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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美國的悲劇(中文版)

正文 第58節 文 / [美]西奧多•德萊塞

    好了,實在沒法說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綠的林蔭大道,可以騎著馬兒飛奔;每天下午四點,可以到夜總會游游泳,跳跳舞。我剛騎著狄基遛了一圈才回來,愜意極了。午飯後還要騎著馬兒把這些信發出去。伯蒂娜說,她今天或是明天要給你寫一封信,隨便哪一個周末,或是隨便哪一天都行,反正只要桑達說一聲來,你就來,你听見了吧,要不然桑達可要狠狠地揍你。你這個淘氣的小乖乖。

    他是不是還在那個要不得的廠里賣力地干活呀桑達希方﹝望﹞他來這兒,狠﹝跟﹞她在一塊。我們就可以遛馬呀,開車呀,游泳呀,跳舞呀別忘了帶上你的網球拍和高爾夫球棍。夜總會那兒還有一個頂呱呱的球場哩。

    今兒一早我在遛馬時,有一只小鳥打從狄基的四蹄下飛了出來,馬兒一驚,就脫了韁狂奔,桑達被細樹枝扎得真夠嗆。克萊弟﹝德﹞替他可憐的桑達難過嗎

    今天,桑達寫了好多信。吃過午飯,騎上馬去發信,是趕下一班寄出以後,桑達、伯蒂娜和尼娜要到夜總會去。

    難道你不想也跟我們一塊玩去嗎我們不就可以踩著“陶迪”的曲子一塊跳嗎。桑達就愛這支歌。不過,這會兒她可得打扮打扮去了。明兒個再給你小淘氣寫信。伯蒂娜的信一到,馬上就回信啊。那麼多的點點印痕,都看見了沒有全是吻痕呀。大大小小的都有。全是給小淘氣的。

    每天給桑達先﹝寫﹞信,她一﹝也﹞會寫來的。

    還得吻你幾下。

    6月10日于松樹岬

    信一到,克萊德心急如焚地給她回了信,語氣跟她的來信相仿。可是,幾乎就在同一個郵班,至少是在同一天,卻收到了來自羅伯達的一封信,全文如下︰

    親愛的克萊德︰

    現在我就要睡了,不過,我還得寫上幾行寄給你。這次我一路上累得夠嗆,現在幾乎病倒了。第一,你也知道,我可不願意孤零零一個人回家轉。我對一切事都覺得心亂如麻,疑懼不安,雖然我竭力使自己不要這樣,因為現在我們一切都已講定了,你將照你自己所說的,到我身邊來。

    他一讀到這里,因為想到她家所在的那個慘不忍睹的窮鄉僻壤,就覺得惡心要吐,但由于羅伯達跟它結下了這麼一種倒霉的、甩也甩不掉的關系,原先他對她感到悔恨和憐憫的心情,這時又油然而生。歸根到底,這可不是她的過錯呀。瞻望未來,她本來就是沒有多大奔頭只不過是干活,或是照例女大當嫁罷了。她們兩人都不在這兒,說真的,他才多日來頭一次能夠思路清晰地思考和深深地哪怕是憂郁地同情她。她信上繼續寫道︰

    不過,現在這兒景色美極了。樹綠得多美呀,花兒也都在盛開。我一走到朝南窗口,就可以听到果園里蜜蜂的嗡嗡聲。回家路上,這次我可不是直接回家,而是半途在霍默停了一下,看看妹妹、妹夫,因為,即使以後還能見到他們,也不知道在何年何月,我可一點兒都說不準。所以,我已下了決心,要末就讓我這個正經女人跟他們見見面,要末就讓他們從此永遠也見不到我。你可不要認為我這麼說是有什麼要不得的意思。我只是傷心透了。他們在那里有一個小小的、可愛的家,克萊德漂亮的家具、一架手搖留聲機,還有許多其他的東西。艾格尼斯跟弗雷德在一起過著非常幸福的生活。但願她永遠這樣幸福。我不禁想到,只要我的夢想實現了,那我們照樣也會有一個多麼可愛的家啊。我在他們那里作客時,弗雷德差不多老是逗我,問我干嗎還不結婚,後來我干脆說︰“哦,得了吧,弗雷德,你可不能那麼肯定地認為我最近一定不會出嫁。栗子網  www.lizi.tw善于等待的人,到頭來也最幸福,你知不知道。”“是啊,那當然羅,只要你變成侍應生就得了,”1他就是這麼回敬了我。

    1“er”一詞既指等待者,也可指侍者、侍應生。而克萊德乃是侍應生出身,因此也就一語雙關了。

    不過,克萊德,我又見到了媽媽,這才真是高興啊。她是那麼慈愛,那麼耐心,那麼樂于助人。天底下就數我媽最親、最好。說真的,我怎麼也不願意讓她傷心。還有湯姆和艾米莉。我到家以後,每天晚上都有朋友來看他們他們還要我同他們一塊玩兒,可我身體不太好,沒法跟他們在一塊打紙牌做各種游戲跳舞。

    克萊德讀到這里,記憶猶新,不禁回想起羅伯達那個寒傖的老家。最近他還親眼目睹過那東倒西歪的房子還有那些快坍下來的煙囪她那樣子古怪的父親。跟桑德拉的信上所說的,恰好是一個鮮明的對照。

    爸爸、媽媽、湯姆、艾米莉,好象老是圍著我身邊轉,想盡辦法照顧我。一想到他們要是知道後一定很傷心,我心中就覺得真有說不出的悔恨。當然羅,我只好推托說,因為在廠里干活,有時累得夠嗆,也就打不起精神來了。

    媽媽總是嘮叨著說,我就得歇上一段日子,要不然干脆辭掉,休息,養好身體,不過,當然羅,她至今還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可憐的親人。要是她知道了怎麼是好有時,我心里多麼痛苦,說真的,我沒法告訴你,克萊德。啊,老天哪

    可是,我不應該讓自己心中的傷感也傳染給你。我可不願意這樣,就象我說過的,我只要您按照我們講定的那樣,來到我身邊,把我接走。而且我也不會象現在這樣,克萊德。要知道我不會老是這樣的。我已開始做回來的準備,並把該做的衣著做起來,這攏共要花去三個星期時間,專心裁剪縫紉,我也沒空再想別的事了。不過,親愛的,你是會來接我的,可不是這一次,您再也不會象過去那樣讓我失望、傷心了吧。老天哪,說真的,這段時間是多長呀,自從我前次聖誕節回家起,一直到現在。不過,以前您待我也真好。我可以起誓,決不成為你的累贅,因為,我心里也很明白,其實,現在你再也不喜歡我了。因此,只要我能夠渡過這個難關,至于以後怎麼樣,我也不在乎了。

    不過,我的確可以起誓,決不成為你的累贅。

    啊,親愛的,恕我直言,請你先別介意。近來我覺得跟過去大不一樣,好象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好吧,就談談我回家以後的情況吧。家里人以為我要做些衣服,是準備在萊柯格斯出席什麼宴會穿的,想必我在那里日子過得真是美不滋兒哩。得了,讓他們往好處想,總比往壞處想好。我要是不請女裁縫安斯太太去采買衣料,也許就得自己去方達。如果我去了,只要你樂意在下次來我這兒以前再見我一面,你就不妨同我在方達踫面,盡管我猜得出恐怕你並沒有這個意思吧。在我們動身以前,如果你高興的話,我希望能見你一面,跟你談談。我正在縫制這些嫁裝,心心念念想著你,但又知道你壓根兒不樂意想到這里,我真覺得挺好笑,克萊德。不過,我想,現在你總應該很滿意了吧,反正你終于說服我離開萊柯格斯回老家,而現在你正如你所說的,日子過得一定美美的,要比去年夏天我們在湖上和到處玩兒還痛快得多吧然而,不管怎麼說,克萊德,當然羅,你答應過就要算數,不必因此對我大發脾氣。栗子小說    m.lizi.tw我知道現在你好象覺得也很難過,不過,你別忘了,我要是也象我所知道的某些人那樣,也許就會提出更多的要求來。但是,我跟你說過,我可不是這號人,而且永遠也不做這號人。只要你照我所說的那樣,幫助我渡過這個難關,那時候,你如果真的不想跟我待下去,那你盡管走就得了。

    克萊德,請你寫一封愉快的長信給我,盡管你不樂意寫。請你告訴我︰自從我走了以後,你怎麼連一次都沒有想過我,怎麼壓根兒不惦念我您自己明白,過去你可不是這樣;再說說,你怎麼不希望我回來;還有,即使你在從星期六算起的兩星期後能來這兒,你為什麼不來呢。

    啊,親愛的,剛才我寫了那些要不得的話,可不是我心里真這麼想,不過,我很累,很憂郁,很孤寂,有時連自己都按捺不住。我需要跟某一個人談談心,並不是跟這兒哪一個人,因為他們不了解我,我不能把自己的事情對什麼人都說。

    不過,你看,剛才我說過,我決不會憂郁、沮喪,或是惱火,但我這一次還是沒有做到,可不是嗎我保證下次明天或是大後天一定改好,因為我給你寫了信,心里就輕松得多了,克萊德。請你別生氣,寫幾行給我,給我打打氣。我在期待著我實在太需要了。還有,你當然一定會來的。我將是那麼愉快地感激你,並且盡量不再給你增添太多麻煩。

    你那孤寂的

    伯特

    6月10日于比爾茨

    正是這兩種情景之間鮮明對照,使克萊德最後下了決心︰他決不跟羅伯達結婚斷斷乎不甚至也決不到比爾茨去看她,也不讓她回到萊柯格斯來找他,反正只要他能夠避免得了就行了。因為,不論是他去看她,或是她回到萊柯格斯來,不是要把他最近才同桑德拉一塊在這兒找到的歡樂全都化成泡影嗎今年夏天,他就不能跟桑德拉一塊在第十二號湖玩兒,也就不可能跟她私奔,跟她結婚了。老天啊,難道就沒有別的出路了嗎難道說他怎麼也擺脫不了眼前這種駭人的困境嗎

    一個暖洋洋的六月之夜,他下班回來,在房間里讀完了這兩封信。他在絕望之余,臥倒床上一個勁兒低聲嘆息。這該有多倒霉呀他這個幾乎怎麼也解決不了的問題,該有多可怕呀難道說就不能勸她離開萊柯格斯住在家里或是讓她在家里再多待一些日子,由他每星期寄給她十塊美元,甚至十二塊美元不多不少正好是他薪資的一半要不然,她不是可以上一些毗鄰小鎮比方說,方達、格洛弗斯維爾、謝內克塔迪現在她暫時還有力氣照料自己,租一個房間,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里,等待那個性命交關的日子一到,不是就可以去找醫生或是護士了嗎到時候,也許他還可以幫她找個醫生,只要她答應不提他的名字。

    可是,她竟然要他到比爾茨去,或是到某某地方去跟她見面,而且限在兩星期以內,不得延宕。不,他不樂意,他也決不會去的。她要是照舊逼著他這麼做,他就只好孤注一擲干脆逃掉或是或是在他應該到比爾茨去以前,或是在她認為那個合適時間以前,說不定他索性到第十二號湖去,然後竭力說服桑德拉哦,這是多麼荒誕不經、多麼喪心病狂的冒險啊說服她跟他一塊出走,跟她結婚,即便她年齡還沒有到十八歲然後然後既然結了婚,那她家里也就不能拆散他們了。而羅伯達這時卻找不到他,也許只好自個兒發牢騷去了哦,他就是可以否認嘛說事實並不是這樣說他跟她從來沒有什麼關系,除了部門頭頭對其下屬一般女工的關系以外。反正他並沒有被她介紹給吉爾平一家人見過面,也沒有跟羅伯達一起去見格洛弗斯維爾附近的格倫醫生,而且,當時她還跟他說過自己並沒有向醫生提到過他的名字。

    但是,要否認這一切,就得有那麼一股沖勁呀

    多少還得有一點兒膽量。

    要有那麼一點兒膽量,跟羅伯達面對面站在一起。他自己也明白,天底下他最害怕直面對視的,正是她的那一雙堅定、沉著、充滿譴責、駭怕,而又無辜的藍眼楮。試問他能受得了嗎他有這個膽量嗎即使說他有一切都會達到預期結果嗎桑德拉听到會相信他嗎

    不過,根據他這個意圖,不管最終是不是付諸實現,甚至他索性到第十二號湖去,反正他必須寫信給桑德拉,說他就要來了。于是,他隨手給她寫了信,寫得很熱火,表示了無限思慕之情。同時,他又決定壓根兒不給羅伯達回信。也許給她掛個長途電話就得了。最近她告訴他,說她的一個鄰居裝上電話,必要時,他不妨打這個電話找她。現在給她寫信談他們倆這些事情,哪怕寫得非常謹小慎微,也無異于把她最需要的有關他們關系的證據交到她手里,尤其在此刻他已決計不跟她結婚了。這一切該有多狡猾顯然,是太卑鄙下流了。不過,要是羅伯達對待他的態度表示稍微理智些,那他夢里也想不到自己會干類似這樣下流狡詐的勾當啊可是,啊,桑德拉桑德拉啊還有,她描寫過的好一幢漂亮的別墅,巍然聳立在第十二號湖西岸啊。想來一定是美侖美奐啊他實在是萬不得已才這樣呀他務必要象他現在這樣行動起來務必行動起來

    克萊德便站起身來,出去把寫給桑德拉的信寄了。他在街上買了一份晚報,希望通過本地報紙上有關他所認識的那些人的消息報道,暫時消愁解悶。他看見奧爾巴尼的時代聯合報頭版上有這樣一條新聞報道︰

    帕斯湖上特大慘劇

    小劃子傾覆 兩頂帽子漂在湖上

    匹茨菲爾德附近避暑勝地恐有兩人喪生

    女郎尸體雖被撈起但不知名姓

    女郎同伴尸體尚在尋找中

    克萊德對劃小劃子特別感興趣,其實所有水上活動,他全都很喜歡,比如劃船、游泳、跳水等等,他的技藝兒其精湛,因此,他便津津有味地讀將起來︰

    ﹝馬薩諸塞州潘科斯特六月七日訊﹞本城以北十四英里的帕斯湖上,日前發生翻船慘案,船上兩人顯然已經喪命。此不知名姓的男人和女郎,據說來自匹茲菲爾德,系在湖上作一日游。

    星期二晨。有一個男人和一位女郎,對經管夜總會餐廳與游船碼頭的老板托馬斯盧卡斯說,他們來自匹茨菲爾德。大約上午十點鐘,他們租了一只小劃子,帶了一只提籃里頭大概盛放午餐食品,徑直向湖的北頭劃去。

    昨天晚上七點鐘仍不見他們返回,盧卡斯偕同其子杰弗里,乘汽艇繞湖一周,發現小劃子已在北岸附近淺灘傾覆,但始終未見游客蹤影。當時他認為可能游客因為不願付租船費而棄船逃走,所以便將小劃子帶回船塢。

    但是今天早晨,盧卡斯先生深恐發生慘劇,再次偕同其子及助手弗雷德沃爾什繞著北岸巡視,終于發現在岸邊燈心草叢里漂浮著該男女游客的兩頂帽子。當即派員打撈,至今日下午三時,撈起女尸一具,並已移送地方當局。僅知該女郎系與男伴聯袂來此,其他一概不詳。男伴尸體至今仍未發現。慘案發生地點四周,水深達三十英尺以上,因此另一具尸體能否撈獲,尚難肯定。十五年前,此處亦發生過類似慘劇,尸體始終未能尋獲。

    該女郎所穿短外套襯里上,綴有匹茲菲爾德某鋪號商標。她穿的鞋幫兒上,印有該城雅各布商號標記。除此以外,無任何證據足以說明死者身份。據地方當局推測,該女郎倘若生前隨身攜有手提包,恐已沉入湖底。

    現據目擊者回憶,該男游客身材高大,膚色黝黑,大約三十五歲左右,身穿淡綠色套裝,頭戴系有藍白兩色飄帶的草帽。該女郎看來還不滿二十五歲,身高五英尺五英寸,體重一百三十磅。深褐色頭發,還結成細辮盤在頭上。

    她的左手中指上戴一小枚嵌紫水晶金戒指。匹茨菲爾德及其附近各城市均已接獲此事通報,但至今仍然未能查明該女郎的身份。

    這條新聞報道,在夏季經常發生的大量事故里頭,原是平常得很,克萊德對它並不怎麼特別注意。當然羅,一位女郎和一個男人來到小湖邊,乘上一條小船,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喪生,听起來好象挺怪。事情發生以後,不論該男或該女竟然無人能確認他們的身份,這同樣也很玄乎。可事實確實是這樣。那個男人也就此不見蹤影了。他隨手把報紙一扔,開頭並不怎麼關注,心里就想別的事情想到他目前面臨的問題,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可是,過了一會兒正當他關了燈,上床睡覺時,心里依然還在想著他自己遇到的復雜問題,不知怎的他突然掠過一個閃念是哪個惡魔在跟他低聲耳語啊是哪個惡鬼向他提出如此險惡的暗示啊︰假定說他跟羅伯達不,比方說,是他跟桑德拉不,桑德拉游泳本來很棒,他也游得很棒是他跟羅伯達在哪兒一塊乘上一只小船,假定恰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正當這可怕的災難折磨著他的時候翻了船,那會怎麼樣呢這不是解脫的好機會嗎這個關系重大、簡直害死人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可是且慢別這麼心急啊一個男子漢倘若想要解決他如此棘手的問題,難道說心里非得想到犯罪真的是一大駭人听聞的罪行才能解決了嗎這類事他斷斷乎不應該去想呀。這是要不得要不得大大地要不得。不過,要是當然羅,由于意外果真發生了這類事呢那他因為羅伯達而產生的所有一切麻煩,不就一筆勾銷了嗎以後用不著害怕她了甚至也不會為了桑德拉而心中再感到懼怕和痛苦了。他目前的全部困難就這樣悄無聲息、不留痕跡、不用爭吵全給解決了,那末,在他前頭也就永遠只有說不盡的歡樂了,只要是意外而不是預謀溺水以後,他也就前程似錦啦

    現在他動不動就把羅伯達跟這類事都想到一塊去了為什麼他腦海里老是要把這件事跟羅伯達連在一起呀但是這種想法太可怕了,他斷斷乎不應該,斷斷乎不應該讓這麼一種想法進入他腦海里。永遠不,永遠不,永遠不他千萬不能這樣呀這太恐怖了這太嚇人呀簡直就是殺人要殺人不過,把羅伯達寫給他的信跟桑德拉的來信一對照後,他曾一直是那麼激動,迄至此刻也還是激動不已,桑德拉對她自己的以及他的生活描繪得竟然是那麼可愛、那麼迷人,因此,他怎麼也無法驅除腦子里那種似乎毫不費勁、同時也很自然就把自己的難題給解決了的辦法只要這類的意外事故能落到他和羅伯達頭上就好了。這畢竟不是在策劃犯罪,對不對他只不過是在想假定他能踫上了這類意外事件,或是說這類事只要他真的能踫上就好了啊,可是,“這件事只要他真的能踫上了,那就好了。”這是多麼狠毒、險惡的念頭,他可千萬不該想的啊。他可千萬不能這麼想啊。“他可千萬不應該這麼想啊。”可是可是他畢竟是個游泳高手,當然羅,他自己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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