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有什麼看法。栗子小說 m.lizi.tw我當了12年法官,親眼看到一些人承認了連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犯罪事實。在特定的環境下,一個人是什麼都能干出來的。”
“于是你相信我殺了人”
“我不想相信,但事實又使我有所懷疑。”
“你看我會殺人嗎”
“不會。但我同樣認為你不會裝死,不會竊取那9000萬美元。你這幾年的經歷充滿了意想不到的事。”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卡爾看了看手表。帕特里克從凳子上站起身,開始在庭院慢慢移步。
卡米爾套房的午餐是一盤盤淡而無味的三明治。他們正在用餐時,四年前負責帕特里克案件的聯邦法官回了電話。眼下他在杰克遜審理案件,是抽空回的電話。馬斯特介紹了卡米爾套房會談的情況,該法官同意舉行電話會議。其後馬斯特扼要敘述了雙方的協議。該法官表示要听听桑迪的說法,桑迪作了表述。接下來該法官又向斯普羅林提了幾個問題,情況變得復雜化了。談到一定時候,斯普羅林離席同該法官單獨進行了電話交談。他轉達了華盛頓高層的迫切願望,即為了抓大魚而同拉尼根先生做交易。該法官又同帕里什單獨進行了電話交談。帕里什同樣讓他放心,拉尼根逃脫不了制裁。他確實面臨比較嚴重的指控。盡管帕里什不能保證,但拉尼根極有可能要坐許多年牢。
該法官本來不願如此倉促地行事,但礙于那些竭力促成此事的人的壓力,又考慮到幾個在比洛克西出席會談的人的情面,發了慈悲,同意簽字撤銷聯邦對拉尼根的一切訴訟。訴訟撤回書被即刻電傳給他。他即刻簽字,將它電傳回來。
趁他們繼續用餐之機,桑迪迅速驅車到了醫院。帕特里克正在房內給母親寫信,桑迪闖了進去。“成功啦”他把協議書朝帕特里克的桌子上一扔。
“我們得到了所要的一切。”他說。
“撤銷所有的指控”。
“是的,法官剛剛簽了字。”
“交出多少錢”
“9000萬,加上3的利息。”
帕特里克閉上眼楮,攥緊了拳頭。他的錢財已經去掉了大部分,但仍剩下很多,足夠他和伊娃將來在某地定居,過平安快樂的生活。
兩人一道瀏覽協議書。帕特里克在上面簽了字,然後桑迪拿著它迅速回到了卡米爾套房。
到了下午2點,人群已經稀疏,但桑迪又將開始同兩家保險公司的第二次會談。他上前迎接塔爾博特米姆斯和北方人壽互保公司第一副總經理希諾爾特。希諾爾特帶有兩個公司自身的律師,不過他們的名字桑迪沒有留意。另外米姆斯也帶有一個合伙人和一個簽約律師。他們的名字桑迪同樣沒留意。一群人交換了名片後,由桑迪陪伴到了舉行第一次會談的同一客廳。兩位法庭記錄員也各就其位。
杰恩斯和斯普羅林正呆在隔壁的書房同華盛頓上層通電話。其余的人被打發去了賭場。他們獲準消遣一小時,但不得喝酒。
相比之下,莫納克西厄拉保險公司參加會談的人馬少得多,僅有哈爾萊德,他的一位簽約律師和公司的首席律師科恩一位衣著整齊的矮個男人。他們和客廳里的人作了不自然的介紹,坐下來听桑迪發話。桑迪已經準備了一些薄文件夾。他把這些薄文件夾分發給眾人,請他們翻閱。每個文件夾都有一份帕特里克控告聯邦調查局的起訴書和一套帕特里克傷口的彩照。兩家保險公司的代表事先都看過律師準備的材料,所以沒有誰感到意外。
桑迪扼要地解釋了昨天所作的陳述,即聯邦調查局並沒有抓獲帕特里克,因而也就沒有對他造成傷害。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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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樣證明斯特凡諾是奉三個客戶的旨意這樣干的”培爾博特米姆斯問。
“請稍等片刻。”桑迪說。他拉開通往賭室的門,問杰恩斯能否耽擱一會兒。杰恩斯進了客廳,向眾人作了自我介紹。他饒有興趣地把斯特凡諾所敘述的搜尋帕特里克的經過描繪了一遍︰三方出資,懸賞獲取信息,女營業員告密,巴西追蹤,外科醫生透露真情,冥王集團做交易,抓獲帕特里克,嚴刑逼供,等等。沒有一點遺漏。所有這些都是用阿歷西亞、莫納克西厄拉保險公司和北方人壽互保公司提供的錢干的,而且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的利益。
杰恩斯講得繪聲繪色,興奮異常。
“有什麼疑問嗎”杰恩斯的敘述結束後,桑迪高興地問。
沒有一個人吭聲。在過去的18個小時里,北方人壽互保公司的希諾爾特和莫納克西厄拉保險公司的科恩都未能查明,在他們的公司里究竟是誰同意雇請杰克斯特凡諾的。而且要這樣做似乎是不可能的,因為線索已經被掐斷了。
兩家保險公司都很大,都很富,都有不計其數的持股者,每年都要撥出巨額廣告費來維護自己的好聲譽。他們都不想為此事給自己找麻煩。
“謝謝你,杰恩斯先生。”桑迪說。
“需要的話,就到隔壁叫我。”杰恩斯說,似乎非常樂意再來做一些落井下石的工作。
他的出現即使他們感到困惑,又使他們感到不安,為何聯邦調查局副局長會在比洛克西露面為何他如此迫切地給他們定罪
“下面我們來做筆交易。”門關上後,桑迪說,“我方的要求很簡單,必須立即作出回答,沒有協商的余地。首先,希諾爾特先生,北方人壽互保公司對我的委托人的傷害足以補償它付給特魯迪拉尼根的250萬美元。你們倒不如回去,撤銷對待魯迪的起訴,讓她安靜地生活。她還有一個孩子要扶養。再說那筆錢也差不多被她花光了。你只要撤銷對特魯迪的起訴,我的委托人就對貴公司傷害他人身的行為不予追究。”
“沒別的要求”塔爾博特米姆斯不相信似的問。
“是的,沒別的要求。”
“成交。”
“我們是不是商量一下”希諾爾特說,他仍然拉長著臉。
“用不著商量。”米姆斯對自己的委托人說,“事情明擺著,這是很合算的交易,我們就按他說的辦。”
“我想仔細算算。”
“你還要算什麼”米姆斯惱怒地對希諾爾特說,“如果你希望我繼續當你們的法律代表,就馬上同意做這筆交易。”
希諾爾特不再做聲了。
“我們同意成交。”米姆斯說。
“希諾爾特先生呢”桑迪問。
“呃,行,我想這樣可以。”
“好。我已經草擬了一份協議書,放在隔壁的房問。你們是不是去看看。下面我需要和萊德先生及其委托人單獨談幾句話。”
米姆斯領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桑迪鎖上門,面朝科恩先生、哈爾萊德和他的簽約律師。“你們的交易恐怕和他們有點不同。他們之所以如此輕松地脫離關系,是因為有樁離婚案。這事棘手而復雜,我的委托人可以利用他對北方人壽互保公司的索賠要求使自己在離婚中取得主動。不幸的是,你們的情況不一樣。雇請斯特凡諾,他們出了50萬。你們出的錢是他們的兩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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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打算要多少錢”科恩問。
“帕特里克並不想要你的錢,但是他非常關心那個孩子。她今年6歲,可她的母親花錢如流水。那正是北方人壽互保公司這麼快就認輸的原因他們很難從拉尼根太太那里追回那筆保險費。帕特里克想為那孩子建立一筆數額不大的信托基金。該基金她母親無權過問。”
“多少錢”
“25萬美元,外加同樣多的律師費用,總共50萬美元。悄悄地付給,這樣不至于使你的委托人尷尬。”
對于人身傷害案和誤傷至死案,沿海地區法院歷來有重罰的習慣。哈爾萊德曾經對科恩說,法院可以對阿歷西亞和兩家保險公司傷害帕特里克的行為做出賠款數百萬美元的裁決。科恩來自加利福尼亞州,對此當然不會不知道。該公司急于就此事達成和解。
“我們付了50萬美元後,”科恩說,“一切訴訟都停止”
“是的。”
“我們同意做這筆交易。”
桑迪打開一個文件夾,取出幾頁紙。“我已經草擬了一份協議書,你們拿去看看。”他把協議書交給他們,離開了客廳。
35
那位精神病醫生是海亞尼大夫的一個朋友。他對帕特里克的第二次精神治療持續了兩個小時,但像第一次那樣沒有效果。今後他不再對帕特里克進行治療。
帕特里克道了一聲,“請原諒”,及時回到病房吃晚飯。他沒吃幾口便停下了,扭開電視機看晚間新聞。所報道的內容均和他無關。他焦急地在房內踱步,又和看守他的司法助理聊天。盡管整個下午桑迪不停地來電話報告最新進展,但他要看到文件才心安。他看了一會兒電視劇,並強迫自己讀一本厚厚的通俗小說。
差不多到了8點,他才听見桑迪同兩個司法助理的說話聲。桑迪問他們囚犯在干什麼,他喜歡稱他為囚犯。
帕特里克在門邊迎接自己的律師。他已經累垮了,但臉上掛著笑容,“一切都辦妥了。”他說著,遞給帕特里克一沓文件。
“那些書面材料和錄音磁帶呢”
“一小時前我們交給他們了,此時肯定有十幾個特工在圍著那些東西團團轉。杰恩斯對我說,他們要通宵達旦地干。”
帕特里克拿著那沓協議書,在牆角電視機下方的臨時書桌旁邊坐了下來。他仔細地讀著每一個字。桑迪從包里取出一份快餐,站在床邊,一面吃,一面看著電視屏幕上橄欖球比賽的畫面。
“他們有沒有抱怨50萬美元太多”帕特里克邊看邊問。
“沒有,他們沒有表示任何反對意見。”
“我們本該多要一些。”
“別太貪心。”
帕特里克翻了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不錯,桑迪,干得相當不錯。”
“今天是我們的豐收之日。所有的聯邦起訴被撤銷,律師的費用解決了,孩子的將來也有了保障。明天我們將了結特魯迪這樁事。帕特里克,你是連連取勝。遺憾的是,那具尸體還在擋你的道。”
帕特里克放下手里的協議書,起身向窗戶走去。他佇立在窗前。窗簾被拉開,窗戶被推開6英寸寬的縫。
桑迪繼續用餐,兩眼盯著他。“帕特里克,哪天你得和我講一講。”
“講什麼”
“喔,讓我想想,就從佩珀講起吧。”
“行,我沒殺害佩珀。”
“那麼另外有人殺害了他”
“據我所知沒有。”
“佩珀是自殺的”
“據我所知沒有。”
“這麼說你失蹤時他還活著”
“我想是的。”
“他媽的我已經累了一整天,帕特里克我沒有情緒開玩笑。”
帕特里克回轉身,心平氣和地說︰“請你別嚷,司法助理就在外面,正豎起耳朵听我們說話呢。還是坐下吧。”
“我不想坐。”
“請坐。”
“站著听得更清楚,你說吧。”
帕特里克關好窗,拉起窗簾,又檢查門是否鎖牢,關掉電視機。然後他像平時那樣坐上床,把被單拉至腰部,低聲說︰“我是1991年聖誕節前夕認識佩珀的。那天他來小屋討吃的。他告訴我,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樹林里。我拿咸肉、雞蛋給他,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他說話結巴,很怕羞,在我身邊感到不自在。顯然,我對他產生了興趣。這個孩子自稱17歲,但看上去一臉稚氣。他明明純潔無瑕,有吃有穿,家在20英里外,卻生活在樹林里。我設法套他的話,問他的家庭情況,獲知了他的悲慘身世。他吃完之後,準備離開時,我主動提供他睡覺處,但他堅持要回到自己的帳篷。
“第二天,我獨自獵鹿,佩珀找到了我。他領我看了他的帳篷和睡袋。此外他有烹飪器具、冰箱、提燈和獵槍。他告訴我,他有兩個星期沒回家了。他的母親又有了一個男朋友,而且是最壞的一個男朋友。我跟著他到了樹林深處。那里他發現了一個鹿群。一小時後,我打死了一只雄鹿。這是我所獵獲的最大的一只雄鹿。他說,這樹林他非常熟悉,願意向我提供最佳狩獵處。
“兩個星期後,我又到了小屋。我和特魯迪的關系日益惡化,彼此都盼望周末,這樣我好離開家。我到小屋後不多時,佩珀又露了面。我炖了一鍋大雜燴,兩個人大吃了一通那時我胃口很好。他說他回家了三天,同母親吵了一架又出來了。他說得越多,也就越不結巴。我告訴他,我是一個律師。不久他就把自己遇到的屬于法律範圍的麻煩對我說了。他的最後一個工作是在盧斯代爾加油站當加油工。有一次,清點現金時少了錢,大家見他老實可欺,就說是他偷的。當然,他是清白的,這也是他呆在樹林里的一個原因。我答應替他查詢此事。”
“于是你開始設置圈套。”桑迪說。
“可以這麼說,我們後來又在樹林里見了幾次面。”
“這時離2月9日不遠。”
“是的。我對佩珀說,警察要抓他,這是謊話。我根本沒打電話,也顧不上打電話。不過我們談得越多,我越相信他其實知道是誰偷了加油站的錢。他嚇壞了,寄希望于我的幫助。我分析了他的出路,其中一條是失蹤。”
“嘿,听起來怪耳熟的。”
“他恨自己的母親,警察又要抓他,這樹林里是無論如何呆不下去了。他贊成這個主意︰去西部山區,在那里當一個導獵者。我們開始商量具體辦法。在報紙上,我看到一則報道,說是一個名叫喬伊帕爾默的中學生在新奧爾良郊外的火車失事中不幸身亡。我靈機一動,打電話給邁阿密的證件偽造者,他查出了喬伊的社會保險號。于是眨眼功夫不到四天我就為佩珀弄到了一套證件。其中有路易斯安那州的駕駛執照、社會保險卡、出生證明和護照,上面的照片和佩珀非常接近。”
“你把它說得挺容易的。”
“不,比我說的還要容易。只需花點鈔票,有點想象力就行了。佩珀喜歡這套證件,願意乘汽車離開此地到西部山區去。說真的,桑迪,說到悄悄離開自己的母親,這孩子態度挺堅決。在他身上看不到絲毫留戀。”
“你倒是好心成全他了。”
“是的。唉,反正,2月9日,星期天”
“你死亡的日子。”
“是的。我記得驅車送佩珀去杰克遜長途汽車站。一路上我不停地對他說,要是想回頭還來得及,但他堅決要走。事實上,他很激動。可憐的他從未離開過密西西比州,光是乘車去杰克遜就感到夠刺激的了。反正,我很清楚,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回來的。他沒有一次提到自己的母親。在三個小時的行程中,他沒有一次提到自己的母親。”
“你讓他去了哪里”
“我事先查明了俄勒岡州尤金北部有一個伐木營地,並打听好了長途汽車的路線和時刻表。這一切我全寫在紙上,在前往汽車站的途中讓他背熟。我給了他2000美元的現金,在離車站兩個街區的地方讓他下了車。此時快到下午1點,我不敢冒險露面。我最後看到的是,佩珀背著背包,笑嘻嘻地朝前走去。”
“他的獵槍和露營工具放在小屋。”
“此外他能放在哪里”
“這又是一件令人費解的事。”
“不錯,我有意讓他們相信佩珀已經在汽車里燒毀了。”
“現在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這並不重要。”
“你應當回答我的提問,帕特里克。”
“這確實不重要。”
“媽的,別跟我兜圈子了,正因為我想知道答案才提問。”
“我覺得有必要時會回答的。”
“你為什麼要這樣避著我”
桑迪提高了嗓音,差點動怒。帕特里克停了一會兒,讓他平靜下來。兩人都把呼吸放慢,都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沒有避著你,桑迪。”帕特里克平靜地說。
“鬼才相信呢。我好不容易解決一個疑團,立刻又有了十個疑團,你干嘛不把一切告訴我”
“因為你無需知道一切。”
“那樣肯定有幫助。”
“是嗎你什麼時候見過一個罪犯把一切告訴他的辯護律師”
“笑話,我並沒把你看成罪犯”
“那麼把我看成什麼”
“也許是一個朋友。”
“你要把我看成罪犯,會輕松得多。”
桑迪從桌上拿起協議書,朝房門走去。“我累了,需要休息。明天我再來,你把一切告訴我。”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蓋伊發現有人盯梢。那是兩天前他和阿歷西亞離開一家賭場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面孔朝他們晃了一下。緊接著一輛汽車咬住他們的汽車不放。蓋伊見多了這類事,于是提醒正在開車的阿歷西亞。“他們必定是聯邦調查局特工。”蓋伊說,“否則有誰操這份心”
他們商定了離開比洛克西的計劃。那幢租用的公寓里的電話線被切斷,人員被打發離開。
兩人一直等到天黑。蓋伊驅車向東。他將在莫比爾小心翼翼地過一夜,然後天明上飛機。阿歷西亞沿90號公路西行,穿過龐恰特雷恩湖,到了他十分熟悉的新奧爾良。他密切地注視身後,發現無人跟蹤。于是他進了法國餐廳用餐,然後叫了一輛出租汽車去機場。他先是乘飛機到盂菲斯,然後又到了奧黑爾。幾乎整個晚上他都藏在候機室里。天亮後,他繼續乘飛機去紐約。
聯邦調查局已派人去博卡拉頓監視他的家。他的瑞典情人還在屋內。不久她也會出逃,他們想,跟蹤她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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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釋放出乎意料地順利。上午8點30分,伊娃穿著入獄時的牛仔褲和領尖釘有鈕扣的襯衫出了聯邦拘留所的大門。看守顯得非常和氣,辦事也極有效率,獄長甚至還向她問了好。馬克伯克陪同她快步向他的汽車走去。那是一輛漂亮的舊式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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