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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节 文 / [唐]李延寿

    内或欲诛云,云曰:“老母弱弟,悬命沈氏。栗子网  www.lizi.tw若其违命,祸必及亲。今日就戮,甘心如荠。”世隆素与云善,乃免之。

    后除员外散骑郎。齐建元初,竟陵王子良为会稽太守,云为府主簿。王未之知。后克日登秦望山,乃命云。云以山上有秦始皇刻石,此文三句一韵,人多作两句读之,并不得韵;又皆大篆,人多不识,乃夜取史记读之令上口。明日登山,子良令宾僚读之,皆茫然不识。末问云,云曰:“下官尝读史记,见此刻石文。”乃进读之如流。子良大悦,因以为上宾。自是宠冠府朝。王为丹阳尹,复为主簿,深相亲任。时进见齐高帝,会有献白乌,帝问此何瑞,云位卑最后答,曰:“臣闻王者敬宗庙则白乌至。”时谒庙始毕,帝曰:“卿言是也。感应之理,一至此乎。”

    子良为南徐州、南兖州,云并随府迁,每陈朝政得失于子良。寻除尚书殿中郎。子良为云求禄,齐武帝曰:“闻范云谄事汝,政当流之。”子良对曰:“云之事臣,动相箴谏,谏书存者百有馀纸。”帝索视之,言皆切至,咨嗟良久,曰:“不意范云乃尔,方令弼汝。”

    子良为司徒,又补记室。时巴东王子响在荆州,杀上佐,都下匈匈,人多异志。而豫章王嶷镇东府,多还私邸,动移旬日。子良筑第西郊,游戏而已。而梁武帝时为南郡王文学,与云俱为子良所礼。梁武劝子良还石头,并言大司马宜还东府,子良不纳。梁武以告云。时廷尉平王植为齐武帝所狎,云谓植曰:“西夏不静,人情甚恶,大司马讵得久还私第司徒亦宜镇石头。卿入既数,言之差易。”植因求云作s自呈之。俄而二王各镇一城。

    文惠太子尝幸东田观获稻,云时从。文惠顾云曰:“此刈甚快。”云曰:“三时之务,亦甚勤劳,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朝之宴逸也。”文惠改容谢之。及出,侍中萧缅先不相识,就车握云手曰:“不谓今日复见谠言。”

    永明十年使魏,魏使李彪宣命,至云所,甚见称美。彪为设甘蔗、黄甘、粽,随尽复益。彪笑谓曰:“范散骑小复俭之,一尽不可复得。”使还,再迁零陵内史。初,零陵旧政,公田奉米之外,别杂调四千石。及云至郡,止其半,百姓悦之。深为齐明帝所知,还除正员郎。

    时高、武王侯并惧大祸,云因帝召次曰:“昔太宰文宣王语臣,言尝梦在一高山上,上有一深坑,见文惠太子先坠,次武帝,次文宣。望见仆射在室坐御床,备王者羽仪,不知此是何梦,卿慎勿向人道。”明帝流涕曰:“文宣此惠亦难负。”于是处昭胄兄弟异于余宗室。

    云之幸于子良,江祏求云女婚姻,酒酣,巾箱中取翦刀与云,曰:“且以为娉。”云笑受之。至是祏贵,云又因酣曰:“昔与将军俱为黄鹄,今将军化为凤皇,荆布之室,理隔华盛。”因出翦刀还之,祏亦更姻他族。及祏败,妻子流离,每相经理。

    又为始兴内史,旧郡界得亡奴婢,悉付作;部曲即货去,买银输官。云乃先听百姓志之,若百日无主,依判送台。又郡相承后堂有杂工作,云悉省还役,并为帝所赏。郡多豪猾大姓,二千石有不善者,辄共杀害,不则逐之。边带蛮俚,尤多盗贼,前内史皆以兵刃自卫。云入境,抚以恩德,罢亭候,商贾露宿,郡中称为神明。

    迁广州刺史、平越中郎将。至任,遣使祭孝子南海罗威唐颂、苍梧丁密顿琦等墓。时江祏姨弟徐艺为曲江令,祏深以托云。有谭俨者,县之豪族,艺鞭之,俨以为耻,至都诉云,云坐征还下狱,会赦免。

    初,梁武为司徒祭酒,与云俱在竟陵王西邸,情好欢甚。永明末,梁武与兄懿卜居东郊之外,云亦筑室相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梁武每至云所,其妻常闻跸声。又尝与梁武同宿顾暠之舍,暠之妻方#,有鬼在外曰:“此中有王有相。”云起曰:“王当仰属,相以见归。”因是尽心推事。及帝起兵,将至都,云虽无官,自以与帝素款,虑为昏主所疑,将求入城,先以车迎太原孙伯翳谋之。伯翳曰:“今天文显于上,灾变应于下,萧征东以济世雄武,挟天子而令诸侯,天时人事,宁俟多说。”云曰:“此政会吾心,今羽翮未备,不得不就笼槛,希足下善听之。”及入城,除国子博士,未拜,而东昏遇弑。侍中张稷使云衔命至石头,梁武恩待如旧,遂参赞谟谋,毗佐大业。仍拜黄门侍郎,与沈约同心翊赞。俄迁大司马谘议参军,领录事。

    梁台建,迁侍中。武帝时纳齐东昏馀妃,颇妨政事,云尝以为言,未之纳。后与王茂同入卧内,云又谏,王茂因起拜曰:“范云言是,公必以天下为念,无宜留惜。”帝默然。云便疏令以馀氏赉茂,帝贤其意而许之。明日,赐云、茂钱各百万。及帝受禅,柴燎南郊,云以侍中参乘。礼毕,帝升辇谓云曰:“朕之今日,所谓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云对曰:“亦愿陛下日慎一日。”帝善其言,即日迁散骑常侍、吏部尚书。以佐命功,封霄城县侯。

    云以旧恩,超居佐命,尽诚翊亮,知无不为。帝亦推心仗之,所奏多允。云本大武帝十三岁,尝侍宴,帝谓临川王宏、鄱阳王恢曰:“我与范尚书少亲善,申四海之敬。今为天下主,此礼既革,汝宜代我呼范为兄。”二王下席拜,与云同车还尚书下省,时人荣之。帝尝与云言及旧事,云:“朕司州还,在三桥宅,门生王道牵衣云,闻外述图谶云,齐祚不久,别应有王者。官应取富贵。朕斋中坐读书,内感其言而外坏无怪,欲呼人缚之,道叩头求哀,乃不复敢言。今道为羽林监、文德主帅,知管钥。”云曰:“此乃天意令道发耳。”帝又云:“布衣时,尝梦拜两旧妾为六宫,有天下,此妪已卒,所拜非复其人,恒以为恨。”

    其年,云以本官领太子中庶子。二年,迁尚书右仆射,犹领吏部。顷之,坐违诏用人,免吏部,犹为右仆射。

    云性笃睦,事寡嫂尽礼,家事必先谘而后行。好节尚奇,专趋人之急。少与领军长史王a善,云起宅新成,移家始毕,a亡于官舍,尸无所归,云以东厢给之。移尸自门入,躬自营唅,招复如礼,时人以为难。及居选官,任寄隆重,书牍盈案,宾客满门,云应答如流,无所壅滞,官曹文墨,发擿若神,时人咸服其明赡。性颇激厉,少威重,有所是非,形于造次,士或以此少之。初,云为郡号廉洁,及贵重,颇通馈遗;然家无蓄积,随散之亲友。

    武帝九锡之出,云忽中疾,居二日半,召医徐文伯视之。文伯曰:“缓之一月乃复,欲速即时愈,政恐二年不复可救。”云曰:“朝闻夕死,而况二年。”文伯乃下火而壮焉,重衣以覆之。有顷,汗流于背即起。二年果卒。帝为流涕,即日舆驾临殡,诏赠侍中、卫将军,礼官请諡曰宣,敕赐諡曰文。有集三十卷。子孝才嗣。

    孙伯翳,太原人,晋秘书监盛之玄孙。曾祖放,晋国子博士、长沙太守。父康,起部郎,贫常映雪读书,清介,交游不杂。伯翳位终骠骑鄱阳王参军事。云从父兄缜。

    缜字子真。父蒙,奉朝请,早卒。缜少孤贫,事母孝谨。年未弱冠,从沛国刘瓛学,瓛甚奇之,亲为之冠。在瓛门下积年,恒芒屩布衣,徒行于路。瓛门下多车马贵游,缜在其间,聊无耻愧。及长,博通经术,尤精三礼。性质直,好危言高论,不为士友所安。唯与外弟萧琛善,琛名曰口辩,每服缜简诣。栗子小说    m.lizi.tw年二十九,发白皤然,乃作伤暮诗、白发咏以自嗟。

    仕齐位尚书殿中郎。永明中,与魏氏和亲,简才学之士以为行人,缜及从弟云、萧琛、琅邪t幼明、河东裴昭明相继将命,皆着名邻国。

    时竟陵王子良盛招宾客,缜亦预焉。尝侍子良,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子良问曰:“君不信因果,何得富贵贫贱”缜答曰:“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粪溷之中。坠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子良不能屈,然深怪之。退论其理,着神灭论。以为:“神即形也,形即神也,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是则形称其质,神言其用,形之与神,不得相异。神之于质,犹利之于刀,形之于用,犹刀之于利。利之名非刀也,刀之名非利也,然而舍利无刀,舍刀无利。未闻刀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此论出,朝野喧哗。子良集僧难之而不能屈。太原王琰乃着论讥缜曰:“呜呼范子曾不知其先祖神灵所在。”欲杜缜后对。缜又对曰:“呜呼王子知其祖先神灵所在,而不能杀身以从之。”其险诣皆此类也。子良使王融谓之曰:“神灭既自非理,而卿坚执之,恐伤名教。以卿之大美,何患不至中书郎,而故乖刺为此,可便毁弃之。”缜大笑曰:“使范缜卖论取官,已至令仆矣,何但中书郎邪。”

    后为宜都太守。性不信神鬼,时夷陵有伍相庙、唐汉三神庙、胡里神庙,缜乃下教断不祠。后以母忧去职。居于南州。梁武至,缜墨縗来迎。武帝与缜有西邸之旧,见之甚悦。及建康城平,以缜为晋安太守,在郡清约,资公禄而已。迁尚书左丞,及还,虽亲戚无所遗,唯饷前尚书令王亮。缜在齐时,与亮同台为郎,旧相友爱。至是亮摈弃在家,缜自以首迎武帝,志在权轴,而所怀未满,亦怏怏,故私相亲结,以矫于时。竟坐亮徙广州。在南累年,追为中书郎,国子博士,卒。文集十五卷。

    子胥字长才,传父业,位国子博士,有口辩。大同中,常兼主客郎,应接北使,卒于鄱阳内史。

    论曰:齐德将谢,昏虐君临,喋喋黔黎,命悬晷刻。梁武抚兹归运,啸召风云。范云恩结龙潜,沈约情深惟旧,并以兹文义,首居帷幄,追踪乱杰,各其时之遇也。而约以高才博洽,名亚董、迁,末踬,亦凤德之衰乎。缜婞直之节,着于终始,其以王亮为尤,亦不足非也。南史南史卷五十八列传第四十八

    韦叡裴邃

    叡事继母以孝闻。祖征累为郡守,每携叡之职,视之如子。时叡内兄王暋14痰芏陪215邢缋锸19嬲魑絽痹唬骸叭曜谓何如暋€3俊眳鼻桓叶浴w嬲髟唬骸叭晡恼禄蛐酰识当过之。然干国家,成功业,皆莫汝逮也。”外兄杜幼文为梁州刺史,要叡俱行。梁土富饶,往者多以贿败,叡虽幼,独以廉闻。

    宋永光初,袁顗为雍州刺史,见而异之,引为主簿。顗到州,与邓琬起兵,叡求出为义成郡,故免顗之祸。累迁齐兴太守,本州别驾,长水校尉,右军将军。齐末多故,欲还乡里,求为上庸太守。

    俄而太尉陈显达、护军将军崔慧景频逼建邺,人心惶骇。西土人谋之,叡曰:“陈虽旧将,非高人才,崔颇更事,懦而不武。天下真人,殆兴吾州矣。”乃遣其二子自结于梁武。及兵起檄至,叡率郡人伐竹为筏,倍道来赴,有f二千,马二百匹。帝见叡甚悦,抚几曰:“佗日见君之面,今日见君之心,吾事就矣。”师克郢、鲁,平加湖,叡多建策,皆见用。

    大军发郢,谋留守将,上难其人。久之,顾叡曰:“弃骐骥而不乘,焉遑遑而更索。”即日以为江夏太守,行郢州府事。初,郢城之拒守也,男女垂十万,闭垒经年,疾疫死者十七八,皆积尸于床下,而生者寝处其上,每屋盈满。叡料简隐恤,咸为营理,百姓赖之。

    梁台建,征为大理。武帝即位,迁廷尉,封都梁子。天监二年,改封永昌,再迁豫州刺史,领历阳太守。魏遣f来伐,叡率州兵击走之。

    四年侵魏,诏叡都督f军。叡遣长史王超宗、梁郡太守冯道根攻魏小岘城,未能拔。叡巡行围栅,魏城中忽出数百人陈于门外,叡欲击之。诸将皆曰:“向本轻来,请还授甲而后战。”叡曰:“魏城中二千馀人,闭门坚守,足以自保。今无故出人于外,必其骁勇,若能挫之,其城自拔。”f犹迟疑,叡指其节曰:“朝廷授此,非以为饰,韦叡之法,不可犯也。”乃进兵,魏军败,因急攻之,中宿而城拔。遂进讨合肥。

    先是右军司马胡景略至合肥,久未能下,叡案行山川,曰:“吾闻汾水可以灌平阳,即此是也。”乃堰肥水。顷之堰成水通,舟舰继至。魏初分筑东西小城,夹合肥。叡先攻二城。既而魏援将杨灵胤帅军五万奄至,f惧不敌,请表益兵。叡曰:“贼已至城下,方复求军。且吾求济师,彼亦征f。师克在和,古人之义也。”因战,破之,军人少安。

    初,肥水堰立,使军主王怀静筑城于岸守之,魏攻陷城,乘胜至叡堤下。军监潘灵佑劝叡退还巢湖,诸将又请走保三釜。叡怒曰:“将军死绥,有前无却。”因令取伞扇麾幢树之堤下,示无动志。叡素羸,每战不尝骑马,以板舆自载,督励f军。魏兵凿堤,叡亲与争。魏军却,因筑垒于堤以自固。起斗舰高与合肥城等,四面临之。城溃,俘获万馀,所获军实,无所私焉。初,胡景略与前军赵祖悦同军交恶,志相陷害,景略一怒,自齧其齿,齿皆流血。叡以将帅不和,将致患祸,酌酒自劝景略曰:“且愿两武勿复私斗。”故终于此役得无害焉。

    叡每昼接客旅,夜算军书,三更起张灯达曙,抚循其f,常如不及,故投募之士争归之。所至顿舍修立,馆宇藩篱墉壁皆应准绳。

    合肥既平,有诏班师,去魏军既近,惧为所蹑。叡悉遣辎重居前,身乘小舆殿后,魏人服叡威名,望之不敢逼,全军而还。于是迁豫州于合肥。

    五年,魏中山王元英攻北徐州,围刺史昌义之于锺离,f兵百万,连城四十馀。武帝遣征北将军曹景宗拒之。次邵阳洲,筑垒相守,未敢进。帝怒,诏叡会焉,赐以龙环御刀,曰:“诸将有不用命者斩之。”叡自合肥径阴陵大泽,过涧谷,辄飞桥以济师。人畏魏军盛,多劝叡缓行。叡曰:“锺离今凿穴而处,负户而汲,车驰卒奔,犹恐其后,而况缓乎。”旬日而至邵阳。初,帝敕景宗曰:“韦叡卿乡望,宜善敬之。”景宗见叡甚谨。帝闻曰:“二将和,师必济矣。”叡于景宗营前二十里,夜掘长堑,树鹿角,截洲为城,比晓而营立。元英大惊,以杖击地曰:“是何神也”景宗虑城中危惧,乃募军士言文达、洪骐驎等齎敕入城,使固城守,潜行水底,得达东城。城中战守日苦,始知有援,于是人百其勇。

    魏将杨大眼将万余骑来战,大眼以勇冠三军,所向皆靡。叡结车为阵,大眼聚骑围之。叡以强弩二千一时俱发,洞甲穿中,杀伤者f。矢贯大眼右臂,亡魂而走。明旦,元英自率f来战,叡乘素木舆,执白角如意以麾军,一日数合,英甚惮其强。魏军又夜来攻城,飞矢雨集。叡子黯请下城以避箭,叡不许。军中惊,叡于城上厉声呵之乃定。

    魏人先于邵阳洲两岸为两桥,树栅数百步,跨淮通道。叡装大舰,使梁郡太守冯道根、庐江太守裴邃、秦郡太守李文钊等为水军。会淮水暴长,叡即遣之,斗舰竞发,皆临贼垒。以小船载草,灌之以膏,从而焚其桥。风怒火盛,敢死之士拔栅斫桥,水又漂疾,倏忽之间,桥栅尽坏。道根等皆身自搏战,军人奋勇,呼声动天地,无不一当百。魏人大溃,元英脱身遁走。魏军趋水死者十余万,斩首亦如之,其馀释甲稽颡乞为囚奴犹数十万。叡遣报昌义之,义之且悲且喜,不暇答,但叫曰“更生更生”帝遣中书郎周舍劳军于淮上。叡积所获于军门,舍观之,谓叡曰:“君此获复与熊耳山等矣。”以功进爵为侯。

    七年,迁左卫将军,俄为安西长史、南郡太守。会司州刺史马仙自北还军,为魏人所蹑,三关扰动。诏叡督f军援焉。叡至安陆,增筑城二丈馀,更开大堑,起高楼。f颇讥其示弱,叡曰:“不然,为将当有怯时。”是时,元英复追仙,将复邵阳之耻,闻叡至乃退,帝亦诏罢军。

    十三年,为丹阳尹,以公事免。十四年,为雍州刺史。初,叡起兵乡中,客阴双光泣止叡,叡还为州,双光道候。叡笑曰:“若从公言,乞食于路矣。”饷耕牛十头。叡于故旧无所惜,士大夫年七十以上,多与假板县令,乡里甚怀之。

    十五年,拜表致仕,优诏不许。征拜护军,给鼓吹一部,入直殿省。居朝廷恂恂,未尝忤视,武帝甚礼敬之。性慈爱,抚孤兄子过于己子,历官所得禄赐,皆散之亲故,家无馀财。后为护军,居家无事,慕万石、陆贾之为人,因画之于壁以自玩。时虽老,暇日犹课诸儿以学。第三子棱尤明经史,世称其洽闻。叡每坐使棱说书,其所发擿,棱犹弗之逮。武帝方锐意释氏,天下咸从风而化。叡自以信受素薄,位居大臣,不欲与f俯仰,所行略如佗日。

    普通元年,迁侍中、车骑将车,未拜,卒于家,年七十九。遗令薄葬,敛以时服。武帝即日临器甚恸,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諡曰严。

    叡雅有旷世之度,莅人以爱惠为本,所居必有政绩。将兵仁爱,士卒营幕未立,终不肯舍,井任闯桑嗖幌仁场1环必于儒者,虽临阵交锋,常缓服乘舆,执竹如意以麾进止,与裴邃俱为梁世名将,余人莫及。

    初,邵阳之役,昌义之甚德叡,请曹景宗与叡会,因设钱二十万官赌之。景宗掷得雉,叡徐掷得卢,遽取一子反之,曰“异事”,遂作塞。景宗时与群帅争先s之捷,叡独居后,其不尚胜率多如是,世尤以此贤之。

    叡兄纂、阐,并早知名。纂仕齐位司徒记室、特进,沈约尝称纂于上曰:“恨陛下不与此人同时,其学非臣辈也。”阐为建宁县,所得俸禄百余万,还家悉委伯父处分,乡里宗事之。位通直郎。

    叡子放字元直,身长七尺七寸,腰带八围,容貌甚伟。袭封永昌县侯,位竟陵太守。在郡和理,为吏人所称。

    大通元年,武帝遣兼领军曹仲宗等攻涡阳,又以放为明威将军,总兵会之。魏大将军费穆帅f奄至,放军营未立,麾下止有二百馀人。放从弟洵骁果有勇力,单骑击刺,屡折魏军,洵马亦被伤不能进,放胄又三贯矢。f皆失色,请放突去。放厉声叱之曰:“今日唯有死尔。”乃免胄下马,据胡床处分。士卒皆殊死战,莫不一当百,逐北至涡阳。魏又遣常山王元昭、大将军李奖、乞伏宝、费穆等五万人来援,放大破之。涡阳城主王纬以城降。魏人弃诸营垒,一时奔溃。f军乘之,斩获略尽,禽穆弟超并王纬送建邺,还为太子右卫率。

    中大通二年,徙北徐州刺史。卒于镇,諡曰宜侯。

    放性弘厚笃实,轻财好施,于诸弟尤雍穆。每将远别及行役初还,常同一室卧起,时比之三姜。初,放与吴郡张率皆有侧室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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