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北京待下来,就更证明那个职高男是个尸从蛋。小说站
www.xsz.tw顾莉莉靠画画,在北京活下来了,因为她是个女的,还颇有姿色,让她画像的人不少,有时候还排队,借机搭讪,很快顾莉莉又找了一个北京的男朋友,但是不久后,又分手了,这时顾莉莉已彻底能在北京立足,她找到一份画设计图的工作。后来,顾莉莉听说父母一直在找自己,便拿着攒了两个月的工资回了一趟家,跟父母说自己去北京上班了,活得挺好,看看他们就回去继续上班。父母看着桌上的钱和顾莉莉画的设计稿,默认了顾莉莉自己选择的这条路。
顾莉莉说这次回来,是因为职高男结婚了,娶了个比他岁数大的女的,那女的离异带个小孩,有自己的买卖,职高男跟着她干,其实跟吃软饭差不多。顾莉莉要看看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职高男是如何开始他自己家庭生活的。
听顾莉莉说完,何小兵也坐累了,起身活动了一下,一回头,发现身后那排的旅客,正趴在座椅靠背上,嗑着瓜子饶有兴趣地听着顾莉莉的讲述。
顾莉莉给何小兵留下自己的电话和qq号,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找我”
何小兵问顾莉莉在北京做什么工作,顾莉莉说,别老问人家干什么工作,在北京,很多人没工作,也一样活得有声有色,只要有本事,可以没工作。何小兵还不太明白顾莉莉的话。
下了火车,两人不顺路,顾莉莉坐地铁走,分开前,顾莉莉又说了一遍:“有事儿给我打电话。”然后下了地铁。
何小兵停在一个小摊儿前,买了一包“中南海”,他觉得要融入北京,就得抽“中南海”。然后又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刘虎就是那年去何小兵老家演出的那乐队的主唱打了一个传呼。
过了一会儿,刘虎回话了,何小兵自报了家门,刘虎几经何小兵提醒,才想起他,说:“我还以为是演出商呢,有个演出商要找我们走穴,也姓何,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何小兵说:“我刚到北京,给你带了一条我们那儿的烟。”
刘虎毫不客气地说:“你是要把烟给我吧,行啊,我告你地址,你过来吧”
何小兵记下地址,一打听,到刘虎那儿得坐两个小时车,他决定先去学校报到,办完手续再去找刘虎。
何小兵坐上开往学校的公共汽车,走长安街,经过中南海的时候,何小兵掏出兜里的“中南海”对比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二者有何相似之处。
汽车驶过**,广场上摆满了鲜花,准备喜迎国庆,喷泉变换着各种组合,喷射出造型各异的水柱,国旗迎风飘扬,下面站着几个挺得笔直的士兵,一动不动,任人们以他们为背景拍照留影,人民大会堂、历史博物馆像两个装了一肚子秘密的老人,安静地待在那儿,**在照片里笑吟吟地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何小兵看着车窗外想,要是能在这儿办一场摇滚演出,那可牛b大了
下了车,何小兵一路打听,终于到了自己即将在这里生活四年的学校。青灰色的主楼、破烂的车棚、没有多少植被的道路、恶俗的挂钟四个面儿的时间还不一样。这些看上去和自己的想象相去甚远,丝毫看不出有“象牙塔”、“天之骄子”等词描绘的那种诗意和浪漫。
一群新生和父母在校门前留影,高年级的男生刚入学的男生不敢这么放肆穿着拖鞋,和女生拉着手,招摇过市,有的干脆让女生坐在他的腿上,不知道两人在腻味什么,只见男生的手在女生的衣服里游走,女生半低着头,含羞而笑,还有的情侣旁若无人地接着吻,异常狂野。何小兵听说大学开放,没想到能开放成这样。
何小兵找到自己所在院系的迎新生摊位,报了到,去财务科交了学费、住宿费,然后领了脸盆、被褥、宿舍钥匙,就算办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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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宿舍走的路上,一个男生穿着短裤坐在路边,露着一腿毛,一头油腻的长发在后面系了个小辫,弹着吉他,拿拨片儿的手里还夹根烟,身后立着一块黑色的纸牌,上面用红色涂料洒脱地写着几个大字:“摇滚社团招募新人”。
何小兵好奇地走上前,问道:“招募什么新人”
“一切热爱摇滚乐的有为青年。”小辫说道。
“加入后干什么啊”何小兵问。
“交流心得、切磋技艺、分享音乐、一起战斗”小辫说。
“那我报个名。”何小兵说。
“行。”小辫放下吉他,掏出一个本说,“你登个记,然后交三十块钱。”
“怎么还交钱啊”何小兵问。
“活动经费。”小辫说,“到时候我们还请老师来教吉他呢”
何小兵交了钱,小辫拿出一本收据说:“给你开个票,我们摇滚社团不像那些社团,眯新生钱,我们的每一分钱开销,都有账可查。”
“怎么没见别的社团招生”何小兵问,“这学校就你们一个社团吗”
“当然不是,有二十多个呢。校团委规定等你们军训回来再招新,但我们等不了,摇滚这玩意儿小众,到全校社团都开始招新的时候,我们就招不着什么人了,新生们都爱报英语社团和电影社团,他们认为这些社团要么对他们的人生有帮助,要么能丰富课余生活。”然后小辫煞有介事地说,“没有那么多人愿意探讨自由”
“学校不让现在招,你们还招”何小兵问。
“谁让我们是摇滚社团呢,越是学校不让的事儿,我们就越得干”小辫愤怒地说着。
收据开完,小辫在上面盖了一个章,交给何小兵,并伸出手和何小兵握:“祝贺你成为我们摇滚阵营的一分子”
何小兵握着小辫的手,看到收据上的那个章,图案是冲着地球仪伸出一根中指。
学校扩招了,宿舍不够住,不知道把原来用作什么的屋子改成宿舍,布局七扭八歪,放了四张上下铺,八个人一屋,何小兵就住在这里。
有些人,在和他接触一段后才发现不适合做朋友,而有些人,无须接触,就能肯定做不了朋友。何小兵刚进宿舍就碰到一个这样的室友,不禁对大学生活能否美好产生了质疑。
何小兵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找到自己的床铺的时候,上面已经铺上了整齐的被褥,墙上贴上了海报,一个小个子男生正坐在床上悠闲地抠着脚说:“咱俩能换下床位吗”一嘴南方口音。
何小兵看了看他,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以前没和长成这样的人接触过,说:“哪个是你的床位”
小个子男生指着墙角的一个下铺说:“在那儿”
何小兵顿时明白他要换床位的理由了,这里比他那儿采光、透气都好。如果他要以上铺换成下铺,何小兵也能理解他恐高或者笨,上下床不方便,但是出于现在这种原因换,何小兵不能接受。
“不换。”何小兵在桌上放下自己的东西,“请你挪走。”
小个子男生嬉皮笑脸地掏出烟递给何小兵:“先点一根儿,坐下慢慢商量。”
“不抽。”何小兵站在他面前铁青着脸。
小个子男生还赖着,眼珠一转,说:“要不然这样你看行不行,我暂时搬回去,这张床腾出来先给你用着,可是你也看到了,我那儿见不到阳光,空气流通也不畅,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在那儿度过四年吧,咱俩轮流睡,大二我换到你这里,大三你再换回来,咱们是一个宿舍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一天也不行”何小兵说着就要掀小个子男生的被褥,“赶紧走,我要铺床了”
何小兵并不是非得占着这个靠窗的床位,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小个子男生居然好意思开口提出这种请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何小兵的床铺分在墙角,他会毫无怨言,顺其自然,绝不会因为自己不舒服而要求他人怎样。
小个子男生见何小兵不好惹,只好卷起铺盖卷儿,回到自己的床铺。
何小兵铺好被褥,躺在上面试试舒不舒服,小个子男生走过来,指着墙上说:“这张海报是我的。”
“拿走”何小兵躺在床上,没动弹。
小个子男生俯身揭下海报:“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商量。”
何小兵坐起来说:“你不想睡你的床,可以,但也别想睡一天我的床。”说完又躺下了。
小个子男生讪讪地卷着海报贴走开了。
宿舍收拾妥当后,何小兵带着那条烟,去见刘虎。
倒了三趟车,坐得何小兵觉得都快出北京了,才到了刘虎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村子,主要人口由三类人组成:搞摇滚的、画画的和本村村民。以前何小兵听到过这个村子,以驻扎了一批流浪艺术家闻名。何小兵下了公车,又走了很远,才到村口。
正是吃饭的时候,村口的小饭馆坐满了光头和长发的艺术家,激烈地讨论着艺术,挥舞着夹着廉价香烟的手,桌上的酒瓶比菜多。
何小兵找到刘虎租的民房,一个小院,红砖墙,黑油漆刷的大铁门,何小兵走近,刚要敲门,里面的狗先叫唤了。
“谁呀”刘虎在院里问道。
何小兵报上家门,刘虎开了门,叼着一根烟,好像刚睡醒的样子,一头黄毛变成了寸头。
“不是什么好烟,抽着玩儿吧。”何小兵递上那条烟说,“头发剪了”
刘虎接过烟说:“乐队换风格了,造型也得换。”
一条耷拉着耳朵看上去愚笨的大黑狗冲着何小兵狂吠。
“别他妈叫了”刘虎冲狗吼了一嗓子,对何小兵说,“没事儿,它不咬人,吓唬人用的,这村里人多手杂,总丢东西,效果器都丢两块了。”
“这狗养几年了”何小兵问。
“三年了。”刘虎说,“找个女朋友还是养条狗,我只能养狗,比找女朋友省钱,女朋友净往外面跑,狗还能看家。”
然后两人在院子里看着狗,尴尬地站着,谁也不知道再说点儿什么。
“我饿了,你也没吃呢吧,一起吃饭去吧。”刘虎把烟放在窗台上,也没请何小兵进屋坐会儿。
刘虎带着何小兵到了一个村边摊儿,老板在三轮车上架了两个炉子,就在上面炒菜做饭,旁边摆了几张小桌子和板凳,刘虎一屁股坐下:“就在这儿吧,露天,凉快。”
何小兵在刘虎对面坐下。
“炒个酸辣土豆丝、家常豆腐、宫保鸡丁,量给足点儿啊,再来两碗米饭。”刘虎冲老板喊道,说完才想起问问何小兵,“你没忌口吧”
“有,但你要的东西里没我忌口的。”
“那就好。”刘虎从三轮车底下的啤酒箱里抽出两瓶啤酒,用牙咬开,递给何小兵一瓶,两人就这么吃上了。
刘虎饿坏了,很快又给自己要了一碗米饭,也没管何小兵,只说了一句:“你要不够再管他要啊”
何小兵本打算问问刘虎的乐队怎么样了,看现状,不用问也知道了。
结账的时候,何小兵要掏钱,刘虎说他埋单,何小兵大老远跑来看他,还带了一条烟,他必须得请何小兵吃顿饭。
一共三十二块钱,刘虎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零钱铺在桌上,连纸票带硬币,只有三十块零钱。
“都是整的了,差两块,你那儿有零钱吗”刘虎问何小兵。
何小兵看到桌上只剩一张五十的,便掏出两块,递给刘虎。
两人又坐了会儿,找不到共同的话题,刘虎抽完一根烟说:“我得回去了,一会儿还排练呢,你是去我那儿再坐会儿还是直接回去,这边的末班车到八点半。”
“我回去了。”何小兵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多余的人,站起身说,“那烟你要是觉得好抽,下次回家我再给你带。”
刘虎站起来,拍拍何小兵的肩膀说:“以后在北京混,主要还得靠你自己。”
然后两人分开,一个进村,一个出村。
何小兵兜里还装着刘虎乐队的专辑,本来还想让他签个字,觉得签不签就那么回事儿了。
何小兵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他想象不出和那个南方小个子男生一起待在宿舍里会是什么感受,但想到自己的那些摇滚磁带还在床上堆着没来得及收拾,怕被人翻乱了,便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后,何小兵发现那些磁带零落地铺在床上,床单还脏了,不知道被谁洒上了菜汤。
“这是谁弄的”何小兵问道。
宿舍剩下的七个人都来报到了,没人回答。
南方小个子男生一脸得意的样子:“你别看我,反正不是我弄的。”
何小兵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承认,承认了又能怎样,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是谁干的,指认了又能怎样,顿时对自己的室友心生失望。
何小兵扯下床单,扔在脸盆里,去了水房。
晾好床单,何小兵想起何建国让他到了学校后给个信儿,于是给家里打了电话,刚接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拿起。
何建国说:“你怎么才给家里打电话啊,我和你妈一直没睡,在等你的电话。”
何小兵说:“我要是一直不打,你们就一直不睡是吗”
何建国说:“当然了,我们是你的父母。”
“那我现在打了,你们可以睡觉了。”何小兵说着要挂电话。
“先别着急挂,你还没把你宿舍的电话告诉我们呢”何建国说。
“我也不知道,有事儿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号码就在电话上贴着,何小兵看了一眼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有事儿要找你怎么办”何建国问道。
何小兵没办法,告诉了何建国。
何建国记下后问:“学校那里怎么样,条件如何,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们说。”
“挺好的。”何小兵说,“你能不能给我寄点儿钱,我想买把吉他。”
“买什么”其实何建国听清了,再问一下是要传递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反对态度。
“吉他。”何小兵说。
“弹吉他也是课表里的一门课程吗”
“不是必修,是我自己选修的。”
“你可以选修更有意义的课程。”
“我觉得这就是最有意义的。”何小兵说,“你要不寄就算了,生活费我省着点儿花,也能攒出来。”
何建国考虑了一下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要该吃吃的,钱我会寄给你的,但别耽误了学习。”
然后是何小兵的妈拿过电话,又嘱咐了何小兵几句,在挂电话前,何建国又拿过电话,说了一句颇有威胁意味的话:“别以为到了大学不在我们眼前就能撒欢儿了,我们可以随时打电话找到你,了解你的动态。”
挂上电话,何小兵想,幸亏考上大学了,不用在父母眼皮底下生活了,他们也不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其他宿舍,十一点就熄灯,没有光,可干的事情就少了,学生们只能睡觉了,也给学校省了不少电费,如果不熄灯,学生们干得出来这种事情让灯从入学到毕业,一直亮着。但何小兵的宿舍就不一样了,因为是后来改建的,线路和别的宿舍不一样,负责拉熄灯闸的老头儿管不到这里,所以当别的宿舍一片漆黑的时候,这里仍灯火通明。于是,渴望光明的学生,飞蛾扑火一般,涌向这里。
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耳朵上夹着笔,手里拿着两个作业本,站在门口说:“哥们儿,我就不凿壁了,借你们宿舍的光用用,抄个作业,明天一早得交。”说着也不等宿舍的主人们同意,就进来趴在桌上抄了起来,边抄边说,“抄完了我让同学明天早上带教室去,我就可以踏踏实实在宿舍睡觉了。”
又来了一个高年级的学生,拿着一摞粉色的信纸说:“同学,借你们宿舍的光用用,我正写着情书呢,突然熄灯了,就差个结尾了,今天新生报到的时候我看见一漂亮妞儿,已经打听好是哪个系的了,明天一早就把情书给她,先下手为强”说完就把信纸往墙上一铺,站着写了起来。
后面又跟进来一个瘦高的男生,光着膀子,两肋都是排骨,手里拿着两张光盘说:“同学,你们要是不着急睡觉的话,想借你们的电试试毛片儿,我刚从中关村回来,不把这两张盘看了睡不着,全楼就你们屋有电,要不要一起看,我把我们宿舍的vcd搬来”
屋里的人立即兴奋了,纷纷搬了椅子守在电视机前,抄作业和写情书的男生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要看看是否见过这两张盘里女主角的身影。
何小兵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被别人抢占了有利地形,便决定不看了。倒不是他比别人更高尚,或者对观赏位置的要求更高,而是他觉得,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为什么不能谦让点儿,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有人就能只想着自己。
想到这里,何小兵出了宿舍的门,他想出去走走,说不定一会儿走到操场或者草坪,就在那儿睡了,便拿了件厚点儿的衣服,带上随身听,下了楼。
到了楼口,看门的老头儿问:“都熄灯了,这么晚了还出去干什么,十二点就锁门了”学校的制度是十一点熄灯,十二点锁楼门,不知道留出中间的这一个小时有什么用,难道是人性地让情侣们在黑暗中享受一个小时的甜蜜,然后在锁门前回到各自的宿舍
何小兵装作没听见,径直出了楼,老头儿不想让自己太麻烦,也没再追问。
何小兵想找一个没人且不显眼的角落坐会儿,但是所有不显眼的角落都有人而且还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只有那些显眼的角落才没人。为了不打扰别人和独处,何小兵只好选择一个显眼的角落,图书馆背后路灯旁的长椅,躺了上去,戴上耳机,闭上眼睛。
听完两首歌,何小兵一睁眼,看见一个女孩正站在路灯下,往腿、胳膊、脖颈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抹花露水,抹完打开漫画书,认真地看了起来,何小兵关掉音量,能听见女孩在捧着漫画书笑,笑声是毫无杂念、发自内心的。
何小兵久久注视着女孩,女孩专注地看着书,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长椅上正躺着一个男生在看着自己。
这时候磁带转完了,随身听“咔哒”一下自动关了,女孩闻声看过来:“谁”
何小兵从长椅上坐起,没说话。
女孩“哎呦”一声,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这什么时候出来一个人啊”
何小兵无辜地说:“我一直在这儿啊”
女孩说:“刚才我看书的时候你一直在这儿躺着呢”
“对啊”何小兵说,“还看见了你抹花露水。”
女孩说:“那你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我为什么要有动静啊”何小兵说。
“因为”女孩想了想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刚才吓了我一跳。”
“不好意思,本来我想一直不出动静的,没想到随身听自己停了。”何小兵说。
“听什么歌呢”女孩问。
“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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