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的事情,安置了,我和他也算两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他有苦衷,他其实有苦衷的”巫兰不知道该怎么说,连想替六哥申辩一下,都有些苍白无力
“要不,等你养好身子,你和他见上一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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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巫兰的话,陈婉闭了眼睛,她不想哭,而且也没有泪,只是觉得有些累,胸口有些钝痛
此时的陈婉只是想自己一个人清醒,清醒
做了几年的梦,熙熙攘攘,风风火火地几年,在突变的这段时间里,想起来就像个笑话,更象是自己陪着乐天唱了一场戏,自己太入戏,乐天太清醒,想着他曾经说过的那些暧昧不明的情话,想着自己和他一起相处的一切,想着那宛如谪仙般清贵高洁的身影,一丝丝的苦涩象那春蚕吐丝般将自己紧紧地缠绕,而那三十二道贞洁牌坊就是那封死这情茧的最后一根丝。
巫兰仅是离开了半日便已回来,回来之后,便告知陈婉,她的要求会尽快办好。但是丝毫没有提及乐天丝毫,而且巫兰心中也猜到,估计此时陈婉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乐天的消息,所以她不问起,他也不会主动去触及。
“陈家元娘,你的伤用了这药,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虽然修为不再,但是身体已是无碍。陈员外郎应该很快就会归家,不知道你有何打算,要不要我送你回陈府候着”巫兰从来不知自己竟是多话的人,但是不知是因当日由于自己的原因使她受伤想要补偿,还是其他,不由地想要多帮她一帮,只是开口之后,又直觉她不会想要
尴尬地张了张口,却又闭上,才发现陈婉若有所失地想些什么,好像丝毫未曾听到刚才的话一般
“我父亲,还好吧”陈婉想到自己尚且被明证典型过了那三十二道牌坊,更何况自己的父亲,她觉得那些人想要作践自己,首要的定是先断了自己的依仗,那么父亲在天牢里,怕是所受的苦,不会比自己少多少
“尚安。”巫兰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假,可是六哥之前有交代,如若陈婉问起,就如此回答,这明明听着不太合理的答案,乐天却明确地嘱咐他如此说,巫兰在心中腹诽,真不知六哥是怎么想的
“尚安”陈婉心道,自己尚且受了苦,父亲在天牢,处境更是堪忧,怎么可能尚安
陈婉现在在等,等父亲出来,安顿好父亲和陈煜,然后自己就会离开圣京,离开天朝
她心里知道,以她现在的处境,已经无法在圣京立足,至少经历过贞洁牌坊和之前百姓流言蜚语地陈婉,已经贞洁败坏,无颜存活,以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唯有一死,不足以明智,唯有一死,不足以示清白
否则,即使父亲无事,陈煜不被祸事牵连,单单他们因为自己之故,在有生之年也无法拜托有女不洁,有姐不悌之嫌,为世人所诟病
她整日的思来想去,陈婉不是不能活,只是如果想让自己的父亲,亲族,煜儿,好好的留在圣京,那么陈婉必须死。
而且她本也不是真正的陈婉,这几年自己也算替原本的陈婉做了许多,既然自己回不去了,而命中注定自己要在这个时代重活一会,那么她该让原本的陈婉死得其所才是
是该拜托这些束缚,拜托陈婉这个身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当子时的更鼓闯入陈婉的耳中,她才意识到时间有多晚,想到自己这几日似是从未听到过这打更之声,才蓦然发现时间的流逝,突然心中有些释然,顿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黎明前的时刻最黑暗
可是最黑暗的时刻已经到来,黎明还会远吗
自己的灵魂毕竟是来自几千年后的,怎么过了几年圣京的日子就将自己束缚住了
好歹也是个生化博士,在这个时代,即使凭着几千年文化的经验积累,自己也饿不死,为何自己非要自困一隅呢
圣京呆不了,就去江南也不错,江南不想呆,西夏也不错,再不济,自己的易容术不错,换个身份打扮,去辽国看看又有何难
想到这里陈婉突然心胸开阔了许多,心想,养好身体是首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自己怎么把老前辈的这句名言给忘记了
心思转换,想了一夜的陈婉,在第一缕晨曦落在窗棂,透过半透明的窗纸,明暗有致地映在床帐时,沉沉地入睡
、第三十六章,浴火
睡了一天的陈婉,终于在夜幕再次降临时转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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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表面已经只留下些许淤痕,陈婉突然觉得这个时代的医术真是不错,照理说,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得躺个十天半月,没成想,这才几日竟好了许多。
她下床走动了一下,除了卧床时间过长,身体有些酸痛之外,已无大碍。
陈婉看到摆放在外厅小榻上的一套女装,淡然一栖,将衣裳换下,推门而出,看到静静地月光落在院内的桃花树下,斑驳地花影投映在地上,淡淡地花香散在空气中,才惊觉自己以往忽略了什么,好像自己蝇营狗苟地谋算,却忘记了怎么生活
眼眸微闭,轻轻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的陈婉,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巫兰已经站在了不远处,正默默地看着她
其实巫兰早在陈婉推门而出时,便站在那里,看到陈婉淡然地立在院中,清瘦单薄的身姿有些与世超脱的神韵,安之若婺的气度与之前的失魂落魄判若两人
此时的陈婉让巫兰觉得,她和下山前的六哥象极了突然觉得也许师傅给六哥定了这门亲事另有深意
只是不管如何,做决定的人,都是乐天,自己只能尽力的对这位陈氏婉娘多加照拂一些。
“我父亲如何了”陈婉突然发问,倒是让巫兰一愣。
答非所问地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自问师兄弟七人中,自己虽不是修为最好的,但是也不至于连失去修为的陈婉都能轻易发现的地步
陈婉轻哼一声,“怎么发现的,应该是直觉吧我如今没了武功,除了直觉还能怎么发现你”
陈婉顿了一下,接着又道,“你武功很好吗”
巫兰望着挑眉的陈婉,没有作答,只是心中腹诽,那要看跟谁比较了
她看巫兰没有回答的意思,又问,“我父亲何时可以回来“巫兰有些懊悔应该刚才就先告诉她陈傅良的情况,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三司已经审出结果,上报皇上,之前都是有人故意构陷忠良,已经将罪大恶极之人抓住,陈大人并非通敌,反而有功皇上已经示下,圣旨应该明日就会到府里,皇上为了安抚陈大人此次受的委屈,将陈大人官位擢升一级,府邸归还,府中人也不日归府“陈婉听着巫兰的话,有些想笑,如果是之前,她或许还会为陈父无恙,还可以擢升而高兴,可是现在却有些感到悲凉些,“这就是所谓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听着陈婉脱口而出的轻视地嘲讽,让巫兰觉得自己之前拉拉杂杂的话,讲得好没意思
“送我回陈府吧,想必我父明日即会归府。““好。“说实话,巫兰也不想面对这样绵里藏针的陈婉,他心想,幸好她没有一直僵在这里,送她回了陈府,自己也算可以功成身退了,以后,说什么也不会跟六哥揽陈婉的差使
但是心里又想,以乐天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解释的,自己如果不替他解释一番,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二人这样误会下去
“其实他也算是不得已”这还是这些天来,巫兰第一次在她面前不问自答的说起乐天,虽然没有题名道姓,但是他知道,陈婉清楚,自己说的是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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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静静地看着巫兰,好像要从他面部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似的,看得巫兰心里直发毛,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就在他心中腹诽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时,看到陈婉从手腕上退下来一个镯子,巫兰当然知道,那是谁的东西,只是有些诧异,陈婉竟然这么决绝地想要将所有和乐天有关的人和事物都撇的一清二楚
“这是谁的东西,你心里或许比我更清楚顺便将这个锦囊的东西,该交还给谁,就交还给谁”
陈婉说完这些话,转身率先走出了院子,没有再和巫兰交谈的意思。
二人走在清静地路上,三里胡同这条在白天热闹非常的路,此时安静非常
这也原于这些日子圣京发生了许多变故,顺天府亲自下令,由五城兵马司执行了宵禁
一路无话,到了陈府门前,看见了贴在漆红雕花大门上鲜明的白色红字封条后,陈婉才顿住了脚,转身说道,“毒绝巫枫兰,一身毒术空前绝后,一张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神出鬼没的轻功,特别是惜字如金的个性,还有一张牛头鬼脸银面具,让人十里之外便会闻风丧胆是你吧”
看到巫兰没有回答,陈婉轻笑,继续说道,“解毒疗伤一绝,娃娃脸也很符合,没有带牛头鬼脸面具,起先没有猜到是你,是我的失误,因为我这些天,总觉得你有些聒噪,和传闻很不相符”
巫兰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整张脸涨得通红,红的有些发紫,眼睛瞪得很大。
陈婉顿了一下,等到巫兰的脸色稍有缓和,才又开口,“让乐天明日亲自送我父亲归家。就说我会在府里等候。”
“你不是不想再见他”巫兰觉得陈婉现在应该是怨恨乐天的,怎么会突然要见
“之前是不想见,但是现在想见了,不行吗”陈婉此话,说的坦然,到让巫兰一时想不出有何不妥。
他抬腿上前,正要跟着陈婉推门进府,只见陈婉快速地撕下封条,推门而入之后,转身就将门迅速合上,闭门之前,丝毫未将正要跟着进门的巫兰看在眼里
就像门外无人一般,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巫兰摸摸差点被碰到的英挺鼻梁,心想,还是带着面具安全些
知道陈婉无意让他进府,知道她现在安全无虞,便转身离开。
陈婉在巫兰离开之后,便独自回到自己生活了三年多的闺阁,整夜都在准备些什么,直到东方微亮,才靠在软塌上,稍作歇息。
陈婉是被饿醒的,等她醒来时,已是时过晌午,日过中天。
她一身青灰色男装穿在身上,站在梳妆镜前,简单的易容一番,便出了门。
她前脚出门,后脚宫内的内侍便领着人将之前查封收没的陈府财物全部还了回去。
只是无论如何物归原主,安抚赏赐,均已物是人非,繁忙的内卫陆续的搬挪着物品,看着空无一人的陈府,热热闹闹的场景,竟看起来凄凄凉凉
等到陈婉回府,便看到一院子的物品,乱七八糟的摆放着无人收拾。
送东西的人早就走了,只是陈父还未回来。
陈婉看着眼前的一片冷清凄凉,哽咽了一下,便快速转身回到闺房,给陈傅良写了一封书信,想了想,在书信的最后一页写了一首前世一位落魄文人的诗词,并且劝他致仕归乡,颐养天年。
陈婉看了看自己的闺房,眼神里,溢出的留恋之情,夹杂着些许再不回转的决绝。
她想了想,又提笔给远在书院的陈煜写了一封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书信,和之前给陈父写的那封一起放在了陈父的书房桌子上,用镇纸压了。
离开书房之后,陈婉便静静地坐在自己的闺房,等待着
直到听到府中有些西索的步履声,陈婉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油灯碰倒,登时,点燃了加了东西的挂帘,陈婉独处的小院,很快便火光冲天,陈婉静坐在闺阁的绣床上,一动不动,等到门被推开时,陈婉听到外面叫喊声,救火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
等到乐天和陈父看到屋内陈婉静静地坐与绣床上,掩映在火光中的泪颜时,陈婉的眼神一直盯在乐天身上,看到乐天几次张嘴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此时外面非常之乱,陈婉又没了修为,只是看到他的眼神变换了几次,不知道张口说了什么,那张宛如谪仙般清清贵贵地容姿满是焦虑,陈婉笑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已是泪留满面,也兀自的张口对乐天说了些什么,接着,屋顶塌了,屋门倒了,陈婉消失在漫天火光中。
陈父看着自己女儿**在闺阁之中,瞬间苍老无力,加上刚刚出狱的心力交瘁,晕倒在闺阁的废墟之外
“禀丞相,在陈大人书房发现两封信,看样子像是陈氏小姑留下。”
乐天听到侍从的回话,伸手接过信件,毫不避讳地当场将信拆阅,乐天看过之后,将信交给了身边的姬夏宫,让他转交给陈傅良,便独自离开。
姬夏宫看到乐天离开,感到信中似乎有玄机,便认真读信,当看到陈婉劝陈傅良致仕的诗词,不由赞叹出声,情不自禁地读了出来,以至后来很长时间,圣京的一些崇尚魏晋之风的风雅之士,都争相传颂。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只是此时的姬夏宫却对陈婉的死有些惋惜,却仅仅是惋惜而已,完全没有不赞成,甚至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是值得尊重的,才是好女子,一死已正其身,一死已全其节
若说,他对之前的陈婉,仅是对其才情的欣赏,那么他对死后的陈婉,却是十足的敬重
、第三十七章,夜幕
乐天留下姬夏宫处理陈府的事宜,独自一人坐着马车回到了相府。
此时的乐天伏案与桌前,一张极好的宣纸摊开在紫檀雕花的书桌上,被琉璃镇纸压着,奋笔疾书地专注,以至于连已经站在身边的巫枫兰也不予理会。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巫枫兰低沉地声音,轻颂了乐天宣于纸的诗词。
“六哥,这字里行间心灰意冷的心境突显,若不是想要遁入空门,便是心萌死志”话到这里,他突然声音微抬,“你不是去见陈氏婉娘了”
“这是婉婉写给他父亲,劝他致仕,回乡安养的书信坠在信尾的。”乐天的声音轻似鸿羽,平静地语调,听不出七情六欲。
“特意让我传话要见你,难道没有特别对你说什么吗”巫兰觉得如此的平静地乐天有些不寻常。
但是仔细看来,他还是那个智珠在握的六哥,又觉得自己多心了,所以也没有多想,就脱口问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珊,等闲识得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乐天清贵地声音低低地颂着这几句,巫兰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他接着说,“我到之时,她的绣楼火光冲天,待到侍从将门撞开,她浑身浴火的端坐在绣床上,对我说了这几句,绣楼便塌了。”
“塌了”
巫兰的声音陡然升高,“六哥,你是说陈婉**了她死了就这么死了”
“她没死,只是心死了。”
“你亲眼看到她浴火**,怎么可能没死即便是修为如你我,浴火也是会化为灰烬的更何况她修为尽失”
巫兰直觉不可思议,但是又觉得六哥没有必要骗他,其中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玄机。
“我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她还活着,并且安然无恙。”
“六哥,我不明白”
巫枫兰一副等着乐天解释的模样,但是乐天似乎却不想深谈,只是淡然的告诉他,“她没死,因为我还活着。”
巫兰还想问什么,但是乐天却说自己累了,暗示巫兰自己离开,而这也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巫兰猜测此时的乐天,并没有他表现的那般淡漠。
巫兰离开后,乐天右手握拳,轻触眉心,一丝无奈地苦笑挂在棱角分明的嘴角,可能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乐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尤其是在陈府,当他看到陈婉浴火的那场景,那么凄婉,那么委屈,看着他的泪眼婆娑,迷离绝望的声音,吟了这么一首诗,当时自己一阵心悸,差一点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回府的路上,那种心如绞痛的感觉,在自己强行的压制下才渐渐平复,只是一想起当时的情形,心就象被刀割一般,仔细内视一番,却并没有走火入魔,或者经脉胡乱的迹象
“难道这就是所说的心意相通,命数相连”乐天无声自语。
乐天自喻风流,听过的,见过的,身为乐氏嫡孙,天朝圣京的圣人公子,为了富贵讨好想尽办法往他屋里送人的有之,处心积虑或许真心相托,名言暗示可以为他往生往死的有之,可是这些人之中,欣赏地有之,喜爱的有之,真正能让他这般心如刀绞,差点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的还是头一回,所以他逃了,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落荒而逃,虽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夜,乐天彻夜未眠。
他静静地坐在大气厚重地紫檀书桌前,想了一夜也未想通。
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从未忘记
救黎民于水火,成千秋盛世于百姓
以最小的代价,消弭战乱,还黎民一个太平盛世
所以,他不得不算计,所以他不得不取舍
他自己清楚,象他这样的谋国之臣,阴谋诡道太过,有亏德行;想他这样的征伐之士,沙发征讨太盛,有损寿数所以他从不曾对谁入心,怕误人误己,怕有了软肋,被人识破,功败垂成
可是这一夜,乐天看着窗外夜幕下的一切,似乎有些东西在酝酿,在发酵,在改变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且说陈婉灰头土脸的从陈府出来之后,趁着混乱躲在了离圣京东直门最近的关帝庙里,等着天明之后,好即刻出城。
提了一个很小的包袱,袖袋里藏了把不算锋利地匕首,换了身上被熏黑地女装,青布长衫的男装一上身,陈婉暗暗地告诉自己,从此刻开始,陈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陈家三郎,陈万。
伴随着黎明的鸡叫声,热闹的集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丝毫没有被昨晚三里胡同陈府的漫天大火所影响。
陈婉一身男装随着出城的人群顺利的通过了大门,门口监察的侍卫,仅仅淡淡地扫了“其貌不扬”的“他”一眼,随意的一摆手,便让他出了城。
“去哪呢”出城之后的陈婉,在城外的凉茶铺子里,喝着一个铜板一碗的凉茶,想着之前随乐天进京时,曾经在他车内的书架上看过一本各国志。
里面记载了一个在天朝和西夏交汇处有一个叫做企族的地方,据说那里民风淳朴,而且一年四季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最让陈婉喜欢的是,在企族,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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