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意识到那一晚全家肯定都吓坏了安妮、保罗、海伦,当然还有乔治自己,他的身体不像他期望的那样健壮,他快要撑不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无法想象对乔治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糟。虽然六十五岁了,但她知道他身体健康而且体形也保持得很好;他的思想比她见过的大部分在职警察还要敏锐。他还能做完卫报上的填字游戏,四天的报纸当中,他能做完其中三份上面的游戏,凯瑟琳自叹不如。跟他近距离合作已经让她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情,同时也有仰慕之心。她连想都不愿想他会被疾病打垮。
重症监护室不难找。凯瑟琳推开一扇双层门,却发现接待室空无一人。她按响桌上的蜂鸣器后就在那里等着。几分钟之后,她又按了一次。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护士从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中走出来。“您有什么事”她问。
“我想问问乔治贝内特的情况。”凯瑟琳笑了一下,赶忙说道。
“您是他的家人吗”护士淡淡地问。
“我一直和他一起工作,我是他们家的朋友。”
“我们只允许直系亲属进去探视。”她说,语气中没有一点歉意。
“我能理解,”凯瑟琳的脸上又挂起笑容,“不过,您能不能告诉安妮就是贝内特太太,告诉她我来了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杯茶。”
护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微笑。“我当然可以转告。你叫什么名字”
“凯瑟琳希斯科特。我在哪见贝内特太太比较好”
护士给她指了指咖啡馆,她刚转身要走,凯瑟琳又叫住了她,“那乔治呢你能说说乔治的情况吗”
这次,护士的声音柔和了些。“他还没脱离危险,不过病情稳定了。后面的二十四小时很关键。”
凯瑟琳茫然不知所措地走回到电梯旁。到医院才明白乔治的病危在旦夕,但桑卓的话却没让她有这种感觉。在那些紧闭的大门后面,乔治的身体被接上了各种机器和监控器,先不考虑他的身体,他的大脑会怎样他还会记得给她寄了这封信吗他给安妮说过这件事吗她能表现得像这个意外没有发生一样吗这么想不全是为了她自己的缘故,她在给自己的想法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为了让这一家人不要过多地担忧
凯瑟琳找到那个咖啡馆,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边,要了一瓶矿泉水。她的脑子不停地在转,直到保罗走到她跟前,她才看见。今天他简直跟乔治就像一个人。她以前端详过他父亲在他这个年龄时的照片,此刻好像她墙上照片里的那个人就站在眼前,只是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软毡帽换成褪了色的牛仔裤和球衣。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像他的腿再也撑不住了。
“我真的很难过。”凯瑟琳说。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
“他现在怎么样”
保罗耸了耸肩膀。“情况不太好。他们说是大面积心肌梗塞。他现在还没醒过来,但他们好像认为他会恢复知觉。哦上帝......”他把脸深深埋进手里,显然非常难过。凯瑟琳看着保罗,他重重地喘着气,肩膀耸动着,他拼命想控制住自己。终于,他平静下来,继续跟她说,“在救护车上,他的心脏一度停止跳动,我想他们担心会伤及大脑。他们正在讨论要给他做个扫描,但他们也不确定会是什么结果。”他盯着桌子。凯瑟琳同情地握住他的手。
“发生了什么事”她轻声问道。
他又叹了一口气。“是我们的错,是我和海伦的错,我没法不这么想,是”他突然不说了,“如果你不介意,咱们出去走走好吗医院的气氛太压抑。我的脑袋好像塞满了棉花。我得吸点新鲜空气。”
他们乘电梯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栗子网
www.lizi.tw凯瑟琳指了指停车场那边的一排椅子。于是,他们走过去,坐下,茫然地望着那一大片玫瑰花丛。保罗转过脸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爸爸心脏病发作怎么能是你的错呢”凯瑟琳硬着头皮问。
保罗抓了抓头发,“我们去了斯卡代尔,不知道是什么事让爸爸气坏了。我真不知道那到底是件什么事,他什么都没说,可是我看得出来,我们到了珍妮丝家后,爸爸的情绪就很激动。我们进门时,我简直觉得他快要晕过去了。他脸色苍白,全身是汗。就像人们通常头疼得受不了时的那种样子。他显得心烦意乱。他没和珍妮丝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看着自己的周围,好像觉得房子的木头缝里有鬼出来似的。”
“他有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舒服”
保罗用手指搔搔鼻梁。“我想,是因为重回斯卡代尔庄园勾起了他的心病吧。很显然,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加上你们两人为了这本书所进行的合作。”他的肩膀垂下来,“都是我的错,他说他真的不想去斯卡代尔,我当时就应该明白他是真的不想去。”
“你又不可能想到这会让你爸爸病倒,”凯瑟琳温和地说,“你不能这么想,心脏病也不是一夜之间就患上的,而是长期以来形成的。拿你爸爸来说,作息时间不规律,吸烟过多,吃饭也是在小饭馆随便凑合。所以,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造成的。”
保罗的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可是带他去斯卡代尔是他心脏病发作的直接原因。”
“不一定。你刚才跟我说你没有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他过分不安。”
“是的。我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那天的情形。我们在花园里吃的午饭。他几乎什么也没吃,这跟他平常不一样。他说是因为天气太热,说实话,那天不是很热。午饭过后,珍妮丝陪妈妈在花园散步,她们是一个时代的人,聊的话题也是五花八门。爸爸在村子的公共绿地那儿散步,不过,他只去了十来分钟,之后,就呆呆地坐在栗子树下。我们三点离开的,因为妈妈想去巴克斯顿那家手工艺品商店转转,大概六点我们回到家。”
“乔治有没有说碰上了烦心事”
保罗摇摇头。“没有。他只是说他要写一封信,就上楼了。海伦和妈妈在准备茶点、色拉,我在修剪草坪。大概半小时之后,他下楼了,说要去趟麦特洛克的大邮局,他想赶最后一班邮车把信寄出去,因为邮车这时候是不到这里收送邮件的。我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爸爸办事从来不拖沓。”
凯瑟琳深深吸了一口气。让保罗一直猜那封对他爸爸来说非常重要的信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对他不公平,所以,凯瑟琳说,“那封信是写给我的。”
“给你的他在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保罗显然懵住了。
“我想他觉得没必要和我面谈,所以写了那封信。我想他没打算和我争论,他知道争论肯定免不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保罗皱起眉头。
“你爸爸让我不要出版这本书。什么也没解释。”凯瑟琳说。
“什么但那样做是什么意思呀。”
“我也没弄明白。所以,今天早上我就来到克罗姆福特。你们邻居告诉我你爸爸心脏病发作住院了。”
保罗瞪着凯瑟琳。“所以,你来这里和他吵架你太过分了吧,凯瑟琳。”
她摇摇头。“不你误会我了,保罗。听到乔治被送进医院,我首先想到的是他,是你们一家人。我想帮你们做点什么。无论什么。”
保罗没吭声,他在想凯瑟琳说的话,他的眼神有点半信半疑。
“经过这六个月,我变得非常喜欢你的父母。栗子小说 m.lizi.tw不管这本书有什么麻烦,都可以等。相信我,保罗,我更关心你爸爸现在的身体状况。”
保罗开始用手指敲打椅子的扶手。他显然缺少他父亲的沉着冷静。“听我说,凯瑟琳,刚才对你那样,我很抱歉,可是,昨天一晚上真的太紧张,我脑子都乱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我知道,如果我能帮点什么,一定告诉我,好吗”
保罗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真能帮我。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让爸爸心脏病发作。如果我要帮爸爸,就得先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我爸爸和斯卡代尔到底有什么牵连,所以,或许你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激动到心脏都受不了的程度。”
凯瑟琳突然觉得不那么紧张了。保罗的话正好和她已经决定要做的事不谋而合,她一下子放松了。“我会尽力的,”她说,“昨晚再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让他难过吗我是说,他从邮局回来之后”
保罗摇摇头。“我们一起去了村子里那家酒馆。酒馆后面有个花园,我们就坐在那儿喝啤酒,也没多说什么。”他停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不过,他显得焦躁不安,好几次,我不得不把话说两遍,因为他的心思不在谈话上。”
“海伦有没有觉察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跟我的感觉一样。他好像掉链子了。她认为从到斯卡代尔,他就一直是这种状态。她注意到了,可是如果跟他不是很熟,倒也算不了什么。如果爸爸的一言不发让她姐姐不高兴的话,她肯定也不会跟海伦说什么”
“乔治不会有意冒犯珍妮丝,”凯瑟琳说,“无论他多么难过。他是个好人。”
保罗清了清嗓子。“是的,没错。”他看看表,“我得回医院了。”
“你什么时候回布鲁塞尔”凯瑟琳也站起身问道。
他耸耸肩,“我们原打算后天回去。显然现在走不了,我得留下看看他的情况再说。”
“我陪你回去。”
快到医院门口了,保罗喊了一声,“是海伦”便惊慌失措地跑过去。
海伦等他走近后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听可口可乐,看样子正要喝。她满脸笑容,可保罗没有注意到。“是爸爸有什么事吗”他追问。
“没有,我出来吸点新鲜空气。”她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腰,靠在他身上。
“乔治的病怎么样了”凯瑟琳问。
海伦摇摇头。“还是那样。保罗,我想我们应该劝你妈妈出来喝杯茶,吃点什么。”她对凯瑟琳歉意地笑笑,“你知道乔治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后,安妮一直守在他身边。她快把自己熬坏了。”
“你们忙吧”凯瑟琳说。
保罗拉住她的手。“想想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或想起了什么,好吗”他说,“拜托了。”
“我会尽力的。”凯瑟琳说。她看着他们走进医院,觉得很欣慰。自己至少能帮点忙,也许能减轻保罗心中的愧疚,她突然有些吃惊地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先考虑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了。因为保罗对乔治给她写的那封信半信半疑。乔治贝内特在她心中的地位比她先前意识到的还要重要。她坚定地对自己说,这本书会给乔治一个公正的说法,它最终一定会出版。这也是她可以为他们做的一件事。
2
1998年8月
不管是什么事情让乔治贝内特改变了主意,那件事肯定是在斯卡代尔发生的。凯瑟琳对此深信不疑。他肯定看到什么了,可是,是什么呢这么短暂的一次拜访怎么会掀起如此大的波澜如果他决定让她从某种新的角度对手稿做些改动,她应该能够理解,可是究竟出了什么非比寻常的事情要让整个计划都泡汤呢如果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个好兆头,家里的其他人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呢
八月的一个下午,热浪滚滚,相比她二月第一次重访这个被阴冷的冬天包裹着的小村庄,眼前的斯卡代尔差点让她不敢认了。这里夏天气候潮湿,水草茂盛,浓郁的树荫任凭哪个画家也难以描摹。在这样的绿荫当中,即使斯卡代尔那些最不起眼的农舍看上去都几乎可以用浪漫来形容。没有一丝阴郁的感觉,没有一丝三十五年前那些罪恶事件的影子。
凯瑟琳把车停在庄园主宅第的外面。一辆八成新的丰田旅游车停在车道上。看来珍妮丝温怀特在家。她坐在车里考虑了一会儿。她不太可能直接走上去就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乔治竟然不许这本书出版他到你府上拜访究竟遇到了什么,竟至于他完全崩溃,在晚上突发大面积心肌梗塞”可不这样,又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她想到去问问凯西洛马斯前天有没有看到乔治她从座位调头向拉克农舍望去,可是到处都看不到凯西的车。凯瑟琳火冒三丈地从车里走下来。如果所有的办法都不奏效,她可能就要调动她当记者的那三寸不烂之舌了。她沿着那条狭窄的小路走到厨房门前,抓起重重的黄铜门环叩门,她听到门环的声音在屋里回响。整整一分钟过去了,门突然开了。阳光刺得凯瑟琳有点眼花,她没看清站在屋里暗处的那个女人的模样。“您找谁”那个女人问。
“您是珍妮丝温怀特吧我认识您妹妹海伦。我叫凯瑟琳希斯科特。谢谢您安排我参观庄园主宅第,这对我正在写的关于爱丽森卡特尔案子的书很有帮助。”她的语气并不重,不过凯瑟琳感觉这个女人听了她的话,往后退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她冷冷地说。
凯瑟琳的眼睛开始适应厨房里的昏暗。她想,珍妮丝怀温特显然吓了一跳。“今天不方便,改日吧。我会交代给凯西的。”她赶紧说,恨不得赶紧让她走。
“只在一楼待会儿。我不会打扰您很久。”
“我正忙呢。”她语气中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开始关门。凯瑟琳本能地上前一步,珍妮丝没能把门关上。于是,她明白了乔治贝内特前天看到了什么。她简直惊呆了。
“有什么事和凯西说吧。”珍妮丝温怀特说。声音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凯瑟琳听到锁子咔嗒一声锁上了,然后哗啦一声,门闩也插上了。她转身朝她的车走去,跌跌撞撞的像个梦游者。
现在她想她明白乔治为什么要写那封信了。不过,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错,那件事她拿不准怎么跟他儿子解释。不是跟她要放弃这本书有关,而是她意识到爱丽森卡特尔的案子还有什么隐情,这个隐情甚至连她或乔治都没有想到。这更坚定了她要道出真相的决心,那晚在伦敦她和保罗兴奋地干杯,就是为了真相。
凯瑟琳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对空气中的热浪浑然不觉。刚才那一刹那的震惊过去了,她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她刚才看到的一切。这不可能呀,她自言自语道。是她看错了吗可如果她真的看错了,乔治贝内特的眼睛也看错了吗太像了,像得甚至有些离谱。如果这一切真是巧合,她真应该一口气把这个离奇的巧合写出来。但是凯瑟琳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人相似到连伤疤都一样。
她从自己的阅读和采访中得知,爱丽森卡特尔有一个特殊的标记,就是一个伤疤。那是一条细细的白色疤痕,大约有一英寸长,从右边眉毛斜穿过去。那道疤痕贴着眼窝边,一直伸到额头上。那是在她爸爸死后的那年夏天。爱丽森手里拿着牛奶瓶在学校的操场上跑着玩,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倒了。牛奶瓶碎了,一块玻璃扎进肉里。据她妈妈说,这块伤疤在夏日格外显眼,因为她的脸到夏天被太阳晒得有点黑。跟珍妮丝温怀特的情形一模一样。
没来由的,凯瑟琳的头猛烈地疼起来。她调转车头,慢慢地、小心地开回朗诺。她看到的一切似乎只有一种解释,不过那似乎不可能。爱丽森卡特尔死了。菲利普霍金因为谋杀爱丽森已经被处以绞刑。可是,如果爱丽森卡特尔死了,珍妮丝温怀特又是谁呢难道在斯卡代尔庄园主宅第有一个女人是爱丽森的克隆人,她和1963年发生的事无关可是如果她真是爱丽森,她的亲妹妹怎么能对此一无所知呢
凯瑟琳停下车,朝报刊亭走去。她买了二十支万宝路香烟和一盒火柴。回到自己的小屋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葡萄酒,酒很凉,糁得她牙疼。但至少让她清醒了。然后,她点着了一根烟,这是她十二年里的第一根烟。她感到头晕眼花,但还是比刚才觉得好多了。尼古丁渗透到她的血液中,那一刻尼古丁成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她全神贯注把这根烟抽完了,然后摊开纸和笔,坐下来整理今天的笔记。一小时后,凯瑟琳做出了两个假设:
1如果爱丽森卡特尔没死,她长得应该和珍妮丝温怀特很像。
2爱丽森卡特尔就是珍妮丝温怀特。
她还制定了一个行动计划。如果她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要完成这本书,就不仅仅是进行调整和润色的问题。即便那样对她来说也不错。可是如果爱丽森卡特尔还活着,“死刑之地”这章可能就要比已经写就的内容更加精彩。一旦乔治的身体康复并且能够冷静思考所有这些可能性,她就会采取合适的方式说服乔治接受自己的观点。
第一步,先给她在伦敦的助理编辑打个电话。“贝芙莉,我是凯瑟琳。”她并没觉察到自己的语调热情洋溢。
“嗨乡下生活还好吧”
“如果阳光一直像今天这么明媚,我宁愿待在这,不回伦敦了”
“呵呵你快回来吧,我都等不及了。这都变成疯人院了。你怎么也想不到路透社今年的圣诞主题是什么”
“回头再猜吧,贝芙莉。”凯瑟琳严肃起来,“我有一件急事要你办。我需要一个专家,能在计算机上把照片上的人做成中年时的样子。他最好离我这个地方不远。”
“听起来很有意思。”
二十分钟后,她的助手给她打过来,给了她一个人的电话号码,这个人在曼彻斯特大学,名叫罗伯克肖。
凯瑟琳看看表,快四点了。如果罗伯克肖不是在某个遥远的城市度假,那他很可能还在工作。她想还是值得打个电话试试。
电话铃响了三声后有人拿起电话,“罗伯克肖办公室。”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罗伯在吗”
“不好意思,他去度假了,二十四号回来。”
凯瑟琳叹了口气。
“要我给他带个话吗”电话那头的女人问。
“谢谢,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我能帮你什么吗我是罗伯的助手,芮希哈里斯。”
凯瑟琳迟疑片刻,突然想到不能失掉任何机会,于是便说,“你能在电脑上把照片上的人做成老了以后的样子吗”
“哦会呀。我学的就是这个。”
几分钟之后,她们便谈妥了。芮希晚上除了看电视也没什么要马上完成的事情,而且,她同所有的研究生一样缺钱。于是凯瑟琳开出一笔数目可观的酬劳来吊她的胃口,当凯瑟琳带着菲利普霍金给他的继女拍的照片赶过来时,她高兴得恨不能马上开始干活。
芮希麻利地扫描了那两张照片,又问了几个问题,便开始认真地操纵起键盘和鼠标。凯瑟琳不在一边打扰她,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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