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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節 文 / [唐]李延壽

    王叔達、尚書孔範、度支尚書袁權、侍中王、金紫光祿大夫陳褒、御史中丞沈、散騎常侍王儀等恆入禁中陪侍游宴,謂為狎客。栗子小說    m.lizi.tw暄素通脫,以俳優自居,文章諧謬,語言不節,後主甚親昵而輕侮之。嘗倒縣于梁,臨之以刃,命使作賦,仍限以晷刻。暄援筆即成,不以為病,而傲弄轉甚。後主稍不能容,後遂搏艾為帽,加于其首,火以之,然及于發,垂泣求哀,聲聞于外而弗之釋。會衛尉卿柳莊在坐,遽起撥之,拜謝曰︰“陳暄無罪,臣恐陛下有人之失,輒矯赦之。造次之愆,伏待刑憲。”後主素重莊,意稍解,敕引暄出,命莊就坐。經數日,暄發悸而死。

    蘭欽字休明,中昌魏人也。幼而果決,捷過人。宋末隨父子雲在洛陽,恆于市騎橐駝。後子雲還南,梁天監中以軍功至冀州刺史。欽兼文德主帥,征南中五郡諸洞反者,所至皆平。

    欽有謀略,勇決善戰,步行日二百里,勇武過人。善撫馭,得人死力。以軍功封安懷縣男。累遷都督、梁南秦二州刺史,進爵為侯。

    征梁、漢,事平,進號智武將軍。改授都督、衡州刺史。未及述職,會西魏攻圍南鄭,梁州刺史杜懷寶來請救,欽乃大破魏軍,追入斜谷,斬獲略盡。魏相安定公遣致馬二千疋,請結鄰好。欽百日之中再破魏軍,威振鄰國。詔加散騎常侍,仍令述職。

    經廣州,因破俚帥陳文徹兄弟,並禽之。至衡州,進號平南將軍,改封曲江縣公。在州有惠政,吏人詣闕請立碑頌德,詔許焉。

    後為廣州刺史。前刺史新渝侯映之薨,南安侯恬權行州事,冀得即真。及聞欽至嶺,原貨廚人,涂刀以毒,削瓜進之,欽及愛妾俱死。帝聞大怒,檻車收恬,削爵土。

    欽子夏禮,侯景至歷陽,率其部曲邀景,兵敗死之。

    論曰︰陳伯之雖輕狡為心,而勇勁自立,其累至爵位,蓋有由焉。及喪亂既平,去就不已,卒得其死,亦為幸哉。慶之初同燕雀之游,終懷鴻鵠之志,及乎一見任委,長驅伊、洛。前無強陣,攻靡堅城,雖南風不競,晚致傾覆,其所克捷,亦足稱之。蘭欽戰有先鳴,位非虛受,終逢鴆毒,唯命也夫。南史南史卷六十二列傳第五十二

    賀司馬朱異顧協徐ん br />
    少聰敏,齊時沛國劉為會稽府丞,見深器異之。嘗與俱造吳郡張融,指謂曰︰“此生將來為儒者宗矣。”薦之為國子生,舉明經。後為太學博士。

    梁天監初,為太常丞,有司舉修賓禮,召見說禮義。武帝異之,詔朝朔望,預華林講。四年,初開五館,以兼五經博士。別詔為皇太子定禮,撰五經義。時武帝方創定禮樂,所建議多見施行。七年,拜步兵校尉,領五經博士。卒于館。所著禮、易、老、莊講疏,朝廷博士議數百篇,賓禮儀注一百四十五卷。

    于禮尤精,館中生徒常數百,弟子明經對策至數十人。二子革、季,弟子琛,並傳業。

    革字文明,少以家貧,躬耕供養,年二十,始輟耒就父受業,精力不怠。有六尺方床,思義未達,則橫臥其上,不盡其義,終不肯食。通三禮。及長,遍治孝經、論語、毛詩、左傳,為兼太學博士。長七尺八寸,雍容都雅,吐納蘊藉。敕于永福省為邵陵、湘東、武陵三王講禮。後為國子博士,于學講授,生徒常數百人。出為西中郎湘東王諮議參軍,帶江陵令。王于州置學,以革領儒林祭酒,講三禮,荊楚衣冠听者甚f。前後再監南平郡,為人吏所懷。尋兼平西長史、南郡太守。革至孝,常恨食祿代耕,不及為養。在荊州歷為郡縣,所得俸秩,不及妻孥,專擬還鄉造寺,以申感思。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子徽,美風儀,能談吐,深為革愛,先革卒。革哭之,因遘疾而卒。

    季亦明三禮,位中書黃門郎,兼著作。

    琛字國寶,幼孤,伯父授其經業,一聞便通義理。異之,常曰︰“此兒當以明經致貴。”卒後,琛家貧,常往還諸暨販粟以養母。雖自執舟@,閑則習業,尤精三禮。年二十余,之門徒稍從問道。

    初,于鄉里聚徒教授,四方受業者三千餘人。天監中亡,至是復集,琛乃築室郊郭之際,茅茨數間,年將三十,便事講授。既世習禮學,究其精微,佔述先儒,吐言辯,坐之听受,終日不疲。

    湘東王幼年臨郡,彭城到溉為行事,聞琛美名,命駕相造。會琛正講,學侶滿筵,既聞上佐忽來,莫不傾動。琛說經無輟,曾不降意。溉下車,欣然就席,便申問難,往復從容,義理該贍。溉嘆曰︰“通儒碩學,復見賀生。今且還城,尋當相屈。”琛了不酬答,神用頹然。溉言之王,請補郡功曹史。琛辭以母老,終于固執。

    俄遭母憂,廬于墓所。服闋,猶未還舍,生徒復從之。琛哀毀積年,骨立而已,未堪講授。諸生營救,稍稍習業。

    普通中,太尉臨川王宏臨州,召補祭酒從事,琛年已四十余,始應闢命。武帝聞其有學術,召見文德殿,與語悅之,謂僕射徐勉曰︰“琛殊有門業。”仍補王國侍郎,稍遷兼中書通事舍人,參禮儀事。累遷尚書左丞,詔琛撰新法,便即施用。時皇太子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女。琛駁議曰︰

    令旨以“大功之末,可得冠子嫁女,不得自冠自嫁”。推以記文,竊猶致惑。案嫁冠之禮,本是父之所成。無父之人,乃可自冠,故記稱大功小功,並以“冠子嫁子”為文,非關唯得為子,己身不得也。小功之末既得自嫁娶,而亦雲“冠子娶婦”,其義益明。故先列二服,每明冠子嫁子,結于後句,方顯自娶之義。既明小功自娶,即知大功自冠矣。蓋是約言而見旨。若謂緣父服大功,子服小功,小功服輕,故得為子冠嫁,大功服重,故不得自嫁自冠者,則小功之末,非明父子服殊,不應復雲“冠子嫁子”也。若謂小功之文,言己可娶,大功之文,不言己冠,故知身有大功,不得自行嘉禮,但得為子冠嫁。竊謂有服不行嘉禮,本為吉凶不可相干。子雖小功之末,可得行冠嫁,猶應須父得為其冠嫁。若父于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是于吉凶禮無礙;吉凶禮無礙,豈不得自冠自嫁若自冠自嫁于事有礙,則冠子嫁子寧獨可通今許其冠子而塞其自冠,是琛之所惑也。

    又令旨推“下殤小功不可娶婦,則降服大功亦不得為子冠嫁”。伏尋此旨,若為降服大功不可冠子嫁子,則降服小功亦不可自冠自嫁,是為凡厥降服大功小功皆不得冠娶矣。記文應雲降服則不可,寧得唯稱下殤今不言降服,的舉下殤,實有其義。夫出嫁出後,或有再降,出後之身,于本姊妹降為大功,若是大夫服士父,又以尊降,則成小功,其于冠嫁義無以異。所以然者,出嫁則有受我,出後則有傳重,並欲使薄于此而厚于彼。此服雖降,彼服則隆。昔實期親,雖復再降,猶依小功之禮,可冠可娶。若夫期降大功,大功降為小功,止是一等,降殺有倫,服末嫁冠,故無有異。唯下殤之服特明不娶之義者,蓋緣以幼弱之故。夭喪情深,既無受厚他姓,又異傳重彼宗,嫌其年幼服輕,頓成殺略,故特明不娶,以示本重之恩。是以凡厥降服,冠嫁不殊,唯在下殤,乃明不娶。其義若此,則不得言大功之降服皆不冠嫁也。且記雲“下殤小功”,言下殤則不得通于中上,語小功又不兼于大功。若實大功小功降服皆不冠嫁,上中二殤亦不冠嫁者,記不得直雲“下殤小功則不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恐非文意,此又琛之所疑也。遂從琛議。加員外散騎常侍。舊尚書南坐無貂,貂自琛始也。遷御史中丞,參禮儀如先。

    琛性貪嗇,多受賕賂,家產既豐,買主第為宅,為有司奏,坐免官。後為通直散騎常侍,領尚書左丞,參禮儀事。琛前後居職,凡郊廟諸儀多所創定,每進見武帝,與語常移晷刻,故省中語曰︰“上殿不下有賀雅。”琛容止閑雅,故時人呼之。遷散騎常侍,參禮儀如故。

    時武帝年高,任職者緣飾奸諂,深害時政。琛s陳事條封奏,大略︰其一事曰,“今北邊稽服,政是生聚教訓之時,而天下戶口減落,誠當今之急務。國家之于關外,賦稅蓋微,乃至年常租調,動致逋積,而人失安居,寧非牧守之過”。其二事曰,“今天下宰守所以皆尚貪殘,罕有廉白者,良由風俗侈靡使之然也。欲使人守廉隅,吏尚清白,安可得邪今誠宜嚴為禁制,導之以節儉,貶黜雕飾,糾奏浮華,使f皆知變其耳目,改其好惡,則易于反掌”。其三事曰,“斗筲之人,詭競求進,運挈瓶之智,徼分外之求,以深刻為能,以繩逐為務,長弊增奸,實由于此。今誠願責其公平之效,黜其殘愚之心,則下安上謐,無徼幸之患矣”。其四事曰,“自征伐北境,帑藏空虛,今天下無事,而猶日不暇給者,良有以也。夫國弊則省其事而息其費,事省則養人,費息則財聚。若言小費不足害財,則終年不息矣,以小役不足妨人,則終年不止矣”。書奏,武帝大怒,召主書于前,口受敕責琛曰︰“朕有天下四十餘年,公車讜言,日聞听覽。每苦倥傯,更增富蟆G溏眭躡椋 ┤是ぐ牛 灰送 陘F茸,止取名字,言我能上事,恨朝廷不能受。卿雲今北邊稽服,政是生聚教訓之時,而人失安居,牧守之過。但大澤之中有龍有蛇,縱不盡善,不能皆惡。卿可分明顯出其人。卿雲宜導之以節儉。又雲至道者必以淳素為先。此言大善。夫子言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朕絕房室三十餘年,不與女人同屋而寢亦三十餘年,于居處不過一床之地,雕飾之物不入于宮,此亦人所共知。受生不飲酒,受生不好音聲,所以朝中曲宴未嘗奏樂。朕三更出理事,隨事多少。事或少,中前得竟,事多,至日昃方得就食。既常一食,若晝若夜,無有定時,疾苦之日,或亦再食。昔腰過于十圍,今之瘦削,裁二尺餘。舊帶猶存,非為妄說。為誰為之救物故也。書雲,股肱惟人,良臣惟聖。向使朕有股肱,可得中主,今乃不免居九品之下。不令而行,徒虛言耳。卿又雲百司莫不奏事,詭競求進。今不許外人呈事,于義可否以噎廢餐,此之謂也。若斷呈事,誰尸其任專委之人,雲何可得是故古人雲,專听生奸,獨任成亂。何者是宜,具以奏聞。”琛奉敕但謝過而已,不敢有所指斥。

    太清二年,為中軍宣城王長史。侯景陷城,琛被創未死,賊求得之,輿至闕下,求見僕射王克、領軍朱異,勸開城納賊。克等讓之,涕泣而止。賊復輿送莊嚴寺療之。明年,台城不守,琛逃歸鄉里。其年,賊寇會稽,復執琛送出都,以為金紫光祿大夫。卒。琛所撰三禮講疏、五經滯義及諸儀注凡百餘篇。子翊,位巴山太守。

    司馬字元表,河內溫人也。曾祖純之,晉大司農高密敬王。祖讓之,員外常侍。父燮,善三禮,仕齊位國子博士。

    少傳家業,強力專精,手不釋卷。沛國劉為儒者宗,嘉其學,深相賞好。與樂安任P善,P亦推重之。梁天監初,詔通儒定五禮,有舉修嘉禮,除尚書祠部郎。時創定禮樂,所建議,多見施行。兼中書通事舍人,每吉凶禮,當時名儒明山賓、賀等疑不能斷者,皆取決焉。累遷御史中丞。

    十六年,出為宣毅南康王長史,行府國並石頭戍軍事。雖居外官,有敕預文德、武德二殿長名問訊,不限日。遷晉安王長史,卒。王命記室庾肩吾集其文為十卷。所撰嘉禮儀注一百一十六卷。

    朱異字彥和,吳郡錢唐人也。祖昭之,以學解稱于鄉。叔父謙之字處光,以義烈知名。年數歲,所生母亡,昭之假葬于田側,為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同#姊密語之,謙之雖小,便哀感如持喪,長不昏娶。齊永明中,手刃殺幼方,詣獄自系。縣令申靈勖表上之。齊武帝嘉其義,慮相報復,乃遣謙之隨曹武西行。將發,幼方子懌于津陽門伺殺謙之。謙之兄巽之,即異父也,又刺殺懌。有司以聞。武帝曰︰“此皆是義事,不可問。”悉赦之。吳興沈聞而嘆曰︰“弟死于孝,兄殉于義,孝友之節,萃此一門。”巽之字處林,有志節,著辯相論。幼時,顧歡見而異之,以女妻焉。仕齊官至吳平令。

    異年數歲,外祖顧歡撫之,謂其祖昭之曰︰“此兒非常器,當成卿門戶。”年十餘,好群聚博,頗為鄉黨所患。及長,乃折節從師。梁初開五館,異服膺于博士明山賓。居貧,以佣書自業,寫畢便誦。遍覽五經,尤明禮、易。涉獵文史,兼通雜藝,博弈書算,皆其所長。年二十,出都詣尚書令沈約,面試之,因戲異曰︰“卿年少,何乃不廉”異逡巡未達其旨,約乃曰︰“天下唯有文義棋書,卿一時將去,可謂不廉也。”尋上書言建康宜置獄司,比廷尉。敕付尚書詳議,從之。

    舊制,年二十五方得釋褐,時異適二十一,特敕擢為揚州議曹從事史。尋有詔求異能之士,五經博士明山賓表薦異︰“年時尚少,德備老成,在獨無散逸之想,處有對賓之色。器宇弘深,神表峰峻。金山萬丈,緣陟未登;玉海千尋,窺映不測。加以璋新琢,錦組初構,觸響鏗鏘,遇采便發。觀其信行,非唯十室所稀,若使負重遙途,必有千里之用。”武帝召見,使說孝經、周易義,甚悅之,謂左右曰︰“朱異實異。”後見明山賓曰︰“卿所舉殊得人。”仍召直西省,俄兼太學博士。其年,帝自講孝經,使異執讀。遷尚書儀曹郎,入兼中書通事舍人。後除中書郎,時秋日,始拜,有飛蟬正集異武冠上,時咸謂蟬珥之兆。遷太子右衛率。

    普通五年,大舉北侵,魏徐州刺史元法僧遣使請舉地內屬,詔有司議其虛實。異曰︰“自王師北討,克獲相繼,徐州地轉削弱,咸願歸罪。法僧懼禍,其降必非摶病鋇に鄖慘轂u僧,並敕f軍應接,受異節度。及至,法僧遵承朝旨,如異策焉。遷散騎常侍。

    異容貌魁梧,能舉止,雖出自諸生,甚閑軍國故實。自周舍卒後,異代掌機密,其軍旅謀謨,方鎮改換,朝儀國典,詔誥敕書,並典掌之。每四方表疏,當局簿領,諮詳請斷,填委于前,異屬辭落紙,覽事下議,縱橫敏贍,不暫停筆,頃刻之間,諸事便了。

    遷右衛將軍。s求于儀賢堂奉述武帝老子義,敕許之。及就講,朝士及道俗听者千餘人,為一時之盛。時城西又開士林館以延學士,異與左丞賀琛遞日述武帝禮記中庸義。皇太子又召異于玄圃講易。

    大同八年,改加侍中。異博解多藝,圍上品,而貪財冒賄,欺罔視听,以伺候人主意,不肯進賢黜惡。四方餉饋,曾無推拒,故遠近莫不忿疾。起宅東陂,窮乎美麗,晚日來下,酣飲其中。每迫曛黃,慮台門將闔,乃引其鹵簿自宅至城,使捉城門停留管鑰。既而聲勢所驅,燻灼內外,#與羊侃相埒。好飲食,極滋味聲色之娛,子鵝不輟于口,雖朝謁,從車中必飴餌。而輕傲朝賢,不避貴戚。人或誨之,異曰︰“我寒士也,遭逢以至今日。諸貴皆恃枯骨見輕,我下之,則為蔑尤甚。我是以先之。”

    自徐勉、周舍卒後,外朝則何敬容,內省則異。敬容質愨無文,以綱維為己任,異文華敏洽,曲營世譽,二人行異而俱見幸。異在內省十餘年,未嘗被譴。司農卿傅岐嘗謂異曰︰“今聖上委政于君,安得每事從旨。頃者外聞殊有異論。”異曰︰“政言我不能諫爭耳。當今天子聖明,吾豈可以其所聞干忤天听。”

    太清二年,為中領軍,舍人如故。初,武帝夢中原盡平,舉朝稱慶,甚悅,以語異曰︰“吾生平少夢,夢必有實。”異曰︰“此宇內方一之征。”及侯景降,敕召群臣廷議,尚書僕射謝舉等以為不可許。武帝欲納之,未決,嘗夙興至武德合口,獨言︰“我國家猶若金甌,無一傷缺,承平若此,今便受地,詎是事宜脫至紛紜,悔無所及。”異探帝微旨,答曰︰“聖明御宇,上應蒼玄,北土遺黎,誰不慕仰,為無機會,未達其心。今侯景分魏國太半,遠歸聖朝;若不容受,恐絕後來之望。”帝深納異言,又感前夢,遂納之。及貞陽侯敗沒,帝憂曰︰“今勿作晉家事乎”尋而貞陽自魏遣使述魏相高澄欲申和睦。敕有司定議。異又議以和為允,帝從之。其年六月,遣建康令謝挺、通直郎徐陵使北通好。時侯景鎮壽春,疑懼,累s請絕和,及致書與異餉金二百兩,又致書于制局監周石珍令具申聞。異納其金而不停北使,景遂反。

    初,景謀反,合州刺史鄱陽王範、司州刺史羊鴉仁並累有s聞。異以景孤立寄命,必不應爾,乃謂使曰︰“鄱陽王遂不許國家有一客”並不為聞奏。及賊至板橋,使前壽州司馬徐思玉先至求見于上,上召問之,思玉稱反賊,請閑陳事。上將屏左右,舍人高善寶曰︰“思玉從賊中來,情弈巡猓 部使其獨在殿上。”時異侍坐,乃曰︰“徐思玉豈是刺客邪何言之僻。”善寶曰︰“思玉已將臨賀入北,詎可輕信。”言未卒,思玉果出賊s,異大慚。賊遂以討異及陸驗為名。及景至城下,又射s言“朱異等蔑弄朝權,輕作威福,臣為讒臣所陷,欲加屠戮。陛下誅異等,臣斂轡北歸”。帝問簡文曰︰“有是乎”對曰︰“然”。帝召有司將誅之,簡文曰︰“賊特以異等為名耳,今日殺異,無救于急,適足貽笑將來。若氛既息,誅之未晚。”帝乃止。

    異之方幸,在朝莫不側目,雖皇太子亦不能平。至是城內咸尤異,簡文為四言÷沂 唬骸”粟嫣錚 鄧狗瘴懟D敝 魂埃 轎彝醵取!庇種莆F歉常 ┬略疲骸氨爍 詡昂鬄牷@ κ扯朔省I舷鮒 イ兀 龐竦鈧 癆欏3履壁又沃,宣政刑之福威。四郊以之多壘,萬邦以之未綏。問豺狼其何者訪虺蜴之為誰”並以指異。又帝登南樓望賊,顧謂異曰︰“四郊多壘,誰之罪歟”異流汗不能對。慚憤發病卒,時年六十七。詔贈尚書右僕射。舊尚書官不以為贈,及異卒,武帝悼惜之,方議贈事,左右有善異者,乃s曰︰“異生平所懷,願得執法。”帝因其宿志,特有此贈。

    異居權要三十餘年,善承上旨,故特被寵任。歷官自員外常侍至侍中,四官皆珥貂,自右衛率至領軍,四職並驅鹵簿,近代未之有也。異及諸子自潮溝列宅至青溪,其中有台池好,每暇日與賓客游焉。四方饋遺,財貨充積,性吝嗇,未嘗有散施。廚下珍羞恆腐爛,每月常棄十數車,雖諸子別房亦不分贍。所撰禮、易講疏及儀注文集百餘篇。

    子肅,位國子博士;次閏,司徒掾。並遇亂卒。

    顧協字正禮,吳郡吳人,晉司空和六世孫也。幼孤,隨母養于外氏。外從祖右光祿大夫張永嘗攜內外孫佷游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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