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收眼底,他整了整衣服说道:“你走吧,我们下次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许浅小声嘟囔了一句,红了脸,转身飞快地跑走了,还不忘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方靳沉望着许浅的背影出了神,心里隐约冒出个想法想把那丫头抓回来,仔细一想又怕吓坏了她,不由觉得自己傻了些。
“下次什么时候好呢”
他呢喃了一句,迎着光,眸里粼粼亮着,如琉璃般闪耀,专注而又深情,像是一幅画,浓墨重彩。
许浅呢,许浅是方靳沉眼中的画,视如瑰宝,呵护备至。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还是不喜欢
李暮对许浅的逼问堪比审讯现场,若不是许浅好吃好喝得供着,李暮起码要拉着她熬通宵。许浅觉得比起自己,李暮更适合做一个作家,想象力一流、口才能力一流,如果她肯花心思的话,早就没有沈黎川什么事儿了。
其实问来问去也就那么几句,听得许浅得耳朵要起茧子,她一晚上嘴皮子都快磨破,奈何李暮像是吃了兴奋剂的天线宝宝嘴里只会重复“再一遍,再一遍”,最后她只好装死才能逃过一劫。
晚饭的时候,看着许浅吃大鸡腿的李暮问起过言西,她只能含糊了几句,说是忙。不过许浅知道这件事最后肯定瞒不过去,最正常的情况是李暮在她们两人之中选择其一,不过根据许浅对她的了解,李暮很有可能做出些出格的事,比如说把她和言西关在一起“培养感情”。
这件事她烦恼了一个晚上,不明真相的李暮却是愉快的做起了面膜,一张脸上写满了“老娘恋爱了”几个大字,却非觉得身边的人都是傻子。
明天会如何,许浅不知道,但不能出现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所以决定在家好好工作,期待着好消息。
“浅浅,你今天不用去医院了”
许成武给许浅夹了根油条,对面的女儿睡眼惺忪,头发上的橡皮筋估计是一晚没解,发型变成了冲天。
许浅打了个哈欠,吹了吹豆浆:“我不去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她啊盼着呢。”
“是小李的父母来了吗”
望着自己天真的父亲,许浅摇了摇头,感叹道:“非也,非也,老爸,这怀春少女的心思啊你就别猜了,学校里那些花朵才是你重点操心对象。”
“哦哦”,许成武忙点头,他听得云里雾里也没明白啥意思,只知道女儿说的都是理,他直管听着就是。
“不讲了,爸爸要出门了”,许成武喝下了最后几口粥,忙站了起来,将昨晚批好的卷子放进包里,“午饭放在冰箱里了,你中午可别忘了吃饭知不知道”
“知道了爸,你不是每个中午都会打电话回来嘛,忘不了。”
许成武可谓是爱女心切,但凡有点空余时间,他便会与许浅通会儿电话,学校里的很多老师都知道这件事,老实憨厚的许成武在这件事上倒也学会了俏皮话:“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能不好好供着嘛”
这话听得人牙根儿泛酸,大家都觉得许家女儿的婚姻大事估计难,那个小伙儿要是看上了许家姑娘,光老爸这关就过不去了。
等许成武出了门,许浅继续悠悠闲闲得吃着她的早饭,不过这是在李暮的电话打来之前。
“大小姐,你一大早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
李暮在电话里叽叽歪歪说了半天,许浅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总结出了个重点:穿什么。
团团圆圆拱了拱许浅的脚,脸上写着“伐开心,陪我玩”,许浅指了指它们的爬梯,对着电话里说道:“你还想穿什么当然是病号服。再说你哪也去不了,换什么衣服啊”
“你懂什么这是战袍”
李暮的一嗓子让许浅的手机都震了三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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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许浅叹了口气,“你真看上那个小孩儿呢还想在病房把人家拿下”
这话算是问到了重点,李暮那儿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暮在背后加了个枕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吗顾得一不符合她的审美条件,年纪比她小,说话做事都慢慢吞吞,这样的人从来不在她的涉猎范围之内。
可是她真的不喜欢吗李暮犯了难,她总是忍不住想捉弄他,看他出事也愿意出头,还有那次在茶水间,换了任何一个其他的男人她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喜欢不喜欢
在许浅觉得电话那头的李暮已经不再了的时候,沉默半天的她终于还是开了口:“我不知道。”
“哈”
这是个什么答案不知道,许浅往沙发上一躺,恋爱军师这个角色从来都是李暮的,她许浅不过是个门外汉,怎么能指导她呢
“额,我觉得吧,也许是你的生理期紊乱,所以。。。。。。”
李暮的嘴角抽搐了,她忍不住狂翻白眼,恨不得将许浅从电话里抽出来毒打一顿,这是个什么东西
“许浅你能说点有建设性、含营养的人话吗”
团团圆圆爬上了许浅的胸口,扯着她的体恤衫,大胆一点的团团已经准备把它的肉爪子伸向手机。
“别闹。”
李暮咬了口手里的苹果,咬得那叫一个“快、准、狠”,惊得许浅背上一阵发毛,她赶忙安慰道:“没说您,是我们家的祖宗。您这件事吧,好办,俩字:试试。也许你现在只是觉得新鲜,等这阵子过来就好了。”
“这还算是说了几句人话。”李暮阴阳怪气道。
许浅“嘿嘿”了两声,接着说道:“你也别瞎折腾,说不定人家没有那个意思呢,现在的小男生都走暖男路线,讨好你这个女上司是职责所在。也许就你觉得是来了多桃花,人家那还真只是康乃馨。”
李暮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啧啧”两声道:“哟,许浅,什么时候进化的情商很高嘛”
许浅沾沾自喜道:“我好歹也是个作家,小说里的情节一般都是这样,见得多了。”不过真相是:昨晚她看了个狗血电视剧,男女主角就是这样瞎矫情来着。这话她不敢跟李暮说。
李暮信誓旦旦道:“行,等人来了再说,我绝不用强”
许浅听着这话怎么觉得有些奇怪,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应了几声,挂了电话,想着要是顾得一若真对李暮没意思,他还能活着走出病房吗
哦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朋友你自求多福啊
“案子怎么样了”
周铭将手上的资料递了过去:“没有当庭宣判,不过估计是**不离十。”
许弋大致翻看了一下,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问道:“他怎么样了”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法官对他算是很不满意。”
“哼”,许弋望了望窗外,办公室里一下子寒了几度,周铭不太敢说话。
他站了起来,将窗子打开,如今许弋坐拥的是最好的地段,最好的办公室,他迎着风,面色不佳。
“我想经过这次的教训他应该知道收敛了吧。”
“这场官司呢”周铭问道。
“这场官司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接。哪怕嫌疑人的妻子确实出轨,他是过失杀人,对方的律师难道是傻子吗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是这种情况,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往往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栗子网
www.lizi.tw换做你是嫌疑人妻子的家人,会选择哪种”
周铭脱口而出:“当然是故意杀人。”
许弋接着说道:“陈硕败就败在他太过天真,妄想用美国的那一套用在这场官司上,不过他忘了,自己是在中国。还有他太过相信嫌疑人的陈述而不去对现有的情况做进一步的调查。”
“这场官司陈硕看得很重,这样一来会不会彻底击垮他”
许弋重新回到了位子上,看着周铭道:“有些事不经历,人就不会学着长大。如果他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话,自然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不过。。。”
周铭思前想后,终于想通了一件事,回道:“陈硕估计会以为是你故意在为难他。”
许弋点了点头,整个人散发着沉静的气质,内敛中却不失张狂:“很多人失败之后从来不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而这恰恰就是他们失败的原因。你看着吧,这一点很快就能证明。”
“这场官司就这样了”周铭不甘心地问道。
许弋把玩着手上的钢笔,笑道:“陈硕要对付地可是那只老狐狸,这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再说这场官司他从来就没有胜算过,又有谁能料到嫌疑人的心思那么缜密。”
“我知道了”,周铭站了起来,“剩下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先出去了。”
“嗯,去吧。”
周铭出了办公室,对上了正在为官司苦恼的陈硕,他看上去熬了好几个通宵,眼里满是血丝,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还堆着大大小小的快餐盒。
“陈硕,这场官司。。。”
“你不用说了,还没到最后关头,我不会放弃的”陈硕打断了周铭的话,如今他忙得是焦头烂额哪有心情挺什么废话。
“好吧,你忙。”
周铭乐得清闲,回了自己的位置,他并不同情陈硕,做他们这一行从来都是据理力争、杀伐决断,绝对容不下天真之人,自食恶果才是他陈硕最后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大作战
时间这种东西,你越是在意,它便走得越慢。
李暮对这句话可以说是深有感触。比如说现在,手机屏幕被她刷得锃光瓦亮,数字才仅仅走了五下。
“喂,我不在。”
这是许浅一个上午接到的第六个电话。
“你是要被火葬还是土葬了敢跟我说不在,皮炎湿疹又犯了吧,要不要帮你去去痒”
许浅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屏幕,心力交瘁,“哎,大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今天怎么不来医院陪我”
好家伙,这是李暮问得第六遍了。
许浅猛地拍上了电脑,摘了眼镜,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躺:“我只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不高,怎么不知道还会失忆不是你让我别去医院当电灯泡的嘛”
“对喔”李暮挠了挠自己的胳膊,大梦初醒,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奶奶的,怀疑有人把24小时掰成了48小时来框她了。
“不管,我觉得好无聊啊,你来陪我玩嘛”
正宗的李氏撒娇,在大学四年间,这句话可以算是通缉令一样的存在,只要发出,不管在哪里,不管在做什么,违背李暮大人的号召,一般都会被赏赐“一丈红”。
许浅的经历比较凄凉,李暮对她的召唤通常用来做考试作弊、坑蒙拐骗的勾当,如果你天真的以为“玩”这个字无害的话,那许浅只能说:“少年,天真不是你的错,不穿鞋出来逛就是你傻了。”
应李暮的要求,许浅陪她“玩”过很多次,记得有一次李暮心血来潮的想去体验乡间生活,找了个有钱没处使的地儿,民风淳朴、自食其力,热情的村民还给他们牵来了两头牛耍耍,不过这场别具一格的旅行最后以黑成炭、累成狗、电脑变成铁板烧结束。
许浅至今还记得当两人乘上一礼拜只有一班的长途汽车离开村落的样子,那叫一个泪眼汪汪,看透人生,回了学校就再也没有抱怨过食堂的阿姨不会做饭了。
所以如今,许浅听到李暮用几乎同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时,脑袋瞬间空白了。
“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嘛陪你玩什么谁是木乃伊吗”
许浅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身子打了个激灵,觉得魂不附体。
李暮翻了个白眼,如今她全身上下最灵活的大概就只有眼皮和嘴巴了。
“你应该给我带个电脑,顺便里面下点东西,最近新出了个电视剧,我。。。。。。”
“打住,打住”,许浅及时打断了李暮的滔滔不绝,“你是准备把医院当成私人影院啊要不要再给你带点爆米花啊”
“好主意,你愿意吗”李暮忍不住夸赞了许浅一把,难得见她这么聪明。
许浅被李暮的天真彻底打倒了,她搜刮了一下自己脑中所有能反击的词汇,憋了半天,憋出了两个字:“呵呵”
“晚上给你带过去,现在你就自己玩耍吧。李暮,我在工作,work你滴懂”
可以说,李暮压根没把许浅的大喊大叫听进去,“说得我好像没有工作似的”,她一细想,发现自己确实闲了很久,不由觉得心情大好,“好吧,好吧,不拉你了,我找言西去。”
言西不行不行,许浅的心里亮起了红灯,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思量了半天,灵机一动道:“你一定是傻了,言西还要陪着幼儿园那群小恶魔,哪有功夫管你这个大龄儿”
“也对哦,好无聊啊,还是许浅你陪我玩吧。”
得,最后又绕回了她这里。
“呀。。。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大点声”
许浅慢慢拿远了手机,极尽夸张之表演,最后挂断了电话。
“喂喂”李暮对着电话一通乱吼,奈何许浅手脚太快,再拨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李暮愤恨道:“你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许浅重新戴上了眼镜,世界清静,感觉好极了。
团团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霸占了她的电脑键盘,“劈了啪啦”一阵乱敲,满屏的乱字。
一般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正常的主人应该是先教训它们一番,然后删除那些字。但是许浅不是个正常的主人,她先是将团团圆圆抱放在地上,然后露着痴汉一样的笑容,一行一行,仔仔细细地看那些毫无顺序可言的字。
然后房间里就传出了这样奇怪的惊叹声:“哇团团,你打出了一个爱因斯坦哟,这个你看我美吗是谁打出来的还有这个,雨果。你们竟然还知道雨果吗”
团团圆圆此时看了彼此一眼,瞄了两声。大概的意思应该是:“二货”
镜头再次转向了李暮,为了给自己打发时间,她几乎向所有的护士实施了打劫,床上摆满了她的战利品。
化妆品、镜子、梳子、卷发器、双眼皮贴,假睫毛等等。。。。。。
琳琅满目,各式各样。同时李暮这个名字在医院穿了开来,江湖人称:“李霸王”。
“好了,我可以慢慢玩了”
李暮“咯咯”直笑,眼里闪着精光,觉得自己有充足的时间美美的化个妆,迷死那个愣头小子。
当然,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老天爷跟你开起玩笑怎么会有商量的余地。
当顾得一带着刚买的提拉米苏走进病房时第一眼没有看见李暮。
下了班,他特意先回家洗了个澡才来,不求眼前一亮,只求焕然一新。换下了身上那件极其寒酸普通的运动衫,穿上了白衬衫、小西装。
在此声明,这绝对不是顾得一自己搭配的,是顾妈妈早就察觉到了,特意为儿子准备的。
当然这一切我们的顾得一并不知情。
“奇怪了,不在吗难道是去做检查了”
顾得一嘟囔着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凳子上,耐心地等候。
其实,自从顾得一进来,李暮便知道了。如果她不是现在这幅样子,一切的展开早就开始了。
按照李暮的脑内剧本的发展,等不到自己的顾得一应该放下东西走人,但这剧情却偏偏不按照这个思路:他竟然就那么坐着,纯坐着
要说顾得一平时虽然傻了点,可是该聪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等不来李暮,他机智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一阵熟悉的铃声从卫生间穿了出来。
“我了个擦擦擦怎么没有静音”李暮手忙脚乱地关了机,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这好汉歌今日一听声音怎么比平时大了几倍呢
顾得一望着卫生间的方向,默默走了过去“叩叩”,“你在里面吗”
完了,完了,完了,我被发现了李暮贴着门板,大气儿不敢出。
咱们的顾得一聪明也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如今又变回了傻白甜,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确信李暮在里头,焦急地问:“你,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倒了爬不起来你别担心,我马上把门撞开”
撞门
这下李暮算是彻底被惊到了,原来这傻小子的想象力比自己还丰富啊。
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七,老娘豁出去了。
李暮猛地打开了门。
“哎呦”
只听“嘭”的一声,顾得一已经躺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鼻子来回打滚了。
“额。。。我好像忘了,这门是朝外开的。”
李暮拄着拐杖也不方便蹲下去,只能干着急:“你没事吧,是不是撞疼了啊也不是说你,有你这么傻的吗”
她果然忘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顾得一疼得眼角泛了泪花,觉得自己的鼻梁骨。。。好像歪了。
“我,我没事”,他捂着,站了起来,觉得鼻子分外通气,空气分外清新。
“你放下来我看看。”
顾得一放下了自己的右手。
三秒钟之后,一阵爆笑从病房里传了出去。
顾得一的鼻子没歪,只是两行鼻血悄无声息地挂了下来,配上他呆呆的表情,简直是傻子中的战斗机。
此时的顾得一紧张得不敢乱动,生怕一个闪失自己的鼻子就掉了,“怎么了吗你别笑,倒是说话啊,我的鼻子。。。还健在吗”
李暮笑得肚子疼,整个人东倒西歪,一点重心也没有,她强压下去自己的笑,满脸通红,说话也像是卡带了:“你。。。你流。。。流鼻血了。还。。。还是。。。两。。。两只。”
“什么鼻血”
顾得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滑腻的手感确实不假,他看了眼自己的手,一阵头皮发麻:“血。。。血。。。我。。。我晕。。。血。。。”
话音刚落,顾得一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此时的李暮眼睛瞪得老大,她用拐杖戳了戳地上的顾得一,随即大喊了一声。
“护士快来人啊”
“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蘑菇头的爱情
计划赶不上变化,李暮的“勾引”计划宣告流产。晕血这种事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一般情况下都是玛丽苏女主倒在帅气多金的男主怀里。今天,实打实得让她遇上了一回,没有浪漫、没有煽情、没有怦然心动,有得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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