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了。小说站
www.xsz.tw」澪喃喃回答道。「从我们在一起后,我就一直伤害你」
「可是我还是喜欢妳。因为喜欢妳所以才恨妳。至于我到底恨妳哪一点听起来或许很可笑,我想要把妳身上从头到脚的每一吋肌肤都化为自己的血肉,谁都不能从我身上夺走妳,也不准任何人批评妳。只要一想到这,我就突然对妳涌上一股憎恨之意。只要是跟妳有关的任何一项事物,我都不允许谁来干涉。就是如此憎恨的**。我恨妳,因为我抱着一颗丑恶的执着之心。」
「」
澪哑口无言了。
「这就是我。这就是真正的相坂和也。如果妳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这究竟是第几次了我心中突然浮现如此的疑惑。不过,我很快就决定将问题抛诸脑后。第几次已经不重要,不管几次我都要重复同样的话。
「澪,我可以喜欢妳吗」
「啊、唔可是、可是,我」
「妳是不良品那对我无关紧要。就算妳依然要伤害我我还是很高兴。因为妳选择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我。」
「可、可是」
「其实,我觉得妳也喜欢我。妳一直无法忘怀我。听起来很傲慢吧但我有自信妳还是深爱着我。妳会产生这种爱意也是不良品的影响吗我不知道。如果是因为不良品的话,我」
「唔。」
「嗯」
「不。」
「澪,我听不清楚。」
「才不是」
澪大喊着。她这声强而有力的怒吼打破了白色的寂静世界。
「没错我承认就算我的身体所有零件都是不良品,我对你的思念也永远不会改变笨蛋你真是个大笨蛋都是你害的,害我要跟着你一起说这些丢脸的话害我也变成笨蛋了对啦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全身满布伤痕,永远无法忘记我我想紧紧紧紧地抱着你,让你一辈子也无法抛下我这样可以了吧笨蛋大家一起当笨蛋吧」
「澪。」
「干嘛啦」
「我今天才发现妳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笨蛋」
我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唇。她虽然一瞬间瞪大双眼,但很快就闭起眼睑、开始回应我。我们以几乎要吞掉对方的气势激烈拥吻。脑中仅存的一点烦恼与疑惑,也随着这个炽热而半永久性的吻,飞向不知名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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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简直是一场闹剧。
葛峰昂躲在一旁偷窥相坂和也与西周澪的一来一往后,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结果那两人烦恼、怀疑了那么久,最后共同协调出的答案竟是这个。那就好像打开电视原本以为自己在看艰涩的科幻片,最后却发现节目是星期二推理剧场般荒谬。昂有种全身脱力的疲惫感。简直是太愚蠢了,他甚至有种想要捧腹大笑的冲动。
「这算什么呀。」
同样在他身边偷窥的葛峰圣也以缺乏情感的失望语气喃喃说道。
姐姐虽然口头上不表达情感,但昂依然可以透过心灵感受到。此刻圣心中正勉强压抑着那种滚滚燃烧的强烈不满,所以才会连其它情绪都一起被克制住。
圣将通往屋顶的铁门推开,望着好不容易才结束长吻并站起身的和也与澪。
「什么嘛,这种三流的肥皂剧结局你们以为这样就算混过去了吗」
圣瞪着相互扶持依靠的澪与和也,已经失去了惯有的那种优雅与惬意。小说站
www.xsz.tw她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不满,大吼大叫地宣泄情绪。
「你们快相互伤害呀怎么反而作起白日梦,还开始亲热起来你们这种幼稚的幻想是无法被他人认同的」
确实。
昂在心中同意道。不过,他的感想并没有传进圣的心中。那是因为圣本人已经被激烈的情绪所影响,内心陷入了一片混乱。
「你们以为这种虚幻的感情能够面对残酷的现实世界吗不可能对于生命与灵魂都无法掌握的我们来说,只有躯壳,只有**的感觉,只有疼痛才值得信赖」
葛峰圣披着一头乱发,淡棕色的眼珠也露出凶光。她激烈地批判这对相互搀扶对方的少年少女。
至于被圣大肆护骂的这对恋人相坂和也与西周澪,则以连屋顶天寒地冻都已经不在意的表情,直直地回望着圣。
「嗯,我也这么认为。」澪答道。她以同意的表情点点头。「就算到现在我也依然认为,最能确定自己存在的手段是伤痛。」
「那你们就赶快互相伤害呀,既然想要爱得刻骨铭心就不必客气,用力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吧别被这种虚有其表的温柔与爱情蒙骗,赶快互相伤害吧」
「我们已经伤害过了。」这回轮和也回答。「而且真的很痛。」
「你们想耍我呀」
「不是那个意思。以我为例,只要一想到澪的事,我的胸口就会出现一种宛若刀割的苦楚。既惆怅,又让人坐立难安。我已经充分感受过那种疼痛了。」
「我说的疼痛才不是那种廉价品,是现实生活中**的疼痛」
「妳错了。」
「我才没错」
「其实我们所追求的,一直都是这种心灵上的伤痛。不管是自残也好,伤害最重视的人也好,都是为了确认同一种受伤的心,对吧」
相坂和也以平静而忧伤的表情对圣述说道。他刚才话中的我们,不知包含了范围多广泛的对象。
「不对。」
圣摇摇头,但已经很明显不如刚才气势凌人。
「不对,不对,你所说的完全错误。这跟心灵没有关系。那种东西根本不可能给予我们救赎,不可能就算心与心相联系好了,我们也不可能帮上对方任何忙只会让自己更无法相信自己而已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物是**。只有**的疼痛、只有**的疼痛才值得信赖」
「错了吧」
「一点也没错你、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
「那就请妳教教我们吧。」
和也朝圣走近一步,但圣却如临大敌般地迅速后退。
「教教我们。或许我们真的不懂。所以,我很想知道。」
「你、你不要过来」
圣用力摇着头拒绝。
但和也却朝她再接近一步。
「或许我们真的搞错了。或许心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就如同妳所说,只是我们的幻想而已。所以,请妳教教我们吧。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存在的东西」
「我才不想管那种事」
圣的脚边响起了锵啷的金属摩擦地面声。她转过头,发现和也刚才扔出的登山刀就躺在那。从这出戏开演到目前为止,所有登上舞台的角色身影都映照在它平滑的刀刃上。
圣反射性地拾起刀子,对准正逐步朝自己逼近的和也的手臂挥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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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和也」
和也按住自己右手臂上被划出的伤口,澪则喊着自己深爱之人的名字狂奔而来。
「你这么想知道我就教教你。让你尝一次你就懂了,什么叫真正的痛苦。你给我再死一次吧。」
圣再度举起刀子,这回对准了和也的颈动脉。不管是因为手臂受伤而行动迟缓的和也,或是拚命奔跑、想以肉身保护他的澪,以及正疯狂挥舞利刃的圣,都对下一秒即将出现的光景深信不疑。
「住手吧,姐。」
结果刀刃并没有砍下来。那是因为圣的右手,已经被持续在旁冷静观察状况的昂给及时抓住了。
「放开我,昂,我无法原谅这两个人,无法原谅,我要让他们尝尝真正的痛苦」
「够了,姐。」
昂望着虽然受伤但依然想保护其它人的和也,以及终于跑近和也跟前的澪后,以「真没办法啊」的模样耸耸肩。
「姐,我们已经输了。」
「我们才没输,我们的想法才是正确的有错的是这两个人」
「其实姐已经想通了吧妳乱了,所以才无法控制妳的心灵。」
「我们不可能出错的。」
圣握住刀子的手突然失去气力。登山刀再度堕入冰冷的积雪中。被鲜血沾污的刀刃也被白雪所隐没住。
圣双膝跪倒于地。如果昂此刻没有抓住她的手臂,她一定会直接失落地崩倒于积雪中吧。
「我们没有错。如果我们错了那我跟你之前到底在做什么我过去要昂对我做的事全都等于白费工夫吗」
圣抬头仰望着昂。她哭了,但她似乎不想掩饰自己的眼泪。昂此时已充分感受到姐姐的心情,就跟以前两人的心灵总是相系一样、没有改变。
「并不是完全没用,姐。」他回答道。尽管白雪堆满了他的头顶与肩膀,但他却以毫无半点寒意的开朗语气说下去。「只不过,我们太需要那些伤痛来证明自己了。不管是我或姐,活在这个病态的世界中,为了保护自己不同流合污,只能以伤痛作为必要的防线。这并不是白费工夫,尽管可能会遭受不知情的外人非议不过、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至少姐非常珍惜我,愿意挑选我作为伤害与自残的对象。」
「傻瓜,这还用说吗。」圣抽抽搭搭地说道。「我只有你这个弟弟而已,不珍惜你要珍惜谁」
「嗯,是啊。我果然是个大傻瓜。」
圣从未亲口吐露的这番话,此刻在昂耳中听起来格外响亮。
笨蛋、傻瓜、笨蛋。哈哈,自己的心竟像骗人一样突然轻松起来。
「不过,我毕竟还是个异常的人吧。这跟伦理或常识无关,只是我觉得我错了,我铸下了大错。」
「昂」
「圣姐姐,我一直很喜欢妳。」
面对昂突然的表白,圣以有气无力的微笑说了声「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这件事呀。」
「我是指以异性立场的那种喜欢。」
「嗯。」
「就连自慰的时候我都一直想着姐的脸。」
「你根本就瞒不过我吧。这种事一下子就被我感觉出来了。」
「我以前都是一边厌恶自己一边抱着姐的身体。」
「嗯。」圣如此回答道,眼角再度滴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我早就知道了」
对于这对姐弟突如其来的相互告白,和也与澪也不禁看傻了眼,甚至还不自觉脸红起来。尽管大雪不停地洒在他俩的肩膀与头上,但这对恋人却对此毫不介意。
「我应该早点说出口的。」
昂抬头仰望天空。由于他没有戴眼镜,所以持续落下的白色结晶就这样直接在他的眼珠上容比。
「这种话早该找机会说出口了。即使心与心能够联系,在这种场合下也没有任何意义。还是直接张开嘴畅所欲言比较好。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
大雪持续下着。
细微的碎片在空中集结起来、凝固,最后变成一大片白色的毡毯,覆盖了整个世界。
碎片的集合体。
这些微不足道的碎片集合体将地面的鲜红血痕稀释成白色,不知不觉连刀子掉在何处都难以察觉了。这是天空送给恋人的小小礼物,不管是任何事物都能接受它贴心的包覆。它简直就像是一条永远用不完的柔软绷带,温柔地裹住了一切等待治愈的伤口。
充满祝福的圣夜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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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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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我决定今晚要举行紧急畅饮会」
在这间胡乱堆放着书本与资料的狭窄房间中,一名男子突然从铁椅上站起身宣布道。房间内的其它数名男女都以狐疑的眼光望着他。
「又在发什么疯了。」
一名男子拿起圆扇为自己增添凉意。「看你这种激动模样就让我更热了。」他忍不住叹着气抱怨。
「内田那家伙好像下定决心啰。」一名戴着土气眼镜的女性解释着。
「下定决心」圆扇男问。
「对我们儿童文艺社的大美女啊。」另一名头发染成茶色的男子边转动铅笔边搭腔。
「啊原来如此啊」圆扇男恍然大悟。「你要对学姐告白」
「没错」被称为内田的家伙大声回答。「为了营造对我有利的态势,我需要有志青年一同参加晚上的聚会。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吧」
面对莫名其妙热血起来的内田,这群快被热疯的大学生们纷纷
原来要采取自杀式攻击啊。
异口同声地批评。
「什么自杀式攻击」内田不太爽。
「学姐对你来说高不可攀。」圆扇男说。
「先回家照照镜子再说。」眼镜女也补刀。
「话说回来,学姐不是早就有男朋友了」茶发男最后问。
「对喔。我记得上个月底的某个星期天,我看到她跟某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散步。」眼镜女道。「看起来就像在约会。」
「这就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圆扇男一边扬着风一边说。
「那个男的我也有看过。」内田解释。「我还跟踪过他们,因此发现了一个重大的事实。」
「你跟踪他们」、「变态」、「没想到内田这么不中用。」、「如果他有种的话,就不会找我们一起聚会壮胆啦」、「真丢脸耶。」、「所以,重大的事实到底是什么」
内田斜眼看着这群你一言我一语冷嘲热讽的同伴,良久才「咳」地一声故意卖个关子,最后终于以公布期末考考古题般的慎重语气发表道。
「那个跟她在一起的男人」
那个男人
「是学姐的兄弟啦,没错。我在他们排队进餐厅要吃午饭时,在登记簿上看到他们两人的名字,姓氏根本就一样。」
「喔喔」
「哼,既然如此,那就勉为其难帮你加油好了。」
「真的」内田很兴奋。
「不过,晚上你得帮大家出一半的钱才行。」
「那还用说。既然如此,我赶快去预约餐厅」
内田似乎早就计划好了。他从书包内迅速取出免费索取的消费情报杂志,开始翻阅居酒屋的页面。
「这家伙动作真快。」
「咦」圆扇男将圆扇抵住前额、对着窗外说。「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家早。」
新加入房间的这位人物,仿佛为狭窄而空气循环不良的大学社办带来如清新草原般的凉意。
这位女性的身材高佻,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出她的体态美好。她穿着白色的连身裙,上半身则加了件深蓝色的短上衣。她的脸形纤瘦细致、鼻梁直挺。半长的黑发闪闪摇曳着,鬓发还夹上一根红花形状的发夹。发夹似乎是模仿彼岸花的造型所制,然而放在这位美丽动人的女性身上,总觉得似乎就连彼岸花都变成了一种吉利讨喜的花。
「澪学姐,早安。」眼镜女开朗地打招呼,这位似乎就是他们方才口中的学姐。澪学姐也露出开朗的笑容,以「早呀」回应她。
圆扇男虽然对内田以「高不可攀」来形容她,但恐怕不光是外貌的问题而已。
在澪细长的双眼中,洋溢着一种如初夏草木蓬勃生长般的生命气息,这替她的女性魅力更增添了画龙点睛之妙。假使她内心缺乏前述这股相对应的气质,她的美貌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如同人偶的死板、呆滞而已。
「对、对了,学姐」
内田欲言又止地叫住澪,澪则略略偏着头询问他「什么事」尽管已经身为大学生的女性做出如此稚气未脱的动作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放在澪身上却丝毫不让人生厌。内田忘记自己要邀请对方参加畅饮会的目的,愣愣地望着澪的脸。等他终于清醒过来,在脑子里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也变得七零八落了。
「澪学姐,有个问题想请教妳。」结果茶发男反而先开口。内田瞪着身旁这个抢走他发言权的同伴,但茶发男丝毫不理会他的抗议。
「请问学姐有兄弟姐妹吗」
「兄弟姐妹」澪反问。
「是啊,跟妳年龄很接近的。」
「呃,妹妹我倒是有一个怎么了」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不过没想到学姐竟然有妹妹啊。」
「是啊,她今年要考大学,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是稍微急躁了点,所以成绩并不算顶尖。」
「耶那她叫什么名字」
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澪的「妹妹」身上了,内田的事彻底被众人抛诸脑后。为了摆脱这种疏离感并重新鼓足勇气又花了他五分钟的时间,等内田企图再开口邀约时,社办的门突然被用力撞开。
「澪」
又有个新人物加入了。这个女孩的身材高大、笑容灿烂,全身上下散发出活泼的气息。
「夏姬妳怎么会突然跑来我们这里」
「因为妳忘了东西啦昨天妳在我的宿舍住了一晚后,就忘了把这个带走。」
内田以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那名叫夏姬的女性。她正将某样东西塞入澪的手掌心。看见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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