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谁,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得到了她,完完整整的她。小说站
www.xsz.tw
“我走之后,你是怎么过的”
她稍稍偏头,压住一阵的反胃,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关心我”男人恋恋不舍得收回了手,过去的影像在他脑海中浮现开来,他并不准备全盘脱出,毕竟有些没有那么光彩。
“你能想象到的,你不敢想象到的,我都经历过。”
他看似云淡风轻,说起这话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揭开伤疤本来就是一件痛苦的事,但许浅准备往这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撒些盐。“那么他呢他是怎么死的”
男人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因为你活着。”
她直视着男人,一字一字,眼里是十分的笃定,又带着些期待的眼神。
男人点了点头,嗓音有些悠远:“他确是是死了,这样的人不必活在世上。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男人顿了顿,眼里闪过的是嗜血的光芒,他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阴雨的日子,打开了那扇铁门。
“我只是让他体会了一下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想到那么男人这么不堪一击。”男人鄙夷了一番,又带着点意犹未尽,“你是没看见他求饶的样子,趴在地上像是条狗,哭得声音尖锐又难听。”
许浅没有开口,她能想象得到那个人死之前受了多少的折磨,她并不觉得恶心,这本来就是罪有应得。
“我这么说是不是会吓到你”男人收敛了脸上的疯狂,有些抱歉。
“你做得很好,换做是我,也是一样。”
许浅的鼓舞给了男人极大的安慰他,他脸上是雀跃的光彩,一把抓起了许浅的手:“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明天,明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许浅点点头,微微一笑。
晚间男人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许浅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她洗漱了一番,看了看镜子里略显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她还没有天真到认为男人会买机票带她明天离开,这样许弋一查就能知道她的航班,可以在机场将他堵住。那么机票的作用呢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吧。
“狡猾的男人啊”,许浅一头倒在了床上,柔软的垫子印出了个人形。她并不着急,男人对她没有什么防备,逃跑这件事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不过会有些疼罢了。
明天嘛,不知道许弋他们会怎么样呢。
许弋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许浅的航班资料,当他收到的时候将手里的东西狠狠甩在了地上。
周铭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许弋扯开了领带,这些天他几乎无眠,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烟蒂掉了一地,看上去颓废不堪。“绑架许浅的人预谋了很久,而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嘭”
许弋猛地一拳打在了墙上,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可耻。
“你别这样,现在不是已经有了些眉目了嘛。”
“眉目你真的觉得那个人是白痴吗明明知道会暴露自己还要用许浅的身份证不过这也顺不准,最危险的又是最安全的,也许他是想来一场心理战。”
许弋的思维迅速地运转着,这件事无论怎么想,他们都是处在被动的那一方。去,也许是无用功,不去,也许就真的错过。
周铭没想那么多,许弋这么一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怎么办”
“当然还是要去的,总会有一线的机会,并且。栗子小说 m.lizi.tw。。让警方在关卡派人拦车检查。”许弋说话有些哆嗦,他真正害怕的是许浅自己的判断。
窗外的天空有些泛白,新的一天在不知不觉之前到来了。
今早许浅起得很晚,哪怕催促她起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她依旧选择翻身睡大觉。养精蓄锐这件事很重要,只要那个男人不来,她就知道还不到时间。
“许小姐,您可以起来了,先生已经在楼下了。”
许浅听得这话,翻身跃起,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伸了个懒腰,对着站在眼前的人摆了摆手。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整个人看上去慵懒极了。等许浅下楼的时候,时钟已经不快不慢的过去了一个小时。桌子上的早餐热气腾腾,男人没有动筷子。
“其实你不用等我”,许浅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根油条往嘴里一塞,含糊地说道。
男人给她盛了碗粥放在跟前,笑着说道:“不急,时间还早。”
“什么时候出发,我有点晕车,最好不要坐太长时间。”
男人看着她,只笑不语,许浅太过聪明,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得好。
许浅在这里呆了很久,许久不见屋外的阳光,这次走出去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用手遮在头顶,一步一步走得极缓,男人跟在她旁边,亲切的为她提着行李。
如果不知道内情,他们看上去一定像是一对准备出国旅行的情侣,虽然男人也许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许浅进了车,暖气已经打了一会儿,她靠在车窗上,手中在玻璃上画着圈圈。
“你不问吗”
许浅摇了摇头:“无所谓,总会有一个终点,我的耐心很好。”
在接下来的车程里,许浅再没有开过口,看着窗外。她认识的路不多,但现在的这条却是有些印象:这是去机场的路。
许浅无声的笑了下,想着男人的想法总是这样迂回曲折,可是她根本不打算跟着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会过一条江,那是她自己准备的机会。
目标越来越近,许浅的手也挪到了门边。害怕吗她心里这么问着自己,也许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就会被强大的风力卷出去,在下一刻就被后来的车子碾碎。
世上的事情总是充满着巧合,问题是你敢不敢赌。
许浅,从来是一个用于挑战的人。
她最后看了眼副驾驶上的男人,毫无畏惧得打开了车门,纵身越了出去,强大的气流吹得她身子很疼,在离开的瞬间,她仿佛还看见了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还未说出口的挽留。
也许她是赌对了,许浅一路滚到了路边,狠狠撞击在了护栏上。腿上,手臂上,脸上,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眼前漆黑得厉害。但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许浅咬着牙站了起来,远处的车在一声刺耳声中停了下来,她看见男人向她追了过来。
许浅回过身,走的极慢,腿上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身子摇摇欲坠。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挡住了她的右眼视线,她随手擦了擦,笑得一脸释然。
“你放我走好不好”
许浅站停了脚步,现在她站在桥的边缘,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待下去。她的身子单薄,白色的外套上已经是血迹斑斑。许浅半撑着自己的身子,淡淡地笑了。
男人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的一点小动作就会让眼前的人彻底消失,他就那么站着,眼里是愤怒,是绝望,是心疼。“你过来好不好,别做傻事。”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后退了一步,像是只随时准备飞走的风筝,等待着最后的自由。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笨拙的恋爱
路上的车辆纷纷停了下来,他们或打开车窗录像,或出声劝阻,随着时间的推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了那两个人。
“先生。。。”
“滚”男人喊了一声,他的青筋暴起,像是在雪夜中行走的一匹狼,惧怕月亮的同时也无比渴望着,而许浅就是他的月亮。
“你快走吧,也许再过一会儿就来不及了”,每过一秒钟,许浅的心便安定一份,她相信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持续多久,只要她再多撑个三五分钟,警察一定能赶来。此时许浅觉得身上的伤口也没有一开始疼得厉害,甚至已经毫无知觉,只是越来越强的疲惫感侵袭着她的身子。
她往后仰了些,柔软的腰肢差点被碰了下去。男人往前迈了几步,眼里的急切在许浅站稳了脚跟之后才消退了些。
血顺着她的后脑勺流进了衣服里,许浅觉得背后有些黏,不满地动了动脖子,然后狠狠掐了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疼痛让她的意识集中了些。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有些害怕在下一秒这个身体的主权就会沦落到别人的手上。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不堪重负,她出现了幻听。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许浅熟悉的声音。
“许浅,睡吧,你太累了,睡着了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她往四周瞥了几眼,嘲讽的笑了几声,喉咙口一阵发痒,许浅猛咳了一阵,像是堵着一口血痰,原本死灰的脸色泛了些红。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是我的”,然后她无力的抬起手又戳了戳自己的脑袋:“你只能在这里,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把你放出来。”
“疯子”
许浅笑了笑,觉得这样的对话着实有趣,如果她早些发现自己的异常,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呢
“你再不走也许就来不及了”,许浅背对着风,又说了一句,她几乎已经快发不出声音,只是固执地强撑着。
“现在还来得及,你跟我走好不好”男人近似于撒娇的口吻并没有换得许浅的同意,她只是摇了摇头,这似乎已经快用尽她最后的力气。
“这是你欠我的”
男人忽然没了耐心,大步向着许浅走去,还来得及,只要抓住她,什么都还来得及
许浅没有躲,她也不想躲,只要她愿意,哪里都是出路。更何况,她好像已经看到了许弋,还有方靳沉。
他们终于找到了她,准备接她回家了。
男人越来越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将这个倔强的人拉到怀里,他带着欣喜,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带着她,哪里都可以。
许浅拼着最后的力气往后一倒,腾空的瞬间她还极有心思的去看看男人最后的脸,那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呢绝望愤怒恨或是爱
许浅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对着男人最后张了张嘴就闭上了眼睛。
都说溺亡是死中最难受的一个,许浅很快觉得周身冰凉至极,她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只是心里带着一个小小的遗憾:她还没有与方靳沉说过她的心意。
男人还处在震惊之中,他的指尖似乎只碰到了一下许浅的衣服,然后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就这么离开,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犹豫,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男人觉得许浅够狠,他看懂了她最后想说的话:
“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廖隽岩。”
廖隽岩颓废的坐在了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他觉得自己被掏空了,无论是**还是灵魂,都被那个女人带走,一点不留。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许弋一把扯起了地上的廖隽岩,猛地在他脸上打了一拳,就差一点点,他就只差一点点。
方靳沉只是看了眼廖隽岩,没有停留,没有感情,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纵身一跃,周围的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不快派人去找”许弋将廖隽岩推开,跟着身后的警察准备顺着江河仔细搜捕,也许还来得及,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廖隽岩呆呆地坐在地上,他从前只认为自己是最爱许浅的那个人,直到看着方靳沉也跳下去,他才觉得自己的爱是那么可笑。他是犹豫的,他也是懦弱的,他自认为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其实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他赌,他猜,他认定许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那都是他廖隽岩的痴人说梦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一直追逐的是过去的影子,许浅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小女孩儿,他自以为拥有过的知识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假的。
许染从来不是许浅,她们一点也不像。
“你说得对,我从来。。。都不了解你。”
落入水中的许浅觉得身子越来越沉,她的周围很黑,很冷,没有一点的声音,静的让人抓狂,她想要驱赶走眼前的这片黑暗,却发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许浅不再有所反应,这个结果也许还不错,至少她不会再活在患得患失的日子里,不会再。。。。。。
在许浅逐渐消沉的时候,一点光芒从远处慢慢靠了过来,它越来越大,速度极快,让许浅有些睁不开眼睛。
“方。。。”
许浅望着那个靠近自己的身影,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一个月之后。
“亏你吃得下医院的伙食,真不需要我去买点什么”
“是你去,还是他去啊”
许浅身上穿着病号服,靠在垫子上,指了指李暮身后的顾得一,笑得一脸奸诈。
“那还用说,有些人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言西坐在病床的一侧,亲昵的挽住了许浅,“你是不知道,他们简直能腻死人,我是受够了,现在轮到你了。”
“哼”李暮牵起了顾得一的手,在许浅他们面前摆了摆,满口的炫耀:“怎么着,你们是羡慕啊,恋爱中的男女都是这样,当着你们的面我已经收敛了。”
言西和许浅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表示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许浅身子才刚好,你别在恶心她了,赶快带着你的小朋友回家去。”
李暮接过言西递过来的包,极不情愿地起来:“好吧,明天我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许浅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自从醒过来,她总是忍不住犯困,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睡一天也不会觉得难过。
“言西,你也回去吧,一会儿有人来替。”
言西笑了一声,也站起了起来:“我知道,待会儿许弋要过来,你也不用避讳这件事,我已经想通了,该放手的我不会再去想。”
许浅看着她,知道这是她的真心,也就没在多说,哪怕这是假话也好,至少证明言西是真的准备走出来。“嗯,明天见”,她对着言西挥了挥手,目送她出门。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窗外的灯火透过玻璃照在了许浅的脸上,映照出的是她的恬然。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生还的机会,那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觉得死人不会做梦,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活了下来。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平静得让人无比珍惜。
“在想什么”许弋进了屋,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发呆的许浅,他坐在了床前,轻轻撩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没想什么,团团圆圆怎么样了”
“它们很想你,爸爸有些照顾不过来,盼着你早点回去。”
“这样啊”,许浅估算了下日子,发现自己已经许久不见团团和圆圆,也不知道它们有没有长胖些。
“那么,孟燃呢”
许弋没想过她的话题换得那样快,但还是回答道:“他什么也不知道,倒是想来看你,说你还欠他东西。”
许弋在许浅失踪的那段日子里把焓音的事情说开了,他与孟燃的误会也算是解开,虽然相处得不能说算是融洽,至少也是缓和了许多。
许浅笑出了声,柔声道:“我确实欠了他东西,等出院了就要忙起来了,想想还真不想工作啊。”
“若是不想就别做了,我养得起。”许弋宠溺地回道。
“许弋,是不是有人想见我,还被你拦着了”她清冷的眸子忽然看向他,问得又是一阵突兀。
“你想见吗”
“不知道,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她走得时候我还太小,家里的照片你们也不愿意给我看,但是总归是一家人,这一面迟早要见。”
许弋以为这件事自己瞒得极好,没想到许浅还是发现了。确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母亲回了国,准备见见他们,他一直压着这件事。
“如果你真想见,就带着方靳沉。”
许浅的眼睛睁得老大,她看着许弋,不由红了脸:“你瞎说什么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这家医院的护士可是传得有声有色的,我不想知道也难。”
许弋的话让许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低着头,准备不理他。
“叩叩”
“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许弋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叹了一口气:“得,给你们腾地方,我待会再回来。”
许弋打开了门,看了眼同样一身病号服的方靳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你。。。今天怎么样”
许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下午才见过,你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她望着方靳沉,对着他招了招手。醒来的时候从许弋那里知道是方靳沉把自己救了上了,才知道自己当时并没有出现幻觉。
她细细看着他的眉眼,想着这个男人怎么能傻成这样,万一出了事该怎么办
“哦。”
方靳沉回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话。
手背上忽然一阵温暖,方靳沉看着覆盖上来的小手,一阵惊喜:“你,可以了”
许浅想了想:“大概只能这个程度。”
方靳沉的期待在瞬间化没了,他垂着头,像是个没得到礼物的孩子。
“方靳沉。”
“嗯”
“我喜欢你。”
“嗯。”
“你能不能高兴点”
“。。。。。。我已经很高兴了”
许浅再一次无奈地低下了头,想着两人这场恋爱估计是持久战了,不知道这块木头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正好的时光遇上了对的人就是最幸运的事情,兜兜转转也一定会找到彼此,然后笨拙地相爱。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