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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节 文 / [唐]李延寿

    在朝謇谔,世号宗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昭明太子薨,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昂独表言宜立昭明长息欢为皇太孙。虽不见用,擅声朝野。自是告老乞骸骨,不干时务。

    昂雅有人鉴,游处不杂,入其门者号登龙门。大通中,位司空,大同六年,薨,时年八十。诏即日举哀。初,昂临终遗疏不受赠諡,敕诸子不得言上行状及立铭志,凡有所须,悉皆停省。因复曰:“吾释褐从仕,不期富贵,但官序不失等伦,衣食粗知荣辱,以此阖棺,无惭乡里。往忝吴兴,属在昏明之际,既闇于前觉,无诚于圣朝,不识天命,甘贻显戮,幸遇殊恩,得全门户。自念负罪私门,阶荣望绝,保存性命,以为幸甚,不谓叨窃宠灵,一至于此。常欲竭诚酬报,申吾乃心,所以朝廷每兴师北伐,吾辄s求行。誓之丹款,实非矫言。既庸懦无施,皆不蒙许,虽欲罄命,其议莫从。今日瞑目,毕恨泉壤,圣朝遵古,如吾名品,或有追远之恩,脱有赠官,慎勿祗奉。”诸子累表陈奏,诏不许,諡曰穆正公。有集二十卷。

    初,昂之归梁,有马仙者亦以义烈称。

    仙字灵馥,扶风郿人。父伯鸾,宋冠军司马。仙少以果敢闻,父忧毁瘠过礼,负土成坟,手植松柏。仕齐位豫州刺史。

    梁武起兵,使其故人姚仲宾说之,仙先为设酒,乃斩于军门以徇。帝又遣其族叔怀远说之,仙曰:“大义灭亲。”又命斩之。怀远号泣,军中为请乃免。

    武帝至新林,仙犹于江西日抄运漕。建康城平,仙举哀谓f曰:“我受人任寄,义不容降,今f寡不侔,势必屠灭。公等虽无二心,其如亲老何。我为忠臣,君为孝子,各尽其道,不亦可乎。”于是悉遣城内兵出降,余壮士数十,闭门独守。俄而兵入,围之数十重。仙令士皆持满,兵不敢近。日晚乃投弓曰:“诸君但来见取,我义不降。”乃槛送建康,至石头而脱之。帝使待袁昂至俱入,曰:“使天下见二义士。”帝劳之曰:“射斩驱,昔人弗忌,卿勿以戮使断运苟自嫌绝也。”谢曰:“小人如失主犬,后主饲之,便复为用。”帝笑而美之。俄而母卒,帝知其贫,赙给甚厚。仙号泣谓弟仲艾曰:“蒙大造之恩,未获上报,今复荷殊泽,当与尔以心力自效耳。”

    天监四年,师侵魏,仙每战,恒冠三军,与诸将论议,口未尝言功。人问其故,仙曰:“大丈夫为时所知,当进不求名,退不逃罪,乃平生愿也,何功可论”为南义阳太守,累破山蛮,郡境清谧。以功封洭县伯。迁司州刺史,进号贞威将军。

    魏豫州人白早生使以悬瓠来降,武帝使仙赴之,又遣直合将军武会超、马广率f为援。仙进顿楚王城,遣副将齐苟儿助守悬瓠。魏中山王英攻悬瓠,执齐苟儿,进禽马广送洛阳,仙不能救。会超等亦相次退散,魏军进据三关,仙坐征还为云骑将军。

    十年,朐山人杀琅邪太守刘晰,以城降魏,诏假仙节讨之。魏徐州刺史卢昶以f十余万赴焉,仙累战破走之。进爵为侯,迁豫州刺史,加都督。

    仙自为将及居州郡,能与士卒同劳逸,身衣不过布帛,所居无帏幕衾屏,行则饮食与冢养最下者同。其在边境,常单身潜入敌境,伺知壁垒村落险要处所,攻战多克捷,士卒亦甘心为用,帝雅爱仗之。卒于州,赠左卫将军,諡曰刚。初,仙幼名仙婢,及长以婢名不典,乃以玉代女云。子岩夫嗣。

    昂子君正字世忠,少聪敏。年数岁,父疾,昼夜不眠,专侍左右。家人劝令暂卧,答曰:“官既未差,眠亦不安。”历位太子庶子。

    君正美风仪,善自居处,以贵公子早得时誉。为豫章内史。性不信巫邪,有师万世荣称道术,为一郡巫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君正在郡小疾,主簿熊岳荐之。师云:“须疾者衣为信命。”君正以所着襦与之,事竟取襦,云“神将送与北斗君”。君正使检诸身,于衣里获之,以为乱政,即刑于市而焚神,一郡无敢行巫。

    迁吴郡太守。侯景乱,率数百人随邵陵王纶赴援,及台城陷,还郡。君正当官莅事有名称,而蓄聚财#,服玩靡丽。贼遣张太墨攻之,新城戍主戴僧易劝令拒守,己以戍兵自外击之,君正不能决。吴人陆映公等惧不济,贼种族其家,劝之迎贼。君正性怯懦,乃送米及牛酒郊迎贼,贼掠夺其财物子女,因是感疾卒。子枢。

    枢字践言,美容仪,性沈静,好学,手不释卷。家本显贵,赀#充积,而枢独处率素,傍无交往,非公事未尝出游,荣利之怀淡如也。

    侯景之乱,枢往吴郡省父疾,丁父忧。时四方扰乱,人求苟免,枢居丧以至孝闻。王僧辩平侯景,镇建邺,衣冠争往造请,枢杜门静居,不求闻达。

    绍泰中,历吏部尚书、吴兴郡太守。陈永定中,征为侍中,掌选。迁都官尚书,掌选如故。

    枢博学,明悉旧章。初,陈武帝长女永嗣公主,先适陈留太守钱蒇,生子岊,主及岊并卒于梁时。武帝受命,唯主追封。

    至是将葬,尚书请议加蒇驸马都尉,并赠岊官。枢议曰:

    昔王姬下嫁,必适诸侯。同姓为主,闻于公羊之说;车服不系,显于诗人之篇。汉氏初兴,列侯尚主,自斯以后,降嫔素族。驸马都尉,置由汉武,或以假诸功臣,或以加于戚属。是以魏曹植表驸马、奉车取为一号。齐职仪曰:“凡尚公主,必拜驸马都尉,魏、晋以来,因为瞻准。”盖以王姬之重,庶姓之轻,若不加其等级,宁可合卺而酳。所以假驸马之位,乃崇于皇女也。今公主早薨,伉俪已绝,既无礼数致疑,何须驸马之授。案杜预尚晋宣帝第二女,晋武践阼而主已亡,泰始中追赠公主,元凯无复驸马之号。梁文帝女新安穆公主早薨,天监初,王氏无追拜之事。远近二例,足以校明,无劳此授。今宜追赠亭侯。时议以为当。

    天嘉三年,为吏部尚书,领丹阳尹。以葬父拜表自解,诏令葬讫停宅视郡事,服阕还职。时仆射到仲举虽参掌选事,铨衡汲引,并出于枢,举荐多会上旨。谨慎周密,清白自居,文武职司,鲜有游其门者。废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卒,諡曰简懿。有集十卷行于世。弟宪。

    宪字德章,幼聪敏好学,有雅量。梁武帝修建庠序,别开五馆,其一馆在宪宅西,宪常招引诸生与之谈论,新义出人意表,同辈咸嗟服焉。

    大同八年,武帝撰孔子正言章句,诏下国学宣制旨义。宪时年十四,被召为正言生,祭酒到溉目送之,爱其神采。国子博士周弘正谓宪父君正曰:“贤子今兹欲策试不”君正曰:“未敢令试。”居数日,君正遣门客岑文豪与宪候弘正。会弘正将升讲坐,弟子异集,乃延宪入室,授以麈尾,令宪竖义。时谢岐、何妥在坐,弘正谓曰:“二贤虽穷奥赜,得无惮此后生邪”何、谢乃递起义端,深极理致,宪与往复数番,酬对闲敏。弘正谓妥曰:“恣卿所问,勿以童幼期之。”时观者重遝,宪神色自若,辩论有馀,弘正亦起数难,终不能屈。因告文豪曰:“卿还谘袁吴郡,此郎已堪见代博士矣。”时生徒对策,多行贿赂,文豪请具束修。君正曰:“我岂能用钱为儿买第邪”学司衔之。及宪试,争起剧难,宪随问抗答,剖析如流。到溉顾宪曰:“袁君正其有后矣。”及君正将之吴郡,溉祖道于征虏亭,谓君正曰:“昨策生,萧敏孙、徐孝克非不解义,至于风神器局,去贤子远矣。栗子网  www.lizi.tw”寻举高第,以贵公子选尚南沙公主,即梁简文帝女也。

    大同元年,释褐秘书郎,迁太子舍人。侯景寇逆,宪东之吴郡。寻丁父忧,哀毁过礼。陈武帝作相,除司徒户曹,初谒,遂抗礼长揖。中书令王劢谓宪曰:“卿何矫f,不拜录公”宪曰:“于理不应致拜。”卫尉赵知礼曰:“袁生举止详中,故有陈、汝之风。”

    陈受命,授中书侍郎,兼散骑常侍,与黄门郎王瑜使齐,数年不遣,天嘉初乃还。

    太建三年,累迁御史中丞,羽林监。时豫章王叔英不奉法度,逼取人马,宪依事劾奏,免叔英。自是朝野严惮。

    宪详练朝章,尤明听断,至有狱情未尽而有司具法者,即伺闲为帝言之,所申理甚f。尝陪宴承香合,宾退后,宣帝留宪与卫尉樊俊徙席山亭,谈宴终日。帝谓俊曰:“袁家故为有人。”其见重如此。

    自侍中迁吴郡太守,以父任固辞,改授南康内史。迁吏部尚书。宪以久居清显,累表自求解任,帝曰:“诸人在职,屡有谤书,卿处事已多,可谓清白,别相甄录,且勿致辞。”

    迁右仆射,参掌选事。先是宪长兄枢为左仆射,至是宪为右仆射,台省目枢为大仆射,宪为小仆射,朝廷荣之。

    及宣帝不豫,宪与吏部尚书毛喜俱受顾命。始兴王叔陵之肆逆也,宪指麾部分,预有力焉。后主被创病笃,执宪手曰:“我儿尚幼,后事委卿。”宪曰:“群情喁喁,冀圣躬康复,后事之委,未敢奉诏。”

    以功封建安县伯,领太子中庶子。寻除侍中、太子詹事。及太子加元服,行释奠礼,宪表请解职,不许,寻给扶二人。皇太子颇不率典训,宪手表陈谏十条,皆援引古今,言辞切直。太子虽外示容纳,心无悛改。后主欲立宠姬张贵妃子始安王为嗣,尝从容言之,吏部尚书蔡征顺旨称赞,宪厉色折之曰:“皇太子国家储副,亿兆宅心,卿是何人,轻言废立。”然是夏竟废太子为吴兴王。后主知宪有规谏之事,叹曰:“袁德章实骨鲠臣。”即日诏为尚书仆射。

    祯明三年,隋军来伐,隋将贺若弼进烧宫城北掖门,兵卫皆散走,朝士各藏,唯宪侍左右。后主谓曰:“我从来待卿不先馀人,今日见卿,可谓岁寒知松柏后凋也。非唯由我无德,亦是江东衣冠道尽。”后主将避匿,宪正色曰:“北兵之入,必无所犯,大事如此,陛下安之臣愿陛下依梁武见侯景故事以待之。”不从,因下榻驰去。宪从出后堂景阳殿,后主投井中,宪拜哭而出。

    及至长安,隋文帝嘉其雅操,下诏以为江表称首,授开府仪同三司、昌州刺史。开皇十四年,授晋王广府长史。十八年,卒,时年七十,赠大将军、安成郡公,諡曰简。

    长子承家,仕隋至秘书丞、国子司业。君正弟敬。

    敬字子恭,纯素有风格。幼便笃学,老而无倦。仕梁位太子中舍人。魏克江陵,流寓岭表。陈武帝受禅,敬在广州依欧阳頠。頠卒,其子纥据州,将有异志,敬累谏不从。

    宣帝即位,遣章昭达讨纥,纥将败,恨不纳敬言。朝廷义之,征为太子中庶子。历左户、都官二尚书,太常卿,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加特进。至德三年,卒,諡靖德子。子元友嗣。敬弟泌。

    泌字文洋,清正有干局,容体魁岸,志行修谨。仕梁历诸王府佐。

    侯景之乱,泌兄君正为吴郡太守,梁简文帝在东宫,板泌为东宫领直,令往吴中,召募士卒。及景围台城,泌率所领赴援。城陷,依鄱阳嗣王范。范卒,泌降景。景平,王僧辩表泌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贞阳侯明僭位,以为侍中,使于齐。

    陈武帝受禅,泌自齐从梁永嘉王庄往王琳所。及庄称尊号,以泌为侍中、丞相长史。琳败,f皆散,唯泌轻舟送达于北境,属庄于御史中丞刘仲威,然后拜辞归陈请罪,文帝深义之。

    累迁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聘周。及宣帝入辅,以泌为司徒左长史,卒于官。临终戒其子芳华曰:“吾于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后,敛手足旋葬,无得受赠諡。”其子述泌遗意,朝廷不许,赠金紫光禄大夫,諡曰质。

    论曰:天长地久,四时代谢,灵化悠远,生不再来,所以据洪图而轻天下,吝寸阴而贱尺璧。夫义重于生,空传前诰,投躯徇主,罕遇其人。观夫宋、齐以还,袁门世蹈忠义,固知风霜之概、松筠其性乎。若无阳源之节,丹青夫何取贵。顗虽末路披猖,原心有本。彖之出处所蹈,实懋家风。粲执履之近乎仁勇,古人所谓疾风劲草,岂此之谓乎昔王经峻节,既被旌于晋世,粲之贞固,亦改葬于齐朝,其激厉之方,异代同符者矣。昂命属崩离,身逢危季,虽独夫丧德,臣节无改。拒梁武之命,义烈存焉,隆从兄之服,悌心高已。既而抗言储嗣,无忘直道,辞荣身后,有心黜殡。自初及末,无亏风范,从微至着,皆为称职,盖一代之名公也。枢风格峻整,宪仁义率由,韩子称“人臣委质,心无有二”,宪弗渝岁暮,良可称云。敬、泌立履之地,亦不为替矣。南史南史卷二十七列传第十七

    孔靖孔琳之殷景仁

    季恭始察孝廉,累迁司徒左西掾,未拜,遭母忧。隆安五年,被起为山阴令,不就。

    宋武帝东征孙恩,屡至会稽,过季恭宅,季恭正昼卧,有神人衣服非常,谓曰:“起天子在门。”既而失之,遽出,适见帝,延入结交,执手曰:“卿后当大贵,愿以身为托。”于是曲意礼接,赡给甚厚。

    帝后讨孙恩,时桓玄篡形已着,帝欲于山阴建义。季恭以山阴路远,且玄未居极位,不如待其篡后,于京口图之,帝亦以为然。时虞啸父为会稽内史,季恭求为府司马不得,乃出诣都。及帝定桓玄,以季恭为会稽内史,使齎封板拜授,正与季恭遇。季恭便回舟夜还,至即叩扉入郡。啸父本为桓玄所授,闻玄败,开门请罪。季恭慰勉,使且安所住,明日乃移。季恭到任,厘整浮华,翦罚游惰,由是境内肃清。

    累迁吴兴太守,加冠军。先是吴兴频丧太守,言项羽神为卞山王,居郡听事,二千石常避之。季恭居听事,竟无害也。迁尚书左仆射,固让。义熙八年,复为会稽内史,修饰学校,督课诵习。十年,复为右仆射,又让不拜。除领军,加散骑常侍。

    十二年致仕,拜金紫光禄大夫。是岁,武帝北伐,季恭求从,以为太尉军谘祭酒。从平关、洛。

    宋台初建,以为尚书令,又让,乃拜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辞事东归,帝亲饯之戏马台,百僚咸赋诗以述其美。及受命,加开府仪同三司,让累年不受,薨以为赠。

    子灵符,位丹阳尹,会稽太守,寻加豫章王子尚抚军长史。灵符家本丰富,#业甚广,又于永兴立墅,周回三十三里,水陆地二百六十五顷,含带二山,又有果园九处。为有司所纠,诏原之。而灵符答对不实,坐免。寻又复官。灵符悫实有材干,不存华饰,每所莅官,政绩修理。废帝景和中,犯忤近臣,为所谗构,遣使鞭杀之。二子湛之、深之于都赐死。明帝即位,追赠灵符金紫光禄大夫。

    深之大明中为尚书比部郎。时安陆应城县人张江陵与妻吴共骂母黄令死,黄忿恨自经死,已值赦。案律,子贼杀伤殴父母枭首,骂詈弃市,谋杀夫之父母亦弃市。会赦,免刑补冶。江陵骂母,母以自裁,重于伤殴。若同杀科则疑重,用伤殴及詈科则疑轻。制唯有打母遇赦犹枭首,无詈母致死会赦之科。深之议曰:“夫题里逆心而仁者不入,名且恶之,况乃人事故殴伤咒诅,法所不原,詈之致尽,则理无可宥。罚有从轻,盖疑失善,求之文旨,非此之谓。江陵虽遇赦恩,故合枭首。妇本以义,爱非天属,黄之所恨,情不在吴,原死补冶,有允正法。”诏如深之议,吴免弃市。

    灵符弟灵运位着作郎。灵运子琇之。

    琇之有吏能,仕齐为吴令。有小儿年十岁,偷刈邻家稻一束,琇之付狱案罪。或谏之,琇之曰:“十岁便能为盗,长大何所不为。”县中皆震肃。迁尚书左丞,又以职事知名。后兼左户尚书,廷尉卿。出为临海太守,在任清约。罢郡还,献干姜二千斤,齐武帝嫌其少,及知琇之清,乃叹息。出监吴兴郡,寻拜太守,政称清严。

    明帝辅政,防备诸蕃,致密旨于上佐,使便宜从事。隆昌元年,迁琇之晋熙王冠军长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欲令杀晋熙。琇之辞,不许,欲自引决,友人陆闲谏之,琇之不从,遂不食而死。

    子臻,至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臻子幼孙,梁甯远枝江公主簿、无锡令。幼孙子奂。

    奂字休文,数岁而孤,为叔父虔孙所养,好学善属文。沛国刘显以博学称,每深相叹美,执其手曰:“昔伯喈坟素悉与仲宣,吾当希彼蔡君,足下无愧王氏。所保书籍,寻以相付。”

    仕梁为尚书仪曹侍郎。时左户郎沈炯为飞书所谤,将陷重辟,连官台阁,人怀忧惧,奂廷议理之,竟得明白。

    侯景陷建邺,朝士并被拘絷,或荐奂于贼率侯子鉴,乃脱桎梏,厚遇之,令掌书记。时子鉴景之腹心,朝士莫不卑屈,奂独无所下。或谏奂曰:“不宜高抗。”奂曰:“吾性命有在,岂有取媚凶丑,以求全乎。”时贼徒剥掠子女,拘逼士庶,奂保持得全者甚f。

    寻遭母忧。时天下丧乱,皆不能终三年丧,唯奂及吴国张种在寇乱中,守法度,并以孝闻。

    及景平,司徒王僧辩先下辟书,引为左西掾。梁元帝于荆州即位,征奂及沈炯,僧辩累表请留之。帝手敕报曰:“孔、沈二士,今且借公。”其为朝廷所重如此。

    僧辩为扬州刺史,又补中从事史。时侯景新平,每事草创,宪章故事,无复存者。奂博物强识,甄明故实,问无不知,仪注体式,笺书表翰,皆出于奂。

    陈武帝作相,除司徒左长史,迁给事黄门侍郎。齐遣东方老、萧轨来寇,四方壅隔,粮运不继,三军取给,唯在都下,乃除奂建康令。武帝克日决战,乃令奂多营麦饭,以荷叶裹之,一宿之间,得数万裹。军人旦食讫,尽弃其馀,因而决战,大破贼。武帝受禅,迁太子中庶子。永定三年,除晋陵太守。晋陵自宋、齐以来为大郡,虽经寇扰,犹为全实,前后二千石多行侵暴,奂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唯以单船临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见奂居处俭素,乃饷以衣毡一具。奂曰:“太守身居美禄,何为不能办此但百姓未周,不容独享温饱。劳卿厚意,幸勿为烦。”

    陈文帝即位,征为御史中丞。奂性刚直,多所纠劾,朝廷甚敬惮之。又达于政体,每所奏,未尝不称善,百司滞事,皆付咨决。

    迁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中书舍人。重除御史中丞,寻为五兵尚书。时文帝不豫,台阁f事,并令仆射到仲举共决。及帝疾笃,奂与宣帝及到仲举并吏部尚书袁枢、中书舍人刘师知等入侍医药。文帝尝谓奂等曰:“今三方鼎峙,宜须长君,朕欲近则晋成,远隆殷法,卿等须遵此意。”奂乃流涕歔欷跪而对曰:“陛下御膳违和,痊复非久,皇太子春秋鼎盛,圣德日跻,废立之事,臣不敢闻。”帝曰:“古之遗直,复见之卿。”乃用奂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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