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案,再就是这次赵、贝百姓聚众谋反,纪王也逃脱不了干系。栗子网
www.lizi.tw依律当将纪王处斩。”
“斩就斩吧,”武则天轻描淡写地说,“对谋反之人,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要毫不手软。”
八.1
立秋了,天渐渐地冷了。这天周兴派人到山里弄了一些时兴的野味,请了御厨,做成美味佳肴,在府中宴请武承嗣。席间,周兴亲自把盏,极尽奉承之能事,小心翼翼地探问武承嗣:“如今唐之宗室收拾得差不多了,不知神皇何时将登大位”
武承嗣伸出一个指头,在周兴眼前晃了晃,笑而不答。
“还有一年就登基”周兴伸着脖子问。
武承嗣点点头。周兴忙双手奉上一杯酒,说:“神皇太后即大位,公当为皇嗣。属下一向忠心追随大人。以后还望公多照顾属下。”
武承嗣接过酒杯,一干而尽,打着酒嗝,志得意满地说:“谁为我武氏江山做了贡献的,太后不会忘记他,我武承嗣更不会忘记他。你周兴在诛灭李氏诸王方面是立了大功的,太后大享之际,在宰相班子人选之事上,我会让太后考虑你的。”
周兴一听喜上眉梢,忙拉开椅子跪地谢过。这时,武承嗣又“哼”了一声,拉长声调说:“不过”
“请大人指教。”周兴忙恭手说道。
“唐之宗室虽杀得差不多了,但仍有少数人还存留在世上”,武承嗣掰着指头数道,“比如汝南王李颖那一支宗室,还有故太子李贤的两个儿子。”
“还有庐陵王李显,睿宗儿皇帝李旦。”周兴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立起手掌作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李显和李旦暂时还不能动,成大事也得考虑到天下舆论,得杀之有名。一步一步地来,步步为营,这几天,你先组织人把汝南王和李贤的两个儿子解决掉。”
周兴点点头说:“这事好办,我马上就安排人罗告他们,明儿早朝时我就上表给太后。”
周兴手下豢养无赖数百人,专门以告密为业。只要说要扳倒谁,周兴马上就安排他们共为罗告,千里响应。欲诬陷一人,即数处别告,皆是事状不异,以惑上下。
果然,第二天早朝,众臣朝贺毕,周兴就捧着厚厚的一叠状子,出班奏道:“启奏神皇太后,臣接到数份状纸,均告汝南王李颖及其宗党近日行动诡秘,整日聚在一起,密谋作乱。故太子李贤的两个儿子安乐郡王光顺、犍为郡王守义皆有不轨行为,常和汝南王凑在一块,说陛下的坏话,伏请陛下裁处。”
武则天一听,心里就有数,当即颁旨:“既然如此,此案就由卿审处。这些谋反分子,要从重从快,决不手软。”
这时,太子太保,纳言裴居道出班奏道:“安乐郡王、犍为郡王乃陛下之孙,一向安分守己,深居府中,足不出户。说陛下的坏话,不足为信,恳请陛下念故太子贤仅存此一线血脉,赦免二王。”
武承嗣一听有人坏他的好事,忙出班奏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光顺、守义身为皇孙,背后潜议主上,其罪当诛,岂可赦免。”
尚书左丞张行廉上前一步,恭手奏道:“安乐、犍为乃陛下亲孙,或有不敬之词,当以家法论处,贸然下狱,至为不妥。”
武则天于是点点头说:“就依张卿所奏。安乐、犍为交由承嗣当面训诫。”
散朝后,武承嗣对着裴居道和张行廉的背影,对周兴挤挤眼,周兴会意地点点头说:“放心吧大人,一个都跑不了。”
兵分两路,周兴带人去抓捕汝南王等人,武承嗣则到雍王府“训诫”故太子李贤的两个儿子光顺和守义。
自从李贤死后,光顺和守义就整日呆在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进,没有事就在家养鸟套鸟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最小的弟弟守礼因为年幼,在东宫里和睿宗的几个儿子一块念书,形同囚禁,和家里也好几年不通音讯了。
武承嗣带人闯进雍王府,光顺和守礼正在后院设笼捕鸟,见武承嗣气势汹汹地带人赶来,吓得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办才好。武承嗣嘿嘿笑了两下,喝令左右:
“把这两个逆贼拿下,用鞭子狠狠地打。”
光顺一看势头不妙,壮起胆子问:“本王到底有什么错,竟要鞭打”
武承嗣连解释也懒得解释,只是扯过一把椅子坐上,笑看这小弟兄俩被按倒在地上的恐惧样,招手命令左右:“开打”
“大人,打多少下”一个打手请示道。“打就是了。”
打手们抡起牛筋鞭,照着地上的二人,没头没脑地抽起来。起初打手们还边打边数,数到最后,数冒了数得不耐烦了,见武承嗣还没有叫停的意思,干脆不数了。打累了,就这手换到那手,不歇气地打。
从小不事稼穑、不习武术、久居深宫,不见阳光的光顺和守义,那禁得起如此毒打。两人开始还没命地叫唤,哀声讨饶,等过了小半个时辰以后,两个人就先后晕死过去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其中老大光顺被打得小便失禁,口吐鲜血。
武承嗣见鞭子抽在人身上,不见人有反应,于是招手说:“停,摸摸口鼻还有气不”
打手们一边揩着头上的汗珠,一边伸手去试试光顺和守义的口鼻,试了好半天,见没有动静,遂汇报道:“一点气都没有了,完了。”
武承嗣这才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对一旁不断筛糠的王府仆人说:“找个地方把他俩埋了吧,不要装棺材,也不要致祭。”
待武承嗣一伙人走后,王府的僚属急忙上前,抢救二个少王爷。安乐郡王光顺两软肋被打烂,面色青紫,已告不治。犍为郡王亦昏迷不醒,气息奄奄。
薛怀义也没有闲着,除了不定时的奉召入宫侍候太后外,如今老薛正领着数千人,在洛阳龙门奉先寺前的山崖上,依山傍崖造佛像。这天,薛怀义来到工地视察。站在奉先寺前,他手搭凉棚,望着那高大的山崖发愁道:“这么高的佛像,哪一辈子能做好。”
旁边的喽罗宽慰他说:“又不让薛师您亲自干,自有工部的人领班干,啥时候干好啥时候算。您老人家何必操这个心。走,咱们到寺里喝酒去。”
这时,一阵狂风刮来,薛怀义头上的僧帽也被风刮了下来,沿着台阶骨碌碌往下滚,一个喽罗赶紧跟在僧帽后边追。追了几十步也没能追上。
“乖乖,风这么大。”薛怀义摸着自己的秃头赞叹道。
“薛师快看”一个喽罗指着崖上的脚手架惊叫道。
薛怀义打眼一望,只见庞大的脚手架晃晃悠悠,不知不觉,疾速地向众人压来,“不好”,薛怀义大叫一声,抱头鼠窜,刚跑十几步,就见那数百丈高脚手架惊天动地地砸在众人的身后,扬起满目的烟尘,脚手架上,和地上的上千名民工死的死,伤的伤,狼藉一片
人们惊叫着,从远处跑过来救援。可作为工程总指挥的薛怀义却无动于衷,捂着胸口不住地庆幸道:“我的命真大,亏我跑得快,仅仅损失了一顶僧帽和一个小卒子。”
旁边的小喽罗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脑子还能使,立即恭维薛怀义:“薛师是罗汉下世,它脚手架再大再能也砸不倒咱薛师。”
这时,负责工程的工部侍郎跑过来,跪地磕头道:“报告薛师,佛像外围的脚手架全部被风所摧,求薛师示下。”
薛怀义有些不耐烦地说:“倒了再建,没有钱直接到府库里支,没有人跟地方上要,死伤的人该埋的埋,该治的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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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侍郎抹抹眼泪,说:“薛师,这工期太紧了,一年、二年根本做不成,能不能给太后说说,作十年、八年的长期打算”
“我不管。”薛怀义没好气地说,“反正到时候建不成,太后砍你的脑袋不砍我的脑袋。”
工部侍郎刚想再请示些别的事,薛怀义却转身走了,边走边气哼哼地说:“都当将军、当御史的,却让我来干这费力不讨好的活,我不干了。”
薛怀义领着一帮和尚,骑马赶回了城里,他要找武则天辞去这再造夹紵大像的苦差事。其实这雕像动工将有半年,薛怀义一共也没过来看过几回,也根本没在这夹紵大像上费心思。
城门口,一队银甲耀眼的金吾卫正在盘查行人。薛怀义一行人是特别的人,并不下马接受检查,而是放马直往前走。一个将官见是薛怀义,忙在路边恭手道:“薛师,从哪里来”
薛怀义定眼一看,见是武三思,于是勒住马,说:“哟,是三思,又在这忙乎什么”
“近来边境又不大安宁,太后命我加强京城的治安工作。薛师,刚才听人说你的夹紵大像的工地出事了,死伤不少人。”
“别提了,”薛怀义摆摆手说,“差点没把我砸死,我这就找太后,辞了这差事。”
“太后正在召集兵部的人开会,商讨讨伐突厥骨笃禄的事,恐怕一时半时不能见您,不如咱爷俩到前面东升酒楼喝两杯小酒,也给薛师您压压惊。”武三思牵住薛怀义的马缰说。
薛怀义心情不好,此刻正想灌两杯酒,于是随武三思来到前面著名的东升大酒楼。
两个人端起酒杯开喝,二杯酒下肚,薛怀义羡慕地看着武三思的将官蟒服说:“像你似的当个五城兵马使多威风,人面前也有光,怎么也强似我。”
“其实薛师你可以当将军,你跟太后要,太后心一软,事不就成了。”武三思笑着说。
“关健是没有好职位,”薛怀义挠挠秃头说,“好职位都让你们占去了,剩下小的我又不想干。”
武三思干了一杯酒,伸过头来说:“薛师,现今有个好职位。”
“什么职位”
“如今突厥犯边,太后正在物色新平道行军大总管,以击突厥,薛师何不向太后请缨。”
“领兵打仗”薛怀义忙摆手说,“当个太平将军还可以,真要真刀实枪地上战场,我不干。”
“没那么严重,”武三思凑过来说:“突厥兵一共才几万人,薛师可以多向太后要兵马,只要把突厥兵赶出边境,就算你赢了。这事还不好办吗再说你是主帅,驻在后军又没什么危险。见势不妙,你也可以往回跑。”
武三思的一席话,说活了薛怀义的心思,他连连点头,说:“有理,有理,回来我也能立些军功,在京城老百姓面前长长脸,省得人家背后都不服气我。”
喝完酒后,别了武三思,薛怀义直接到皇宫的长生殿,躺到武则天的龙床上,等武则天。
天黑后,武则天回来了。见薛怀义正在床上等待自己,满心喜悦,说:“本宫正要叫人去召你进宫,你自己先来了。”
薛怀义抚着武则天的手说:“我想当新平道行军大总管。”
武则天诧异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军打仗你可不行。”
薛怀义翻身下床,一把抱起武则天,二人立刻在床上滚成一团,薛怀义一番力气使出,武则天果然答应了。
“好,好,让你当,让你当。”武则天呻吟着。
八.2
此次考试,还有一个重要的发明,即糊名制度,考试时把考生的名字糊住,可以有效地防止一些贪官污吏作弊。直到如今,糊名制仍应用到各类考试中。
开除唐宗室,任用诸武,夏历改周历,文字改革,殿试选拔干部,这一系列令人耳目一新的动作,就是要向众人宣示,人间要改朝换代了,一个新的皇帝就要诞生了。
在新皇帝诞生之前,光有一些改革措施还不行。新皇帝尤其是女皇帝面世,还需要有神明的支持,还要通过某种手段,来取得民众的认可。儒家语“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女人当政在人们的脑海中没有合法性。武则天要平平安安地顺利登基,还需要在自己的头顶上安放一个神秘的光环,让小老百姓们在潜移默化中向自己顶礼膜拜。
因此武则天指示薛怀义,在易姓前夜,加紧炮制一篇她是佛祖化身的经书来。有人问,武则天为什么要借助佛教给自己镀金,而不是假手其他教,如儒家道家等。原因之一是儒家是反对女人当政的,道教的李耳先生是李唐的先祖。
离武则天预定的登基日子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在武则天的直接过问下,薛怀义召募的九位僧人,终于把大云经译好了。大云经早在后凉时就有昙无谶的译本,全称大方等无想经或大方等大云经,此经原本不太引人注目。此次重译也非正常的佛事注译,几个僧人主要是秉承武则天的意思,赋予大云经以新的内容,已期达到为武所用的目的。这天薛怀义领着魏国寺僧法明等九位僧人,捧着“新版”四卷大云经入宫谒见武则天。
武则天笑容满面,降阶来迎接这九位僧人,并在朝堂上赐座。薛怀义道:“陛下,臣等在重译大云经时,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了不起的发现。所以把大云经献给陛下。”
“什么了不起的发现,说来听听。”武则天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薛怀义从袖筒里摸出一张小纸片,想照着上面写的字回答,发现几个生字又忘记读音了,有些不耐烦,把纸片递给旁边的法明禅师说:“还是由你来给太后汇报吧。”
法明遂恭手朗朗奏道:“大白马寺大德沙门怀义师、领着臣等九位僧人,通过对大云经的注译,考证出太后不是一般的太后,太后乃弥勒佛下生,当代唐为阎浮提主。”
话音刚落,站在朝堂西边的文武大臣心里一震,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在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站出来,当面触太后的霉头,大部分都冷眼看着,默默无语。
龙椅宝座上的武则天特别高兴,探身问道:“汝等高僧大德,考证出本宫为弥勒佛下生,有何凭据”
法明和尚往前走了一步,侃侃而谈:“斯经卷四大云初分如来涅槃健度等三十六称,佛告净光天女:大精进龙王即是汝身,汝于彼佛暂得一闻大涅槃经,以是因缘今得天身,值我出世复闻深义,舍是天形,即以女身当王国土,得转轮王所统领处四分之一。得大自在受持五戒作优婆夷,教化所属城邑聚落男子女人大小。受持五戒守护正法,摧伏外道诸邪异见,汝于尔时实是菩萨,为化众生现受女身。”
阎浮提,释门语,指的是人世。根据佛祖的指示,菩萨现女身当王国土。而武则天正好也以此为根据,当代唐为阎浮提主。听了法明的一番背诵,武则天假装谦虚,摆摆手说:“本宫何德何能,以菩萨化女身而君临天下。”
法明恭手论道:“此乃佛祖之意,谁也不可以反对,反对者即遭天谴,经云:女既承正,威伏天下,所有国土,悉来承奉,无违抗者,此明当今大臣及尽忠赤者,即得子孙昌炽。如有背叛作逆者,纵使国家不诛,上天降罚并自灭。”
听了法明这一番话,朝臣们心说,这哪里是经书,这简直是咒人骂大街。
武则天则频频点头,表示认可,法明接着又吹乎道:“陛下的前生乃是神通广大的弥勒佛,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中,陛下是属于未来佛。佛说弥勒菩萨下生经云:弥勒出身,国土丰乐。如今,陛下君临中土,中土也必将成为一个极乐的世界。”
一等法明说完,武承嗣急不可待地出班奏道:“听高僧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臣这才明白了为什么陛下这么神武,这么英明。臣请陛下降诏,将薛师监译的大云经颁示天下,并在诸州各建大云寺一座,以藏大云经,且使高僧登堂升座,讲经解道,让天下人人都学习大云经,明白大云经。另外,法能等高僧大德译经有功,当赐爵县公。”
武则天连连点头,说:“就依卿所奏,将大云经颁示天下。法能等九位高僧注译大云经有功,皆赐县公,仍赐紫袈裟,银龟袋。”
“谢皇上隆恩,”九个和尚排成一行,齐刷刷地跪下,喜不自胜。
第二天早朝,山呼万岁毕,群臣就发现太后今天不一般,头上盘个高高的双髻,双髻插了个长长的步摇,脸上化的是佛妆,所谓佛妆就是整个面部涂成黄色,以拟金色佛面。身着上黑下红的玄衣纁裳。整个人显得庄严神秘,可远观而不可以亵玩也。
武承嗣手捧着“劝进表”上前奏道:“陛下,昨上午有凤凰自明堂飞入上阳宫,还集左台梧桐树上,久之,飞东南去。下午,又有数万赤雀云集朝堂。天降祥瑞,势不可违,万望太后可群臣及百姓之请,早登大位,改国号为周。”
“请太后答应臣等所请”,文武百官也一齐上前拱手唱道。儿皇帝睿宗李旦在武承嗣的事先点拨下,也脱去了衮服摘下了皇冠,跪在堂下叩头奏道:“请陛下赐儿臣姓武氏。”
武则天坐龙椅上,还是一本正经地不出声,武承嗣急了,一招手,文武百官全跪了下来,武承嗣咬着牙,叭叭地磕了三个响头,奏道:“陛下若不依臣等所请,臣等就跪倒在堂下不起来了。”
良久,武则天才叹了一口气,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开口说道:“众爱卿让朕欲罢不能,如今上天又降下祥瑞,恭敬不如从命,众爱卿都起来吧,本宫答应你们的请求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百官并不忙着爬起来,而是不失时机的祝贺一句。
此时的武则天脸色平静,沉声问道:“太史令何在”
平时没有资格上早朝的太史令,今天却来了,听见女皇叫他,忙从文官队尾中站出来。
“太史令,给本宫算算,本宫何日出阁登基为天下主。”
太史令默想一会儿,回奏道:“新皇帝登基当在九月九日。”
“九月九日有什么讲头吗”武则天笑着问。
太史令摇头晃脑地解释道:“九月九日,是重阳佳节,老百姓的话,九九,久久,乃国运久远,大吉大利之兆。且九月戌为月建,戌土旺、丑未土次旺,金为相。天地观,属金,乃云卷晴空之卦,春风竟发之象。判曰:观者观也。观国之光,风立地土。万物荣昌,财不破散,爵禄加彰”
武则天说:“既然九月九日是良辰吉日,那就定在这一天举行登基大典吧。”越早登基越好,武则天盼这一天可盼了五十多年了。五十年来,为了这一天,武则天可以说是披荆斩棘,尝够了辛苦,看够了鲜血,从媚娘、才人、昭仪、皇后、天后、太后、圣母神皇到圣神皇帝,一步一个血坑,终于成了天上地下、惟我独尊、至高无上、前无古人的一代女皇。马上要改朝换代了。武承嗣、武三思这天奉太后之命,去看望患病告假在家卧床调养的宰相韦方质。二武人还未到,早有打前站的人飞报韦宰相,让他好生准备接待。
武承嗣、武三思是当朝炽手可热、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联袂来探望老宰相,幸莫大焉。韦方质的家人赶紧到病床前请示,问该怎么办:“老爷,是不是派人到街上采办些新鲜的水果,或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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