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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節 文 / [唐]李延壽

    又有魯國孔嗣之字敬伯,宋時與齊高帝俱為中書舍人,並非所好。栗子網  www.lizi.tw自廬江郡守去官,隱居鍾山。朝廷以為太中大夫,卒。

    徐伯珍字文楚,東陽太末人也。祖、父並郡掾史。伯珍少孤貧,學書無紙,常以竹箭、箬葉、甘蕉及地上學書。山水暴出,漂溺宅舍,村鄰皆奔走,伯珍累床而坐,誦書不輟。叔父之與t延之友善,還祛蒙山立精舍講授,伯珍往從學。積十年,究尋經史,游學者多依之。太守瑯邪王曇生、吳郡張淹並加禮闢,伯珍應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征士沈儼造膝談論,申以素交。吳郡顧歡`出尚書滯義,伯珍答,甚有條理,儒者宗之。好釋氏、老、莊,兼明道術。歲嘗旱,伯珍筮之,如期而雨。舉動有禮,過曲木之下,而避之。早喪妻,晚不復重娶,自比曾參。

    宅南九里有高山,班固謂之九岩山,後漢龍丘萇隱處也。山多龍須檉柏,望之五采,世呼為婦人岩。二年,伯珍移居之,階戶之間,木生皆連理。門前生梓樹,一年便合抱。館東石壁,夜忽有赤光洞照,俄爾而滅。白雀一雙棲其戶牖,論者以為隱德之感焉。刺史豫章王闢議曹從事,不就。家甚貧窶,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對,時人呼為“四皓”。建武四年卒,年八十四。受業生凡千餘人。

    伯珍同郡婁幼瑜字季玉,亦聚徒教授,不應徵闢,彌為臨川王映所賞異,著禮捃拾三十卷。

    沈麟士字雲禎,吳興武康人也。祖膺期,晉太中大夫。父虔之,宋樂安令。

    麟士幼而俊敏,年七歲,听叔父岳言玄。賓散,言無所遺失。岳撫其肩曰︰“若斯文不絕,其在爾乎。”及長,博通經史,有高尚之心。親亡,居喪盡禮。服闋,忌日輒流淚彌旬。居貧織簾誦書,口手不息,鄉里號為織簾先生。嘗為人作竹誤傷手,便流淚而還。同作者謂曰︰“此不足損,何至涕零。”答曰︰“此本不痛,但遺體毀傷,感而悲耳。”嘗行路,鄰人認其所著屐,麟士曰︰“是卿屐邪”即跣而反。鄰人得屐,送前者還之,麟士曰︰“非卿屐邪”笑而受之。

    宋元嘉末,文帝令僕射何尚之抄撰五經,訪舉學士,縣以麟士應選。不得已至都,尚之深相接。及至,尚之謂子偃曰︰“山藪故多奇士,沈麟士,黃叔度之流也,豈可澄清淆濁邪。汝師之。”

    麟士嘗苦無書,因游都下,歷觀四部畢,乃嘆曰︰“古人亦何人哉。”少時稱疾歸鄉,不與人物通。養孤兄子,義著鄉曲。或勸之仕,答曰︰“魚縣獸檻,天下一契。聖人玄悟,所以每履吉先。吾誠未能景行坐忘,何為不希企日損。”乃作玄散賦以絕世。太守孔山士闢不應,宗人徐州刺史曇慶、侍中懷文、左率勃來候之,麟士未嘗答也。

    隱居余不吳差山,講經教授,從學士數十百人,各營屋宇,依止其側,時為之語曰︰“吳差山中有賢士,開門教授居成市。”麟士重陸機連珠,每為諸生講之。征北張永為吳興,請麟士入郡。麟士聞郡後堂有好山水,即戴安道游吳興,因古墓為山池也。欲一觀之,乃往停數月。永欲請為功曹,麟士曰︰“明府德履沖素,留心山谷,是以被褐負杖,忘其疲病。必欲飾渾沌以蛾眉,冠越客于文冕,走雖不敏,請附高節,有蹈東海死耳,不忍受此黔劓。”永乃止。

    升明末,太守王奐,永明中,中書郎沈約並表薦之,征皆不就。乃與約書曰︰“名者實之賓,本所不庶。中央無心,空勤南北。為惠反凶,將在于斯。”

    麟士無所營求,以篤學為務,恆憑素幾鼓素琴,不為新聲。負薪汲水,並日而食。守操終老,讀書不倦。遭火燒書數千卷,年過八十,耳目猶聰明,以反故抄寫,火下細書,復成二三千卷,滿數十篋。栗子網  www.lizi.tw時人以為養身靜默所致。制黑蝶賦以寄意。著周易兩系、莊子內篇訓。注易經、禮記、春秋、尚書、論語、孝經、喪服、老子要略數十卷。梁天監元年,與何點同征,又不就。二年,卒于家,年八十五。以楊王孫、皇甫謐深達生死而終禮矯俗,乃自為終制,遺令︰“氣絕剔被,取三幅布以覆尸。及斂,仍移布于尸下,以為斂服。反被左右兩際以周上,不復制覆被。不須沐浴i珠。以本裙衫、先著,凡二服,上加單衣幅巾履枕,棺中唯此。依士安用孝經。既殯不復立靈座,四節及祥,權鋪席于地,以設玄酒之奠。人家相承漆棺,今不復爾。亦不須懟3煞蠹叢幔 髭A鐶。 蟺y更作小冢于濱。合葬非古也。冢不須聚土成墳,使上與地平。王祥終制亦爾。葬不須軟車、靈舫、頭也。不得朝夕下食。祭奠之法,至于葬,唯清水一杯。”子\奉而行之,州鄉皆稱嘆焉。

    阮孝緒字士宗,陳留尉氏人也。父彥之,宋太尉從事中郎,以清干流譽。

    孝緒七歲出繼從伯胤之,胤之母周氏卒,遺財百余萬應歸孝緒,孝緒一無所納,盡以歸胤之姊瑯邪王晏之母,聞者咸嘆異之。乳人憐其傳重辛苦,輒竊玉羊金獸等物與之。孝緒見而駭愕,s彥之送還王氏。

    幼至孝,性沈靜,雖與童兒游戲,恆以穿池築山為樂。年十三,遍通五經。十五冠而見其父彥之,彥之誡曰︰“三加彌尊,人倫之始,宜思自勖,以庇爾躬。”答曰︰“願勺佑瀛海,追許由于穹谷,庶保促生,以免塵累。”自是屏居一室,非定省未嘗出戶,家人莫見其面,親友因呼為居士。

    年十六,父喪不服綿纊,雖蔬菜有味亦吐之。外兄王晏貴顯,屢至其門,孝緒度之必至顛覆,聞其笳管,穿籬逃匿,不與相見。曾食醬美,問之,雲是王家所得,便吐餐覆醬。及晏誅,親戚咸為之懼。孝緒曰︰“親而不黨,何坐之及。”竟獲免。

    梁武起兵圍建鄴,家貧無以爨,僮妾竊鄰人墓樵以繼火。孝緒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所居以一鹿床為精舍,以樹環繞。天監初,御史中丞任P尋其兄履之,欲造而不敢,望而嘆曰︰“其室雖邇,其人甚遠。”其為名流所欽尚如此。自是欽慕風譽者,莫不懷刺斂衽,望塵而息。殷芸欲贈以詩,P曰︰“趣舍既異,何必相干。”芸乃止。唯與比部郎裴子野交。子野薦之尚書徐勉,言其“年十余歲隨父為湘州行事,不書官紙,以成親之清白。論其志行粗類管幼安,比以采章如似皇甫謐”。

    天監十二年,詔公卿舉士,秘書監傅照上疏薦之,與吳郡範元琰俱征,並不到。陳郡袁峻謂曰︰“往者天地閉,賢人隱。今世路已清,而子猶遁,可乎”答曰︰“昔周德雖興,夷、齊不厭薇蕨。漢道方盛,黃、綺無悶山林。為仁由己,何關人世況僕非往賢之類邪”初,謝F及伏應徵,天子乙 讀 槊 砸 雜 市 饔牒嗚凡 盟炱涓咧盡br />
    後于鍾山听講,母王氏忽有疾,兄弟欲召之。母曰︰“孝緒至性冥通,必當自到。”果心驚而反,鄰里嗟異之。合藥須得生人參,舊傳鍾山所出。孝緒躬歷幽險,累日不逢。忽見一鹿前行,孝緒感而隨後,至一所遂滅,就視,果獲此草。母得服之遂愈,時皆言其孝感所致。

    有善筮者張有道曰︰“見子隱哪衙鰨 苑強賈 蓍,無以驗也。”及布卦,既揲五爻,曰︰“此將為咸,應感之法,非嘉之兆。”孝緒曰︰“安知後爻不為上九。”果成卦。有道嘆曰︰“此所謂肥無不利,象實應德,心並也。”孝緒曰︰“雖獲卦,而上九爻不發,升遐之道,便當高謝許生。”乃著高隱傳,上自炎皇,終于天監末,斟酌分為三品︰言行超逸,名氏弗傳,為上篇;始終不耗,姓名可錄,為中篇;掛冠人世,棲心塵表,為下篇。栗子小說    m.lizi.tw湘東王著忠臣傳,集釋氏碑銘、丹陽尹錄、研神記,並先簡孝緒而後施行。南平元襄王聞其名,致書要之,不赴,曰︰“非志驕富貴,但性畏廟堂,若使可驂,何以異夫驥。”

    初,建武末,青溪宮東門無故自崩,大風拔東宮門外楊樹,或以問孝緒。孝緒曰︰“青溪皇家舊宅,齊為木行,東為木位。今東門自壞,木其衰矣。”

    武帝禁畜讖緯,孝緒兼有其書,或勸藏之。答曰︰“昔劉德重淮南秘要,適為更生之禍,杜瓊所謂不如不知,此言美矣。”客有求之,答曰︰“己所不欲,豈可嫁禍于人。”乃焚之。

    鄱陽忠烈王妃,孝緒姊也。王嘗命駕欲就之游,孝緒鑿垣而逃,卒不肯見。王悵然嘆息。王諸子篤渭陽之情,歲時之貢,無所受納,未嘗相見,竟不之識。或問其故,孝緒曰︰“我本素賤,不應為王侯姻戚,邂逅所逢,豈關始願。”劉R曾以米饋之,孝緒不納,R亦棄之。末年蔬食斷酒,其恆供養石像先有損壞,心欲補之,罄心敬禮,經一夜忽然完復。f並異之。

    大同二年正月,孝緒自筮卦,“吾壽與劉著作同年”。及劉杳卒,孝緒曰︰“劉侯逝矣,吾其幾何。”其年十月卒,年五十八。梁簡文在東宮,隆恩厚贈,子恕等述先志不受。顧協以為恩異常均,議令恭受。門徒追論德行,曰文貞處士。所著七錄、削繁等一百八十一卷,並行于世。

    初,孝緒所撰高隱傳中篇所載一百三十七人,劉R、劉吁覽其書曰︰“昔嵇康所贊,缺一自擬,今四十之數,將待吾等成邪。”對曰︰“所謂荀君雖少,後事當付鍾君。若素車白馬之日,輒獲麟于二子。”R、吁果卒,乃益二傳。及孝緒亡,吁兄錄其所遺行次篇末,成絕筆之意雲。

    南岳鄧先生名郁,荊州建平人也。少而不仕,隱居衡山極峻之嶺,立小板屋兩間,足不下山,斷谷三十餘載,唯以澗水服雲母屑,日夜誦大洞經。梁武帝敬信殊篤,為帝合丹,帝不敢服,起五岳樓貯之供養,道家吉日,躬往禮拜。白日,神仙魏夫人忽來臨降,乘雲而至,從少嫗三十,並著絳紫羅繡褂褲,年皆可十七八許。色艷桃李,質勝瓊瑤,言語良久,謂郁曰︰“君有仙分,所以故來,尋當相候。”至天監十四年,忽見二青鳥悉如鶴大,鼓翼鳴舞,移晷方去。謂弟子等曰︰“求之甚勞,得之甚逸。近青鳥既來,期會至矣。”少日無病而終。山內唯聞香氣,世未嘗有。武帝後令周舍為鄧玄傳,具序其事。陶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人也。祖隆,王府參軍。父貞,孝昌令。

    初,弘景母郝氏夢兩天人手執香爐來至其所,已而有娠。以宋孝建三年景申歲夏至日生。幼有異操,年四五歲,恆以荻為筆,畫灰中學書。至十歲,得葛洪神仙傳,晝夜研尋,便有養生之志。謂人曰︰“仰青雲,睹白日,不覺為遠矣。”父為妾所害,弘景終身不娶。及長,身長七尺七寸,神儀明秀,朗目疏眉,細形長額聳耳,耳孔各有十余毛出外二寸許,右膝有數十黑子作七星文。讀書萬餘卷,一事不知,以為深恥。善琴棋,工草隸。未弱冠,齊高帝作相,引為諸王侍讀,除奉朝請。雖在朱門,閉影不交外物,唯以披閱為務。朝儀故事,多所取焉。

    家貧,求宰縣不遂。永明十年,脫朝服掛神武門,上表辭祿。詔許之,賜以束帛,敕所在月給伏苓五斤,白蜜二升,以供服餌。及發,公卿祖之征虜亭,供帳甚盛,車馬填咽,咸雲宋、齊以來未有斯事。于是止于句容之句曲山。恆曰︰“此山下是第八洞宮,名金壇華陽之天,周回一百五十里。昔漢有咸陽三茅君得道來掌此山,故謂之茅山。”乃中山立館,自號華陽陶隱居。人間書,即以隱居代名。

    始從東陽孫游岳受符圖經法,遍歷名山,尋訪仙藥。身既輕捷,**山水,每經澗谷,必坐臥其間,吟詠盤桓,不能已已。謂門人曰︰“吾見朱門廣廈,雖識其華樂,而無欲往之心。望高岩,瞰大澤,知此難立止,自恆欲就之。且永明中求祿,得輒差舛;若不爾,豈得為今日之事。豈唯身有仙相,亦緣勢使之然。”沈約為東陽郡守,高其志節,累書要之,不至。

    弘景為人員通謙謹,出處冥會,心如明鏡,遇物便了。言無煩舛,有亦隨覺。永元初,更築三層樓,弘景處其上,弟子居其中,賓客至其下。與物遂絕,唯一家僮得至其所。本便馬善射,晚皆不為,唯听吹笙而已。特愛松風,庭院皆植松,每聞其響,欣然為樂。有時獨游泉石,望見者以為仙人。

    性好著述,尚奇異,顧惜光景,老而彌篤。尤明陰陽五行、風角星算、山川地理、方圖#物、醫術本草,著帝代年歷,以算推知漢熹平三年丁丑冬至,加時在日中,而天實以乙亥冬至,加時在夜半,凡差三十八刻,是漢歷後天二日十二刻也。又以歷代皆取其先妣母後配饗地只,以為神理宜然,碩學通儒,咸所不悟。又嘗造渾天象,高三尺許,地居中央,天轉而地不動,以機動之,悉與天相會。雲“修道所須,非止史官是用”。深慕張良為人,雲“古賢無比”。

    齊末為歌曰“水丑木”為“梁”字。及梁武兵至新林,遣弟子戴猛之假道奉表。及聞議禪代,弘景援引圖讖,數處皆成“梁”字,令弟子進之。武帝既早與之游,及即位後,恩禮愈篤,書問不絕,冠蓋相望。

    弘景既得神符秘訣,以為神丹可成,而苦無藥物。帝給黃金、朱砂、曾青、雄黃等。後合飛丹,色如霜雪,服之體輕。及帝服飛丹有驗,益敬重之。每得其書,燒香虔受。帝使造年歷,至己巳歲而加朱點,實太清三年也。帝手敕招之,錫以鹿皮巾。後屢加禮聘,並不出,唯畫作兩牛,一牛散放水草之間,一牛著金籠頭,有人執繩,以杖驅之。武帝笑曰︰“此人無所不作,欲學曳尾之龜,豈有可致之理。”國家每有吉凶征討大事,無不前以諮詢。月中常有數信,時人謂為山中宰相。二宮及公王貴要參候相繼,贈遺未嘗脫時。多不納受,縱留者即作功德。

    天監四年,移居積金東澗。弘景善闢谷導引之法,自隱處四十許年,年逾八十而有壯容。仙書雲︰“眼方者壽千歲。”弘景末年一眼有時而方。曾夢佛授其菩提記雲,名為勝力菩薩。乃詣縣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後簡文臨南徐州,欽其風素,召至後堂,以葛巾進見,與談論數日而去,簡文甚敬異之。天監中,獻丹于武帝。中大通初,又獻二刀,其一名善勝,一名威勝,並為佳寶。

    無疾,自知應逝,逆克亡日,仍為告逝詩。大同二年卒,時年八十一。t色不變,屈申如常,香氣累日,氛氳滿山。遺令︰“既沒不須沐浴,不須施床,止兩重席于地,因所著舊衣,上加生褲裙及臂衣冠巾法服。左肘錄鈴,右肘藥鈴,佩符絡左腋下。繞腰穿環結于前,釵符于髻上。通以大袈裟覆衾蒙首足。明器有車馬。道人道士並在門中,道人左,道士右。百日內夜常然燈,旦常香火。”弟子遵而行之。詔贈太中大夫,曰貞白先生。

    弘景妙解術數,逆知梁祚覆沒,預制詩雲︰“夷甫任散誕,平叔坐論空。豈悟昭陽殿,遂作單于宮。”詩秘在篋里,化後,門人方稍出之。大同末,人士競談玄理,不習武事,後侯景篡,果在昭陽殿。

    初,弘景母夢青龍無尾,自己升天,弘景果不妻無子。從兄以子松喬嗣。所著學苑百卷,孝經、論語集注、帝代年歷、本草集注、效驗方、肘後百一方、古今州郡記、圖像集要及玉匱記、七曜新舊術疏、佔候、合丹法式,共秘密不傳,及撰而未訖又十部,唯弟子得之。

    時有沙門釋寶志者,不知何許人,有于宋泰始中見之,出入鍾山,往來都邑,年已五六十矣。齊、宋之交,稍顯靈被發徒跣,語默不倫。或被錦袍,飲啖同于凡俗,恆以銅鏡剪刀鑷屬掛杖負之而。或征索酒肴,或累日不食,預言未兆,識他心智。一日中分身易所,遠近驚赴,所居g。齊武帝忿其惑f,收付建康獄。旦日,咸見游行市里,既而檢校,猶在獄中。其夜,又語獄吏︰“門外有兩輿食,金缽盛飯,汝可取之。”果是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所供養。縣令呂文顯以s武帝,帝乃迎入華林園。少時忽重著三布帽,亦不知于何得之。俄而武帝崩,文惠太子、豫章文獻王相繼薨,齊亦于此季矣。

    靈和寺沙門釋寶亮欲以納被遺之,未及有言,寶志忽來牽被而去。蔡仲熊嘗問仕何所至。了自不答,直解杖頭左索繩擲與之,莫之解。仲熊至尚書左丞,方知言驗。

    永明中,住東宮後堂,從平旦門中出入。末年忽雲“門上血污衣”,褰裳走過。至郁林見害,果以犢車載尸出自此門,舍故閹人徐龍駒宅,而帝頸血流于門限焉。

    梁武帝尤深敬事,嘗問年祚遠近。答曰︰“元嘉元嘉。”帝欣然,以為享祚倍宋文之年。雖剃須發而常冠帽,下裙納袍,故俗呼為志公。好為讖記,所謂志公符是也。高麗聞之,遣使綿帽供養。

    天監十三年卒。將死,忽移寺金剛像出置戶外,語人雲︰“菩薩當去。”旬日無疾而終。先是瑯邪王筠至莊嚴寺,寶志遇之,與交言歡飲。至亡,敕命筠為碑,蓋先覺也。

    諸葛璩字幼玫,瑯邪陽都人也。世居京口。璩幼事征士關康之,博涉經史。復師征士臧榮緒,榮緒著晉書,稱璩有發`之功,方之壺遂。

    齊建武初,南徐州行事江祀薦璩于明帝,言璩安貧守道,悅禮敦詩,如其簡退,可揚清厲俗,請闢為議曹從事。帝許之。璩辭不赴。陳郡謝I為東海太守,下教揚其風概,餉谷百斛。梁天監中,舉秀才,不就。

    璩性勤于誨誘,後生就學者日至。居宅狹陋,無以容之。太守張友為起講舍。璩處身清正,妻子不見喜慍之色,旦夕孜孜,講誦不輟,時人益以此宗之。卒于家。璩所著文章二十卷,門人劉暾集而錄之。

    劉慧斐字宣文,彭城人也。父元直,淮南太守。慧斐少博學,能屬文,起家梁安成王法曹行參軍。嘗還都,途經尋陽,游于匡山,遇處士張孝秀,相得甚歡,遂有終焉之志。因不仕,居東林寺。又于山北構園一所,號曰離垢園,時人仍謂為離垢先生。

    慧斐尤明釋典,工篆隸,在山手寫佛經二千余卷,常所誦者百餘卷。晝夜行道,孜孜不怠,遠近欽慕之。簡文臨江州,遺以幾杖。論者雲,自遠法師沒後將二百年,始有張、劉之盛矣。元帝及武陵王等書問不絕。大同三年卒。

    慧斐兄慧鏡,安成內史。初,元直居郡得罪,慧鏡歷詣朝士乞哀,懇惻甚至,遂以孝聞。

    子曇淨字元光,篤行有父風,解褐安成王國左常侍。父卒于郡,曇淨奔喪,不食飲者累日,絕而又甦,每哭輒嘔血。服闋,因毀成疾。會有詔士姓各舉四科,曇淨叔父慧斐舉以應孝行,武帝用為海寧令。曇淨又以兄未為縣,因以讓兄,乃除安西參軍。

    父亡後,事母尤淳至,身營餐粥,不以委人。母疾,衣不解帶,及母亡,水漿不入口者殆一旬。母喪權瘞藥王寺,時天寒,曇淨身衣單布衣,廬于瘞所。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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