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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仙笑着收下。两人郑重对视一眼,分道扬镳。
走出一段,散仙突然好奇那书是什么,便就着月光翻起来。忽然发觉有一页里夹着棵小小的药草,那是佩兰,散仙已经认得出了。
等等,这是佩兰
仙草佩兰元神完好的仙草佩兰
散仙连忙转过身去,发现藿香已经走远了,再也不见踪迹。散仙回过神来,低头看那页书,只见上面写着: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工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自古名贤治病,多用生命以济危急,虽曰贱畜贵人,至于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况于人乎。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吾今此方,所以不用生命为药者,良由此也。其虻虫、水蛭之属,市有先死者,则市而用之,不在此例。只如鸡卵一物,以其混沌未分,必有大段要急之处,不得已隐忍而用之。能不用者,斯为大哲亦所不及也。其有患疮痍下痢,臭秽不可瞻视,人所恶见者,但发惭愧、凄怜、忧恤之意,不得起一念蒂芥之心,是吾之志也注5。”
散仙看了半晌,眼睛花了。遂笑着将书与佩兰收好,踏上漫漫归程。
注1:出自清代赵学敏串雅全书。
注2:传闻张仲景就是目睹亲人接连死于伤寒,才愤而学医,创作了伤寒杂病论,并成为一代医圣。
注3:其实这一篇改编自史实。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有个方子叫“普济消毒饮”。当年大头瘟流行,无药可医,死者甚众。李东垣亲自接触病人,查遍医书,最终创立了这张方子,拯救了一方百姓。百姓为了纪念他,把普济消毒饮药方刻在石头上。这一药方也被收进东垣试效方。另外,李东垣的学说以补助脾胃为主。当时战乱纷纷,百姓普遍挨饿,他发现许多疾病都与脾虚有关,因此非常注重脾胃。后世也将他这个流派称为“补土派”。
注4:这方名当然是我编的藿香有芳香避秽之效,故名。
注5:出自孙思邈大医精诚。
作者有话要说:
、篇二十。年年今日
篇二十。年年今日皇帝3
散仙第一次寻访民间,就在宫外逗留了足足两个月。回宫以后他只对皇帝说了藿佩二草,瘟疫之事只字不提。散仙在瘟疫控制之后方才回来,皇帝自然猜到他与那辟秽汤有关,只是不拆穿,由他扯谎。
天是一日凉比一日,不知不觉,呵气成霜。一日吃过早饭,散仙在皇宫里溜达,正碰上刚下早朝的宰相。
“你打算给皇上送什么”宰相搓着手。
散仙不解,宰相遂笑道:“原来你还不知。下个月是皇上寿辰,方才朝上正商量此事呢。皇上亲自点了许多节目,今年的万寿节可有趣。”
散仙一听就来了兴致,拉着宰相问:“有何好玩的”
宰相娓娓道:“民间自不必说,杂耍游街之类,就是上元节那些花样。宫里么,张灯结彩,百官上寿。皇上本来不喜铺张,今年却点名要舞百童戏。你知百童戏是什么找来数百个十岁孩童,个个玲珑可爱,穿红戴绿,教他们戴玉冠、裹巾头、舞剑器、执锦仗、捧宝盘、跨雕箭,扮夷来朝献宝。那场面真是又壮观,又有趣。”
散仙欣然神往。宰相揶揄道:“陛下登基以来还不曾如此大张旗鼓。他这寿辰不知是给自己、还是给谁过”
散仙笑而不答,叹道:“我还没想好给他什么礼物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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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抚掌一笑:“天下皆是他的,他想要的,自然是天下之外的物事。散仙,你意何如”
散仙摸着下巴:“我回去想想。”
告别宰相,散仙到御书房去候着皇帝。瘟疫虽然止住了,后续却产生了许多繁琐事务,诸如难民去向、减免税赋等等。皇帝还没来,一大叠奏章已经在桌上等着他了。散仙研着墨,叫人拿了茶点来。
皇帝来到御书房,果然一坐就是一整天。他认真起来心无旁骛,最恨别人打扰,传膳太监因此受罚多次。散仙在旁伺候,把茶水倒了凉,凉了道,终于忍不住,塞了块茶点进皇帝嘴里。
皇帝愠怒抬头,一看是散仙,神色顿时缓和,这才将茶点咽下。那茶点清香素淡,显然不是散仙惯吃的甜食。
皇帝问:“你饿了什么时辰了饿了就传膳吧。”
散仙狐疑道:“你不饿么早朝下来就水米不进,午时都早过了。”遂指指边上半碟甜点,“我倒不饿,吃着呢。”
皇帝放下笔来,叹道:“朕在想事情,没顾上你。”
散仙凑过来看那奏章,只觉眼花缭乱,便撇撇嘴退回来,摇头道:“你这皇帝当得可真累。”
皇帝微笑道:“这天下是朕拼尽全力抢来的,自然要宝贝着。传膳吧。”
散仙领命。走出两步,皇帝又吩咐道:“让人拿进来,朕在这儿吃。你若觉得闷了,随处玩去,叫人来替你。”
散仙回头一笑:“我下个月再玩。”
皇帝诧异。散仙已径自去传膳了。
到了晚上,政务仍未处理完。散仙这才知道,这些天不仅爆发了瘟疫,还有许多地方在闹水灾。皇帝安排过赈灾事项,又传了几名官员商讨水利工程,之后就一直在翻查书籍。
散仙已经打过好几个盹儿,醒来时看到灯火通明,夜已深了。窗外无声无息地落雪,皇帝还在挑灯夜读。
累了一天,皇帝脸上也有倦容。只是事情还没做完,他不肯去歇。
这十年来,藩王被撤,太后去世,朝中无人再敢结党,权力一下子全收进皇帝手里,伴随而来的是处理不完的政务。皇帝明白这个,所以励精图治。正如他所说,亲手抢来的东西,当然要用心守护。散仙在旁看着,觉得欣慰,又觉得心疼。
“当年第一次见你时,我还说,不知你长大了会成为一方霸主还是祸害。”散仙走到他身边,笑着握住他的笔,“没想到你竟成了明君。”
皇帝有些恍惚地抬起头,揉揉眼睛,问:“什么时辰了”
散仙不答,将笔搁下,绕到他身后去,呵着手。皇帝正要回头,散仙忽然将双手覆到他眼上。
皇帝一愣。
“舒服么”散仙笑着问。
温和真气自手掌汩汩流出。皇帝只觉双眼发热,干涩酸胀都缓解了许多,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儿,散仙放开手。皇帝欲睁眼,散仙又道:“眼睛闭着,乖。”
皇帝遂靠在椅子上,感到散仙就在他的身后,凉凉的衣袖拂过他耳侧。散仙按上他两侧太阳穴,轻轻揉压起来。
皇帝脑中清明不少,不自觉地放松身体,微微向后仰起头。
散仙笑了笑,又揉压了几个穴位。皇帝的呼吸渐渐放缓,身子开始往下滑。
“睡着了”散仙扶住他,轻轻问。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
散仙扶他坐好,正想叫太监来把他送回寝宫,又担心太监吵醒皇帝受罚,遂教人备好暖轿,亲自抱皇帝上轿。
雪还在下。雪花飘到散仙鼻子上,令他鼻头发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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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给他把雪水抹去了。
“上来坐,陪朕回宫。”皇帝声音仍显疲倦。
散仙笑着朝轿夫投去一瞥:“两个人太重了。”
皇帝却沉下声,朝轿外命令道:“今夜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若有谁说漏了嘴,所有人,灭九族。”
散仙一愣。轿外太监皆悚然下跪,颤抖领命。散仙无奈,只好进轿。
皇帝所乘暖轿十分宽敞,两人并坐绰绰有余。皇帝却靠在散仙肩上,闭了眼睛重新睡去。
“小孩儿似的”散仙低叹一声,笑着搂住他。
那晚散仙留宿皇帝寝宫。皇帝枕着他手臂,睡得沉稳香甜。
大雪静静落了一夜。天明时,一天一地的白。
皇帝寿辰越来越近。贺礼源源不断运进宫来,皇帝先让散仙挑选,再送入国库。散仙自然不贪图这些奇珍异宝,看看没有仙草,就让人拿走了。这事传入后宫嫔妃耳朵里,便变了味。
然而嫉妒也嫉妒不来。当初散仙一句“你见过他打骂我不曾”就震住了皇后,此后就连皇后都不敢对他说句重话,其他妃子当然更没底气了。
即便那夜同轿之事不曾传出,大家也都对皇帝的偏爱心知肚明,纷纷前来讨好散仙。散仙也不拒绝,好吃的他就收,顺手的他就帮。渐渐地宫里竟有不少人与他交了朋友。
宰相听闻此事,摇头笑道:“你这是要母仪天下啊。”
散仙神色一变。沉默许久,低声说:“我给不了他想要的,也舍不得走。你说我该怎么办”
宰相含笑道:“这话我也对大黄说过,然后他就自己走了。”
散仙嘿嘿一笑:“你这骗子,我跟你可不一样。凡人一生不过六七十年,陪他一世便是了。到时鬼差来接,我还可送他一程。你不知道,鬼差凶得很。小皇帝养尊处优惯了,肯定受不了那气”
宰相肃然起敬:“既然如此,小官上路时也要仰仗散仙了。”
散仙谦虚道:“哪里哪里,客气客气。”
两人对视片刻,哈哈大笑。
终于到了皇帝生辰那天。整个京城都喜气洋洋,人人上街庆祝,热闹非凡。
百童戏名不虚传。数百童子刚上场来,众人都眼前一亮,停杯投箸观赏表演。太子更是高兴得连连拍手,碗都掉到地上去。
散仙看得心满意足,吃得肚皮圆滚。庆典上偶然回头,看见皇帝也笑着看他,便遥遥举杯。皇帝含笑饮酒。
天子寿辰,上天也格外给面子,直到庆典结束才下起雪来。皇帝有些醉了,散仙扶他,他却不肯上轿。
“陪朕走走。”皇帝拉着散仙的手。
太监急忙赶来给皇帝打伞,皇帝瞪了他一眼,吓得那太监浑身发抖。散仙接过伞,让人都退下,太监不敢不从。
皇帝便拉着散仙来到御花园里一处假山亭中。亭里竟温着酒,酒边还有几样点心。
散仙看了觉得好笑,扶着皇帝坐下,问道:“你还没喝够”
皇帝醉意不深,面上微红,眼神却清澈。他亲自斟了两杯酒,递给散仙,道:“只是想与你安静坐会儿,赏雪饮酒。”
散仙望向亭外。大雪纷飞,飘到大红灯笼上,都融成了水。酒杯暖手,散仙喝了酒,胃里也暖融融,不由微笑起来。忽然想起宰相那句“不知给谁过寿辰”,便从身上摸出个小木盒。那盒子样式简单,并无雕刻装饰,显然不是宫中之物。
散仙道:“师尊给我这两颗仙丹,有起死回生之效。我身上没别的宝贝了,只好拿这充当贺礼。”
皇帝微微一笑:“朕不要这个,你留着吧。”
散仙略显不甘:“这可是好东西。你别看盒子破了点,这药可是”
皇帝打断道:“朕只要你一句话。”
“这么简单”
“不简单。朕要你答应,年年今日,来这里陪朕喝一杯酒。”
散仙一愣,失笑道:“这也算贺礼有何难的,答应你就是。”说着就要斟酒。
皇帝按下他手,平静道:“你先想明白了,再答应朕。”
散仙怎会不明白他蓬莱一天,人间一年。年年要赶在这一天来陪皇帝喝酒,也就是说,只要皇帝还活着,他就不能回蓬莱。
无碍,他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散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认真道:“我答应你,年年今日。”正要收起木盒,忽然惊叫道,“那我岂不是年年欠你一份贺礼”
皇帝给他斟上酒,微笑道:“一杯酒,足够了。”
“倒是省事。”散仙笑嘻嘻地接过酒,将酒盏伸出亭外,接那飞舞的雪花,“雪下的真好,明年必定大丰收。”
皇帝倚着栏杆,醉眼含笑。
作者有话要说:
、篇二十一。顽徒
篇二十一。顽徒青葙子2
“就这儿了,生火吧。”
落拓道士站在悬崖前,远眺着对面高峰。此地高可千仞,对面那山更是耸入云端,仙气缭绕。道士兴之所至,解开腰间葫芦,仰头正要畅饮,这才想起酒早没了。这酒道士,自然就是青葙子。
“在这破山头都绕了五天了再不下山,我俩得活活饿死”身后出来个小道童,不情不愿地生起火来。那道童相貌平平,一双眼睛却神气活现,将玲珑心窍泄露一斑。这便是那日青葙子救下的小乞丐了。
青葙子对他的抱怨不以为然,爽朗笑道:“饥食野兔,渴饮山露。这闲云野鹤的日子,神仙也要羡慕。你若受不了,自行回去便罢了。”
小道童一听,连忙谄笑道:“师父,我就是累了,随口说一句。你别赶我呀”心里却恨恨地咒起他师父来。
这臭道士收了他当徒弟,却一点本领都不教他这都两个月了,只带着他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可怜他还在长身子,每日吃的是干粮泉水,睡的是硬裸岩石,体格虽然健壮了些,个子却没长。
老混蛋臭王八最好他拉屎跌跤摔下山,给老虎撕烂吃掉
“你干什么呢”青葙子见他用力掰断树枝,不由好笑。
小道童左耳仍听不见,习惯性地侧过脸问:“啥”
青葙子便大声道:“你干什么呢”
小道童仰起个纯真无暇的笑脸:“生火呀”
青葙子捡起几根树枝,笑道:“这都给你掰成牙签了,你到底是生火还是剔牙”他在小道童脑袋上拍了一记,起身道,“老实生火,为师打猎去。”
小道童唯唯,见他走了,便眼珠一转,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老混蛋每次独自打猎都是大丰收,他在场时却收获寥寥,可见老混蛋藏着本事不给他看小气吧啦的,亏得自己还叫他一声师父老混蛋真是当不起这名
小道童蹑手蹑脚跟着,心里还在骂:等小爷学光你的本事,非把你揍得管小爷叫爹
只见青葙子走进树林,随意张望着,倒不像是怕人跟踪,而是在找猎物。小道童小心躲在树后,不敢靠近。跟了一段,青葙子终于站定。道童定睛看去,原来那处有只小鹿。
青葙子手上并无弓箭套索,他只弯腰捡起块石头,口中喃喃念着什么。道童想听他念的什么咒,便伸长了耳朵,只零零落落听到几声“对不住”、“不得已”。
道童满心诧异,忽听得“呼”的一声,青葙子将那石块猛地掷向小鹿,正砸在小鹿脑袋上。小鹿受惊跌倒,四肢抽搐了几下,很快口吐白沫,不动了。
道童大惊。青葙子却慢慢走向小鹿,俯身给它阖上双目,还在鹿尸旁蹲了好一会儿。道童不敢再留,悄无声息地跑回悬崖边,赶紧生起火来。
不久,青葙子回来了。道童见他扛着小鹿,露出大大惊讶的神色:“师父,你打了一头鹿”
青葙子将小鹿搁在地上,掏出刀子,笑道:“你不是怕饿死么好好吃顿肉,又可挨个三四天了”
道童别过脸去翻个白眼,心里又骂了起来,嘴上却恭恭敬敬问:“师父,你还打算往山里走吗”
青葙子割着鹿肉,随口应道:“是啊。对面山上有个寺庙,我们晚上去那里投宿,顺道问问哪里有风景。”
道童忍不住叹了口气。青葙子听到了,问:“怎么”
道童沮丧道:“成天尽是赶路,看来看去不过山水花草,有什么好的”
青葙子笑道:“你还小,不懂得其中趣味。”他朝道童身旁背囊努努嘴,道,“你可知为师平常都在写些什么”
“你说过,山水志嘛”
“那你知道山水志是什么”
小道童歪着脑袋想了想,眨眼道:“大概是地图一类的东西”
青葙子哈哈大笑:“对了一半。你以为你师父光是看山看水看花草吗”他放下手里小刀,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来,笑问,“你看这石头,可有什么名堂”
小道童接过来,仔细看了,摇头。
青葙子道:“这是花岗岩。就凭这块石头,可知我们脚下这山并不普通,是座火山”
道童大惊失色,起身张望,摸着脑袋道:“可是没看见火山口啊”
青葙子哈哈大笑:“当然找不到火山口,因为这儿不是火山外面,而是火山里面呀。要知道花岗岩原来是熔浆,在地底下慢慢冷却凝固才变成花岗岩的。然后火山上面榻了,风化了,没了,里面的花岗岩跑到上面来。这才给我们看到。”
道童一愣,拿着那花岗岩反复地看,仍是一头雾水。
青葙子割下鹿肉来,拿树枝串上,递给道童,颇有得色道:“山犹如此,况河海乎为师想做的,就是给这山山水水写个传记,让人知道它们不光有花草鱼虾,山水也历经沧桑啊。”
道童默默丢下花岗岩,烤起鹿肉来。他对什么山水沧桑可不感兴趣,只要师父教他法术拳脚,再给他几样仙丹法宝就好。偏偏老混蛋就是不教他,明的暗的求了多少次,老混蛋都打哈哈绕过去。
看来老混蛋根本不是真心收他为徒,只是把他当成小跟班
小道童咬牙切齿,稚气未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青葙子看着一声不吭的徒弟,摇头笑了笑,继续割鹿肉。
青葙子不教他法术,却老是教他认字。教本自然就是青葙子手书的山水志。小道童很没兴趣,却又强装好奇,倒学了不少字。先前走过的那些山山水水也印在小道童脑子里,时常在梦里见到,烦得很。
不知不觉,拜师已经三个月了。小道童琢磨着再学不到东西就离开,不跟这老混蛋浪费时间。心里有了去意,伺候起师父来也没那么尽心了。好在青葙子本就大大咧咧,有时看他脸色,只当是跋涉累了,也不去多问。
小道童心思虽重,毕竟只有八岁多,沉不住气。一日傍晚,小道童扎着帐篷,见到青葙子又从行囊里掏出那山水志来,忽然气冲上来,几步窜到青葙子手里,抢下手稿摔到地上。
“你到底教不教我”
青葙子大惊,连忙捡起书,怒道:“你做什么”
小道童冷笑道:“你当我跟着你是为了什么,自然是学你的功夫谁要跟你识字了之乎者也的有个屁用我要学功夫学法术”
青葙子腾地站起来,一书抽到小道童脸上。他人高马大,这一站起更显威严。小道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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