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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節 文 / [唐]李延壽

    以從妹妻焉。栗子網  www.lizi.tw武帝輔政,道戢隨文帝平張彪于會稽,以功拜東徐州刺史,封永安縣侯。

    天嘉元年,臨海太守。侯安都之討留異,道戢帥軍出松陽以斷其後。異平,以功拜都督、衡州刺史,領始興內史。後與章昭達討歐陽紇,紇平,除左衛將軍。

    太建二年,又隨昭達征江陵,以功加散騎常侍。後都督、郢州刺史。與儀同黃法]攻下歷陽,因以道戢鎮之。卒官,曰肅。子邈嗣。

    駱文牙字旗門,吳興臨安人也。父裕,梁鄱陽嗣王中兵參軍事。文牙年十二,宗人有善相者,雲︰“此郎容貌非常,必將遠致。”梁太清末,陳文帝避地臨安,文牙母陳,睹帝儀表,知非常人,賓待甚厚。及帝吳興太守,引文牙將帥。從平杜龕、張彪,勇冠軍。

    文帝即位,封臨安縣侯,位越州刺史。初,文牙母卒,時兵荒,至是始葬,詔贈臨安國太夫人,曰恭。

    太建八年,文牙累遷散騎常侍,入直殿省。十年,授豐州刺史。至德二年卒,贈廣州刺史。子義嗣。

    孫字德璉,吳郡吳人也。父修道,梁中散大夫,以雅素知名。少倜儻,好謀略,博涉經史,尤便書翰。仕梁邵陵王中兵參軍事。太清之難,授假節、宣猛將軍、軍主。王僧辯之討侯景也,王琳前軍,琳與親婭,乃表薦宜都太守。後以軍功封富陽侯。敬帝立,累遷巴州刺史。

    及陳武帝受禪,王琳立梁永嘉王蕭莊于郢州,征少府卿,仍徙都督、郢州刺史,總留府之任。周遣大將軍史甯乘虛攻之,兵不滿千人,乘城拒守,周兵不能克。及聞大軍敗王琳,乘勝而進,周兵乃解,于是盡有中流之地。既而遣使奉表歸陳。

    天嘉元年,授湘州刺史,封定襄縣侯。懷不自安,乃固請入朝,征侍中、領軍將軍。未拜,文帝謂曰︰“昔朱買臣願本郡,卿豈有意乎”改授吳郡太守,給鼓吹一部。秩滿,征拜散騎常侍、中護軍。及留異反,據東陽,詔督舟師進討。異平,遷鎮右將軍。頃之,出建安太守。

    太建四年,都督、荊州刺史,出鎮公安,鄰境所憚。居職六年,以公事免。及吳明徹軍敗呂梁,詔授都督緣江水陸諸軍事。尋授都督、郢州刺史。

    十二年,坐疆埸交通抵罪。後主嗣位,復爵邑。歷位度支尚書,侍中,祠部尚書。後主頻幸其宅,賦詩述勛德之美。遷五兵尚書,領左軍將軍,侍中如故。禎明元年,卒官,曰桓。

    事親以孝聞,于諸弟甚篤睦。性通泰,有財散之親友。居家頗失于侈,家庭穿築,極林泉之致,歌鍾舞女,當世罕儔。賓客填門,軒蓋不絕。及出鎮郢州,乃合十餘船大舫,于中立亭池,植荷芰,每良辰美景,賓僚並集,泛長江而置酒,亦一時之勝賞焉。常于山齋設講肆,集玄儒之士,冬夏資奉,學者所稱。而處己率易,不以名位驕物。時興皇寺慧朗法師該通釋典,每造講筵,時有抗論,法侶莫不傾心。又巧思過人,起部尚書,軍國器械,多所創立。有鑒識,男女婚姻,皆擇素貴。及卒,尚書令江總之銘志,後主又題銘後四十字,遣左戶尚書蔡征就宅宣敕鐫之。其詞曰︰“秋風動竹,煙水驚波。幾人樵徑,何處山阿。今時日月,宿昔綺羅。天長路遠,地久靈多。功臣未勒,此意如何。”時論以榮。

    二十一子,第二子訓頗知名,位高唐太守,陳亡入隋。

    徐世譜字興宗,巴東魚復人也。世居荊州主帥,征伐蠻蜒。至世譜尤勇敢,有膂力,善水戰。梁元帝之荊州刺史,世譜將領鄉人事焉。

    侯景之亂,因預征討,累遷至員外散騎常侍。尋領水軍,從司徒陸法和與景戰于赤亭湖。小說站  www.xsz.tw時景軍甚盛,世譜乃別造樓船、拍艦、火舫、水車以益軍勢。將戰,又乘大艦居前,大敗景軍,禽景將任約。景退走,因隨王僧辯攻郢州,世譜復乘大艦臨其倉門,賊將宋子仙據城降。以功除信州刺史,封魚復縣侯。仍隨僧辯東下,恆軍鋒。景平,以衡州刺史資,領河東太守。

    西魏攻荊州,世譜鎮馬頭岸,據有龍洲。元帝授侍中、都督江南諸軍事、鎮南將軍、護軍將軍。魏克江陵,世譜東下依侯。

    紹泰元年,征侍中、左衛將軍。陳武帝之拒王琳,其水戰之具,悉委世譜。世譜性機巧,諳解舊法,所造器械,並隨機損益,妙思出人。

    永定二年,遷護軍將軍。文帝即位,歷特進、右光祿大夫。以疾失明,謝病不朝。卒,曰桓。

    周敷字仲遠,臨川人也。郡豪族。敷形貌眇小,如不勝衣,膽力勁果,超出時輩。性豪俠,輕財重士,鄉黨少年任氣者咸歸之。

    侯景之亂,鄉人周續合以討賊事,梁內史始興蕃王蕭毅以郡讓續,續所部有欲侵掠毅者,敷擁護之,親率其黨,捍送至豫章。時梁觀甯侯蕭永、長樂侯蕭基、豐城侯蕭泰避難流寓,聞敷信義,皆往依之。敷Σ湮>澹 宄緹矗 竇癰簦 橢 魃稀6磯肯陸 Y  斃越抵艿稀5縴匚薏痙⑶ 質 \心,倚敷族望,深求交結。敷未能自固,事迪甚恭,迪大憑仗之。迪據臨川之工塘,敷鎮臨川故郡。侯景平,梁元帝授敷甯州刺史,封西豐縣侯。

    陳武帝受禪,王琳據有上流,餘孝頃與琳黨李孝欽等共圍周迪,敷助于迪,迪禽孝頃等,敷功最多。熊曇朗之殺周文育,據豫章,將兵襲敷,敷大破之。曇朗走巴山郡,敷因與周迪、黃法]等進兵屠之。王琳平,授散騎常侍、豫章太守。時南江酋帥,並顧戀巢窟,唯敷獨先入朝。天嘉二年,詣闕,進號安西將軍,令還鎮豫章。周迪以敷素出己下,超致顯達,深不平,乃舉兵反,遣弟方興襲敷,敷大破之。仍從都督吳明徹攻破迪,禽方興。再遷都督、南豫州刺史。迪又收餘襲東興,文帝遣都督章昭達征迪,敷又從軍。至定川縣與迪相對,迪敷求還朝,欲立盟,敷許之。方登壇,迪所害。曰脫。子智安嗣,位至太僕卿。

    荀朗字深明,}川}陰人也。祖延祖,梁}川太守。父伯道,衛尉卿。

    朗少慷慨,有將帥大略。侯景之亂,據巢湖,無所屬。台城陷沒後,梁簡文帝密詔授朗豫州刺史,令與外蕃討景。景使儀同宋子仙、任約等頻征之,不能克。時都下饑,朗更招致部曲,至數萬。侯景敗于巴陵,朗截破其後軍。景平後,又別破齊將郭元建于踟躕山。及魏克荊州,陳武帝入輔,齊遣蕭軌、東方老等來寇,據石頭,朗自宣城來赴,與侯安都等大破之。

    武帝受禪,賜爵興甯縣侯,以朗兄昂左衛將軍,弟晷太子右衛率。武帝崩,宣太後與舍人蔡景歷秘不發喪,朗弟曉在都微知之,謀率其家兵襲台。事覺,景歷殺曉,仍系其兄弟。文帝即位,並釋之。因厚撫朗,令與侯安都等拒王琳。琳平,遷都督、合州刺史。卒,曰壯。子法尚嗣。

    法尚少m儻,有文武干略。禎明中,都督、郢州刺史。及隋軍濟江,法尚降。入隋,歷邵、觀、綿、豐四州刺史,巴東、敦煌二郡太守。

    周炅字文昭,汝南安成人也。祖強,齊梁州刺史。父靈起,梁廬、桂二州刺史,保城縣侯。

    炅少豪俠任氣,有將帥才。梁太清元年,弋陽太守。侯景之亂,元帝承制改授西陽太守,封西陵縣伯。以軍功累遷都督、江州刺史,進侯。陳武帝踐阼,王琳擁據上流,炅以州從之。栗子小說    m.lizi.tw後侯安都所禽,送都。文帝釋之,授定州刺史,帶西陽、武昌二郡太守。

    太建五年,都督、安州刺史,改封龍源縣侯。其年,隨都督吳明徹北討,所向克捷,一月之中,獲十二城。敗齊尚書左丞陸騫軍。進攻巴州,克之。于是江北諸城及谷陽土人,並誅其渠帥以城降。進號和戎將軍。仍敕追炅入朝。

    後梁定州刺史田龍升以城降,詔以定州刺史,封赤亭王。及炅入朝,龍升以江北六州七鎮叛入于齊,齊遣歷陽王高景安應之。于是令炅江北道大都督,總統軍以討龍升,斬之,盡復江北之地。進號平北將軍。卒于官,贈司州刺史,改封武昌郡公,曰壯。

    魯悉達字志通,扶風人也。祖斐,齊衡州刺史、陽塘侯。父益之,梁雲麾將軍、新蔡義陽二郡太守。

    悉達幼以孝聞。侯景之亂,糾合鄉人保新蔡,力田蓄谷。時兵荒,都下及上川餓死者十**,有得存者,皆攜老幼以歸焉,悉達所濟活者甚。招集晉熙等五郡,盡有其地。使其弟廣達領兵隨王僧辯討平侯景。梁元帝授北江州刺史。

    敬帝即位,王琳據有上流,留異、餘孝頃、周迪等所在蜂起,悉達撫綏五郡,甚得人和。琳授悉達鎮北將軍,陳武帝亦遣趙知禮授征西將軍、江州刺史,悉達兩受之,遷延顧望。武帝遣安西將軍沈泰潛師襲之,不能克。齊遣行台慕容紹宗來攻郁口諸鎮,悉達與戰,大敗齊軍,紹宗僅以身免。王琳欲圖東下,以悉達制其中流,遣使招誘,悉達終不從。琳不得下,乃連結于齊,齊遣清河王高岳助之。會裨將梅天養等懼罪,乃引齊軍入城,悉達勒麾下數千人濟江而歸武帝。帝見之喜曰︰“來何遲也。”授北江州刺史,封彭澤縣侯。

    悉達雖仗氣任俠,不以富貴驕人。雅好詞賦,招禮賢才,與之賞會。文帝即位,遷吳州刺史。遭母憂,哀毀過禮,因遘疾卒,孝侯。子覽嗣。弟廣達。

    廣達字遍覽,少慷慨,志立功名,虛心愛士,賓客自遠而至。時江表將帥各領部曲,動以千數,而魯氏尤多。仕梁平南當陽公府中兵參軍。侯景之亂,與兄悉達聚保新蔡。梁元帝承制授晉州刺史。王僧辯之討侯景,廣達出境候接,資奉軍儲。僧辯謂沈炯曰︰“魯晉州亦是王師東道主人。”仍率隨僧辯。景平,加員外散騎常侍。

    陳武受禪,授東海太守。後代兄悉達吳州刺史,封中宿縣侯。光大元年,遷南豫州刺史。華皎稱兵上流,詔司空淳于量進討。軍至夏口,見皎舟師強盛,莫敢進。廣達首率驍勇,直沖賊軍。廣達墮水,沈溺久之,因救獲免。皎平,授巴州刺史。

    太建初,與儀同章昭達入峽口,招定安蜀等諸州鎮。時周圖江左,大造舟艦于蜀,並運糧青泥,廣達與錢道戢等將兵掩襲,縱火焚之,仍還本鎮。廣達政簡要,推誠任下,吏人便之。及秩滿,皆詣闕表請,于是詔申二年。

    五年軍北伐,略淮南舊地,廣達與齊軍會于大峴,大破之,斬其敷城王張元範。進克北徐州。仍授北徐州刺史。十年,授都督、合州刺史。

    十一年,周將梁士彥圍壽春,詔遣中領軍樊毅、左衛將軍任忠等分部趣陽平、秦郡,廣達率入淮掎角以擊之。周軍攻陷豫、霍二州,南北兗、晉等各自拔,諸將並無功,盡失淮南之地,廣達因免官,以侯還第。

    十二年,與南豫州刺史樊毅北討,克郭默城。尋授平西將軍、都督郢州以上七州諸軍事,頓兵江夏。周安州總管元景山征江外,廣達命偏師擊走之。

    至德二年,侍中,改封綏越郡公。尋中領軍。及賀若弼進軍鍾山,廣達于白土岡置陣,與弼旗鼓相對。廣達躬擐甲冑,手執桴鼓,率勵敢死而進,隋軍退走。如是者數四。及弼乘勝至宮城,燒北掖門,廣達猶督餘兵苦戰不息。會日暮,乃解甲,面台再拜慟哭。謂曰︰“我身不能救國,負罪深矣。”士卒皆涕泣[欷,于是就執。

    禎明三年,依例入隋。廣達追愴本朝淪覆,遘疾不療,尋以憤慨卒。尚書令江總撫柩慟哭,乃命筆題其棺頭,詩曰︰“黃泉雖抱恨,白日自留名,悲君感義死,不作負恩生。”又制廣達墓銘,述其忠概。

    初,隋將韓擒濟江,廣達長子世真在新蔡,乃與其弟世雄及所部奔擒,擒遣使致書招廣達。廣達時屯兵都下,乃自劾廷尉請罪,後主謂曰︰“世真雖異路中大夫,公國之重臣,吾所恃賴,豈得自同嫌疑之間乎”加賜黃金,即日還營。

    廣達有隊主楊孝辯,時從廣達在軍中,力戰陷陣,其子亦隨孝辯揮刀殺隋兵十餘人,力窮,父子俱死。

    蕭摩訶字元胤,蘭陵人也。父諒,梁始興郡丞。摩訶隨父之郡,年數歲而父卒,其姊夫蔡路養時在南康,乃收養之。稍長,果毅有勇力。

    侯景之亂,陳武帝赴援建鄴,路養起兵拒武帝,摩訶時年十三,單騎出戰,軍中莫有當者。及路養敗,摩訶歸侯安都,常從征討,安都遇之甚厚。及任約、徐嗣徽引齊兵寇,武帝遣安都北拒齊軍于鍾山龍尾及北郊壇。安都謂摩訶曰︰“卿驍勇有名,千聞不如一見。”摩訶對曰︰“今日令公見之。”及戰,安都墜馬被圍,摩訶獨騎大呼,直沖齊軍,齊軍稍解去,安都乃免。以平留異、歐陽紇功,累遷巴山太守。

    太建五年,軍北伐,摩訶隨都督吳明徹濟江攻秦郡。時齊遣大將尉破胡等率十萬來援,其前隊有“蒼頭”、“犀角“、“大力”之號,皆身長八尺,膂力絕倫,其鋒甚銳。又有西域胡,妙于弓矢,弦無虛發,軍尤憚之。及將戰,明徹謂摩訶曰︰“若殪此胡,則彼軍奪氣,君有關、張之名,可斬良矣。”摩訶曰︰“願得識其形狀。”明徹乃召降人有識胡者,雲胡絳衣,樺皮裝弓,兩端骨弭。明徹遣人覘伺,知胡在陣,仍自酌酒飲摩訶。摩訶飲訖,馳馬沖齊軍,胡挺身出陣前十餘步,彀弓未發,摩訶遙擲銑,正中其額,應手而僕。齊軍“大力”十余人出戰,摩訶又斬之,于是齊師退走。以功封廉平縣伯。尋進侯,位太僕卿。又隨明徹進圍宿預,擊走齊將王康得,以功除晉熙太守。

    九年,明徹進軍呂梁,與齊大戰,摩訶率七騎先入,手奪齊軍大旗,齊大潰。以功授譙州刺史。

    及周武帝滅齊,遣其將宇文忻爭呂梁。忻時有精騎數千,摩訶領十二騎,深入周軍,從橫奮擊,斬馘甚。及周遣大將王軌來赴,結長圍連鎖于呂梁下流,斷大軍還路。摩訶謂明徹曰︰“聞軌始鎖下流,其兩頭築城,今尚未立,公若見遣擊之,彼必不敢相拒。彼城若立,則吾屬虜矣。”明徹奮髯曰︰“搴旗陷陣,將軍事也;長算遠略,老夫事也。”摩訶失色而退。一旬之中,水路遂斷,周兵益至。摩訶又請曰︰“今求戰不得,進退無路,若潛軍突圍,未足恥。願公率步卒乘馬輿徐行,摩訶驅馳前後,必使公安達京邑。”明徹曰︰“弟計乃良圖也。然老夫受專征,今被圍逼,慚置無地。且步軍既多,吾總督,必須身居其後,相率兼行,弟馬軍宜須在前。”摩訶因夜發,選精騎八千,率先沖突,自後騎繼焉。比旦,達淮南。宣帝征還,授右衛將軍。

    及宣帝崩,始興王叔陵于殿內手刃後主,遂奔東府城。摩訶入受敕,乃率馬步數百趣東府城,斬之。以功授車騎大將軍,封綏建郡公。叔陵素所蓄聚金帛累巨萬,後主悉以賜之。改授侍中、驃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舊制三公黃合听事置鴟尾。後主特詔摩訶開黃合,門施行馬,听事寢堂,並置鴟尾。仍以其女皇太子妃。

    會隋總管賀若弼鎮廣陵,後主委摩訶御之,授南徐州刺史。禎明三年元會,征摩訶還朝,弼乘虛濟江,襲京口。摩訶請率兵逆戰,後主不許。及弼進鍾山,摩訶又曰︰“弼懸軍深入,壘塹未堅,出兵掩襲,必克。”又不許。及將出戰,後主謂曰︰“公可我一決。”摩訶曰︰“從來行陣,國身,今日之事,兼妻子。”後主多出金帛賦諸軍,以充賞賜。令中領軍魯廣達陳兵白土岡,居軍南,鎮東大將軍任忠次之,護軍將軍樊毅、都官尚書孔範又次之,摩訶軍最居北。軍南北亙二十里,首尾進退不相知。

    弼初謂未戰,將輕騎登山,望見軍,因馳下置陣。後主通于摩訶之妻,故摩訶雖領勁兵八千,初無戰意,唯魯廣達、田端以其徒力戰。賀若弼及所部行軍七總管楊牙、韓洪、員明、黃昕、張默言、達奚隆、張辯等甲士凡八千人,各勒陣以待之。弼躬當魯廣達,麾下戰死者二百七十三人,弼縱煙以自隱,窘而復振。陳兵得人頭,皆走獻後主,求賞金銀。弼更趣孔範,範兵暫交便敗走。陳軍盡潰,死者五千人。諸門衛皆走,黃昕馳燒北掖門而入。員明禽摩訶以送弼,弼以刀臨頸,詞色不撓,乃釋而禮之。

    及城平,弼置後主于德教殿,令兵衛守,摩訶請弼曰︰“今囚虜,命在斯須,願一見舊主,死無所恨。”弼哀而許之。入見後主,俯伏號泣,仍于舊廚取食進之,辭訣而出,守衛者皆不能仰視。隋文帝聞摩訶抗答賀若弼,曰︰“壯士也,此亦人之所難。”入隋,授開府儀同三司。尋從漢王諒詣並州,同諒作逆,伏誅,年七十三。

    摩訶訥于言,恂恂長者。至于臨戎對寇,志氣奮發,所向無前。年未弱冠,隨侯安都在京口,性好獵,無日不畋游。及安都征伐,摩訶功居多。

    子世廉,有父風。性至孝,及摩訶凶終,服闕後,追慕彌切。其父時賓故,脫有所言及,世廉對之,哀慟不自勝,言者之[欷。終身不執刀斧,時人嘉焉。

    摩訶有騎士陳智深者,勇力過人,以平叔陵功,巴陵內史。摩訶之戮也,其子先已籍沒,智深收摩訶尸,手自殯斂,哀感行路,君子義之。

    }川陳禹,亦隨摩訶征討。聰敏有識量,涉獵經史,解風角兵書,頗能屬文,便騎射,官至王府諮議。

    任忠字奉誠,小名蠻奴,汝陰人也。少孤微,不鄉黨所齒。及長,譎詭多計略,膂力過人,尤善騎射,州里少年皆附之。梁鄱陽王蕭範合州刺史,聞其名,引置左右。

    侯景之亂,忠率鄉黨數百人,隨晉熙太守梅伯龍討景將王貴顯于壽春,每戰卻敵。會土人胡通聚寇抄,範命忠與主帥梅思立並軍討平之。仍隨範世子嗣率入援,會京城陷,旋戍晉熙。侯景平,授蕩寇將軍。

    王琳立蕭莊,署忠巴陵太守。琳敗,還朝,授明毅將軍、安湘太守,仍隨侯進討巴、湘。累遷豫甯太守,衡陽內史。華皎之舉兵也,忠預其謀。及皎平,宣帝以忠先有密于朝廷,釋而不問。

    太建初,隨章昭達討歐陽紇于廣州,以功授直合將軍。遷武毅將軍、廬陵內史。秩滿,入右軍將軍。

    五年,軍北伐,忠將兵出西道,擊走齊歷陽王高景安于大峴,逐北至東關,仍克其東西二城。進軍蘄、譙,並拔之。徑襲合肥,入其郛。進克霍州。以功授員外散騎常侍,封安復縣侯。呂梁之喪師也,忠全軍而還。尋授忠都督壽陽、新蔡、霍州緣淮軍,霍州刺史。入左衛將軍。遷平南將軍、南豫州刺史,加都督。率步騎趣歷陽。周遣王延貴率援,忠大破之,生禽延貴。

    後主嗣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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