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一章 當仁不讓 文 / 期度
袁方放下筷子,猶豫一下說︰“要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就怕縣理大人接受不了啊。(八)(一)(中)(文)(網)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閻熊眼楮一亮,要是他能找人解決這個難題,絕對是大功一件,不過想起袁方的手段,有些為難說︰“袁老弟,你不會是又想那個手術吧?”
袁方翻著白眼說︰“當然,我也就知道這麼一種辦法。”
閻熊試探問︰“能行?”
袁方聳聳肩︰“不知道,以前沒做過,只听說和看過幾次。”
閻熊猶豫再三,不管怎麼說,最少袁方還是有辦法,至于要不要手術,那不是他決定的,閻熊打算先帶袁方過去再說,等縣理大人做最後決定,搶過袁方的酒杯︰“袁老弟,你就別吃了,跟我過去一趟,做不做手術到時候再說。”
袁方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閆都頭,不是我不想去,是去了也沒啥用,這種手術可不比其他,雖然沒啥太大難度,可是,可是。”
閻熊心急不已︰“袁老弟,你就別可是了,人命關天啊。”
袁方嘆氣說︰“剖腹產手術,可是,可是要接觸孕婦身體敏感部位的,我怕縣理大人接受不了,完事了再隨便找個借口把我弄死,你說我是不是吃力不討好自尋死路?”
閻熊一時沒反應過來︰“敏感部位?什麼敏感部位?”在場之人,除了小七三個半大孩子之外,就連小梅都听明白這個所謂的敏感部位所指的是什麼,一個個面紅耳赤低頭不語。
閻熊也反應過來,覺得這事還真有點難辦,雖然這個社會並不迂腐,但女人對于身體的清白還是相當看重的,男人也是一樣,呃,說的是妻子的清白,如果妻子的身體被另外的男人看了個遍,相信一般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為了救人情非得已,但心里還是會有疙瘩。
任飛眼珠一轉︰“袁大哥,你要是不方便動手,可以讓小梅幫忙嘛。”眾人齊齊看向小梅,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小梅獨立完成過手術,經驗和技術應該可以勝任。
小梅連連擺手,驚慌說︰“我,我從來沒做過幫人接生的事,一點都不懂。”
事關緊急,閻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起身拉起袁方就走︰“不管怎麼樣,先過去看看再說,也許別人有辦法也不一定。”
袁方一驚一乍說︰“我靠,你這是要綁架啊,不帶你這樣的。”
楊興追出去問︰“老大,需要帶什麼不?我幫你準備。”
袁方被閻熊拉著走,回頭說︰“把我的藥箱帶著,沒事的也都一起過去,尤其是閆月和大梅、小梅,再帶兩根細點的橡膠管。”
袁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閻熊拉著走遠了。楊興去準備,小梅賭氣的哼了一聲說︰“你怎麼這麼積極呢?”
楊興尷尬的撓撓頭︰“這不是治病救人嘛,小梅,我也想做個袁大哥一樣厲害的大夫。”
小梅眨巴眨巴大眼楮,展顏一笑︰“那好,我和你一起去。”
眾人也顧不得吃飯,趕緊收拾東西往縣理家趕,途中追上閻熊和袁方,這才知道不是去縣理的府邸,而是一處專門安置五夫人的別院。
要說縣理大人已經娶了五個老婆,前面幾個雖有所出,但天不隨人願,全都是女孩,在這樣一個社會環境下,沒有男孩繼承香火傳宗接代就是對祖宗的不孝,這麼說可能有點夸張,但事實就是如此,像閻熊這麼想得開,只有一個女兒又不再娶的畢竟是少數。
一進門,袁方就被嚇了一跳,院子里全都是人,官署里的差役、差辦和家丁、丫鬟不算,還有不少身穿儒衫的老者或中年大夫三五成群的散落各處,搭眼一看,差不多全縣城的大夫都來了。
袁方看著這些人有些眼熟,在刑署那次差不多都有一面之緣,袁方和秦操最近風頭正盛,一幫大夫見他們來了或是遠遠的頷致意,或是上前寒暄,袁方和秦操一一回應,卻也不失禮數。
要說這些人里,袁方最熟的就是陳光,他比兩人先到一步,但也沒能看到孕婦的狀況,見袁方和秦操來了,就和兩人一起展開討論。
袁方沒什麼好說的,對于東醫的所謂孕婦陰血下聚沖任養胎,或者陰血偏需陽血偏亢,少腹血淤、胎動不安等等,袁方兩眼一抹黑,只能閉上眼楮裝出世外高人的樣子側耳旁听,同時腦袋里回想著關于刨宮產的記憶,他隱隱覺得今天應該能用得上,雖然有點臨陣磨槍的意思,但也比不磨要好不是。
視線透過通往後宅的院門,不少的婆子和丫鬟進進出出忙里忙外,有的端著水盆,有的拿著毛巾,有的干脆什麼都沒拿跟著亂跑,看著就讓人頭暈,有些婆子更是大呼小叫的,弄的人心煩意亂。縣理大人守在後宅門口,急得六神無主團團亂轉,沒有了作為一縣之理的沉穩和冷靜,就像是焦急的等待孩子出生普通丈夫一樣。
不知道是哪個穩婆喊了一聲︰“羊水破了,準備接生,快,多拿點熱水過來,你們幾個,趕緊過來幫忙。”縣理大人雙手握緊,眼楮直勾勾的盯著產婦所在的房間。
閻熊湊過去安慰說︰“縣理大人,別緊張,夫人她吉人自有天佑,一定會沒事的。”縣理大人微微點頭,緊張還是在所難免,就是不知道他是緊張五夫人還是緊張她肚子里的胎兒是男是女。
不多久,產房傳出一陣陣有規律的痛呼和穩婆們起哄的聲音,折騰了大半個小時,依舊沒有什麼進展,產婦的聲音逐漸虛弱,最後變得極其微弱。
袁方睜開眼楮皺了皺眉,這樣下去,不說孩子能不能順利降生,產婦十有**是掛定了,忍不住看向閻熊。
閻熊急得抓耳撓腮,正巧也看向袁方,兩人目光對視,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瞬間明白彼此心意。閻熊不再猶豫,小聲提醒身邊的縣理︰“大人,要不還是讓大夫幫忙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縣理深吸一口氣,招手叫來一個丫鬟去產房詢問情況,然後轉身對院子里久候多時的一眾大夫躬身行禮說︰“各位,不知道哪位有辦法救我妻兒,不管成敗在下都感激不盡。”眾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卻誰都沒有開口,明顯,對于這種情況都是束手無策。
丫鬟急匆匆的跑過來說︰“大人,穩婆說已經盡力了,現在情況很棘手,隨時可能出現意外,她讓我問問大人,一旦要做出選擇,大人是想保孩子還是五夫人。”丫鬟的聲音雖小,可在這落針可聞的環境幾乎所有人都听得真切,縣理大人面如死灰,他真的很難做出如此殘酷的選擇。
良久,縣理再次躬身行禮,語帶哀求說︰“各位大夫,還請救我妻兒。”
袁方不再猶豫,當仁不讓越眾而出,走到縣理身前壓低聲音說︰“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得縣理大人同意才行。”
縣理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住袁方的手說︰“你說,只要能救她們母子,我什麼都答應。”
袁方淡淡一笑︰“縣理大人可還記得我?”
縣理打量袁方片刻,驚訝說︰“你是,你是那個救了司徒權(縣尉)的大夫?你,你是袁大夫。”
袁方淡淡一笑︰“沒想到縣理大人還記得我,好了,不廢話了,我的手段相信大人也見識過,我的辦法和救縣尉大人的差不多,你要是答應,我可以試試。”
那次觀摩袁方的手術,這位縣理大人可是記憶猶新,那種血腥的場面讓他好幾天沒能睡好,如今袁方往事重提,還要在最喜愛的五夫人身上開刀,縣理大人一時很難接受。
縣理遲遲不表態,袁方看向閻熊,聳聳肩說︰“這我就沒辦法了,還是回去吃飯吧。”說完,招呼醫館眾人轉身就走,還一臉惋惜的嘀咕說︰“唉,一尸兩命,悲哀啊。”
縣理環視在場所有大夫,見沒人再開口,不再猶豫,出聲叫住袁方︰“袁大夫請留步,隨我到客堂詳談。”
其他大夫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不過都沒有把握,再有,既然袁方已經開口了,也沒人這時候再開口去得罪一位潛力無窮的同行,這也是行內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則,雖然有點不負責任,但很久以來都是如此。
袁方停下腳步,對秦操擠了擠眼楮說︰“等下進去秦大哥什麼也別說,听我的就行,這可是個大生意。”秦操有點受不了袁方這樣玩世不恭,畢竟這是關系到人命的大事,可他真的沒有辦法,也只能點頭。
袁方帶著葉濟醫館一行人跟著縣理走進客堂,不等丫鬟送上茶水,袁方就裝出一臉急切的說︰“縣理大人,咱們就不用那些繁文縟節了,我就直話直說,我的辦法就是剖腹,確切說叫刨宮,就是破開產婦的子宮取出胎兒,至于過程嘛我就不細說了,我要強調的是,手術過程避免不了身體接觸,你心里要能過得去這個坎,我可以試試。”這些話袁方必須得事先說清楚,要是隱瞞,事後被縣理知道了不一定會惹出什麼麻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