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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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玲站在办公室外的走道上想着。积雪盖住了整个办公室外的篮球场,整个世界都成了白色。田玲看见一个人在斜坡大道那个拐角的地方走了过来。
李志辉看见了站在办公室外的田玲,他远远地朝着田玲笑了笑,田玲这才发现那是李俊他爸。她沿着走道走了过去,一扫脸上的阴郁,微笑着跟李志辉打招呼。
“田老师,对不住啊,给您添麻烦了。”
田玲带着李志辉往办公室走,她没有多说什么,具有高素质的她并不会因学生的错误而责怪家长什么。
“我就不进去了,”李志辉没有进办公室,觉得一张老脸挂不住。他已经知道小帅被打晕了,他有些焦急地问:“不知道小帅那孩子怎么样了”
田玲见李志辉不愿进办公室,也不强求,她直接带着李志辉到了医务室。小帅已经醒来了,躺在病床上一脸的苦相。李俊陪在他身边,他也是沉默着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小帅很烦恼,他本想和李俊说说话,可是偏过头来却看见李志辉高大的身影立在门边。李志辉阴沉着一张脸,站在李俊背后。林小帅赶忙仰起身子叫了一声叔。
李俊吃了一惊,赶忙站了起来,他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李志辉,不知道说什么好,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李志辉一双老拳头握得绷紧,扬起来打算捶儿子一拳,但还是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摇头叹息了一声,一双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亮光。
李俊一声不吭,倔强地盯着他的父亲,他没想到父亲竟然扬起了拳头,虽然没有打下去,可他觉得无比的委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值得他爸爸对他起动手的念头吗
他一声不吭,埋怨地瞪了父亲一眼,绕过为他挡在身前的班主任,埋着头跑出了医务室。李志辉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走掉,眼睁睁看着李俊快速地消失在医务室外的拐角。
李俊出了医务室,无所事事地在校园里游荡。他不想去上课,反正刚刚受了处分,他也不在乎逃课再被抓到。林小帅也醒过来了,没有什么大恙,也不用他守着了。现在是上课的时间,整个学校都寂静了,偶尔有读书声传出来,却让这片白色的天地在衬托中显得更加沉默。
寒风呼啸着,他的脸像被无数细小刀子在割一样疼痛。这时忽然又飘起了雪,一大朵一大朵地密密麻麻地向下坠着。他打了一个寒颤,将大衣紧了紧,可是他还是没有回教室,他依旧走在这僻静地校园里。
这雪一点都不美了,跟天上掉着白莹莹地石子一样让人蹙眉。李俊走着走着来到了后山脚下。那里离教学楼更远了,只有一排水房立在那里,里面轰隆的锅炉响动让人心情烦闷。他看见水房外一个水龙头在往外流着腾热气的开水,哗啦啦地响个不停,比锅炉的响声更加让人躁动。
他停住了脚步,真是奇怪呢,他怎么会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呢是习惯吗不是。他自己都纳闷了,不过他紧接着摇了摇头。反正是走,反正没有地方去,到哪里不是一样呢。
这个少年人是多么的惆怅啊,在这片纯白的世界里,他悲观的想到,自己就像是孤孤单单的一人。真的,怎么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呢有谁会走进他的世界呢是林小帅吗不是。虽然他们之间是有如此多的相似点,可是林小帅毕竟不是他,他的心里有很多地方是林小帅无法企及的。
是李志辉吗他笑了笑,笑得有点苦楚,他和他爸爸之间连平常的话语都少的可怜,怎么会说得上走进他的心里呢。
是他妈妈吗去你的,他连他妈妈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这位早熟的少年就这么立在那里,任雪花在他头上积了薄薄一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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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
后面传来了一声很清脆的带着疑问的叫唤,李俊疑惑着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女孩子站在他后头的雪地上。那个女孩子顿了一顿,发现真是李俊,笑嘻嘻地朝着他挥了挥手。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棉袄,脖颈上围着一个厚厚的毛线围巾。那个短发女孩子瞪着大眼睛看着李俊,小跑着向他走了过来。她的头上裸着一朵稀疏的雪花,就像几多梨花开在了乌黑的绸缎上。
“你怎么在这没去上课”李俊盯着面前的女孩子说。他认识她。
王晓晓跟李俊在小学时就是同学了,他还记得他们那时候还坐过一次同桌。李俊忽然记起小时候借过王晓晓一块橡皮没还,结果王晓晓竟然急的哭了起来。
相对于十四岁的少年来说,李俊实在是太高了,王晓晓头顶都只到他的嘴唇。她站在李俊面前,抬起头来看着他说:“感冒了,所以我请假了。”
“那你还淋雪”李俊有些惊讶。
“我才不怕。我妈妈上课去了。我就偷偷跑出来了,不想呆在家里。”王晓晓吸了吸鼻子,问李俊:“你在这干什么呢。不上课吗”
“不想去上课,也没地方去。”
王晓晓神秘地笑了笑,她说:“我都看见了,早上,挨处分心情不好吧。”
她没等李俊回答,接着说:“敢不敢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她就像一个男孩子一样落落大方,一个人走在前头给李俊带路,朝着斜坡大道走去。差不多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朝四周望了望,看到没什么人,一溜烟从另一边闪进了操场。
她躲在操场铁门旁的大石柱子后面,探出一个头来,贼兮兮地向李俊招着手。李俊也像她那样望了望四周,跑进了操场。
王晓晓在前边带头,一路小跑着,李俊就在后面跟着。他们来到了操场的一段围墙下。那里有一颗小树,离围墙不到一尺远。
“你带我来这干嘛”
“出去啊”
“出去你疯了”
“你先爬上去,然后再拉我。”王晓晓一脸灿烂地看着李俊,让他爬树:“说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俊不再说什么,抓住小树干像猫一样爬了上去。最后他一脚踏在围墙上,一脚撑着树干,一只手抓住小树一枝还算粗壮的分支,另一只手腾出去够王晓晓。
小树在李俊的摇晃下抖落了好多雪花,直落到两个人身上,王晓晓站在地上笑个不停,直到李俊催促她快点,她才抓住伸过来的手,扑腾扑腾爬上了围墙。
“你先下去”王晓晓说,“然后再接住我。”
李俊跳了下去,墙外的积雪太厚,猛地一跳,两只鞋里都进了不少的雪水。王晓晓噗嗤笑了起来,脚下一滑,直接掉下了围墙。
李俊连忙伸出手去抓,却还是没有接到王晓晓,只在王晓晓最后要落地的时候才抓住了她,卸去了一些力道。王晓晓扑通一声摔倒了雪地里,嘴里带着哭腔埋怨起来:“你怎么这么笨,这都接不到。”
李俊看着王晓晓坐在雪地里,眼睛红得都快流出泪水来,他伸出一只手去拉她:“算了吧,我送你去医务室”
王晓晓没有抓李俊的手,腾地站了起来,她说:“不行,说了去必须去。”
她拍拍屁股上的雪渍,一瘸一拐地朝着大公路走去。
雪停了。李俊跟在她后面,他看着王晓晓一瘸一拐地样子笑出了声。王晓晓像只鸟儿,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校内校外的事,不时惹得李俊轻笑一声。大多数时候李俊是不说话的,他觉得自己个王晓晓其实不熟,从小学之后他们就几乎很少碰面了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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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分钟。公路的一侧突然出现一个大斜坡,大斜坡的尽头是一座贴着闪亮白瓷砖的大门楼。门楼的一侧写着“康镇完全小学”。
王晓晓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李俊说:“到了”
李俊看了看曾经呆过的学校,又看看王晓晓,说:“你是要带我来这里”
“对啊,赶紧走”王晓晓像个男孩子一般爽朗,她朝李俊招招手,也忘记了屁股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小跑着朝斜坡上得小学校跑去。
他们刚走到校门口就打起了铃声,不一会一群孩子疯也似的冲了出来,一个个叫嚷着朝大操坪里扎。可以看到一群群孩子组成了团打雪仗,这世界一下子又变得喧闹了起来。
他们走了进去,王晓晓看着那群活蹦乱跳的孩子,像个大人似的说:“你看,我们那时候也像他们似的呢。”
李俊鼻孔里喷出一个嗤笑的音节,他摇了摇头,说着:“是呢。”
在这种境况下,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李俊忽然笑了起来,他看着一个同男孩子扭打在一块的小女生说:“你看,她像不像你”
“像你”王晓晓瞪了他一眼,从地上捏起一团大雪球就往李俊砸去。李俊躲开了,没好气地说:“别闹”
“就是要闹,你能怎样”王晓晓小跑着跟李俊拉开了一段距离,从地上连续抓起来几团雪,一个个朝李俊砸了去。
李俊不甘示弱,从地上抓起了一团雪,奔跑着扔向王晓晓。王晓晓尖叫着跑开了。
直到上课铃响起,一群孩子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他们才停止打闹。他们俩隔着一群孩子对望着,气氛有些微妙。王晓晓看着呆子一样站在原地的李俊,噗嗤笑了起来,挥着手说:“不打了”
学校里又安静了,整个操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王晓晓搓起手来,嘴里念叨着“冷死我了”
王晓晓大眼睛四处转悠,她叫唤着李俊跑到了教学楼,她们俩走到广播室外的座椅上坐了下来。王晓晓不断地搓手,有时候将手放在两只膝盖间夹着,嘴里念念有词地叫唤着好冷好冷。
李俊看了他一眼,把脖子上围着地毛线围巾取了下来递给她“可是手还没干,会弄潮的。”
他瞪了她一眼,拿着围巾的手往回缩:“你要不要”
“要”
他们就这样坐着,好久没有说话。李俊的目光有些闪躲,看看这,看看那。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王晓晓嬉笑着跟着孩子们的朗读声念叨了起来,手里死死地抓住那条黑色毛线围巾,好像只要一松手它机会飞走。
李俊看了他一眼,又看着远方,讥笑着说:“真有学问”
“是有学问啊,哪像你。”王晓晓白了他一眼。
她嘿嘿笑了起来,她说:“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总是背错。”
“不可能”
“事实”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跟林小帅打架”李俊不甘示弱,揭短说。
“谁赢了”
“最后我去劝架,他挠了我一抓,你捶了我一拳”
王晓晓赶忙转移话题,叽叽喳喳地聊着,不管李俊说不说话,她都不管不顾,就像一只欢叫着的雀儿。
小学没多久就放了学,而他们却继续在交谈,等孩子们都离开了,他们才在学校里参观了起来。小学校换了模样,跟他们上学的时候大不相同了。操坪换上了塑胶跑道,几栋新盖的楼房屹立在以前的后门旁。后门迁移了位置,更加气势了。他们感叹着自己没有赶上好时候。不过高兴的是,他们那会不用像现在这群孩子似的穿着笨拙和明显不合身的校服。
今天是周五,他们估摸着中学也已经放了学,才一起离开了。
他们在中学门口告了别,天都已经黑了,王晓晓站在校门口朝着李俊嬉笑着挥手。李俊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他的鼻子忽然发了酸,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许是寒风太凛冽刮疼了鼻尖吧。
快走到斜坡大道尽头,王晓晓回过头来寻找,可是李俊早就看不见了。远处只有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以及校门对面小饭馆影影绰绰的食客。
她不在意地摇摇头,带着满足的笑容走向了学校后面的教职工住房楼。
、no.4缘去便是两道反向的背影
林小帅下午就离开了医务室,他没有大碍了。他跟班主任田玲请了个假,他心里太乱,不想在这时呆在学校。他想好好地去静一静。
田玲同意了他的请求,他连书包都没带,直接走出了校门。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他晚了一步,要是早十几分钟没准还能碰到李俊他们呢。
他穿过街道,走向一处田野地,在这广阔的天地里,他的思维也能像远方的山脉一般延绵开来。他现在后悔极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法不在意沈怡对自己的看法。但他想,他家里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人时刻为她牵肠挂肚呢。
他路过了美人桥,那是一座小拱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上。这美人桥可以算是康镇唯一的古迹了,相传在抗日战争时候受过损伤,但如今已经修葺好了。桥上青青的石板反射着光芒,大概是古来太多的佳人踏过的缘故吧。他走上小桥,看见桥两边的木栏散发着古铜的光芒,上面刻下了许多的名字,应当是古时的佳人才子们在此纪念过。但如今那些名字已经分辨不清了,大部分在风雨中化作了粉尘。
花了半个点,他才回到家里。现在已经是下午,算算时间学校也快放学了。家里没有人,奶奶并不在家,他从侧房窗台上的一双旧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躺卧在墙边铺了层垫背的凉席上,两眼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墙上的时钟嗒嗒地响着,像一个人在他的心田里踱步时发出的脚步声。
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也是,这一天啊,经历了多少事情,他也许是累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睁开了眼。奶奶手里拿着一件大棉服,正朝他走过来。见他醒来,老妇面带微笑地说:“累了吧,再睡睡,要么就到床上去睡吧。”
她将衣服盖在小帅身上,自己搬了条椅子坐在他身边,慈祥地看着他。小帅坐了起来,将大棉服放在腿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盯着奶奶,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奶奶,我”
“不想睡了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去。”老妇打断了他的话,眼角的褶皱像是老树皮,笑起来的时候越加清晰了。
小帅看着奶奶起身,移起步来有些蹒跚,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惭愧的情绪。他的眼里泛上一层水雾,他看了看墙上的表,又看看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他想,这样安静的夜里,整个世界都应当拥有哪怕一丁点的休憩。
这一场雪一下就是一周。整个益城变成了一个冰雪的王国。公路上车流量明显少了很多,人们过马路都不用看道了。每天镇上会派铲雪车清道,秽雪堆积在两边的人行道上,几乎快有半人高。人们便开始走在马路中间。铲完雪马路中间走的是人而不是车,这倒也成了一种别具一格的景致。
康镇周边几个镇子的学校都宣布停课了,只有康镇中学还在坚持。当然有些离学校比较远的学生已经休假。本来林小帅和李俊也能在休假的一批人之列,不过他们却坚持了下来,每天还是按时到校。
这让李志辉很高兴,儿子愿意坚持,充分说明了他心底还是爱学习的。他更开心见到林小帅也能坚持。老林家如今只剩下祖孙二人,小帅能奋发向上,他为此而眉开眼笑。
他每天按时起床,五点就做饭,给儿子准备早餐,到点就开车去接林小帅,送小帅跟李俊一起去学校。李志辉从不把车停在靠近康镇中学校门的地方。他们有一位叫杨姐的同村好友在康镇中学外边开了一家小卖部,他每天就把车停在小卖部。林小帅每次下车都礼貌地告一声别,李俊偶尔会说让他早点回去,此外再没有多余的话。
杨姐有时候店门开得早,李志辉就进去攀谈一会,走的时候从不忘嘱托杨姐帮忙看着两个孩子。
杨姐是个胖女人,说起话来一脸亲近,李志辉每每说出这样的话,她都会笑着回应:“放心吧,有我呢。”
这一周又快要过去了,初二三班最近风平浪静。自从那次打架受了处分之后,大家都老实了,连一向蛮横的陆军都整天不出教室,偶尔会出去跟初二初三的几个学校混子抽根烟。星期一的时候他特意找过一次陆军,言称林小帅为了他的事进了医务室,他会记得林小帅的好的。
他说:“不过,你怎么就让人给打晕了呢,不至于啊。”
林小帅苦涩地笑了笑,他可不会说自己当时走了神,他捏了一把陆军结实的大手臂,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可不像你,跟牛似的。”
陆军哈哈笑了起来,而后又郑重其事地说:“以后在学校有事都不用怕,咱们兄弟有的是呢”
转眼到了周五,漫天雪却没有一点停下的势头,镇政府依旧每天清雪除雪,但是交通还是没有变得便利起来。晚上雪地映着月光,人们出行都不用拿手电筒了。康镇中学有消息灵通的学生得到消息,说是下周可能不会上课了。
也是,益城好多学校都停课了呢,尤其是一些乡下学校。像康镇中学这样一直坚持上课的学校少得可怜。初二三班不少学生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在“百晓”李文浩说亲耳听见校长跟人说起之后,全班顿时进入一种兴奋状态。
这可真是好事啊,眼看着离期末不远了,现在要是休假的话,很可能直接连着寒假一起放了呢。这群孩子欢呼雀跃,有些学生甚至偷偷逃课,直接进寝室去打包行李去了。
只有林小帅一阵失落。是的,是失落。如果说康镇中学除了老师外还有谁不希望放假,那就非林小帅莫属了。甚至,他比老师们还不希望放假呢。
上次的打架事件过去一周了,所有的人都渐渐不再提起这件事。陆军都快跟上次那些打架的初三学生称兄道弟了,说什么不打不相识。整个学校只有林小帅还没有恢复过来。
事实上他不是因为打架而耿耿于怀,林小帅并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而是那一天的经历实在令他难忘,他怎么会忘记呢,甚至在许多年后他都记得那天的事。
仅仅是一个眼神,却是让他如此在意。也许沈怡只是巧合地瞥见了他,所有的失落都是他的猜想导致。但他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到底是不是个巧合呢。一方面,他是多么的希望那真的,虽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他确实对某些新奇的东西感到渴望了。另一方面,他的心里有保持着一份抗拒。
春天里吐芳的花朵,遇上夏季里连天的烈阳的话,马上就会枯萎的。对的事情,永远不要发生在错的时间。
他每天路过二班教室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看上一眼,但是却不像从前那样仔细了。他每天仅仅瞥一眼,只要知道讲台下的位置上还坐着那个女生就心满意足了。
他很少出教室了,下了课他就坐在座位上看会书,或者和同学们唠会嗑,实在闲的无聊了,他干脆就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吃饭的时间他也尽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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