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向决明道谢,便只好将感激藏在心里,待他回来再好好叙旧。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场瘟疫在三个月后结束了。京城伤亡惨重,但毕竟是天子脚下,百姓的生活很快就恢复如常。只是无常勾去的那些鬼魂都一去不复返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要感谢当初巴戟天肉苁蓉造成的生育潮。如今京城里到处都是小孩子,可以想见十年之后,京城又会变得欣欣向荣。
“你把这天下,治理得真好。”
春日,高楼。
从这里可看到大半个京城。摊贩卖力的吆喝着,往来百姓脸上皆是融融春光。瘟疫的阴影渐渐消散,新的生活已经开始。
散仙把玫瑰甜露搁在栏杆上,笑吟吟地回过头:“风吹着好舒服,我们去踏青吧”
“明天吧。”皇帝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抱着他一起看这繁华景象,“今天将军给太子讲行军布阵,朕要旁听。”
散仙端起玫瑰露,眨眼问:“想打仗啦又要去侵略谁”
皇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玫瑰露,笑道:“防患未然罢了。有你在,朕哪敢兴不义之兵”
“臣惶恐”散仙调皮地拖着调子,心中满是欣慰。
那场瘟疫之后,皇帝变了很多。
或许是生死离别令皇帝明白了生命的珍贵,或许是散仙的舍身相救化解了他心中的戾气,总之
他不再是暴君了。
三年来,各地赋税都有所减免。皇帝召集群臣修改法令,调整刑罚,甚至在万寿节大赦天下。他还大开国库,兴办教育,不问出身,广招有识之士来填补朝廷的空缺。最重要的是,他将一部分权力分给了两位宰相顺带一提,左右宰相分别是四君子中仅存的两位:前言官白术和前太史茯苓。这样一来,朝廷大事不再由皇帝一人定论,两位宰相有权驳回皇帝的决策,皇帝也有权砍他们当然,只是“有权”而已。至少在白术茯苓这一任上,他是没法砍的。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皇帝还有个巨大的改变。
那就是,他开始吃甜了。
用过午膳后,将军求见。皇帝与太子早就在御书房等他了。
散仙没兴趣听行军打仗,便去看望小公主。小公主已经三岁了,舒妃死后她被过继给萧妃。萧妃吃斋念佛,心性平和,对小公主很好。如今太子日渐长大,皇后地位稳固,也就不争宠了,安心当她的后宫之主,有时竟也过来抱抱小公主。小公主长得像她母亲,也像皇帝。散仙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心中便溢出浓浓宠爱。他是真心喜爱这些小小的生命,不希望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逗过小公主,将军那里也结束了。散仙回去,恰好看到太子送将军出来。太子今年十五,已经长得很高了。他早已没了当年那种骄扈,仿佛突然间意识到这天下将来是自己的,他要好好守护。因此对宰相将军等人都谦恭有礼,时常向他们讨教治国之道。
太子见到散仙,还是一如既往地亲昵。散仙哄过了他,把将军拉到一边,窃笑着问:最近如何
将军龇牙咧嘴,脚步不稳。脸上狰狞道:“轻、轻点疼”
言简意赅。散仙捂着脸走了。
将军叫住他,满脸通红地问:有没有什么仙药仙膏,借来一涂
散仙嘟囔:我哪有那玩意儿。
将军疑道:难道你不用吗我听说陛下
散仙的脸也变得与他一般红,忽地推开他,恼道:皇帝的事,你瞎问什么
将军踉跄后退,惨叫连连。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散仙都在想“皇帝的”。
见是见过,也、也碰过,但是
散仙可是四岁就入蓬莱,几百年都没动的仙人。如今他虽与皇帝朝夕相伴,但是那种事还是
皇帝说会等他,这一等就是三年。小说站
www.xsz.tw三年来,他和皇帝食则同桌,寝则同床。皇宫里关于他俩的传闻也不少,散仙每每听得脸红不已。
皇帝今年三十一了,正是欲求最旺盛的年纪。
散仙回想着将军那步履蹒跚的模样,有点害怕,又有点
还是先备点药吧防患未然
事前用的有。当年甘草给他的秘、秘药,他藏得好好的呢。事后用的找谁要不行,这种东西怎么开口难道再去找甘草将军自己都那样了,甘草那儿也没什么好用的药吧
不知道皇帝会、会把他伤到什么程度
呃,伤对了,川芎的异兽馆里经常有人被野兽抓伤,他那肯定有疗伤圣药
散仙悄悄来到川芎府上,看到柴胡正在喂马。
散仙直明来意,跟他讨要伤药。柴胡豪迈地抱出一大罐油膏,还问是什么牲畜受伤了,涂药之前记得剃毛。散仙扭头一看,棚里那匹马屁股上油亮亮的,涂的正是这种药,心下顿时尴尬不已。
此时川芎恰好路过,把散仙纠结的表情玩味一番,暧昧地问:那种
散仙怕他又搞错了,小心翼翼地反问:哪种
川芎挑眉:就是那、种、啊。
散仙羞得说不出来话,只好点头。没想到川芎得寸进尺,颇有兴味地问:前面后面
散仙忍无可忍,把他拖到后院暴打一顿。川芎终于老实了,鼻青脸肿地捧出一盒药,还周到地给他贴上“前用催情”、“后用润滑”、“事后疗伤”、“一夜七次”等等标签
散仙不好意思挑挑拣拣,整盒抱着走了。
万事俱备,只欠欠
夜晚,皇帝寝宫。
散仙服侍皇帝脱下龙袍,伺候他躺下。然后自己也脱了外衣,熄了灯,钻到被窝里去。
皇帝已伸出手臂,等他来枕。
散仙今天心虚,不敢面对他,便背对着他睡。皇帝抱过来,与他耳鬓厮磨道:“朕已吩咐过了,明儿下了早朝就去城外踏青。你别又偷懒不肯起。”
散仙笑着应了。皇帝搂着他,又低低说了会儿话。他的嗓音温和轻柔,因为压低了声音,所以有些沙哑。皇帝说的是朝上见闻,到了散仙耳朵里却成了催眠曲,哄得他渐渐有了睡意。只觉背后怀抱温暖,皇帝的心跳安稳有力,安详甜美的梦境就在一步之遥。
不知怎么,散仙突然想起无常来勾魂那日,皇帝说的:你自己看看,谁更像孩子
还有甘草说的:现在明明是他宠你。
散仙忍不住抓紧皇帝的手,迷迷糊糊地想道:原来是他弄反了。小皇帝早就长大啦
皇帝把他往怀里拉了拉,让他更紧地贴近自己。忽道:“你今天见到将军了么”
散仙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皇帝的声音仿佛很远:“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下面那个”
散仙一惊,神智立刻清醒了。结巴道:“你、你你发现了”
皇帝笑笑:“这么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出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什么都不懂吗”
散仙脸上一红,不说话了。他想着将军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那种事,真的很很疼吗”
皇帝挑眉:“想试试”
散仙有点害怕,轻轻往皇帝怀里缩了缩。心中天人交战半晌,小声说道:“试试。”
皇帝的心跳立刻就乱了。
肉在cp
皇帝拿帕子把两人身上擦净,然后伸出手臂。散仙自然而然地钻进他坏里。
皇帝轻声问:“还疼吗”
散仙忽然觉得有点困:“不疼了。”
皇帝问:“明天还去吗”
散仙迷迷糊糊地答:“去”
就这么睡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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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亲了亲他,这才抱着他,一同睡下。
翌日,春郊。
有了昨夜春雨的滋润,芳草花树都茂盛地舒展开来,在微风下摇曳生姿。春光正好,百姓也多来踏青。皇帝不愿打扰百姓,故便装出行,连侍卫太监都没带一个。散仙遂扮作书童,跟在这位器宇轩昂的公子身边,不卑不亢,眉目含春。
路上行人皆频频回头,偷看这对举止不凡的主仆。更有胆大的女子径自上前,或是假装问路,或是打听府上。皇帝笑而不答,只握了握散仙的手,那些女子便咬牙跺脚地走了。散仙尚自茫茫然。
来到一处花圃前,恰遇到甘草大黄二人。大黄看见皇帝,想起当年夜不归城恰给皇帝散仙撞到的事,不由尴尬一笑。散仙看到大黄健步如飞,与昨日判若两人。摸摸自己羞处尚有些疼,忍不住想问甘草用了什么秘方。甘草便把他拉到一旁,嘱咐慰问。皇帝与大黄站在树下远观。
“他俩怎么老有悄悄话要说。”将军抓着脑袋,莫名其妙。
皇帝但笑不答。
将军看看皇帝,又看看远处的散仙,长舒一口气,笑道:“陛下,宰不是,甘草说得对。散仙确实能让您变回原来的样子。”
皇帝挑眉:“原来的样子”
将军郑重道:“陛下,散仙把那十年的风雨,从您身上抹去了。”
皇帝扬了扬嘴角,视线追随着远处那个雪白的身影。那位仙人的一举一动,含笑的眼睛,脸颊上的红晕,甚至是微微飘扬的衣角全都牵动着皇帝的心。
那位仙人会陪伴他一世。
上天终究,待他不薄。
皇帝发自内心地微笑着。那个笑容如孩童般单纯明亮。
待散仙与甘草说完话,一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也笑了。
春风十里。
两年后,太子大婚。隔年,太子妃诞下一子一女。
又十四年,公主出嫁。
皇帝的子女都长大了,皇帝也老了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散仙惊异地发现,这十六年来,皇帝的相貌竟丝毫未变,体格也健壮如前。岁月在他身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散仙硬着头皮跑到地府去问,正好碰到黑白无常。
“哼”黑无常鼻孔朝天。
“上仙又来作甚”白无常瞪起死鱼眼。
散仙心虚地把事情说了。黑无常愤怒咆哮:“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白无常冷笑:“不光害我兄弟受罚,还连累判官大改生死簿。可知皇帝一人不死,世间多少阳寿要改”
散仙惭愧不已,怯怯问道:“那如今他的阳寿”
“没了”黑无常眼里冒出火来。
白无常凉凉道:“本来阎王是要重新判他功过,另定个阳寿的。道君果然好大面子,阎王的人情,他也敢强讨。上仙不愧是道君门下,如此看来,逆天救人,倒也不算出格了。”
散仙看两位无常的态度,就想象得出当年太师父是如何大闹地府了。不禁汗颜,心下又感激。遂恭恭敬敬朝俩无常行礼拜别,回了凡间。
皇帝的名字已从生死簿上勾销了。
也就是说
散仙忍不住扬起嘴角,眼中满是柔情。
不知道皇帝对双修有没有兴趣
皇帝he达成
作者有话要说:
、篇三十。指间沙
篇三十。指间沙皇帝6
两个月后,大军整装待发。皇帝命太子监国,散仙随侍,然后踏上了御驾亲征的旅途。
其实消灭蛮族并不需要这么庞大的兵力。远征军浩浩荡荡,更多的是为了杀一儆百,重振天子威仪。皇帝亲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蛮族,蛮族也集结军队,就连老弱妇孺也拿起武器,打算背水一战。
行军数日后,皇帝大军终于进入南疆地界。一路上遇到许多蛮族探子,都被远征军一一俘虏。要知皇帝此行不光有仙人助阵,就连术部尚书也随军而行,在营地四周布下阵法,以防偷袭。
眼见着大战在即,散仙随皇帝巡视营地,看到士兵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反观那些蛮族俘虏,尽管倔强嘴硬不肯投诚,但是眼中时常流露出绝望。散仙便知这场战争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如果蛮族投降就好了。
散仙实在不愿见到生灵涂炭。他询问过皇帝的想法,皇帝却告诉他,先皇当年打天下时,曾亲手斩杀蛮族首领以及祭司数名。这些年蛮族虽然臣服,原来终究放不下血海深仇。瘟疫一事已经表明了他们的决心,如今蛮族已无退路。
眼见着大战在即,蛮族果然毫无投诚之意。散仙心中烦乱,便独自在营中闲逛。他此时换了近卫衣服,因此不大显眼。士兵们或擦拭武器结伴操练,或高谈阔论杀人立功,空气中仿佛已经弥漫起血腥味,令散仙很不舒服。
他来到营地边缘,看到有术士正在立坛作法,为士兵祈福。散仙站了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飞鸟展翅声。刚要抬头,就看到一只雪白信鸽被火焰击中,扑棱着坠落下来。
散仙大惊,原来是方才祈福的那术士出的手。他正想上前询问,却猛然发觉草地上的信鸽已经化为尘土。
泥傀
散仙疾步朝泥鸽走去,那术士却厉声呵道:“走开这不关你的事”
散仙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穿了军服,那人不认得他。遂假装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术士过来察看泥鸽残渣,不悦道:“这是蛮子的邪魔法术,别多问了回去以后不许在军中乱讲,知道吗这是尚书大人的命令”他扒拉了几下土堆,似乎没找到什么书信,便咒骂着离开了。
泥鸽已经被打碎,依附其上的法力也消散无踪。散仙心中疑惑,终究无可奈何,便回了皇帝帐内。
皇帝一身戎装,英气勃发。几位将领正向他汇报军情,见散仙来了,便都闭上了嘴。
皇帝道:“无妨,继续说。”
散仙转身想出去,皇帝却抬手召他回来。散仙只好站在皇帝身旁,听完了军情。待将领们都出去了,皇帝才问:“去哪儿了”
散仙道:“随便逛逛。”
皇帝道:“大战在即,不知蛮子会使出什么下三滥伎俩。你莫要到处乱走,这些天就跟在朕身边。”
散仙还想着信鸽的事,心不在焉地应了。忽然想起树叶的事还没问术部尚书,正想去找他,皇帝却不许,说尚书正在祈福,别去打扰。散仙只好作罢。
就这样又过去三天,蛮族送来了战书。形势已经无法挽回。
散仙亲手为皇帝披上战甲,扶他乘上战车,然后紧紧跟在皇帝身旁,护卫他上阵督战。
战况完全是一边倒。蛮族军队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溃不成军。但即便藤甲破裂、刀剑震飞,也没有任何一个人逃跑。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勇士,但两军差距实在悬殊,于是战争变成了屠杀。
若非皇帝下令收兵,只怕杀得眼红的士兵们会冲进城寨,把老弱妇孺也斩杀殆尽。
短短一月之内,蛮族全军覆没,所有城寨都被远征军占领。蛮族男子都死在了战场上,俘虏只有女人小孩。皇帝将女人赏赐给士兵,小孩全部杀死。城寨清扫一空,放火烧毁。
至此,蛮族不复存在。
散仙亲眼见证战争的残忍,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班师回朝途中,皇帝特意放慢速度,好让散仙游山玩水,散散闲心。散仙也渐渐想通,正如皇帝所说,这不过是为了守住江山。
皇帝是在守护他自己的天下。他并没有错。
那么屠城灭族,也是应该的吗
及至回到宫中,散仙仍旧闷闷不乐。皇帝为了哄他,叫人每天都给他送些好吃好玩的,倒弄得散仙哭笑不得。
一日闲来无事,散仙正在花园中闲逛,忽然看见一只白隼。那隼凶猛异常,在空中瞅见散仙,便凌厉地扑将下来。散仙错愕欲躲,没想到白隼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减了冲势,拍打翅膀停在空中,张口大喊:
“决明有难师兄快回来”
川芎的声音
散仙瞳孔一缩,回想起那天看见的白鸽,心头闪过一丝阴霾。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提身飞起,出了皇宫。
刚来到南山,散仙就大惊失色。整个山头都被烧得光秃秃的,决明羊藿所住的小屋也烧成了灰烬。他又赶紧来到灵泉,泉水已经干枯,血竭也不见了。散仙心急如焚,又赶到川芎府上,没想到川芎家也已化为废墟。
散仙从百姓口中得知,某天晚上这家突然传出了打斗声,天不亮时就起火了。至于里面的人,谁也没见到。
散仙惶然不知所措,忽然想起川芎手下还有几间异兽馆,便去一一找寻。然而竟无人知道川芎柴胡的下落。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帝为什么不让川芎给他报信决明又在哪里他们到底怎么了
散仙东奔西跑,一无所获,只好回宫去找皇帝。没想到皇帝已经在寝宫等他了。
散仙心急火燎,开口就问。皇帝却叹了口气,说:“到底瞒不住你。先坐下吧。”
散仙坐到他面前,看到桌上还摆着桂花甜汤。心中担心着决明他们,自然没有胃口去吃。
“朕让尚书瞒着你,就是怕你着急。”皇帝把甜汤推到他面前,柔声道,“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散仙心里一整天都崩着弦,此时听到皇帝温柔的声音,那根线立刻就断了。他眼睛有些发红,望向皇帝的眼神也悲伤无助。
“出征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散仙哽咽道,“怎么他们一下子都不见了”
皇帝握了握他的手,望着他说:“你先别急,听朕给你说。”
散仙点点头。皇帝便道:“仙草的事,不知怎么被一些民间术士知道了。朕先前就听说有人在觊觎仙草,于是派了人驻守南山。没想到那些术士,趁着朕不在京城,偷偷摸上了南山。”
“但是决明怎么会被轻易”
“是,朕知道他法术高强。”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嘲意,“但是暗箭难防,总有大意的时候。他中招以后,你那两个师弟赶来帮他,反而也落入圈套。”
“那他们现在呢”
皇帝道:“朕已经派人去查了。”
散仙急急起身:“我也去找”
皇帝忙拉住他,皱眉道:“你不许去。说不定他们就是拿仙草来诱你出宫呢你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难免有人对你心怀不轨。”
“但是”
“你不许去。”皇帝握紧他的手,眼神渐渐变得深沉,“你留在宫里,不许离开朕。”
散仙顺势坐下。思前想后,终究不放心,起身道:“我还是再去找找。再怎么说我也是仙人,打起精神防备一些,应该不至于”
皇帝的眼神突然变了,他用力抓着散仙手腕,厉声道:“不许你去找他”
散仙吃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挣扎着问:“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见皇帝不肯放手,散仙眯起眼睛,爆出些许真气将他的手震开。皇帝恼怒不已,还欲伸手,散仙已后退两步,望着皇帝,沉声道:“决明的事我不能不管再危险我都要去救他”
皇帝猛一拍桌,暴喝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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