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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節 文 / [唐]李延壽

    年,見殺,年十七。栗子網  www.lizi.tw

    巴陵王子倫字雲宗,武帝第十三子也。永明十年,為北中郎將、南瑯邪彭城二郡太守。郁林即位,以南彭城祿力優厚,奪子倫與中書舍人綦母珍之,更以南蘭陵代之。

    延興元年,明帝遣中書舍人茹法亮殺子倫,子倫時鎮瑯邪城,有守兵,子倫英果,明帝恐不即罪,以問典簽華伯茂。伯茂曰︰“公若遣兵取之,恐不即可辦,若委伯茂,一小吏力耳。”既而伯茂手自執鴆逼之,左右莫敢動者。子倫正衣冠,出受詔,謂法亮曰︰“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昔高皇帝殘滅劉氏;今日之事,理數固然。”舉酒謂法亮曰︰“君是身家舊人,今餃此命,當由事不獲已。此酒差非勸酬之爵。”因仰之而死,時年十六,法亮及左右皆流涕。

    先是高帝、武帝為諸王置典簽帥,一方之事,悉以委之。每至覲接,輒留心顧問,刺史行事之美惡,系于典簽之口,莫不折節推奉,恆慮弗及,于是威行州部,權重蕃君。武陵王曄為江州,性烈直不可忤,典簽趙渥之曰︰“今出都易刺史。”及見武帝相誣,曄遂免還。南海王子罕戍瑯邪,欲暫游東堂,典簽姜秀不許而止。還泣謂母曰︰“兒欲移五步亦不得,與囚何異。”秀後輒取子罕屐傘飲器等供其兒昏,武帝知之,鞭二百,系尚方,然而擅命不改。邵陵王子貞嘗求熊白,廚人答典簽不在,不敢與。西陽王子明欲送書參侍讀鮑Q病,典簽吳修之不許,曰︰“應諮行事。”乃止。言行舉動,不得自專,征衣求食,必須諮訪。

    永明中,巴東王子響殺行事劉寅等,武帝聞之,謂群臣曰︰“子響遂反。”戴僧靜大言曰︰“諸王都自應反,豈唯巴東。”武帝問其故,答曰︰“天王無罪,而一時被囚,取一挺藕,一杯漿,皆諮簽帥,不在則竟日忍渴。諸州唯聞有簽帥,不聞有刺史。”

    竟陵王子良嘗問f曰︰“士大夫何意詣簽帥”參軍範雲答曰︰“詣長史以下皆無益,詣簽帥便有倍本之價,不詣謂何”子良有愧色。

    及明帝誅異己者,諸王見害,悉典簽所殺,竟無一人相抗。孔聞之流涕曰︰“齊之衡陽、江夏最有意,而復害之。若不立簽帥,故當不至于此。”

    邵陵王子貞字雲松,武帝第十四子也。建武二年見誅,年十五。臨賀王子岳字雲嶠,武帝第十六子也。明帝誅武帝諸子,唯子岳及弟六人在後,時呼為“七王”。朔望入朝,上還後宮,輒嘆息曰︰“我及司徒諸兒子皆不長,高、武子孫日長大。”永泰元年,上疾甚,絕而復甦,于是誅子岳等。

    延興、建武中,凡三誅諸王,每一行事,明帝輒先燒香,嗚咽涕泣,f以此輒知其夜當殺戮也。子岳死時年十四。

    西陽王子文字雲儒,武帝第十七子也。永明七年,封蜀郡王,建武中,改封西陽。永泰元年見殺,年十四。衡陽王子峻字雲嵩,武帝第十八子也。永明七年,封廣漢郡王,建武中改封。永泰元年見殺,年十四。

    南康王子琳字雲璋,武帝第十九子也。母荀昭華盛寵,後宮才人位登采女者,依例舊賜玉鳳凰,荀時始為采女,得玉鳳凰投地曰︰“我不能例受此。”武帝乃拜為昭華。

    子琳以母寵故最見愛。太尉王儉因請昏,武帝悅而許之。群臣奉寶物名好盡直數百金,武帝為之報答亦如此。及應封,而好郡已盡,乃以宣城封之。既而以宣城屬揚州,不欲為王國,改封南康公褚蓁為巴東公,以南康為王國封子琳。永泰元年見殺,年十四。

    湘東王子建字雲立,武帝第二十一子也。母謝無寵,武帝度為尼。明帝即位,使還母子建。永泰元年見殺,年十三。

    南郡王子夏字雲廣,武帝第二十三子也。小說站  www.xsz.tw上春秋高,子夏最幼,寵愛過諸子。初,武帝夢金翅鳥下殿庭,搏食小龍無數,乃飛上天。及明帝初,其夢方驗。永泰元年,子夏誅,年七歲。

    文惠太子四男︰安皇後生廢帝郁林王昭業,宮人許氏生廢帝海陵恭王昭文,陳氏生巴陵王昭秀,褚氏生桂陽王昭粲。

    巴陵王昭秀字懷尚,太子第三子也。郁林即位,封臨海郡王。隆昌元年,為都督、荊州刺史。延興元年,征為車騎將軍。明帝建武二年,改封巴陵王。永泰元年見殺,年十六。

    桂陽王昭粲,太子第四子也。郁林立,封永嘉郡王。延興元年,出為荊州刺史,加都督。建武二年,改封桂陽王。四年,為太常。永泰元年見殺,年八歲。

    明帝十一男︰敬皇後生廢帝東昏侯寶卷、江夏王寶玄、鄱陽王寶寅、和帝,殷貴嬪生巴陵隱王寶義、晉熙王寶嵩,袁貴妃生廬陵王寶源,管淑妃生邵陵王寶修,許淑媛生桂陽王寶貞。餘皆早夭。

    巴陵隱王寶義字智勇,明帝長子也,本名明基。建武元年,封晉安郡王。

    寶義少有廢疾,不堪出人間,止加除授,為都督、揚州刺史,仍以始安王遙光代之。轉為右將軍,領兵置佐,鎮石頭。二年,為南徐州刺史,加都督。東昏即位,進征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給扶。永元元年,為都督、揚州刺史。三年,進位司徒。和帝西台建,以為侍中、司空。

    梁武平建鄴,宣德太後令以寶義為太尉、領司徒,詔雲︰“不言之化,形于自遠。”時人皆雲此實錄也。梁受禪,封謝沐公。尋封巴陵郡王,奉齊後。天監中薨。

    江夏王寶玄字智深,明帝第三子也。建武元年,封江夏郡王。東昏即位,為都督、南徐兗二州刺史。

    寶玄娶尚書令徐孝嗣女為妃,孝嗣被誅離絕,東昏送少姬二人與之。寶玄恨望有異計。

    明年,崔慧景舉兵,還至廣陵,遣使奉寶玄為主,寶玄斬其使,因是發將吏防城。

    慧景將度江,寶玄密與相應,開門納慧景,乘八扛輿,手執絳麾幡,隨慧景至都,百姓多往投集。慧景敗,收得朝野投寶玄及慧景軍名,東昏令燒之,曰︰“江夏尚爾,豈復可罪餘人。”

    寶玄逃奔,數日乃出,帝召入後堂,以步鄣裹之,令群小數十人鳴鼓角馳繞其外,遣人謂曰︰“汝近圍我亦如此。”少日乃殺之。

    廬陵王寶源字智泉,明帝第五子也。建武元年封。和帝即位,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中興二年薨。

    鄱陽王寶寅字智亮,明帝第六子也。建武初,封建安郡王。東昏即位,為都督、郢州刺史。永元三年,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鎮石頭。其秋,雍州刺史張欣泰等謀起事于新亭,殺台內諸主帥。難作之日,前南譙太守王靈秀奔往石頭,帥城內將吏,去車腳,載寶寅向台城,百姓數千人皆空手隨後。至杜姥宅,日已欲暗,城門閉,城上人射之,f棄寶寅走。

    寶寅逃亡三日,戎服詣草市尉,尉馳以s帝,帝迎入宮,問之。寶寅涕泣稱制不自由,帝笑,乃復爵位。宣德太後臨朝,改封寶寅鄱陽王。中興二年,謀反奔魏。

    邵陵王寶修字智宣,明帝第九子也。建武元年,封南平郡王,二年改封。中興二年謀反,宣德太後令賜死。

    晉熙王寶嵩字智靖,明帝第十子也。中興元年,和帝以為中書令。二年誅。桂陽王寶貞,明帝第十一子也。中興二年誅。

    論曰︰守器之重,邦家所馮,觀文惠之在東儲,固已有虧令德,向令負荷斯集,猶當及于禍敗,況先期夙隕,愆失已彰。而武帝不以擇賢,傳之昏孽,推此而論,有冥數矣。栗子小說    m.lizi.tw子良物望所集,失在儒雅,當斷不斷,以及于災,非止自致喪亡,乃至宗祀覆滅,哀哉夫帝王子弟,生長尊貴,情拗 攏 瘓 目,雖卓爾天悟,自得懷抱,孤寡為識,所陋猶多。齊氏諸王,並幼踐方岳,故輔以上佐,簡自帝心,勞舊左右,用為主帥,州國府第,先令後行。飲食游居,動應聞s,端拱守祿,遵承法度,張弛之要,莫敢厝言。行事執其權,典簽掣其肘,處地雖重,行止莫由。威不在身,恩未接下,倉卒一朝,事難總集,望其釋位扶危,不可得矣。路溫舒雲︰“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斯宋氏之餘風,及在齊而彌弊。寶玄親兼一體,欣受家殃,曾不知執柯所指,跗萼相從而敗。以此而圖萬事,未知其佛也。南史南史卷四十五列傳第三十五

    王敬則陳顯達張敬兒崔慧景

    王敬則,臨淮射陽人也。僑居晉陵南沙縣。母為女巫,常謂人雲︰“敬則生時胞衣紫色,應得鳴鼓角。”人笑之曰︰“汝子得為人吹角可矣。”

    敬則年長,而兩腋下生乳,各長數寸。夢騎五色師子。性倜儻不羈,好刀劍,嘗與暨陽縣吏斗,謂曰︰“我若得暨陽縣,當鞭汝小吏背。”吏唾其面曰︰“汝得暨陽縣,我亦得司徒公矣。”屠狗商販,遍于三吳。使于高麗,與其國女子私通,因不肯還,被收錄然後反。

    善拍張,補刀戟左右。宋前廢帝使敬則跳刀,高出白虎幢五六尺,接無不中。仍撫髀拍張,甚為儇捷。補俠轂隊主,領細鎧左右,與壽寂之殺前廢帝。及明帝即位,以為直合將軍,封重安縣子。

    敬則少時于草中射獵,有蟲如烏豆集其身,`去乃脫,其處皆流血。敬則惡之,詣道士卜,道士曰︰“此封侯瑞也。”敬則聞之喜,故出都自效。

    後補暨陽令,昔日斗吏亡叛,勒令出,遇之甚厚。曰︰“我已得暨陽縣,汝何時得司徒公邪”初至暨陽縣陸主山下,宗侶十餘船同發,敬則船獨不進,乃令弟入水推之,見烏漆棺。敬則祝雲︰“若是吉,使船速進,吾富貴當改葬爾。”船須臾去,入縣收此棺葬之。

    時軍荒後,縣有一部劫逃入山中為人患,敬則遣人致意劫帥使出首,當相申論。郭下廟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則引神為誓,必不相負。劫帥既出,敬則于廟中設酒會,于坐收縛曰︰“吾s神,若負誓,還神十牛。今不得違誓。”即殺十牛解神,並斬諸劫,百姓悅之。

    元徽二年,隨齊高帝拒桂陽賊于新亭,敬則與羽林監陳顯達、甯朔將軍高道慶乘舸迎戰,大破賊水軍。事甯,帶南泰山太守、右俠轂主,轉越騎校尉、安成王車騎參軍。蒼梧王狂虐,左右不自安。敬則以高帝有威名,歸誠奉事,每下直輒往領軍府。夜著青衣,扶匐道路,為高帝听察。高帝令敬則于殿內伺機。及楊玉夫將首投敬則,敬則馳謁高帝,乃戎服入宮。至承明門,門郎疑非蒼梧還,敬則慮人覘見,以刀環塞孔,呼開門甚急。衛尉丞t靈寶窺見高帝乘馬在外,竊謂親人︰“今若不開內領軍,天下會是亂爾。”門開,敬則隨帝入殿。

    升明元年,遷輔國將軍,領臨淮太守,知殿內宿衛兵事。沈攸之事起,進敬則冠軍將軍。高帝入守朝堂,袁粲起兵,召領軍劉韞、直合將軍卜伯興等于宮內相應,戒嚴將發,敬則開關掩襲,皆殺之。殿內竊發盡平,敬則之力也。政事無大小,帝並以委之。

    敬則不識書,止下名,然甚善決斷。齊台建,為中領軍。高帝將受禪,材官薦易太極殿柱。順帝欲避上,不肯出宮遜位。明日當臨軒,順帝又逃宮內。敬則將輿入迎帝,s譬令出,引令升車。順帝不肯即上,收淚謂敬則曰︰“欲見殺乎”敬則答曰︰“出居別宮爾,官先取司馬家亦復如此。”順帝泣而彈指︰“唯願後身生生世世不復天王作因緣。”宮內盡哭,聲徹于外。順帝拍敬則手曰︰“必無過慮,當餉輔國十萬錢。”

    齊建元元年,出為都督、南兗州刺史,封尋陽郡公。加敬則妻懷氏爵為尋陽國夫人。

    二年,魏軍攻淮、泗,敬則恐,委鎮還都,百姓皆驚散奔走。上以其功臣不問,以為都官尚書,遷吳興太守。郡舊多剽掠,有十數歲小兒于路取遺物,敬則殺之以徇。自此路不拾遺,郡無劫盜。又錄得一偷,召其親屬于前鞭之。令偷身長掃街路,久之,乃令偷舉舊偷自代。諸偷恐為所識,皆逃走,境內以清。仍入烏程,從市過,見屠肉,嘆曰︰“吳興昔無此,是我少時在此所作也。”召故人飲酒說平生,不以屑也。遷護軍,以家為府。

    三年,以改葬去職,詔贈敬則母尋陽國太夫人,改授侍中、撫軍。高帝遺詔敬則以本官領丹陽尹,尋遷會稽太守,加都督。永明二年,給鼓吹一部。會土邊帶湖海,人丁無士庶皆保塘役。敬則以功力有餘,悉評斂為錢送台庫,以為便宜。上許之。

    三年,進號征東將軍。宋廣州刺史王翼之子妾路氏酷暴,殺婢媵,翼之子法朗告之,敬則付山陰獄殺之。路氏家訴,為有司所奏,山陰令劉岱坐棄市刑。敬則入朝,上謂敬則曰︰“人命至重,是誰下意殺之都不s聞。”敬則曰︰“是臣愚意。臣知何物科法,見背後有節,便言應得殺人。”劉岱亦引罪,上乃赦之;敬則免官,以公領郡。

    後與王儉俱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時徐孝嗣于崇禮門候儉,因嘲之曰︰“今日可謂連璧。”儉曰︰“不意老子遂與韓非同傳。”人以告敬則,敬則欣然曰︰“我南沙縣吏,徼幸得細鎧左右,逮風雲以至于此。遂與王衛軍同日拜三公,王敬則復何恨。”了無恨色。朝士以此多之。

    十一年,授司空。敬則名位雖達,不以富貴自遇。初為散輩使魏,于北館種楊柳。後員外郎虞長曜北使還,敬則問︰“我昔種楊柳樹,今若大小”長曜曰︰“虜中以為甘棠。”武帝令群臣賦詩,敬則曰︰“臣幾落此奴度內。”上問之,敬則對曰︰“臣若解書,不過作尚書都令史爾,那得今日。”敬則雖不大識書,而性甚警黠,臨郡令省事讀辭,下教判決,皆不失理。明帝輔政,密有廢立意。隆昌元年,出敬則為會稽太守,加都督。海陵王立,進位太尉。明帝即位,為大司馬,台使拜授日,雨大洪注,敬則文武皆失色。一客旁曰︰“公由來如此,昔拜丹陽尹、吳興時亦然。”敬則大悅曰︰“我宿命應得雨。”乃引羽儀、備朝服、導引出听事拜受,意猶不自得,吐舌久之。帝既多殺害,敬則自以高、武舊臣,心懷憂懼。帝雖外厚其禮而內相疑備,數訪問敬則飲食體干。聞其衰老,且以居內地,故得少安。後遣蕭坦之將齋仗五百人行晉陵,敬則諸子在都,憂怖無計。上知之,問計于梁武帝,武帝曰︰“敬則豎夫,易為感,唯應錫以子女玉帛,厚其使人,如斯而已。”上納之。吳人張思祖,敬則謀主也,為府司馬,頻餃使。上耷鬩待之,以為游擊將軍。遣敬則世子仲雄入東。仲雄善彈琴,江左有蔡邕焦尾琴在主衣庫,上敕五日一給仲雄。仲雄在御前鼓琴,作懊儂曲,歌曰︰“常嘆負情儂,郎今果行許。”又曰︰“君行不淨心,那得惡人題。”帝愈猜愧。

    永泰元年,帝疾屢經危殆,以張瑰為平東將軍、吳郡太守,置兵佐,密防敬則。內外傳言當有處分。敬則聞之,竊曰︰“東今有誰,只是欲平我耳。東亦何易可平,吾終不受金罌。”金罌謂鴆酒也。諸子怖懼,第五子幼隆遣正員將軍徐岳以情告徐州行事謝I為計,若同者當往報敬則。I執岳馳s之。敬則城局參軍徐庶家在京口,其子密以報庶,庶以告敬則五官王公林。公林,敬則族子也,常所委信。公林勸敬則急送s賜兒死,單舟星夜還都。敬則曰︰“若爾,諸郎要應有信,且忍一夕。”其夜,呼僚佐文武股h賭錢,謂f曰︰“卿諸人欲令我作何計”莫敢先答。防合丁興懷曰︰“官只應作爾。”敬則不作聲。明旦,召山陰令王詢、台傳御史鍾離祖願,敬則橫刀坐,問詢等發丁可得幾人,庫見有幾錢物,詢、祖願對並乖旨,敬則怒,將出斬之。王公林又諫敬則曰︰“官詎不更思”敬則唾其面,曰︰“小子,我作事何關汝小子。”乃起兵,招集配衣,二三日便發。欲劫前中書令何胤還為尚書令,長史王弄璋、司馬張思祖止之曰︰“何令高蹈,必不從,不從便應殺之。舉大事先殺朝賢,事必不濟。”乃率實甲萬人過浙江,謂曰︰“應須作檄。”思祖曰︰“公今自還朝,何用作此”乃止。朝廷遣輔國將軍前軍司馬左興盛、直合將軍馬軍主胡松三千余人,築壘于曲阿長岡;尚書左僕射沈文秀為持節、都督,屯湖頭,備京口路。

    敬則以舊將舉事,百姓擔篙荷鍤隨逐之十餘萬f。至武進陵口慟哭,乘肩輿而前。遇興盛、山陽二柴,盡力攻之。官軍不敵,欲退而圍不開,各死戰。胡松領馬軍突其後,白丁無器仗,皆驚散。敬則大叫索馬,再上不得上,興盛軍容袁文曠斬之傳首。

    是時上疾已篤,敬則倉卒東起,朝廷震懼。東昏侯在東宮議欲叛,使人上屋望,見征虜亭失火,謂敬則至,急裝欲走。有告敬則者,敬則曰︰“檀公三十六策,走是上計,汝父子唯應急走耳。”蓋譏檀道濟避魏事也。

    敬則之來,聲勢甚盛,凡十日而敗。時年六十四。朝廷漆其首藏在武庫,至梁天監元年,其故吏夏侯表請收葬,許之。

    陳顯達,南彭城彭城人也。仕宋以軍功封彭澤縣子,位羽林監、濮陽太守,隸齊高帝討桂陽賊于新亭壘。劉勉大桁敗,賊進杜姥宅。及休範死,顯達出杜姥宅,大戰于宣陽津陽門,大破賊,矢中左目而鏃不出。地黃村潘嫗善禁,先以釘釘柱,嫗禹步作氣,釘即出,乃禁顯達目中鏃出之。事平,封豐城侯,再遷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加都督。

    沈攸之事起,顯達遣軍援台,長史到遁、司馬諸葛導勸顯達保境蓄f,密通彼此。顯達于坐手斬之,遣表疏歸心齊高帝。帝即位,拜護軍將軍。後御膳不宰牲,顯達上熊蒸一盤,上即以充飯。後拜都督、益州刺史。

    武帝即位,進號鎮西將軍。益部山險,多不賓服。大度村獠,前刺史不能制,顯達遣使責其租賧。獠帥曰︰“兩眼刺史尚不敢調我。”遂殺其使。顯達分部將吏,聲將出獵,夜往襲之,男女無少長皆斬之。自此山夷震服。

    永明二年,征為侍中、護軍將軍。顯達累任在外,經高帝之憂。及見武帝,流涕悲咽,上亦泣,心甚嘉之。八年,為征南大將軍、江州刺史。

    顯達謙厚有智計,自以人微位重,每遷官常有愧懼之色。子十餘人,誡之曰︰“我本意不及此,汝等勿以富貴陵人。”家既豪富,諸子與王敬則諸兒並精車牛,麗服飾。當世快牛稱陳世子青、王三郎烏、呂文顯折角、江瞿曇白鼻,而皆集陳舍。顯達知此不悅。及子休尚為郢府主簿,過九江拜別。顯達曰︰“凡奢侈者鮮有不敗,麈尾蠅拂是王、謝家物,汝不須捉此自逐。”即取于前燒除之。其靜退如此。

    豫廢郁林之勛,延興元年,為司空,進爵為公。明帝即位,進太尉,封鄱陽郡公。加兵二百人,給油絡車。後以太尉封鄱陽郡公,為三公事,而職典連率,人以為格外三公。上欲悉除高、武子孫,上微言問顯達,答曰︰“此等豈足介慮。”上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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