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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第三條道路社會民 主主義的復興

正文 第11節 文 / [英]安東尼•吉登斯/譯者鄭戈

    年期間,德國和美國新增了同樣多的穩定而報酬尚佳的熟練工作,即都是2.6。栗子小說    m.lizi.tw同一時期德國的勞動生產率翻了一倍,而美國卻僅僅提高了四分之一戶

    。

    既然沒有人敢說全球資本主義將來能否創造出充分的工作,那麼以為它真能做到這一點並因此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就是愚蠢的。而對生產不起副作用的、對工作的“積極的再分配”是否可能呢如果局限在政府所規定的工作周時間以內考慮問題,就大概是不可能的。因為這種框架內的困難我們已經很熟悉了。但是,如果從更廣的情境中思考,我們甚至不必提出“工作的再分配是否可能”這樣的問題,因為它已經在更廣的範圍上發生了,問題只是如何培育它的積極方面。一個常常被提到的實驗是惠普公司hetpackard在格勒諾布爾的工廠做的。這個工廠一周七天都24小時開工,雇員們每周的平均工作時間只有30小時,但是他們得到的工資卻相當于他們干了375小時。勞動生產率在這里有了持續性提高。

    既然公民文化的復興是第三條道路政治的一項基本抱負,政府積極介入社會經濟就是有意義的。實際上,如果考慮到充分就業難題的話,已經有人把這樣一種選擇以尖銳的方式擺在了我們的面前︰要麼更多地參與到社會經濟中,要麼就得面對“違法文化”outlacultures的不斷增長。可供選擇的可能性是非常多的,包括前面提到過的“時間一貨幣”項目和隱性工資制度shadoages,即在社會經濟領域里按小時計算稅收。正像歐洲各地的大量研究所表明的那樣,“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尋找有意義的工作以及在工作之外對社會作奉獻的機會。如果社會能夠尊重和酬勞這種奉獻並將它擺在與有報酬的就業一樣的位置上,就將同時產生個人認同和社會凝聚力。”

    總之,一個積極改革的福利國家積極福利社會中的社會投資國家應當是什麼樣的呢被理解為“積極福利”的福利開支將不再是完全由政府來創造和分配,而是由政府與其他機構包括企業一起通過合作來提供。這里的福利社會木僅是國家,它還延伸到國家之上和國家之下。比如,對污染的控制從來都不是中央政府一家的事,但這件事無疑是與福利直接相關的。在積極的福利社會中,個人與政府之間的契約發生了轉變,因為自主與自我發展這些都是擴大個人責任範圍的中介將成為重中之重。這種基本意義上的福利不僅關注富人,而且也關注窮人。

    積極福利的思想將把貝弗里奇所提出的每一個消極的概念都置換為積極的︰變匱乏為自主,變疾病為積極的健康,變無知為一生中不斷持續的教育,變悲慘為幸福,變懶惰為創造。

    第五章邁向全球化的時代

    社會民主主義者應當在這個全球化的世界上為國家尋找到一種新的角色定位。正在形成的世界秩序不可能僅僅作為一個“純粹的市場”來維系自身的存在。市場在整合為一體的同時也分化為碎片︰這是一個有著一千個城市一國家讓步的世界,人們預言,其中的一些是不穩定而危險的。作為一種穩定性的力量,作為對不斷碎片化fragntation的過程的抗衡,重申民族一國家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認同identity與歸屬belongin之間顯然存在著潛在的差異。將從屬于一個民族視為一種良性力量的現實性究竟有多大畢竟,民族一國家與民族主義具有兩面性,民族提供了一種公民的整合機制,但民族主義卻會變得十分好戰,民族主義者的狂熱在過去一個半世紀中已經導致了許多毀滅性的沖突。

    民族主義中那些容易導致糾紛的因素當然並不會消失。栗子小說    m.lizi.tw但是,我們需要不斷加以完善的是一種更加具有世界大同色彩的民族觀。這種世界大同主義是消再各個民族一國家之間爆發大規模戰爭之可能性的理由和條件。“強國”曾經是為戰爭作好最充分準備的國家。在今天,這個概念的含義必須得到改變︰一個有足夠自信的國家是接受對主權加以新的限制的國家。

    世界性國家

    民族一國家的形成始于它們發展出明確的“邊界”bor-ders,以取代更傳統的國家所特有的那種模糊的“邊疆”frontiers。邊界是在地圖上畫出的精確界線,而且任何侵犯邊界的行為都被看成是對國家主權完整性的一種損害。現在,國家再一次擁有邊疆而不是邊界,但其中的原因卻與過去不同。早期的國家擁有邊疆乃是因為它們缺乏足夠的政治機器;它們無法使國家的權威直抵遠離政治中心的邊遠地區。當代國家的邊界之所以逐漸又演變為邊疆,乃是因為它們與其他地區的聯系越來越緊密,而且,它們越來越多地參與到與各種跨國集團的交往之中。歐盟是這方面的一個典型,但邊界的弱化也同樣發生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

    只有當民族認同能夠寬容地對待矛盾的心理或多樣化的關系的時候,它方可成為一種能夠發揮良性影響的因素。同時作為英格蘭人、不列顛人和歐洲人並且擁有某種世界公民的整體感的個體公民,有可能會把上述身份中的某一種作為自己的主要歸屬,但這並不會妨礙他們也承認其他的身份。排外式的民族主義則正好相反︰民族是“單一的。不可分割的”。這種民族主義具有文化保護主義的特點,它認為自己的民族擁有一種“天命”,其不僅使自己有別于其他民族,而且也使自己優于其他民族。但是,各個民族其實並沒有什麼天命,而且所有民族都毫無例外地是“混血民族”。從其本性上講,民族不是某種給定的一成不變的實體,而且,不論它們與某些早期的族群共同體有著多麼悠遠的聯系,各個現代民族都產生于相對而言較為晚近的歷史中。它們都是由多樣化的文化碎片重新整合而成的。

    在其關于民族主義的著作中,政治哲學家戴維米勒david

    ller擺出了同兩種廣為散布的關于民族和民主主義的左派觀點進行論戰的架勢。第一種觀點認為民族和民族主義基本上是一種感情或情緒的產物,缺乏理性的內涵。第二種觀點則認為民族主義從本質上講是政治右翼的一種教條,其對左派價值抱著敵視的態度。米勒指出,那些堅持這兩種觀點的人把民族主義看成了鐵板一塊,而實際上,我們很容易就可以看到,民族主義其實具有各種不同的形式。“民族性的原則”有賴于一系列主張。民族認同是個人認同的一種有效資源;將作為某一民族的一員視作自我認同的要素的個人,不會承受錯位的痛苦。對他們來說,以自己歸屬于某一民族來保護自己的個人認同,以對抗那些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力量,在道德上是有理的。民族是道德的共同體,置身其中的人對其他成員負有某種特殊的義務,而他們對本民族之外的其他人則不必負有這種義務。民族是一個自我決策的中心︰民族應當發展演變成國家結構,在其中公民得以就具有普遍重要性的事務自行作出決定。

    由于某些其他特殊的性質,民族以一種特別的力量把這三者結合到一起︰

    民族不是志願性的組織,而是其大多數成員均生于斯、長于斯、終老于斯的共同體,這樣,我們就與我什柏青同胞一起被捆綁到這樣一個命運的共同體中;而且,這些共同體還認為自身是在歷史中不斷延續的,所以,我們不僅對當代人負有義務,而且對過去和未來的成員也負有義務,當我們試圖鑄造能夠包容多元主義和當代文化的易變性的民族認同時,我們也必須堅持民族性的原則。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是,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呢民族的觀念能夠與族群和文化多元主義兼容嗎在回答這個問題時,保守的民族主義認為“一元的民族”必須佔據至高無上的地位︰“單一的民族”是從過去繼承下來的,而且必須得到嚴格的保護,使之免受文化污染。正像一位右翼作家所指出的那樣,民族共同體的代價就是“聖潔、偏狹、排外以及這樣的一種感受︰生命的意義取決于服從以及對敵人的警惕,自由論者所持的激進多元文化主義以及某些左派人土的觀點則完全不同,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地堅持文化多元主義,以此來拓寬社會團結的範圍。根據這種觀點,民族認同並不具有高于其他文化主張的優先權。實際上,民族認同經常被認為是來歷不明和人為建構的,並且服務于統治集團的利益。

    文化多元主義

    現在我們已經非常清楚的是,特殊的群體關系不一定會損害民族認同。個人和集體所擁有的許多忠誠感比如對其鄰里或宗教的忠誠感都不一定會同民族歸屬相沖突。由于其內聚性,族群認同以及某種情況下的宗教認同造成了最大的難題。但是,當涉及到這些群體之時,徹底多元文化主義的主張很有誤導性。族群認同也是社會建構的結果,在這一點上它絲毫也不亞于民族認同。所有的族群認同在某種程度上都是運用權力的結果,並且是從多樣化的文化資源中創造出來的。在族群的領域,正像在民族主義的領域中一樣,不存在所謂的純種。而且,徹底的多元文化主義恰好假定了那種它假裝要摒棄的民族共同體的存在。文化多元主義政治的意圖完全是值得贊揚的︰它的目的是為了反對剝削被壓迫群體。但是,如果缺乏廣泛的民族共同體的支持,或者缺乏一種超越于任何特定群體的主張或不滿之上的社會正義感,這一點是無法實現的。人們“對大多數人的公平感的依賴程度遠遠超出多元文化主義者的理解,而且,如果提出公平需求的群體拒絕認同他們所屬的、有更多的人在其中的共同體,這種公子感就很容易大大降低”。

    當然,人們可以認為目前的社會趨勢削弱了建構世界性民族的可能性。我們在上文中提到過的碎片化難道不正是當前的現實嗎這種碎片化一方面伴隨著民族認同在族群部落文化的沖擊下土崩瓦解,另一方面也伴隨著區域性的國家分裂。在歐洲,南斯拉夫和捷克斯洛伐克已經分裂。誰知道比利時能否保持統一,意大利北部是否會同南部分離,或者巴斯克人是否會單獨組成一個國家呢

    但是,碎片化並不能概括當前的所有趨勢。在德國,原來的兩個國家現在已經統一為個國家,而同樣的情況最終也有可能發生在朝鮮半島。“部落文化”在某些地區和背景中正在逐漸衰落而不是增強。比如,北愛爾蘭的種族沖突在歐洲是非常特殊的現象,而且,就在本人寫作本書的同時,一種有可能解決這一問題的法律方案已經呼之欲出。

    世界性民族是一個積極的民族;民族建構n-tio

    building在我們這一代應該具有與以往不同的含義,以往它是“現實主義”國際關系體系的一個組成部分。在過去,民族在很大程度上是在與其他民族對抗的過程中建構起來的。正像科萊門inda

    lley已經指出的那樣,就英國的情況而言,主要是對天主教法國的敵視。今天,民族認同必須在一種合作的環境下維持自身,在這樣一種環境中,它們不再像過去那樣具有高度的內聚性,而其他類型的忠誠也可以與之並存。這意味著,就像在社會的其他領域一樣,民族認同的建構更具開放性和反思性;其標示出了民族及其價值取向的獨特性,但並不如過去那樣視民族為當然。

    隨著邊界變得越來越模糊,而對地方自主的要求則越來越堅持不懈,老式的民族認同不得不接受重構。“我們是誰”這樣的問題變得越來越令人莫名其妙,但仍然非常需要一個能夠自圓其說的答案。“不列顛民族”britishness便是這樣的一個令人困惑的概念。正像政治思想家克里克beard

    crick所評論的那樣︰“我是一個沒有通用國名的國家的公民。”許多人在說“英格蘭”england時實際上指的是“不列顛”britain,而有時則正好相反。嚴格地講,“不列顛”britain與“大不列顛”great

    britain,包括英格蘭、甦格蘭和威爾士並不是一回事,而且也不同干“聯合王國”unitedkingdo包括大不列顛和北愛爾蘭人權力下放將強化甦格蘭和威爾士的民族感,實際上甦格蘭很可能會要求完全的**。如果解決北愛爾蘭問題的法律措施產生了作用,那麼北愛爾蘭將同愛爾蘭和英國兩方同時保持政治上的聯系。問題的復雜性還不止于此︰英國有著大量的種族和移民來的少數族裔,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它的殖民主義歷史的遺跡。這種嚴重的異質性將挫敗所有重新塑造一種具有包容性的民族認同的努力,但其本身卻並非是一種障礙。毋寧說,它恰好體現了“世界性民族”的真正含義的一個方面。

    移民是許多國家都面臨的一個重要問題。美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移民社會。而歐洲國家現在也比二十年以前擁有更多的異族人口。比如,德國實際上也是一個移民國家,盡管名義上並非如此。它的人口結構在很短的時間里發生了急劇變化。1990年來到德國的移民是來到法國的移民人數的4倍,並且是來到英國的移民人數的8倍。德國在1995年接收了110萬移民,而同一年移民到美國的人數則只有72萬。

    移民問題向來都是滋生種族主義的肥沃土壤,盡管世界各地的研究都表明移民往往可以給接受國帶來許多好處。移民往往渴望工作,而且通常都比當地人更加勤奮。他們都希望過上幸福的生活,在營造這種生活的過程中,他們成為消費者,由此創造而不是侵佔了工作機會。正是可能導致憎恨或仇視的文化差異,對整個社會有一種激勵的作用。

    那些為了開放邊境而在1985年申根協定sgen

    agreen上簽字的國家,正在呼吁擁有“對外邊界”的歐盟成員國要更嚴格地巡查這些邊界。在1998年6月,法國向其與意大利之間的邊境線上增派了警力,目的是阻止庫爾德難民入境。德國也要求在意大利境內設置沿路邊檢站;它還對其與波蘭之間的邊界加強了控制。縱然如此,申根協定還是造成了來自南斯拉夫以及後來來自阿爾巴尼亞的逃亡者的大批涌入。

    世界大同主義和文化多元主義圍繞著移民問題而產生了融合。對于一個處在某種全球化秩序中的文化多元社會而言,世界性的視角是它的一個必要條件。世界性民族主義是與這種秩序相一致的民族認同的推一形式。德國甚至比大多數其他歐洲國家還要更為緊迫地面臨著被迫對其民族認同進行重新審視的問題。它是惟一的一個在現實中被兩極化世界一分為二的社會。在歐盟所有平等的成員國中,德國是第一個向歐盟讓渡一定程度的經濟和文化自主權的,但是這樣做的同時,這個國家也必須像歐洲的其他國家一樣塑造一種新的認同。

    德國是在歐洲背景之下世界性民族主義的一個試金石,因為這個國家以官方形式否認了它的文化多元主義。目前,入籍是建立在血統、而非出生地的基礎之上的。出生于德國的數代移民後裔仍保留著外國人的身份,而那些出生在其他國家的具有德國血統的人,卻可以要求取得德國的公民資格。為了替實現世界性的認同掃清前障,需要修改國籍法和實現較大的文化轉型。一個世界性的民族需要具備約束所有人的某些價值和公民樂于接受的某種認同,但是,它也必須承認不確定性和文化的多元性。

    一種溫和的、世界性的民族主義是否可能真正實現呢就先前所談論到的其他國家而言,這只能是一種理想罷了。但是,如果全球秩序的性質是不斷變化的,那麼這

    一理想就不會距離現實太遠了。英國國內關于“冷傲的大不列顛”olbritannia、以及“重新烙上標記的不列顛”re.5rabding

    britai的談論,無論有多麼愚蠢,都表明了對于民族認同在與其他認同進行交流的過程中需要得到積極塑造的一種認識。

    根據“現實主義”的理論,自私地追求其自身利益的各個民族與權力集團,是世界舞台上的權力裁判者。但這明顯是一種自定義的理論。以這一方式來進行思考的各個國家的領導人,也將以這一方式來展開行動。兩極化時代的終結,連同全球化所帶來的沖擊,從根本上改變了國家主權的性質。應當強調的是,全球化與國際化並不是一回事。它不僅關系到各個國家之間更為緊密的聯系,而且還關注各種事態的進程,例如打破各個民族界限的全球性公民社會的出現。那些面臨風險與危機而不是敵人的國家,不需要以現實主義者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現實主義”是一個錯誤的術語,因為它所涉及到的信念正在日趨陳舊。

    世界性民主

    新興的民主國家和世界性民族與一個更為寬闊的、再也不能被視為僅僅是“對外的”政治舞台有著密切聯系。世界性民族,意味著在全球化的層面上進行運作和世界性的民主。現在,這一類的問題通常都與關于國內政治、甚至區域政治的各種討論保持著相當程度的分離。有人說,世界的其他地區距離我們是那樣遙遠,而我們自己後院里的麻煩就已經夠多的了,關于超越民族一國家層面之上的民主的觀念,只是一種不切實際的烏托邦罷了。在學術討論中,“國際關系”學的存在早就已經將這種分離在形式上確定了下來,這一學科的研究領域恰恰正是“對外的舞台”。不過,在全球化秩序中,這樣的區分是不具有什麼意義的。

    有人說,世界正在從全球性統理不斷地後退,而不是沿著這一方向繼續向前,兩極化世界的打破帶來的是一種混亂狀態,而不是相互依賴性的加強。雖然承認“全球性的混亂可以避免”,但記者羅伯特哈維robert

    harvey仍堅持說,“隨著千年的結束,全球性混亂、甚至無政府狀態的種子正在被播灑”。法國思想家阿蘭明克alain

    ne也曾經同樣談到過一個以充滿大量矛盾、仇視和處于權力真空的灰色地帶為特征的新的中世紀的復闢。

    不過,上面的這些闡釋與其說是對這個世界本來面貌的描述它們事實上至今尚未如此倒毋寧被視為一些非理想化狀態,即現存各種實在的可能性的悲慘一面。例如,戰爭所帶來的沖擊。在過去幾百年之中死于戰場的人,比先前的任何世紀都要多得多。如果將平民的死亡率包括進去的話,全世界在戰爭中死亡的人口比例比過去的任何時期都要高。大約有一千萬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死于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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