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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節 文 / [英]薇兒•麥克德米德/譯者楊立

    。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亞歷克斯說。

    “我會的。”歪呆一邊說一邊打開冰箱,找出黃油和奶酪,“不,亞歷克斯,別打電話。我們就這麼突然出現,讓索恩斯教授明白,除非他把一切都說出來,否則我們就一直盯著他。”

    “怎麼,你想把他逼瘋不成”

    “哈哈”歪呆找出盤子和刀,坐到了餐桌上。

    “你該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嚇到他吧”

    “我以為這能告訴他我們不是開玩笑的。”歪呆說,“我以為這是兩個性命受到威脅的男人應該做的。眼下可不是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的時候。我們可以直截了當地說︰我們現在很害怕,你能幫我們。”

    亞歷克斯皺了皺眉︰“你確定要我陪你一起去嗎”歪呆看著亞歷克斯的那種眼神簡直能令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當場昏倒。亞歷克斯舉起雙手以示投降︰“好吧。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

    琳用關切的眼神看著他走開了。

    “別擔心,琳。我會照顧好他的。”

    琳哼笑了一聲︰“哦,行行好吧,歪呆,我可不想讓自己有那樣的指望。”

    他吞下一口薄餅,想著她說的話。“我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琳。”他一臉嚴肅地說,“忘了年少時的叛逆,忘了酗酒和嗑藥。想想我一直是那個努力做功課,按時交作業的孩子。從表面上看來,我像是那種走歪路的人。可實質上,我和亞歷克斯一樣,是個規規矩矩的本分人。我知道,你們一定會覺得聖誕節要給一個經常在電視上布道的朋友寄賀卡這樣的事很好笑那些賀卡做得真不賴。但是,撇開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不說,我對自己的信仰和行為始終保持很嚴肅的態度。我說了會照顧好亞歷克斯,你就應該相信,他和我在一起,就像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那樣安全。”

    被勸慰了這麼一番後,琳的猜疑仍然沒有完全打消。她把手里的嬰兒換到了另一個**,“來喝奶,寶貝兒。”小家伙咬著她的**的時候,她皺了一下眉頭,顯然還沒有習慣這種感覺。“對不起,歪呆。因為我太了解你了,所以很難改變以往對你的印象。”

    他喝掉咖啡,站了起來︰“我明白。我也仍然把你當成那個一心崇拜著大衛加西迪的小姑娘。”

    “混蛋。”她說。

    “我現在要去做一會兒禱告。”他一邊說,一邊朝門口走去,“亞歷克斯和我要得到所有的幫助。”

    看到古老的佛蘭芒體育館的外牆,亞歷克斯無論如何也無法把它同印象當中的法醫實驗室聯系在一起。位于一座小巷里頭的維多利亞沙石建築已經被一個多世紀以來的污穢沾染得面目全非。建築本身並不難看,單個樓層與高聳的意大利拱形窗戶搭配得完美無缺。只是整座建築看上去與法醫這門先進的學科互不協調。

    歪呆顯然也是同樣的感覺。“你確定是這里嗎”他一邊問,一邊在路口猶豫著。

    亞歷克斯示意了一下街對面。“那兒就是oti咖啡館。根據學校網站的標識,我們應該在這兒拐彎。”

    “看上去更像是家銀行,而不是體育館或者實驗室。”歪呆一邊說,一邊還是跟著亞歷克斯沿著小巷走去。

    前台區域地方並不大。一個得了嚴重牛皮癬,穿得像“垮掉的一代”的小伙子正坐在電腦前打字。他的眼光越過厚厚的鏡片掃了亞歷克斯和歪呆一眼。“需要幫助嗎”他問。

    “請問能和索恩斯教授談幾句嗎”亞歷克斯說。

    “兩位有預約嗎”

    亞歷克斯搖著頭說︰“沒有。但我們真的很想見他,事關一件他早年參與的案子。”

    小伙子輕輕地搖了搖頭,仿佛是一個印第安舞者︰“我覺得不大可能,教授忙得很。栗子網  www.lizi.tw

    “我們也忙得很。”歪呆把身體往前一湊,插嘴說,“我們要和他討論的是一件性命攸關的事兒。”

    “天哪。”小伙子說,“泰賽德區的湯米李瓊斯來了。”

    歪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們可以等。”亞歷克斯在兩人還沒有公然翻臉之前急忙這樣插話說。

    “你們不得不等,教授現在正在上課。讓我看看他今天的日程安排。”說完他在鍵盤上敲了一陣。幾秒鐘之後,他問︰“兩位能下午三點再來嗎”

    歪呆陰著臉說︰“還要讓我們在鄧迪等上五個小時嗎”

    “很好。”亞歷克斯說,一面瞪著歪呆︰“好了,湯姆。”兩人留下姓名,案件的詳細情況和亞歷克斯的手機號碼,然後離開。

    兩人走向車時,歪呆說︰“我們到底有了結果。那麼這五個小時我們做些什麼呢”

    “我們可以去趟聖安德魯斯。”亞歷克斯說,“穿過橋就是。”

    歪呆停下腳步;“你開玩笑吧”

    “沒有,十分嚴肅。我不覺得再去重溫一下對那片土地的記憶有什麼壞處。過了這麼多年,已經沒有人會認識我們了。”

    歪呆把手放到胸前原本掛十字架的地方。他用手在胸前空劃了個十字,咂著嘴說︰“好吧,但我可不願靠近瓶口井那個鬼地方。”

    行駛在前往聖安德魯斯的路上,兩人都有些怪異不安的感覺。首先,讀本科時,兩人都沒有車,因而無法從一個駕車人的角度欣賞城里的景色。另外,進城的馬路兩旁盡是當年學生時代還未興建的房屋︰德克斯酒店伸展的混凝土結構,聖安德魯斯博物館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圓柱形大樓,看上去永遠那麼挺拔巍峨的王室古典俱樂部後面的海洋生物中心,以及高爾夫會所本身。歪呆看著車窗外的景象,心神不安地說︰“都變樣了。”

    “當然變樣了,已經快四分之一個世紀了。”

    “我猜你常來這兒轉轉的吧”

    亞歷克斯搖著頭說︰“我已經有二十年沒來了。”他把車緩緩地行駛在斯科爾斯街上,最後把“寶馬”車停在一個空位上。

    他們默默地走下車,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亞歷克斯想,真如同時隔多年後首次遇見歪呆,還是這麼個身量,絕不會把他當成別人,或者把別人當成歪呆。但是面目卻已不同,有些變化很細微,另外一些卻顯而易見。而在聖安德魯斯漫步也有同種感覺,一些店鋪還是老樣子,連門面也同二十多年前的一模一樣,而這些店鋪卻如同逃脫了時間洗禮一般,與周圍的建築顯得格格不入。糖果店仍在原來的地點,那是甦格蘭人愛吃糖的國民性的見證。亞歷克斯認出他們頭一遭品味中國菜的餐館,對于他們已經被平庸的烹飪方法消磨得遲鈍的味覺而言,那里的菜著實充滿異域風味。那會兒他們四個還是意氣風發、不諳世事的小青年。仿佛一夜之間,四人變成了僅剩的兩人。

    當然還有那所大學。這座小鎮上的一萬六千多人口中,有三分之一居民的生計全仰仗這所大學。倘若教學樓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恐怕整個村子就會像拔完牙一樣殘缺不全。學生們在街上行色匆匆,顯眼的紅色法蘭絨校服緊緊地裹在身上,抵擋風寒。很難想象他倆曾經也是這副模樣。亞歷克斯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往昔的一幕︰基吉和蒙德在一家男士服裝店,試穿著新的校服,自己和歪呆只能將就著買二手的衣服來湊合,但是兩人卻不緊不慢,東挑西揀地挑戰著店員耐心的極限。現在這一切都顯得遙遠和陌生,仿佛是一部電影而非一段回憶。

    走近西港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望了一眼巨大的石拱門那邊熟悉的拉瑪斯酒吧。歪呆突然停下腳步︰“這里讓我難受,我受不了了,亞歷克斯,我們走吧。小說站  www.xsz.tw

    亞歷克斯覺得這個建議倒也並非不合情理︰“那我們回鄧迪去”

    “不,我不這樣想。我回來的原因之一是要會會這個送花圈的格雷厄姆麥克費迪恩。莫南斯路離這里不遠,是吧讓我們去看看這家伙對此有什麼要說的吧。”

    “現在正是中午,他還在上班吧。”亞歷克斯一邊說,一邊加快步伐,跟著歪呆走回車里。

    “至少我們能看看他住的房子。也許我們見過索恩斯教授後還有時間回來看看。”

    以歪呆目前的心情,不能違背他的意思,亞歷克斯無奈地對自己說。

    麥克費迪恩搞不清楚情況起了什麼變化。從一大早七點開始,他就待在吉爾比家的屋外,看到歪呆和亞歷克斯兩人開著車出去,他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得意的勁頭。這對犯罪搭檔顯然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辦。他跟蹤兩人由法夫郡來到鄧迪,接著又來到小巷。看到兩人一走進那幢古老的砂石建築,他立即跟了進去。門旁貼著“法醫系”的標牌,這讓他一愣。這兩個人在找什麼為什麼回到這兒來

    不管兩人在干什麼,他們沒待多久,不出十分鐘就從里邊出來了。快到特伊橋的時候,他險些跟丟了兩人,但他們拐進聖安德魯斯的時候放慢了腳步,因而麥克費迪恩還能跟上。停車成了一個小小的問題,最後他只能佔用了別人門前的車道。

    兩人徒步走過小鎮時,他一直盯著他們。兩人的行動似乎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定目標。他們來來回回在北街、市場街和南街走了好幾趟。幸好麥齊個子高,辨認起來比較容易。之後,突然間,他意識到兩人看似毫無目的的閑逛其實是朝著西港而去的。他們往拉瑪斯酒吧走去他們居然有膽量跑到當初對母親下手的地方

    盡管天氣潮濕寒冷,大顆大顆的汗珠在麥克費迪恩嘴唇上方滲了出來。兩人是凶手的事實確鑿無疑。如果他們是無辜的,就絕不會出現在拉瑪斯酒吧,只有犯下了罪孽的人才會被拉瑪斯酒吧吸引過來,這一點他確信無疑。

    他想得太過入神,差一點徑直走到兩人跟前。他們在酒吧前的人行道上停住,而麥克費迪恩卻還是繼續向前。他別過臉,從兩人身旁繞過,一顆心在胸膛里撲撲直跳。他來到一家店鋪的門口,回頭觀察兩人的行動,濕冷的雙手緊握拳頭藏在衣袋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他們走到西港時回轉身,大踏步地沿著南街原路返回。

    等麥克費迪恩回到自己車里的時候,那兩人已經朝大教堂駛去。麥克費迪恩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發動引擎跟了上去。幾乎就要追上兩人的車時,命運卻給了他殘酷一擊。車子行駛到金科爾布雷斯街盡頭時,那一帶正在施工,唯一的一條車道由紅綠燈控制著來往的車輛。黃燈改為紅燈的那一刻,吉爾比的車一下子沖了過去,仿佛是知道自己在逃命似的。如果不是有多部車攔在前方的話,麥克費迪恩早就冒險闖了紅燈。可是前面的路被一輛面包車擋住了。他氣鼓鼓地用拳頭猛力砸著方向盤,眼巴巴地等著綠燈再次亮起。面包車慢悠悠地爬坡前進,麥克費迪恩只得尾隨其後,開出幾英里之後才等來機會超車,他心里早已明白,自己再無希望追上吉爾比的“寶馬”了。

    他簡直要哭了。他不知道那兩個人要去哪里。這個早晨兩人怪異的行蹤讓他摸不著頭腦。他考慮回家,看看電腦里是否有新的消息。但是他覺得這樣做的意義不大。互聯網也不能把吉爾比和麥齊的行蹤告訴他。

    他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那兩人遲早會出現在北皇後渡口。于是,麥克費迪恩一邊抱怨自己無能,一邊決定還是趕去那里守著。

    就在格雷厄姆麥克費迪恩路過自家門前的彎道之時,歪呆和亞歷克斯正坐在他的屋子外面。“你高興了吧”亞歷克斯說。歪呆已經敲過麥克費迪恩家的門了,但是沒人答應。之後,他只好繞到屋後,從窗戶朝里面窺探。亞歷克斯覺得如果附近的鄰居注意到了兩人的行蹤,警察隨時就會趕到。但是住在這一街區的人,在這個鐘點,不會有多少還待在家里。

    “至少我們已經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了。”歪呆說,“看起來他一個人住。”

    “你為什麼這樣想”

    歪呆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說“哦很難猜到嗎”

    “沒有女人居住的跡象,是嗎”

    “一點都沒有。”歪呆說,“好吧,你說得對,我們是在浪費時間。”他看了一眼手表︰“我們去找間像樣的酒吧,吃幾口中飯吧。然後我們差不多就可以趕回美麗的鄧迪大學了。”

    1.toyleejones1946-︰好萊塢演員,多飾演警察角色。

    37

    索恩斯教授是個圓嘟嘟的胖子,兩頰紅潤,禿得發亮的腦殼上一綹卷曲的白發,藍眼楮一閃一閃,看上去就像是剃光了胡子的聖誕老人。他把亞歷克斯和歪呆迎進一個逼仄的單間,小得僅能容納他的辦公桌和為客人設置的一對椅子,而且房間頗為簡陋,唯一的裝飾品就是一張證明自己是自由公民的證書。亞歷克斯不願想象為了爭得這一榮譽,這名教授要做的努力。

    索恩斯一揮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坐在了書桌後面,圓鼓鼓的肚子頂著桌子的邊緣。他抿起嘴巴,打量著兩個客人。過了一會兒,他說︰“弗萊瑟說二位先生想要和我討論羅茜達夫的案子。”他的聲音像是狄更斯筆下描繪的聖誕布丁那樣圓潤飽滿。“首先我得問兩位一兩個問題。”他低頭看著一張紙說,“亞歷克斯吉爾比和湯姆麥齊,是吧”

    “是的。”亞歷克斯說。

    “二位不是記者吧”

    亞歷克斯拿出名片遞過去︰“我經營一家賀卡公司的生意,湯姆是一名牧師,我們不是記者。”

    索恩斯仔細看著,斜過卡片以確認上面的凹凸紋印不是假冒的。他揚起一側的濃眉。“你們對羅茜達夫案子里的哪方面感興趣”他突然問道。

    歪呆湊過身子;“我們就是二十五年前在雪地里發現她尸體的四個年輕人中的兩個。您也許還用顯微鏡檢查過我們的衣物。”

    索恩斯把頭略微歪向一側,眼角的皺紋難以察覺地微微收緊;“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們來這里做什麼呢”

    “我們覺得被人盯上了。”歪呆說。

    這時,索恩斯的兩道眉毛都揚了起來︰“你們把我弄糊涂了,這又能讓我跟羅茜的案子扯上什麼關系呢”

    亞歷克斯把手放在歪呆的胳膊上,說︰“那天晚上的四個人里頭,有兩個已經死了。他倆都是在過去的六周里死的,都是被謀殺的。我知道這也可能純屬巧合。但是在兩場葬禮上,都有一模一樣的花圈出現,上面寫著︰送上迷迭香,以示懷念。我們認為花圈是羅茜達夫的兒子送來的。”

    索恩斯皺起眉頭︰“我覺得你們找錯地方了,先生們。你們應該去告訴法夫郡警方,他們正在徹查包括這起案子在內的一批懸案。”

    亞歷克斯搖著頭說︰“我已經試過了。助理局長勞森也就說了些我是驚弓之鳥的話。說巧合的事就是發生了,而我應該待在家里,不必驚慌失措。但我覺得是他想錯了。我認為有人要殺我們,因為他們覺得是我們殺害了羅茜。而唯一能讓我擺脫嫌疑的方法就是查明真凶。”

    當勞森的名字被提及時,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掠過索恩斯的臉。“即便如此,我也搞不清楚你們為何會到此處。我同這件案子的聯系二十五年前就結束了。”

    “那是因為他們把證據弄丟了。”因為受不了長時間听不見自己的聲音,歪呆插話說。

    “我想您搞錯了。我們最近對一件證物做了幾次化驗,但是dna測試結果是陰性的。”

    “你們的證物是那件開襟羊毛衫。”亞歷克斯說,“但是最關鍵的是,帶有血跡和精液的那些衣服,被警方弄丟了。”

    “他們把最初的證物弄丟了”顯然索恩斯的興致被提了上來。

    “助理局長勞森是這麼對我說的。”亞歷克斯說。

    索恩斯難以置信地搖搖頭︰“太意外了。但是照他們的辦案方式,也並非情理之外。”他皺了皺眉,額頭露出批判的神色。亞歷克斯很不解,到底法夫郡警方還有哪些做法已經讓這位教授習以為常了。“唔,沒有主要證物的話,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幫到你們什麼。”索恩斯為難地說。

    亞歷克斯深吸一口氣;“我了解到當初您是負責案子化驗工作的人,也知道法醫並不會把所有的化驗結果都寫進報告里。我想知道您當初會不會漏掉了一些情況我是指那些油漆。因為警方還保留著那件開襟毛衣,發現上面有油漆後,他們還到我們的屋子采集過油漆樣本。”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這可不合規矩啊。畢竟,你們還是嫌疑犯呢。”

    “我們是目擊證人,不是嫌疑犯。”歪呆氣憤地說,“您應該告訴我們,因為假如您不說,而我們被人殺了,那您又怎麼對得起上帝和您自己的良心”

    “還因為搞科學的人應該特別講究真理。”亞歷克斯補充說,時間已經很緊迫了,“而且我覺得您是把真理當成自己事業一部分的人。這恰好同警方相反,他們只需要結果。”

    索恩斯用手肘撐著靠在書桌上,拿手指摸著下嘴唇,露出里面鮮紅濕潤的部分。他看著歪呆和亞歷克斯,陷入了長久地深思。緊接著,他毅然站起身,打開桌上放著的紙板箱。他看了一眼里面的物品,然後抬起頭遇到亞歷克斯和歪呆企盼的目光。“我的報告主要涉及血樣和精液。血樣都是羅茜達夫的,精液應該是凶手的。精液肯定是從分泌者體內排出的,所以我們就能推斷出他的血型。”他翻了翻幾頁紙,“還有一些縴維證物,是些廉價的棕色工業地毯縴維,還有一些中檔汽車制造商用的深灰色地毯縴維和一些狗毛,狗毛屬于羅茜打工的酒吧老板家的斯賓格犬。所有這些都在我的報告里寫明了。”

    他看到亞歷克斯失望的眼神,于是露出淺淺的笑容︰“還有我寫的備注。”

    他抽出一張手寫的紙條,眯起眼看了一小會兒,然後從馬甲背心的袋子里掏出一副金邊半月形眼鏡架到鼻梁上。“我寫的東西都是實驗性質的。”他干巴巴地說,“我已經有好些年沒看這些東西了。我們說到哪兒了血樣精液泥土。”他翻動著幾頁手稿紙,“毛發找到了油漆。”他用手指點點手稿,抬起頭。“關于油漆你們知道些什麼”

    “涂牆用的乳化漆,涂木料用的光澤油漆。”歪呆說,“我只知道這些。”

    索恩斯第一次露出笑容︰“涂料主要有三種成分。第一種是載體,通常情況下是一些聚合物,就是那些沾在衣服上後如果不馬上洗掉,就會一直留在那兒的頑固污漬。第二種是溶液,主要是一種有機液體。載體溶解在溶液里就會形成均勻穩定的可以用刷子和滾筒蘸取的涂料。溶液很少會有化驗價值,因為它很容易就揮發了。最後一種是色素,也就是呈色物質。最常用的色素是構成白色的二氧化鈦和氧化鋅,構成藍色的 菁,構成黃色的鉻酸鋅,以及構成紅色的氧化銅。但是每一批涂料在顯微鏡下都有獨特性,所以通過分析油漆的痕跡來判斷屬于哪一種類型是完全可能的。我們有一個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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