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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談條件 文 / 鳳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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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談條件

    英國公張之極。

    前任英國公張維賢在去年剛剛過去,張之極是張維賢的長子,在老爹死後襲爵。英國公乃明朝勛貴第一人,不管誰襲爵,都是地位崇高。

    岳肅親身登門求見,帖子一遞進去,英國公張之極是立刻親身出迎。

    一個是大明朝權利最大的官員,一個是大明朝地位最高的勛貴,見面之後,難免相互說一些敬重之類的話,然後張之極將岳肅請到府內花廳奉茶。

    茶水擺上,張之極讓下人退下,然後才客氣地說道︰“岳大人,您是托孤大臣,當朝次輔,一向公務繁忙,今日為何有空,來敝府串門啊。”

    “爵爺,今日肅前來登門,一來是參見爵爺,二來麼,是有一件事想和爵爺商談。”岳肅淺笑地說道。

    “哦?岳大人親身登門商談的事情,肯定不能是小事。不知是何事,能勞駕大人親身登門呀?”張之極客氣地說道。但心中也難免疑惑,自己爵位雖大,但並沒有太大的實權,手頭的那點權利,和岳肅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岳肅能有事找到自己門上,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張之極知道,絕不可能是小事。

    “這件事麼,主要是因為現在的米價,今日肅與陛下商議了一番,認為米價實在太高,百姓難以負擔,希望能夠有效的控制。但強行讓商家降價,並不是什麼有效的措施,反而有可能領商家連成一氣,短時間內停止銷售,這樣一來,對百姓實在沒有什麼好處。所以,我和陛下商量一番,決定能夠選出幾位帶頭的商家,只允許這幾位商家販賣糧食,其他商家,以後全部禁止販賣。而這幾位有權利販賣糧米商家,心思必須和朝廷站在一邊,能為百姓著想。”岳肅淡淡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張家雖然有些田地,每年也收些糧米,卻也都賣給米商,並不單獨販賣。岳大人也知道,我們張家一向以販賣絲貨為主,自從和令泰山合伙以來,基本上已經幾乎承攬了北京城八成以上的絲貨買賣,至于其他生意,我們基本上都不沾了。”張之極說道。

    這話說的,是有真有假,他主要還是想看看岳肅的確切企圖。張家自從和李家合作以來,京城內的絲貨生意,基本上已經被兩家給壟斷,八成的買賣,都在他們手中,其他家的買賣,被擠了實在受不了,又惹不起英國公,基本上都關了門。也就剩下幾家勛貴,還有買賣,但也不多了。不過張家,除了絲貨生不測,還有其他的買賣,在京城有酒樓、飯莊、茶行之類的,至于說米鋪,也有那麼一家。張家的田地,實在不少,打下的糧食,當然不會少,現在這個年景,糧食能賣大價錢,張家豈會放過這樣一個賺錢的機會,少不得也要隨波逐流,賣點高價糧。

    “爵爺家中沒有米行,那也沒有關系,以爵爺的聲望與地位,想要開設,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現在皇上有意,在天下間選擇七人,只這七人,有權利販賣糧食。大明朝的江山這麼大,誰都要吃糧,把天下的糧米生意分為七份,不管是哪一家得到這個販賣權,以後都會有大把的銀子賺。爵爺,您說是嗎?”岳肅淺笑地問道。

    “岳大人,您這意思,本爵當然明白,您說的是不錯,可天下米商數以千計,就讓七家販賣,豈不是要得罪無數的人。還好本爵的家中沒有米鋪,對本爵也沒有什麼影響。”張之極故意說道。

    別看張之極也就三十歲的樣子,但說話滴水不漏。因為他看出這事雖然利益很大,但眼下卻是要得罪不少人的。

    岳肅見張之極故意不接話茬,所以單刀直入,說道︰“爵爺,這七個人選,皇上有心在勛貴之中選出一到兩人,英國公乃是勛貴之中第一號人物,不管選幾個,爵爺都將是首選。因而,肅才親身登門,想要和爵爺商談一下,希望爵爺能夠義不容辭。”

    “岳大人,賺銀子的買賣,誰都願意干,但也不是什麼都能干的。天下十三省,再加上九邊重鎮,這麼大的地方,只準七家來販賣糧食,一家最少要負責兩個省,別說一年了,一個月下來,又要多少糧食?我李家和貴泰山合作京城內的絲貨,運營數載,尚不能說全部壟斷,更不消說是這糧食了。大人不是外人,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現在北方大旱,糧食緊缺,不管哪家米鋪,手頭上的糧食都不多。再者說,京城內販賣糧食的米商,不是勛貴,就是有朝中大員撐腰,一次性得罪那麼多人,即便是我李家,也沒有那個膽子。如果朝廷敢下如此政令,我敢相信,北京城內有一半的官員和勛貴都會站出來反對,哪怕真的強制執行,京中的米鋪全都關門,您讓我張家哪來那麼多糧食去賣。不說是兩個省了,估計連北京城里的人,都養活不了。”張之極見岳肅不藏著掖著了,自己也不用再裝糊涂。終究和李家有合作關系,岳肅是李家的女婿,還是眼下最有權勢的官員,干脆就說實在的吧。

    “爵爺說的,肅也考慮到了,若是所有商家一心為國,肅也不會想到如此下策。但現在北方大旱,流寇又四周作亂,糧價若是不能穩定下來,只怕亂子會越鬧越大,流寇也會越來越多,最後無法收拾。爵爺是大明朝一等一的勛貴,這國家興亡,要比肅看的更重。所以,肅才會第一個登上爵爺府的大門,希望爵爺能夠襄助岳某,克服眼前的種種苦難,將糧價穩定下來。”岳肅語重心長地說道。

    “大人這話說的實在,這國家興亡,除了皇上、宗室之外,就應該屬我等勛貴看的最重了。穩定糧價,才能穩定人心,這一點本爵也知道。這樣吧,此事你我好生計議一下,希望能拿出一個完全的法子,為皇上分憂。”張之極是勛貴子弟,年少之時也難免和其他勛貴自己一樣,有輕薄之心,但隨著年紀的增長,也逐步變得穩重起來。三十來歲的他,也算是熟讀史書,對歷史上朝代興亡,自然也有了解。岳肅說的話,他並沒有覺得是危言聳听,同樣他也更在乎大明朝的興亡,以至他還有一顆勵精圖治之心。他在五軍都督府任左都督一職,可都督府里的都督有好幾個,而且還是武官,哪怕在打仗的時候,都派不上太大的用處。想要為國勞,實在也輪不上他,眼下,張之極認為這是一個機會,只需自己能為朝廷出力,為皇上分憂,一定會更受器重,而且張家的地位也會愈加崇高。

    “現在北方糧食雖然緊俏,但一部分還是在各級勛貴的手中,好似廣恩伯劉家,就有自己的米行。當然,哪怕所有勛貴的糧食加到一塊,也不足以應付整個北京一年的供應,更不要說是整個直隸了。不少勛貴,也都要到南方購糧,運到北京販賣。爵爺完全能夠到南方購糧,來回走水路,天津那里有朝廷的水師,只需爵爺是用船購糧,朝廷能夠調撥水師一半的戰船,或者三分之二的戰船給爵爺使用。爵爺以為如何?”岳肅誠懇地說道。

    現在毛有見已經率戰船從福建抵達天津,要知道走水路日夜兼程,掛上帆正常走,十天八天就能到。水師有大小戰船一百八十艘,這要是運糧,有多少就能運多少。

    “大人所說的,確實是一個法子,可糧食運到,大人想讓本爵按什麼價格出售?”張之極問道。

    “按照官價,一兩銀子一石。”岳肅說道。

    “這……”張之極沉**一聲,隨後說道︰“運輸方面,雖然有朝廷水師幫忙,但多少也是要有破費的,而且,現在南方的米價,也一定會遭到北方的影響,一兩銀子一石,怕是連收都收不上來呀。雖說大人給了糧食專販之權,但做起來也實在不易,本爵知道大人從來鐵腕,可難報不會讓本就亂的天下變的更亂。市場買賣,自有章法,我張家和貴泰山合作這麼多年,令本爵也從中學到不少。只需物美價廉,就能打敗同行,打敗其他競爭對手,京城的絲貨生意,就是因為這樣,才慢慢被我們兩家佔據。所以,本爵以為,只需能有大批的糧食,並在價格上佔據主動,其他家即便販賣糧食,那也不會有人去買,價格也就會穩定下來。”

    “爵爺這話說的極是,肅收獲頗豐。”岳肅點了點頭。

    “大人,本爵在想,要不然這樣,糧食專販之權,朝廷能夠不給只隨行就市,不出幾年,就會慢慢穩定。但前提有一樣,那就是朝廷扶持我等。”張之極接著說道。

    “怎麼個扶持?”岳肅隨即說道。

    “現在到南方購糧,光成本也要二、三兩銀子一石,若讓本爵以一兩一石的價格出賣,不用半年,就得賠的本爵傾家蕩產。而且開設米鋪,人吃馬喂也需要工錢的,所以是這麼想的,這個糧食,我幾兩銀子買的,再把人工費用打進去,然後便以這個價格出售,從中連一個子也不賺。如果大人覺得百姓承受不了,非要一兩銀子一石出售,那我張家真的是承受不了,除非之間的差價,由朝廷給補上。”張之極說道。

    “這個……”岳肅深吸一口氣,心中盤算起來,這張之極說的沒錯,自己當初有欠考慮,如果真按照自己的想法,怕是沒有幾個人願意合作的,不管怎麼樣,都要朝廷加以扶持。一石米,朝廷要搭上一二兩銀子,北京城內,光百姓就要有一百五十萬人,一年下來,一人一石米,就要一百五十萬石,朝廷要是補上差價,最少得兩百五十萬兩銀子。如果讓張之極分擔整個直隸,那一年下來,最少也要上千萬兩銀子。朝廷一年的賦稅才有多少,哪里經得起這個。

    見岳肅猶豫,張之極話鋒一轉,跟著說道︰“大人如果認為有為難之處,能夠先回去考慮一下,或者和皇上再商量一番。本爵也知道,一年下來,朝廷要花費的銀子,實在太多,以大明朝現在的情況,實在很難辦到。”

    “好吧,容肅回去,和皇上商量一下。”岳肅說完,站起身來,便要告辭。

    可這時,卻听張之極突然說道︰“大人,你找皇上商量,倒不如去找另外一個人商量。這個人大概有更好的法子。”

    “哦?”岳肅一听這話,眼楮一亮,連忙問道︰“是誰?”

    “若講做生意,歸泰山的手段可比本爵高多了,還有令妻弟也不是等閑之輩,我曾見過令妻弟兩面,元琛賢弟,絕非等閑之輩,岳大人怎麼放著這現成活諸葛不去求教呢。”說到此,張之極哈哈大笑起來。

    “是呀,是呀,這個時候,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岳肅一拱手,說道︰“爵爺,那肅現在就告辭了,等過些天,肅再行登門。”

    之極站起身來,說道︰“本爵送大人。”

    離開張府,岳肅馬上吩咐金蟬,走水路前往武昌,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請李元琛到北京來。無論如何,也得把李元琛給請來。

    金蟬當即領命,帶了十幾名護衛,這就上路。從北京到武昌,走水路的話,其實也不難,有京杭大運河,順河南下,也就是了。

    不提金蟬前往武昌,岳肅這邊也沒閑著,間接前往紫禁城,遞牌子進去,要見皇上。

    見皇上能有什麼用,關鍵是要見太後,太後得知岳肅就見,立刻傳召,到御書房見駕。

    隨同傳旨太監來到御書房,太後和皇上早在里面等候,見過禮數,皇上賜座,待岳肅坐下,張嫣才問道︰“岳卿家,你這剛離去不久,就慢慢求見,可是事情有了什麼進展?”

    “回太後的話,臣剛剛去了英國公府,見到英國公後,和他商量一番……”當下,岳肅就把適才自己和英國公的對話說了一遍。

    張嫣听了之後,說道︰“卿家,現在的米價實在太貴,如果能像英國公說的那樣,能按照二三兩一石的成本價出售,百姓還是能夠勉強維持的,若是讓朝廷每年貼補上千萬兩銀子,朝廷根本負擔不起呀。還有借他戰船到南面購糧,也不算什麼,英國公一家,世代忠心朝廷,還是值得信任的。要不然,哀家這就召他前來,褒獎一番,接著就讓他立刻到南邊購糧。至于和李家商談別的法子,愛卿也可照舊進行,終究以英國公一己之力,也不可能購到那麼多糧食,先運回來一些再說,有了糧食,最少也能給朝廷緩解一些壓力。”

    “太後所言極是。不過,除此之外,臣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和太後商議。”岳肅又說道。

    “還有什麼事?”張燕問道。

    “英國公哪怕前往南方購糧,可一來一回也需要時日,李家進京,也需要一些日子,定好對策,再加以實施,肯定也需要不少時間。在這段時間內,糧食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價錢,尤其是北京城內,天子腳下,絕不能出亂子,臣在想,朝廷能不能開倉放糧,每日施粥給那些普通百姓。”岳肅提議道。

    “這個……”張嫣想了想,說道︰“朝廷現在也有一些糧米,皇莊也有一些收獲,哀家能夠拿出一半,以至一大半賑濟百姓,但也不能全都拿出來。終究宮內也是要吃用的。”

    “太後放心,不需要全部,臣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說著,岳肅站起身來,走到中央跪倒在地,“臣岳肅代京城的所有百姓,叩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千歲。”

    “卿家快快起來,百姓們是皇上的子民,也是哀家的子民,哀家施些糧米給他們,這和給自家的孩子又有什麼區別。”張嫣連忙讓岳肅起來,隨即傳旨,召英國公張之極入宮。

    讓張之極入宮,無非是先褒獎一番他的忠貞之心,跟著命他前往南方購買糧食,天津水師的戰船,隨便他用,但一定要抓緊時間。太後下旨,張之極怎能怠慢,領旨之後,便回家安排人手,押著上百萬兩銀子,前往天津,乘戰船南下。

    前往南方買糧,花費時日,自然也不能少了。金蟬從北京到武昌,坐船日夜兼程,可要比買糧的時間少多了,到了之後,李元琛也很是爽快,當下就跟著金蟬前往北京,一來一回,也就用了十二天。

    李元琛在通州碼頭登岸,岳肅竟親身到此相迎,見到姐夫親來,李元琛心中暗道︰“我這姐夫看來還真到了難處,要不然也不能親身前來接我。”

    “元琛……”岳肅上前一把拉住李元琛的手,淺笑地說道︰“盼星星盼月亮,終究把你盼來了,為兄現在遇到了難處,這一次你可一定要為為兄出個好主意呀。”

    “姐夫瞧你說的,你我自家人,不必客氣,有什麼事,雖然說,只需小弟能夠做到,一定義不容辭。”李元琛笑著說道。關于岳肅的為人,李元琛還是比較欣賞的,直來直去,有一說一,從來不做作。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我上馬車,一邊走一邊說。”岳肅說著,拉著李元琛的手就朝馬車方向走去。

    “好……”

    馬車距離岸邊不遠,二人上前,落座之後,岳肅吩咐回北京,緊跟著,拉上車簾,岳肅便將厲浩荃買糧打了駙馬,以及去英國公府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到最後,沖李元琛一拱手,“賢弟呀,你可一定要替為兄想一個好的法子呀。”

    “原來是為這事。”李元琛哈哈一笑,說道︰“姐夫,穩定米價之事,說難是難,但說易也易,關鍵在于,朝廷能給我們多大的好處。”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賢弟既然直爽,為兄我也不拖泥帶水,你想要什麼好處,但說無妨,為兄只需能夠做到,一定答應。哪怕為兄做不到,也會奏請皇上,為你李家爭取。”岳肅急切地說道。

    “和姐夫做買賣,倒也痛快,說句實在話,小弟也不是漫天開價的人,尤其是在姐夫面前。小弟的價格很公道,第一、朝廷答應的專販之權,絕不能空口白話;第二,我家的這個伯爵,只是我父親一代,到我這一代,就要降等,所以小弟還想世襲罔替的帽子。不知這兩樣,姐夫能不能給?”李元琛直截了當地說道。

    “兄弟果然實在,也沒漫天要價,這兩個要求都不過分,為兄能夠答應。”岳肅說道。

    “好,那就讓小弟先醞釀頃刻,然後再說。”說完,李元琛閉上眼楮,斟酌起來。

    能夠說,李元琛一路之上,都在研究這事。他問過金蟬,找自己有什麼事,金蟬哪里知道具體的事情,岳肅和太後、和張之極說話的時候,他也不在現場,只是在外面等候。到底為了什麼,他說不出清楚,只是把厲浩荃買糧的事給說了。李元琛是什麼人,听了這事,舉一反三,就聯想到糧價上面。猜測到姐夫請自己來,十有**會是為了這事。所以,在路上他就在想,怎麼能夠控制米價。

    眼下听了岳肅講述,再聯系起自己先前所想,沒用多久,李元琛就想出說辭。

    “姐夫,英國公說的很對,朝廷硬行分派糧食專販之權,勢必形成許多不良後果,不管怎麼說,也需朝廷扶持。至于說怎麼扶持,元琛能夠保證,不用朝廷掏一兩銀子,但具體怎麼個扶持,等下自會告訴姐夫,咱們先說糧價吧……”李元琛一臉神秘的笑容,看他這副容貌,岳肅完全能夠想到,李元琛已經是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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