾顧莉莉然後毫不留情地走掉有些愧疚,所以臨走的時候又找了一個理由︰“我今天還沒練琴呢”
顧莉莉付之一笑,沖何小兵擺擺手︰“好好休息,別忘了明天下午考試的事兒”
有個文工團正準備招些新人,顧莉莉知道信兒後讓何小兵報名試著考考,何小兵很不屑,說不喜歡這種事業單位。顧莉莉告訴何小兵這種單位的種種好處,不用坐班,還有基本工資,每年只需要適當地接點兒演出任務就行了,不耽誤干自己的事兒。何小兵想,那就試試,如果真考上了,發現那不適合自己,大不了就不干了。
何小兵起床後,拿起吉他練了會兒,彈著彈著,不想去考了,覺得沒勁。一是覺得肯定考不上,因為去現場報名的時候,那些工作人員的態度,就讓何小兵覺得這是一件不會公平的事兒,背後肯定有貓兒膩;二是覺得考上了又能怎樣,這並不是自己的理想。
但何小兵還是決定去試試,他並不是還抱著自己能考上的希望,而是要見識一下到底有多黑暗。如果考上了,也不會和他們簽工作合同,讓他們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把能在他們那兒有個事兒干當回事兒。
何小兵吃完午飯,拿著吉他去了。文工團在一條胡同里,胡同口已經停滿了車,陸續有人往胡同里走,看穿著打扮,就知道也是來考試的。這次不僅招聘器樂演奏的,也招聘聲樂、表演和曲藝演員,所有走在胡同里的人,都躊躇滿志的樣子。
進了文工團大院,公告欄里貼著考試流程和考生編號,兩點開考,一點半所有考試人員進入排練廳備場。早到的人,都在樓前的廣場等著。還有人在臨陣磨槍,有人把腿搭在一樓的窗台上壓,有人穿了一身中山裝對著一面牆在背詩,還有一些人趾高氣揚,看誰都一臉不屑,像天鵝似的,走到哪兒都挺著脖子。何小兵想,來這兒裝b的孫子還真不少
何小兵點了一根煙,走到樓側面的陰涼里抽,見一胖一瘦兩個人說著相聲,沒有听眾,也說得津津有味兒,胖子出了一腦門兒汗。何小兵蹲在一旁抽著煙,听了會兒,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選這麼一個段子,一點兒也不逗。
一點半到了,考生們被帶到排練大廳,自己找座位坐好,主持人介紹了考試規則,快兩點的時候,文工團的團長帶著各單項的負責人來了,在前排評委席就坐,立即有工作人員上前給每個杯子里倒茶,團長打了一個嗝,問工作人員︰“有牙簽嗎”
工作人員很快就拿來一罐牙簽,團長掏了半天,掏折了三根牙簽,終于把想掏的東西掏出來了,滿意地喝了口茶,沖主持人招招手,主持人走過來,團長說︰“開始吧”
主持人走到場地中央,來了一段開場白,然後請團長講話,全場鼓掌。
團長走上台,一手拿著麥克,一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先介紹了該文工團的豐功偉績和強大的人才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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