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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节 文 / 一缕水草

    :执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大山深处的唢呐声

    作者:一缕水草

    连书20140412完结

    内容简介:

    那一声清悠、哀怨、凄凉的唢呐声,我想我是再也无法忘记的了。

    从我听到它的那一刻起,它就深深地震撼了我。深深地刻入了我的骨髓里。它固执的改变了我的生活轨迹和人生的命运。它是一声召唤的号角,唤醒了我脑子里沉睡的同志细胞。我后半世的同志生涯、我孤单的身影、凄凉的晚景,都是从那一刻而起的

    关键字:仙人台吴良甫我

    、一

    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初。那时我才刚三十岁出头。而立之年的我,有了一个不错的家庭妻子年轻漂亮,比我年轻了差不多十岁,相比于我来说,她当然是年轻的了;而她又生得身材婀娜,纤细苗条,面容姣好,风骚多情,则自然又是美丽漂亮的了。她自过门之后,连续两年一口气为我生下两个儿子,这就为我免去了延续香火的后顾之忧。而且又新建了一栋两层的红砖楼房。这样的家境,在当时的乡村农家,是有资格傲视同辈、不可一世的

    这是一个农历的新年。大年初一。按农村里的风俗,一家人在天亮前就吃过了年饭。天刚放亮,我们就得去拜见长辈主要是自己的父母。还得带上一些礼品。我催促妻子准备东西动身,妻子噘着个嘴不情愿去,说:“你带儿子们去就可以了,又何必非要我去。什么时候我的面子这么大了”我没料到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对我的父母太不敬了说的重一点,这是大不孝。我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待要发作。但瞬间冷静下来。想到这是新年巴节,凡事求个吉利。还是不跟她计较算了。但我也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于是我不动声色的说:“那好,等下你父母那里也不要我们去就是了”

    女人这才知道了她这句话的严重后果。立刻就转变了脸色,轻松的调笑道:“我又不是说不去。逗你呢”

    于是一家人带上炮竹、礼品,去到父母居住着的老木屋。先在门口燃放了花炮这是开门见红,喜气临门的意思。母亲早开了堂屋门,欢喜不迭的接了礼品,给我们一家四口倒了糖茶,摆了果牒。我接了茶水喝了,就叫了妻子和两个儿子往后堂的小屋去见父亲。我知道这是妻子最不愿去的。但她有了刚才的教训,不敢说不去。只得叫上儿子跟我去。母亲自然也从后面跟了来。来到父亲的房前,推开虚掩的房门,跨进房中,还未见到父亲,就先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和霉味,还有一股浓浓的各种混和的药味。妻子先就用手掩住嘴。我白了她一眼,她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快松手。屋里没开灯。虽是天快亮了,但屋内还是一片黑暗。母亲忙拉开床头的电灯。这是一只只有二十瓦的灯泡,开了灯也只是一些幽暗的光亮。我问:“这么小的光”母亲说:“他开灯又没用,省得浪费电”

    说来惭愧。我自己的父亲一位在病床上躺了近二十年的七旬老人,我竟也有好几年没来好好的看看他了更别说床前侍候汤药

    眼前的这位老人,倦曲着身子,像一条狗,缩在床上,双目微闭,尤似还在睡觉。他的床上好似狗窝似的,乱堆放着破烂的衣服和吃过药的盒盒与药盆。一床又旧又脏的破被胡乱地盖在父亲的身上。我眼见到父亲的房里这么差、这么脏,可我又没话可说。侍候好父亲是我的责任,可我从没来过,妻子也从没来过。小说站  www.xsz.tw我不由得鼻子发酸,心里好一阵自责。我叫了一声“爹。”父亲睁开眼来,无神的说:“你们来了天光了没”母亲忙接过话来说:“今天是过年,初一。儿子媳妇孙子来给你拜年了。”

    “今天拜年了今天拜年了拜年好有肉吃了。”

    “爹,我们给您拜年了。我给您一点钱,您拿着。”说完,我把两张一百元的钞票拿给父亲。父亲接了,紧紧的攥在手里。我的心里像刀刺一样,一阵绞痛。母亲大大咧咧的说:“述干,水山给你钱。你拿好。别丢了。将来我给你去街上买件新衣服穿。”

    我知道母亲说的这是乖面子话,父亲这个样子,是不用穿什么衣服的。他可能有好几年都不曾穿什么衣服了。母亲转过了话题,说:“孩子们要出去玩了,我拿饭来给你吃”母亲就示意我们走。我怕控制不住落泪,只好出去喘口气。一家人就出来了。

    这样一来,今天这一天的心情自然好不了。回到家后,孩子们出去玩。我和妻子没什么话说。何况为了清早的事她还沤着气。这帐她迟早还会和我清算。我看会电视。也没什么好看。我想要找点什么事做。妻子说:“今天的天气好,你去给我放天牛吧。”

    我说:“好。”

    这个时候,母亲到来。她手里也提着一个大包的礼品。虽然是长者为尊,她也不好新年第一次空手而来。只是她不用放泡竹。妻子接住了她的东西,给她倒了茶。母亲接过,喝一口,就放下了。她到屋里各处看了看,甚是欢喜。但是她很忙的样子,急于要回去,说:你们一家人别到哪里去,早点过来吃午饭。”我说:“我正要出去放牛呢”母亲说:“今天去放什么牛别去了。”我说:“我想出去走走。”母亲说:“那早点回来十二点啊”我看看表,才早上七点。我说;“好”

    这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天空没有一丝云,很干净。才天光了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这过年时候的大晴日,是最难见的。我打开牛栏方,把牛牵出来,来到村口的古树下,心里就踌躇了:我该往哪里去放好呢

    、二

    起源于湖南邵阳市l县境内的雪峰山脉的最北端壁立千仞,如刀削斧劈一般。地图上标着:白马山,海拔1941与它脚下低矮的丘陵群山绝然不同。王板桥镇就位于它的脚下。由于山壁的屏障,阻挡了来自西北的寒风,这里与湘中湘西各处气候也绝不相同。这里的气温冬天比别处要高23摄氏度。而夏天又要比别处低23度。所以这里冬暖夏凉,气候温和,水草丰茂,绿色浓郁。是一个堪比云南西双版纳的四季如春的人间天堂

    白马山的那面悬崖陡壁堪称天险,飞鸟难以逾越,人绝对无路可上。那么,要想从这里进入白马山中,岂非无计可施

    非也自古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原来有一条大河在山中左冲右突,翻转腾挪,蜿蜒曲折,来到出口,却是冲突不出。你道那江河是什么东西你见过中国的母亲河长江黄河吗那是龙啊白马山中的这条龙自然是条小龙,可是小龙也自然具有龙的气势。它自遇上这道绝壁之后,硬是从石壁正中冲开一个出口,势如滔滔地奔涌而出。这道出口也就成为进入雪峰山最北端的门户。也因此,王板桥镇也被称为山门镇。这也就是现在沿用的地名。

    从山门镇进山之后,逆江水而上五十里,两山夹峙,仅一狭窄通道供人通行。乍看之下,似乎山穷水尽。然而当你沿着那条千百年来被踩得溜光的青石板古道走进去,眼前便会豁然开朗原来一个有着二三十座房屋的小村庄就座落地这里。小说站  www.xsz.tw这便是我家所在的村子仙人潭。自仙人潭以上的这条河也就叫做仙人河。

    这仙人潭虽是个处于深山密林中的小山村却是风景绝佳。正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见村口的古老的石板路的一侧,一道近百米高的瀑布倾泄而下。瀑布注入的地方,由于长年累月的冲击,形成一个约有十几亩的水潭。其水深不见底。潭水注入的位置,冲激起阵阵白浪,一波一波的向外围扩散。瀑布泛起的水雾弥漫了水潭上方的空间。十几株合抱的古树均匀地分布于水潭周围。其树冠遮盖了整个水潭,也遮住了大半个村子。

    我想:我还是小时候在仙人台放过牛,那是白马山最高的地方,一般人极少去那里。我小时候放了那么多年的牛,也只去过一两次。如今人到中年,常年在外打工,连家都难得回一次。难得今天有这机会,天气又好,时间又这么充裕,我何不再上一次仙人台

    于是我沿着瀑布边的一条陡峭的山坡路直上。瀑布的轰鸣直冲耳鼓,飞溅的水珠扑面而来。这时节的水汽有些冷。上坡路牛走得慢。我不心急,任凭牛慢慢走。这沿途有着观之不尽的美景。

    、三

    长年在外,身处珠三角的经济发达之地,所见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红男绿女、喧嚣嘈杂。而且自己一个打工者,那时在广东被称为盲流,被当时的本地人非常排斥。动不动被查暂住证、被非法关押、罚款。谈不上身份地位,人格尊严。大有“华人与狗不许入内”之势。眼前身处家乡,所见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时而奇石突兀,时而流水淙淙,草木溢香,竟有说不尽的亲切。年前的这个冬天是个暖冬,没有下雪。听妻子说,一个冬天都是晴天,气温和秋上天差不多。所以今天,太阳一出来,气温就上升得很快,我竟不用穿过冬的衣服,只穿一件衬衣一件西装就可以了。山里的野草和树木返青很快。虽是过年时节,却已有了浓浓的春天的气息。

    白马山上,少有放牧,野草厚实。我把牛放归山上,任他吃草。我选取一处高高的大石上坐地,极目远眺,任思绪在家乡的崇山峻岭之上放飞,尽情地收揽家乡的美景,尽情地体验家乡的美好。

    “呜”正当我尽情地弥思遐想的时候,一声清晰的唢呐声传来。

    这声音清幽、哀怨、凄凉。时而激越、高亢,时而呜咽、低沉,时而如浮云舒卷,时而如流水悠悠。似诉说身世的悲惨凄凉;似叹息人生的寂寞愁肠。舒缓时如丝如缕,高亢时跌宕起伏。有道是:人生几何,乐少苦多是谁如此悲苦如此凄凉在这充满喜庆气氛的新年之际,在这极少人至的大山深处、高山之巅,吹出如此悲苦凄凉的唢呐声

    听这唢呐声音的方向,我确定就在离我不远的位置。因为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空气的振动。甚至感觉振动到我的耳膜。我决定去找到这个吹唢呐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看看能不能弄清他到底有着怎样不平的身世和遭遇

    我循着唢呐声往山上走。这大山中真是奇怪,明明这声音就在身边,可实际上却相距甚远。将到山顶,我才真切地看到,在一块像被人工打磨过的平整的巨石上,坐着一位老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吹奏着唢呐。我确定我听到的唢呐声就是他吹奏出来的。他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为了不打断他的唢呐声,在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我停住了脚步,没发出一点声音。我如喝了酒一般的沉醉在乐声中,听到悲凄处,我心里像被揪住一样的难过,我不禁流下泪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也不知过了多久,乐声终于停下来。老人垂下拿唢呐的双手,缓缓地站起身,抬起头。我想,他应该是在这时才看到了我。我注意到他在最初看到我的一刹那间身子不由自主的震颤了一下。而我在我们四目相碰的一瞬间,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一惊我发现这位老人竟是这么的眼熟,那清癯的面容、那慈祥和蔼的相貌,是那么的令人心生好感,是那么的令人喜欢

    老人也定定的注视了我很久、很久。我看到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跟我说。但终于没说,只用眼神寻视了一下我。那眼神分明透着友好,关心和喜欢。但那眼神只一下便黯淡下来,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我正想走近去询问他一下,或能跟他说上一两句话也好。谁知他竟一言不发的就这么离去。我不由得心下大急,急切地喊道:“哎老伯,您”但是他的身影只一晃就不见了。我不甘心,急赶几步。只见在前面不远处,有一头大水牛,还带着一头小牛。老人正牵了他的牛要离去。看来,这老人是不愿意和我交往的了。但是,这似乎早已熟悉的老人的身影,这摄人心魄的唢呐声,已经深深的咯印在我的骨髓里了。

    既然我已知道了他是在这里放牛的,我就一定还能见到他

    、四

    我昏头昏脑的回到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不绝如缕的唢呐声和那个一言不发匆匆离去的身影。妻子见了我第一眼就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等你吃饭呢”我没回答。这时母亲也过来催吃饭,说:说好十二点吃饭的。这都下午三点了这饭菜都凉了。我说:“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妻子说:“这是什么日子这是大年初一。能不等吗”我说:“这就去吃吧。”于是过母亲屋里来吃饭。

    菜早已摆在桌子上,都凉了很久了。母亲拿去灶上回窝。妻子自去灶下帮忙。儿子还小,大儿子小海还不到十岁,小儿子小洋也才四岁。他们只顾玩。这过年时节,家里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糖果点心吃,饿不着他们。见不立刻开饭,他们就又出去玩去了。

    我去到父亲的房里。自我们早上离开后,母亲把父亲的房间里打理了一下。床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被褥,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拿走了,地上也打扫了一下。屋里顿时显得整洁了许多。母亲对父亲再怎么不好,她也是要在人前做面子的。父亲拥着新被躺在床上。他微闭着眼,但没有睡。他在床上一躺十几年,什么样的瞌睡也已睡足了。见有人进来,父亲睁了下眼,没有说话。我走到父亲床前,叫了一声“爹”父亲也只是睁下眼,没有说话。一个长年卧床的病人,他深知自己是个废物,是个累赘。他早已不指望有谁会对他好。我坐到父亲的床沿,又叫一声“爹”,我伸出手去,探进被内,摸索到父亲的手,握在手里。这手没多少肉,骨瘦如柴,有些微温。父亲大睁着眼,看着我,眼里发出光。这时听到母亲说:“水山呢这要吃饭了,又跑哪里去了”妻子说:“看爹呢”母亲说:先吃饭吧。吃了饭再看”

    我松开手,父亲的手不松,很是依恋。我说:“我先拿来饭来给您吃”父亲点点头,松手。我走到堂屋,给父亲盛了一碗饭,挑了几样软烂一点的菜,舀了一杯捞糟,回到父亲床前,摆放父亲床前的凳子上。父亲挣扎着想爬起身来,但是他的双腿全瘫,右手又不着力,只有左手能动。平日吃饭,就是把饭菜摆放床前,他侧过身子,用左手拿调羹舀饭吃。吃顿饭要掉落很多饭菜在床上,弄脏床被。母亲就时常骂他,有时不给他饭吃。这时他又习惯性的用那姿势来吃饭。我见他那艰难的翻身姿势,就把他扶起来,背靠床头,然后我拿起调羹给他喂到口里。起初几口他还不好意思吃。一会儿就吃得很好了。母亲也跟进来,说:“你去吃饭吧,等会我来弄。”我没答理她。母亲又说:“这人是不服好的。你给他喂一餐,以后他就餐餐要人喂了。你在家一天两天的就给他喂,等过了这几天你出去了,谁来给他喂。你想害死我呀”我仍没理她。妻子说:“你去吃吧,我来”我说:“不用。”

    我一边给父亲喂饭,一边心里却想得很多。

    起初我也是侍候过父亲的。但父亲一卧十几年。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我身负多么沉重的压力。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自从父亲卧床之后,医药费就像细水长流般的长年流出。总算父亲原来有些底子,但不出几年,也耗光了。我那时还在学校读书,由于忧心家事而分心,那年高考我落榜了。随即我也加入到了南下广东的打工大军。最初的几年没找到好工作,在广东流浪漂泊,勉强糊口。后来幸运找到一份收入颇丰的工作,就一直呆在那里没有挪窝,有两个年头因为老板要求,连年都没回来过。就是这样,我承担起了家庭经济的负担和父亲的医药费用。娶回了老婆,生下了两个儿子。还修建了新房。日子算是勉强过得去了。可我却怠忽了父亲。母亲时常说,家里的事你都不用管。可是,这几年母亲对父亲日渐冷漠。听说还时有打骂,只是我没亲眼见过。早上见到父亲的情境,我想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有可能,我要在家好好的侍候好我父亲。我心里这样想。可是,这一天要等到何时呢

    给父亲喂完饭,我给他抹了嘴,仍旧让他躺下,然后我就出来吃饭。这一来,饭菜又都冷了。母亲和妻子也懒得再去灶屋热。她们的表情都有些不悦。我也管不了这些。我真的也饿了

    、五

    初二日,吃过早饭后,我们一家人去给岳父拜年。这个事妻子很积极。她一早就收拾好,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她自己背着,我背上小儿子小洋,小海自己能走。来到村口的古树下,也就是仙人潭边,见到村里最年长的长辈大儒爷爷这是我应该这么称呼,拄杖站在路边。我首先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爷爷您好给您老拜年”苦花和孩子们也一齐恭敬的给他拜年。老人高兴的颌首,连连的说:“好好,你们好。新年快乐新年发财”老人将近九十岁年纪,却还身板挺直,精神瞿铄,神清气爽,在村里人人尊敬,德高望重。

    顿了顿,老人望着我说:“水山,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你今晚回来吗”我说:“回来。”老人说:“回来的话,你今晚到我家里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我说:“好。”

    老人在潭边徘徊一下,走到潭边的一块高大的石碑前,手抚石碑,眼观水潭,神情凝重,若有所思。也不知此刻在想着什么。见老人已没话说了,我们就告辞老人走了。

    岳父家离我家不远,十来里路。也是在这个大山里,只是他们那里没我们山高,地势低缓一点。来到岳父家,我把带来的炮竹点燃放了,岳父早就候在门口,只等炮竹的响声停下来,他就给我递上烟。我不吸烟,但也得接了。岳母也是一个长年卧床的病号,没有起,无人倒茶。家里很乱,地上没有扫,家里器物上俱各积满灰尘。东西到处乱放,吃了饭的碗筷到处都是,很久没洗,有些碗沿上都起了霉。岳父是个游民,种好家里的田地之佘,喜欢到外面做些小买小贩的生意,得空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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