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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節 文 / [唐]李延壽

    車人武賁中郎將,傍馬者員外郎。小說站  www.xsz.tw朝士貴賤,莫不自結,而矜傲無所降意,入其室者唯吳興沈勃、吳郡張澹數人而已。

    明帝晏駕,後廢帝即位,佃夫權任轉重,兼中書通事舍人,加給事中、輔國將軍,余如故。欲用張澹武陵郡,衛將軍袁粲以下皆不同,而佃夫稱敕施行。又廬江河恢有妓張耀華美而有寵,廣州刺史將發,要佃夫飲,設樂,見張氏,悅之,頻求。恢曰︰“恢可得,此人不可得也。”佃夫拂衣出戶,曰︰“惜指失掌邪”遂諷有司以公事彈恢。凡如此,粲等並不敢執。

    元徽三年,遷黃門侍郎,領右衛將軍。明年,改領驍騎將軍,遷南豫州刺史、歷陽太守,猶管內任。時廢帝倡狂,好出游走。始出宮,猶整羽儀隊仗,俄而棄部伍,單騎與數人相隨,或出郊野,或入市廛,內外莫不憂懼。佃夫密與直合將軍申伯宗、步兵校尉朱幼、于天寶謀共廢帝,立安成王。

    五年春,帝欲往江乘射雉。帝每出,常留隊仗在樂游苑前,棄之而去。佃夫欲稱太後令喚隊仗還,閉城門,分人守石頭、東府,遣人執帝廢之,自揚州刺史輔政。與幼等已成謀,會帝不成向江乘,故事不行。于天寶因以其謀告帝,帝乃收佃夫、幼、伯宗于光祿外部賜死。佃夫、幼等罪止一身,其餘無所問。

    幼泰始初外監配衣,諸軍征討,有濟辦之能,遂官陟三品,奉朝請、南高平太守,封安浦縣侯。

    于天寶,其先胡人,豫竹林堂功,元徽中封鄂縣子。發佃夫謀,以清河太守、右軍將軍。升明中,齊高帝以其反復賜死。

    壽寂之位太子屯騎校尉、南泰山太守,多納貨賄,請謁無窮。有一不從,便切齒罵詈,常雲“利刀在手,何憂不辦”。鞭尉吏,斫邏將,後有司所奏,徙送越州。至豫章謀叛,乃殺之。姜之位南濟陽太守。後北侵魏,戰敗見殺。

    王道隆,吳興烏程人。兄道迄涉學善書,形貌又美,吳興太守王韶之謂人曰︰“有子弟如王道迄,無所少。”道隆亦知書,泰始二年,兼中書通事舍人。道隆明帝所委,過于佃夫,而和謹自保,不妄毀傷人。執權既久,家產豐積,豪麗雖不及佃夫,而精整過之。元徽二年,桂陽王休範舉兵,乃以討佃夫、道隆及楊運長名。休範奄至新亭見殺。

    楊運長,宣城懷安人。素善射,射師。性謹愨,明帝委信。及即位,親遇甚厚。後廢帝即位,與佃夫俱兼通事舍人。以平桂陽王休範功,封南城縣子。運長質木廉正,修身甚清,不事園宅,不受餉遺。而凡鄙無識,唯與寒人潘智、徐文盛厚善。動止施,必與二人量議。文盛奉朝請,預平桂陽王休範,封廣晉縣男。順帝即位,運長宣城太守,尋還家。沈攸之反,運長有異志,齊高帝遣驃騎司馬崔文仲誅之。

    紀僧真,丹陽建康人也。少隨逐征西將軍,蕭思話及子惠開,皆被賞遇。惠開性苛,僧真以微過見罰,既而委任如舊。及罷益州還都,不得志,而僧真事之愈謹。惠開臨終嘆曰︰“紀僧真方當富貴,我不見也。”以僧真托劉彥節、周。

    初,惠開在益州,土反,被圍危急,有道人謂之曰︰“城圍尋解,檀越貴門後方大興,無憂外賊也。”惠開密謂僧真曰︰“我子弟見在者並無異才,政是蕭道成耳。”僧真憶其言,乃請事齊高帝,隨從在淮陰。以閑書題,令答遠近書疏。自寒官歷至高帝冠軍府參軍主簿。僧真夢蒿艾生滿江,驚而白之。高帝曰︰“詩人采蕭,蕭即艾也。蕭生斷流,卿勿廣言。”其見親如此。後除南台御史、高帝領軍功曹。

    上將廢立,謀之袁粲、褚彥回。僧真上曰︰“今朝廷猖狂,人不自保,天下之望,不在袁、褚,明公豈得默己,坐受夷滅存亡之機,仰希熟慮。栗子小說    m.lizi.tw”高帝納之。高帝欲度廣陵起兵,僧真又曰︰“主上雖復狂釁,而累代皇基,猶固磐石。今百口北度,何必得俱;縱得廣陵城,天子居深宮,施號令,目明公逆,何以避此如其不勝,則應北走。竊謂此非萬全策也。”上曰︰“卿顧家,豈能逐我行邪”僧真頓首稱無貳。

    升明元年,除員外郎,帶東武城令,尋除給事中。高帝坐東府高樓望石頭城,僧真在側。上曰︰“諸將勸我誅袁、劉,我意未願便爾。”及沈攸之事起,從高帝入朝堂。石頭反夜,高帝遣軍掩討。宮城中望石頭火光及叫聲甚盛,人懷不測。僧真謂曰︰“叫聲不絕,是必官軍所攻。火光起者,賊不容自燒其城,此必官軍勝也。”尋而石頭平。

    上出頓新亭,使僧真領千人在帳內。初,上在領軍府,令僧真學上手跡下名,至是報答書疏皆付僧真。上觀之笑曰︰“我亦不復能別也。”

    初,上在淮陰修理城,得古錫趺九枚,下有篆文,莫能識者。僧真省事獨曰︰“何須辯此文字,此自久遠之物。錫而有九,九錫之征也。”高帝曰︰“卿勿妄言。”及上將拜齊公,已克日,有楊祖之謀于臨軒作難,僧真請上更選吉辰,尋而祖之事覺。上曰︰“無卿言,亦當致小狼狽,此亦何異滹沱之冰。”轉齊國中書舍人。建元初,帶東燕令,封新陽縣男。轉羽林監,遷尚書主客郎,太尉中兵參軍,兼中書舍人。

    高帝疾甚,令僧真典遺詔。永明元年,丁父喪。起建威將軍,尋除南泰山太守,又舍人。僧真容貌言吐,雅有士風,武帝嘗目送之,笑曰︰“人生何必計門戶,紀僧真堂堂,貴人所不及也。”諸權要中最被眄遇。後除前軍將軍。遭母喪,開冢得五色兩頭蛇。武帝崩,僧真號泣思慕。

    明帝以僧真歷朝驅使,建武初,除游擊將軍,兼司農,待之如舊。欲令僧真臨郡,僧真進其弟僧猛鎮蠻護軍、晉熙太守。永泰元年,除司農卿。明帝崩,掌山陵事,出廬陵內史。卒于官。僧猛後卒于晉熙太守。兄弟皆有風姿舉止,並善隸書。僧猛又能飛白書,作飛白賦。僧真子交卿,甚有解用。

    宋時道人楊法持與高帝有舊,元徽末,宣傳密謀。升明中,以僧正。建元初,罷道,甯朔將軍,封州陵男。二年,遣法持軍主,領支軍救援胊山。永明四年,坐役使將客,奪其鮭稟,削封,卒。

    劉系宗,丹陽人也。少便書畫,宋竟陵王誕子景粹侍書。誕舉兵,廣陵城內皆死,敕沈慶之赦系宗,以東宮侍書。泰始中,主書,以寒官累至勛品。元徽初,奉朝請,兼中書通事舍人、員外郎,封始興南亭侯,帶秣陵令。

    齊高帝廢蒼梧,明旦呼正直舍人虞整,醉不能起,系宗歡喜奉敕。高帝曰︰“今天地重開,是卿盡力之日。”使寫諸處分敕令及四方書疏。使主書十人、書吏二十人配之,事皆稱旨。高帝即位,除龍驤將軍、建康令。永明初,右軍將軍、淮陵太守,兼中書通事舍人。母喪自解,起復本職。

    四年,白賊唐宇之起,宿衛兵東討,遣系宗隨軍慰勞。遍至遭賊郡縣,百姓被驅逼者,悉無所問,還復人伍。系宗還,上曰︰“此段有征無戰,以時平蕩,百姓安G,甚快也。”賜系宗錢帛。

    上欲修白下城,難于動役。系宗謫役在東人丁隨宇之逆者,上從之。後車駕出講武,上履行白下城曰︰“劉系宗國家得此一城。”永明中,魏使書常令系宗題答,秘書局皆隸之。再少府。郁林即位,除甯朔將軍、宣城太守。

    系宗久在朝省,閑于職事,武帝常雲︰“學士輩不堪經國,唯大讀書耳。栗子網  www.lizi.tw經國,一劉系宗足矣。沈約、王融數百人,于事何用。”其重吏事如此。建武二年,卒官。

    茹法亮,吳興武康人也。宋大明中,出身小史。歷齋干扶侍。孝武末年,鞭罰過度,校獵江右,選白衣左右百八十人,皆面首富室,從至南州,得鞭者過半。法亮憂懼,因緣出家得道人。明帝初,罷道,結事阮佃夫,累至齊高帝冠軍府行參軍。及武帝鎮盆城,須舊驅使人,法亮求留武帝江州典簽,除南台御史,帶松滋令。

    法亮便僻解事,善于承奉,稍見委信。建元初,度東宮主書,除奉朝請,補東宮通事舍人。武帝即位,仍中書通事舍人,除員外郎,帶南濟陰太守。與會稽呂文度、臨海呂文顯並以奸佞諂事武帝。文度外監,**兵權,領軍將軍守虛位而已。天文寺常以上將星佔文度吉凶。文度尤見委信,上嘗雲︰“公卿中有憂國如文度者,復何憂天下不寧。”

    文度既見委用,大納財賄,廣開宅宇,盛起土山,奇禽怪樹,皆聚其中,後房羅綺,王侯不能及。又上籍被卻者悉充遠戍,百姓嗟怨,或逃亡避咎。富陽人唐宇之因此聚黨亂,鼓行而東,乃于錢唐縣僭號,以新城戍^宮,以錢唐縣^太子宮,置百官皆備。三吳卻籍者奔之,至三萬。竊稱吳國,^年號興平。其源始于虞玩之,而成于文度,事見虞玩之傳。

    法亮、文度並勢傾天下,太尉王儉常謂人曰︰“我雖有大位,權寄豈及茹公。”永明二年,封望蔡縣男。七年,除臨淮太守,轉竟陵王司徒中兵參軍。

    巴東王子響于荊州殺僚佐,上遣軍西上,使法亮宣旨安撫子響。法亮至江津,子響呼法亮,疑畏不肯往。又求見傳詔,法亮又不遣。故子響怒,遣兵破尹略軍。事平,法亮至江陵,誅賞處分,皆稱敕斷決。軍還,上悔誅子響,法亮被責,少時親任如舊。廣開宅宇,杉齋光麗,與延昌殿相埒。延昌殿,武帝中齋也。宅後魚池釣台,土山樓館,長廊將一里。竹林花藥之美,公家苑囿所不能及。郁林即位,除步兵校尉。

    時有綦母珍之,居舍人之任,凡所論薦,事無不允。內外要職及郡丞尉,皆論價而後施行。貨賄交至,旬月之間,累至千金。帝給珍之宅,宅邊又有空宅,從即並取,輒令材官營作,不關詔旨。材官將軍細作丞相語雲︰“寧拒至尊敕,不可違舍人命。”珍之母隨弟欽之作暨陽令,欽之罷縣還,珍之迎母至湖熟,輒將青氅百人自隨,鼓角橫吹,都下富人追從者百數。欽之自行佐作縣,還除廬陵王驃騎正將軍,又詐宣敕使欽之領青氅。珍之有一銅鏡,背有“三公”字,常語人雲︰“征祥如此,何患三公不至。”乃就蔣王廟乞願得三公,封郡王。帝求封,朝議未許。又自陳曰︰“珍之西州伏事,侍從入宮,契闊心膂,竭盡誠力。王融奸謀潛構,自非珍之翼衛扶持,事在不測。今惜千戶侯,誰官使者。”又有牒自論于朝廷曰︰“當世祖晏駕之時,內外紛擾,珍之手抱至尊,口行處分,忠誠契闊,人誰不知。今希千戶侯,于分非過。”乃許三百戶。恚形于言色,進五百戶,又不肯受。明帝議誅之,乃許封汝南縣。

    有杜文謙者,吳郡錢唐人。帝南郡王,文謙侍五經文句,歷太學博士。出溧陽令,未之職。會明帝知權,蕭諶用事,文謙乃謂珍之曰︰“天下事可知,灰盡粉滅,匪朝伊夕,不早計,吾徒無類矣。”珍之曰︰“計將安出”答曰︰“先帝故人多見擯斥,今召而使之,誰不慷慨。近聞王洪範與趙越常、徐僧亮、萬靈會共語,皆攘袂捶床。君其密報周奉叔,使萬靈會、魏僧勉殺蕭諶,則宮內之兵皆我用也。即勒兵入尚書斬蕭令,兩都伯力耳。其次則遣荊軻、豫讓之徒,因諮事,左手頓其胸,則方寸之刃,足以立事,亦萬世一時也。今舉大事亦死,不舉事亦死,二死等耳,死社稷可乎。若遲疑不斷,復少日,錄君稱敕賜死,父母殉,在眼中矣。”珍之不能用。時徐龍駒亦當得封,珍之恥與龍駒共詔,因求別立。事未及行而事敗。珍之在西州時有一手板,相者雲“當貴”。每以此言動帝,又圖黃門郎,帝嘗問之曰︰“西州時手板何在”珍之曰︰“此是黃門手板,官何須問”帝大笑。珍之時左將軍、南彭城太守,領中書通事舍人。正直宿,宣旨使即往蔣王廟祈福,因收送廷尉,與周奉叔、杜文謙同死。

    文謙有學行,善言吐。其父聞其死,曰︰“吾所以憂者,恐其不得死地耳。今以忠義死,復何恨哉。王經母所以欣經之義也。”時人美其言。

    龍駒以奄人本給安陸侯,後度東宮齋帥。帝即位後,以便佞見寵。凡諸鄙黷雜事,皆所誘勸。位羽林監、後合舍人、黃門署令、淮陵太守。帝龍駒置嬪御妓樂。常住含章殿,著黃綸帽,被貂裘,南面向案,代帝畫敕。內左右侍直,與帝不異。前代趙忠、張讓之徒,莫之能比。封惠懷縣男,事未行,明帝請誅之,懇至,乃見許。

    曹道剛,廢帝之日直合省,蕭諶先入,若欲論事,兵隨後奄進,以刀刺之,洞胸死,因進宮內廢帝。直後徐僧亮甚怒,大言于曰︰“吾等荷恩,今日應死報。”又見殺。道剛字景昭,彭城人,性質直。帝雖與之狎而未嘗敢。帝悅市里雜事,以歡樂。道剛輒避之。益州人韓護善騎馬,帝嘗呼入華林園令騎,大賞狎之。道剛出謂明帝︰“主上猶是小兒,左右皆須正人,使日見禮則。近聞韓護與天子齊馬並馳,此導人君于危地,道剛欲殺之。”既而遣人刺殺護。及道剛死,張融謂劉繪曰︰“道剛似不諂,亦復不免也。”答曰︰“夫徑寸之珠,非不寶也,而蚌之所病,雲何不療之哉,此道剛所以死也。”

    明帝即位,高、武舊人鮮有存者,法亮以主署文事,故不見疑,位任如故。先是延昌殿武帝陰室,藏諸服御,二少帝並居西殿。及明帝居東齋,開陰室,出武帝白紗帽、防身刀,法亮[欷流涕。永泰元年,王敬則事平,法亮復受敕宣慰諸郡,無所納受。東昏即位,出法亮大司農。中書權利之職,法亮不樂去,固辭不受。既而代人已到,法亮垂涕而出,卒官。

    呂文顯,臨海人也。升明初,齊高帝錄尚書省事,累遷殿中侍御史。後秣陵令,封劉陽縣男。永明元年,中書通事舍人。文顯臨事以刻核被知。三年,帶南清河太守,與茹法亮等疊出入舍人,並見親幸。多四方餉遺,並造大宅,聚山開池。時中書舍人四人各住一省,世謂之四戶。既總重權,勢傾天下。晉、宋舊制,宰人之官,以六年限,近世以六年過久,又以三周期,謂之小滿。而遷換去來,又不依三周之制,送故迎新,吏人疲于道路。四方守宰餉遺,一年咸數百萬。舍人茹法亮于中語人曰︰“何須覓外祿,此一戶內年辦百萬。”蓋約言之也。其後玄象失度,史官奏宜修祈禳之禮。王儉聞之,謂上曰︰“天文乖忤,此禍由四戶。”仍奏文顯等專擅愆和,極言其事。上雖納之而不能改也。文顯累遷左中郎將,南東莞太守。

    故事,府州部內論事,皆簽前直敘所論之事,後雲謹簽,日月下又雲某官某簽,故府州置典簽以典之。本五品吏,宋初改七職。宋氏晚運,多以幼少皇子方鎮,時主皆以親近左右領典簽,典簽之權稍重。大明、泰始,長王臨蕃,素族出鎮,莫不皆出內教命,刺史不得專其任也。宗愨豫州,吳喜公典簽。愨刑政所施,喜公每多違執。愨大怒曰︰“宗愨年將六十,國竭命,政得一州如斗大,不能復與典簽共臨”喜公稽顙流血乃止。自此以後,權寄彌隆,典簽遞互還都,一歲數反,時主輒與閑言,訪以方事。刺史行事之美惡,系于典簽之口,莫不折節推奉,恆慮不及。于是威行州郡,權重蕃君。劉道濟、柯孟孫等奸慝發露,雖即顯戮,而權任之重不異。明帝輔政,深知之,始制諸州急事宜密有所論,不得遣典簽還都,而典簽之任輕矣。後以文顯守少府,見任使,歷建武、永元之世,至尚書右丞,少府卿,卒官。

    茹法珍,會稽人,梅蟲兒,吳興人,齊東昏時並制局監,俱見愛幸。自江、始安王遙光等誅後,及左右應敕捉刀之徒並專國命,人間謂之刀敕,權奪人主。都下之語曰︰“欲求貴職依刀敕,須得富豪事御刀。”

    時又有新蔡人徐世~,尤見寵信,自殿內主帥直合驍騎將軍。凡諸殺戮,皆世~所勸。殺徐孝嗣後,封臨汝縣子。陳顯達事起,加輔國將軍。雖用護軍崔慧景都督,而兵權實在世~,當時權勢傾法珍、蟲兒。又謂法珍、蟲兒曰︰“何世天子無要人,但阿儂貨主惡耳。”法珍等與之爭權,遂以白帝,帝稍惡其凶強。世~竊欲生心,左右徐僧重密知之,發其事,收得千餘人仗及咒詛文,又畫帝十餘形像,備刑斬刻射支解之狀;而自作己像著通天冠袞服,題雲徐氏皇帝。永元二年事發,乃族之。自是法珍、蟲兒並外監,口稱詔敕,中書舍人王I之與相唇齒,專掌文翰。其餘二十餘人,皆有勢力。崔慧景平後,法珍封餘干縣男,蟲兒封竟陵縣男。

    崔慧景之平,曲赦都下及南兗州,本以宥賊黨,而群凶用事,刑闢不依詔書。無罪家富者,不論赦令,莫不受戮,籍其家產;與慧景深相關盡力而家貧者,一無所問。始安、顯達時亦已如此,至慧景平復然。或說王I之雲︰“赦書無信,人情大惡。”I之曰︰“政當復有赦耳。”復赦,群小誅戮亦復如先。

    帝自群公誅後,無復忌憚,無日不游走。所幸潘妃本姓俞名尼子,王敬則伎也。或雲宋文帝有潘妃,在位三十年,于是改姓曰潘,其父寶慶亦從改焉。帝呼寶慶及法珍阿丈,蟲兒及東冶營兵俞靈韻阿兄。帝與法珍等俱詣寶慶,帝躬自汲水,助廚人作膳,市中雜語以諧謔。又帝輕騎戎服往諸刀敕家游宴,有吉凶輒往慶吊。奄人王寶孫年十三四,號倀子,最有寵,參預朝政,雖王I之、蟲兒之徒亦下之。控制大臣,移易敕詔,乃至騎馬入殿,詆訶天子。公卿見之,莫不懾息。其佐成昏亂者︰法珍、蟲兒及王I之、俞寶慶、俞靈韻、祝靈勇、範亮之、徐僧重、時崇濟、芮安泰、劉文泰、呂文慶、胡輝光、繆買養、章道之、楊敬子、李粲之、周管之、範曇濟、石曇悅、張惡奴、王勝公、王懷藻、梅師濟、鄒伯兒、史元益、王靈範、席休文、解滂及太史令駱文叔、大巫朱光尚,凡三十一人。又有奄官王寶孫、王法昭、許朗之、許伯孫、方佛念、馬僧猛、盛劭、王竺兒、隨要、袁系世等十人。梁武平建鄴,皆誅。又朱興光茹法珍所疾,得罪被系,豐勇之與王珍國相知,行殺皆免。初,左右刀敕之徒悉號鬼,宮中訛雲︰“趙鬼食鴨^,諸鬼盡著調。”當時莫解。梁武平建鄴,東昏死,群小一時誅滅,故稱諸鬼也。俗間以細銼肉糅以姜桂曰^,意者以凶黨皆當細銼而烹之也。

    周石珍,建康之冢隸也,世以販絹業。梁天監中,稍遷至宣傳左右。身長七尺,頗閑應對,後遂至制局監,帶開陽令。歷位直合將軍。太清三年,封南豐縣侯,猶領制局。台城未陷,已射書與侯景相結,門初開,石珍猶侍左右。時賊遣其徒入直殿內,或驅驢馬出入殿庭。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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