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装出喜庆的架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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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爷给人拦下了,轿旁媒人朝周老爷一点头,这才去掀轿帘。众人都伸长脖子,要看这位小姐到底是谁。没想到一望之下,那轿里竟然是空的。
众人正惊愕,那媒人却恭恭敬敬,从轿里请出了一尊牌位。
冥婚
这下满堂皆静了下来,大家都惊呆了。只有周家少爷,仍高高兴兴地拍着手,要去迎他的娘子。
牌位上写着小姐的闺名:容翠。
傻少爷只认得一个字,便笑着唤:阿容、阿容
到了晚上,阿容出来了。
赤白二芍也惊呆了。
身为魂魄,他俩自然不怕鬼。但、但是
“雨水冲塌了坟,他们取错尸骨。”青衣书生平静道,“我是翠儿的哥哥。”
三个鬼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赤芍道:“滚回去。”
白芍道:“吾未闻男子出嫁之事。”
阿容道:“我也没听说翠儿要一女侍二夫。简直不成体统。”
赤芍:“那就快滚”
阿容:“滚不得。”
白芍:“此话何解”
阿容:“我已被葬在你们家祖坟了。”
赤白:“”
阿容:“你二人尚在阳世,何不向双亲澄清换了舍妹来,也省的大家尴尬。”
白芍:“贤兄有所不知。吾二人共用一具肉身,白日里魂魄相搏,已成了傻子。故这门亲事,本来并非一女二夫。实在是一言难尽。”
阿容:“”
赤:“滚”
白:“愚弟暴躁,请多包涵。”
容:“无妨无妨。”
两个鬼客客气气地作起揖来。赤芍冷哼一声,飘然离去。
白:“愚弟任性,吾要去追。”
容:“请便请便。”
白芍飞出几步,回眸一笑,衣袂飘飘:“往后此地便是贤兄夫家了,不必客气。”
阿容面露错愕。待白芍走后,眼珠一转。
骨碌骨碌,眼珠滚落下来,正被惨白手骨接住。阿容将眼装回眼眶,笑叹老鬼不中用了。
周家是富商,容家也不输他。
周家河东狮怀孕,容家紧跟其后。
周家两胎并一胎,生个傻儿子;容家奋起直追,一对儿女胎死腹中。
缘分啊。
两家当年指腹为婚,如今儿子虽傻,周家老爷也是不肯冥婚的。他家大业大,总得有个人接班吧周家母狮却道:这冥婚算是冲喜,万一神仙保佑,儿子就此好了呢至于子嗣,以后再纳妾便是。
你不许我纳妾,倒开始考虑儿子的妾了周老爷唯唯诺诺,自然不敢反驳。
算盘打得好,一石二鸟。日子挑得更好,婚事就此变成昏事。
更可悲的是,除了那三个鬼,谁也不知晓这桩昏事
白日里,阿芍痴痴傻傻,坐在祠堂笑。阿容惧怕日光,躲在妹妹牌位里看。阿芍一坐一个下午,阿容也一看一个下午。
阿芍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阿容在看什么只他一个鬼知道。
到晚上,赤白二芍出门游荡,阿容独守家中。
白芍有时留下,与阿容吟诗作赋。赤芍回来时,往往看到供品杯盘狼藉,两鬼相与枕藉乎庭中,不知东方之既白。遂将二鬼踹醒,冷着脸自己回魂。
阿容醒来了,还在茫茫然:“他生气了”
白芍笑道:“他总这样。待吾去哄。”遂回到肉身,与赤芍魂魄交融。
随后太阳升起,阿芍醒来,又变回痴儿。阿容便躲回牌位里,等他来。
一日天阴,祠堂里昏昏暗暗,阿芍靠着梁柱睡着了。阿容从牌位里飘出来,歪着头打量他。
骨碌骨碌,眼珠子又滚下来。小说站
www.xsz.tw阿容托着眼珠,瞧瞧阿芍的睡容,窃笑着将它放进他手里,想看阿芍吓尿裤子。
没想到阿芍醒来,拿起眼珠左右掂量,拍手笑道:“珠珠”
独眼阿容颇感意外,便伏到他耳旁呵出寒气。阿芍打了个喷嚏,仍高高兴兴地跑出去,喊:“旺财”
阿容大惊,来不及拦,阿芍已将眼珠抛给看门大狗。
当晚,白芍来找阿容喝酒,见状惊道:“贤兄,眼呢”
阿容又惭又悲,躲在牌位里不肯见鬼。
白芍从牌位边露出半张脸,脸上挂着个破破烂烂淌着浆液的眼珠,抚眼阴惨道:“贤兄,这是你的眼吗”
阿容吓得把自己牌位都撞翻了。
白芍悠然摘下鬼眼,柔柔道:“吾不骗你,此确为贤兄之物。吾在狗窝捡的。”
阿容欲哭无眼。
赤芍过来时,白芍正在柔声安慰阿容。赤芍远远站着,看到阿容那凄惨的模样,突然觉得很好笑。
白芍听见动静,朝他招招手。赤芍连忙收起笑容,冷着脸走开了。
白芍一手拍着阿容的背,含笑地望着赤芍走远。
渐渐地,阿容也不仅仅呆在府中,有时也随二芍出门游荡。夜晚万籁俱寂,孤身漂浮飞行,不免悲凉寂寞。但有二芍在,也就不那么无聊。
赤芍喜欢一只鬼独来独往,常常一眨眼就飞去了千里之外。白芍追随其后,有时兴起去吓唬更夫,阿容便先行追上了赤芍,与他并肩,御风而行。
“你为何喜欢整夜游荡飘零无依,有何好的”阿容叹。
赤芍:“滚”
“月色甚好,何不赏月”阿容提议。
赤芍:“滚”
“瞧你如此暴躁,幸好我是男儿。换做小翠吾妹,早就给你气跑。”阿容笑。
赤芍:“滚”
“你独处时都在做什么”阿容眼珠一转。
赤芍:“滚”恍然察觉陷阱,大怒,“你”
阿容哈哈大笑。
此时恰好白芍追来,笑问发生何事。阿容做贼心虚,连忙扭头看风景。
高下立判。
赤芍笑出了声。
容翠是周芍的妻。
阿容呢
三个鬼,谁也不曾提过这事。
如此过去半年,阿芍的脑子仍不见好,周家母狮便想着给他纳妾。此事自然不会找阿芍商量,就连周老爷也没胆说话。大家都等着太太作主,一声令下,筹备婚事。
阿容得知此事,便不再出门,喝酒也不找白芍了。
天将明时,二芍回来,又见到阿容醉成烂泥。赤芍冷着脸,去祠堂抱来灵牌,把他收了。
白芍静静看着,忽道:“弟弟,吾不愿纳妾。你意如何”
赤芍嘲道:“我原是连娶妻也不肯的,你倒不曾问过我。”
白芍脸色一变。赤芍又淡淡道:“幸好阴差阳错来了阿容,否则真的一女二夫,我可”
白芍微笑:“不会让吾”
赤芍漠然道:“我知道你怕阿容在意,故而不愿纳妾。但我们不愿又有何用,没人会听傻子胡话。”
白芍神色渐缓,柔柔笑道:“总有办法叫他们听的。”
那一夜,周家上下所有人都被同一个噩梦惊醒周少爷的妾是个讨命鬼长舌凸眼,要将府上人杀光
母狮遂不再提此事。
阿容又开始找白芍喝酒,逼赤芍赏月。赤芍偶尔竟也答应,老老实实坐在庭院里,听两个酸文人吟诗作赋。
于是情况变成,白芍敬阿容酒,阿容敬赤芍酒,赤芍不肯敬白芍酒于是拼命喝闷酒。最后阿容赤芍醉成一堆,白芍把一个塞回灵位,一个拎回肉身。
又是美好的一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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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平静地流淌,直到某个清晨,一位道士来到府上。
“我见孤魂野鬼飞入贵府”道士双眼炯炯,正气凛然,“府上可有异常”
周家老爷连忙解释:“哪有野鬼恐怕是自家媳妇”遂将冥婚一事道出。
道士冷笑:“媳妇那可是男鬼”
周家上下皆是大惊。道士便设坛做法。
此时二芍已回到肉身,傻少爷正坐在祠堂里玩拨浪鼓。道士摄魂铃响起,灵台上容翠牌位轰然倒下,傻少爷也抱着头呜咽大哭。
众人听到动静,连忙赶来。周家太太搂住阿芍,更是信了道士的话。
道士见状,咒语催得更紧,并抖开道袍,要捉那鬼。二芍与阿容皆给这咒念得痛苦不堪,阿容不忍二芍与他一起受苦,便挣扎着爬出牌位,欲自投罗网。
“阿容站住”傻少爷哭叫起来。
周家太太连忙捂住他嘴,哄道:“孩儿乖,不叫,不叫。”
“阿容站住”这回出声的,却是白芍。
阿容怔住,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急道:“你要作甚回你身体里去”
白影已自肉身上飘出。
“吾早知你是冒牌顶替。”白芍回眸一笑,衣袂飘飘。
白影就这么飞入道泡。道士察觉,手起袍落,已将道袍团起封好。白芍在袍里挣扎一下,不动了。
阿容两眼发红,却给日光刺得动弹不得。周芍猛地挣脱母亲怀抱,扑向那道士:“哥”
袍里已无动静。道士将周芍推开,周家下人赶紧上来拉住少爷。
“多谢多谢道长”周老爷欣喜若狂,大步上前,往道士手里塞了大把银子。
“好说好说。”道长一捋胡须,收拾法器潇洒离去。
周芍给好几个下人抓着,大声呼号,眼睁睁看着那道士走了。
周府上下都把周芍盯得死死的,怕他再犯病,偷偷溜出府去。
阿容的牌位那日裂了,周家人当然不肯再把它供在祠堂。周芍把它拿到自己房里,谁也不许碰。
当晚,周芍亲手把它砸了。
“说你到底是谁”
阿容重伤未愈,虚弱地躺在地上,冷笑道:“你听到那道士说了,我是孤魂野鬼。”
周芍两眼通红。狠狠踩上牌位,吼道:“为何冒充阿容为何要骗我们”
阿容低哼一声,嘲道:“你说的阿容,是容翠,还是容翠之兄”
周芍脚下用力。阿容猛地蜷起身子,死死咬住嘴唇,脸上露出无法克制的痛苦之色。
周芍忽然将牌位踢开,冷冷道:“原来这真是你的牌位。”
阿容缓过气来,嘲笑道:“是又如何我非但不是容翠,连容家人都不是你可知容家兄妹早就投胎去了,那坟里连个魄都不剩我不过捡个牌位来受香火,哪知你们兄弟一个”他忽然有些哽咽,艰难地撑起身子,咬牙道,“哪知你们一个比一个蠢你连我是假的都看不出而他竟替冒牌货去死”
周芍勾起一个绝望的笑容:“他不是死。魂飞魄散罢了。我如今只后悔,那竟是我第一次叫他哥哥。”
阿容的眼泪流下来了。
周芍俯下身,将牌位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漠然道:“他不仅是为你,也是为我。那日的情形,总有一个要牺牲。”
阿容吼道:“就算要牺牲那也不该是”话未说完,他神色一痛,不再说下去。
周芍皱眉:“你想说什么”
阿容深吸一口气。胡乱抹去眼泪,平静下来:“你可知他早就能控制身体,只是不舍得你孤单寂寞,所以装疯卖傻至今。若非为了你,他本可以好好做人的。”
周芍浑身一震。
“好好珍惜吧,你哥的身子。”阿容将那破碎的牌位抱在怀中,摇摇晃晃站起,“我走了。”
周芍猛然抬头:“别走”
“别走”门外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周芍与阿容皆是一惊那是白芍的声音
只见门扉被推开,一位白衣男子双手捧着颗种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种子在他掌心滚来滚去,异常躁动。
“冷静,冷静。”白衣男子喘着气抬起头,“我乃蓬莱散仙,下凡来寻”
周芍:“滚出去。”
散仙:“”
散仙手中那种子忽然安静下来。然后里面传出白芍柔柔的笑声。
“阿赤吾弟,对为兄的身子可还满意”
夜深了。
“就这样,我把那位哥哥还回去了。”城外白云观,散仙坐在皇帝榻前,打着哈欠汇报。
皇帝已换了浅龙纹丝绸睡衣,坐在床上问:“为何不将二芍收回”
散仙叹道:“两个加起来才四魂十魄,拿回来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们小俩口不是,三口呃,三鬼,到处逍遥,游戏人间。”
皇帝点头道:“那位兄长倒是有情有义。”
“你有所不知”散仙扶额,“他可是个厉害角色。随随便便撕了一半魂魄留给弟弟不说,仅靠着一魂三魄就把白云观道士打得哭爹喊娘。幸好那道士跑来找我,不然可真要出人命。”
还有
散仙脑中回想起白芍在门外偷看时所发出的可怕笑声:桀桀桀桀,吾弟甚可爱桀桀桀桀,吾妻也可爱
散仙打了个寒战,感慨道:“不愧是我蓬莱仙草”遂倚着皇帝床榻,疲惫睡去。他这些天都在追查青葙子与那小乞丐,今天又跟白芍干了一小架,实在已累坏了。
皇帝起身,想抱他到床上。手刚碰到那纤尘不染的衣袖,忽然犹豫了。
于是将被褥捧下,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静静凝望他一会儿,到一旁看书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篇十四。神明之府
篇十四。神明之府决明3
滞留在白云观的时间早已超出预期。散仙每日出门查访,皇帝亦出动大量人手去找,然而青葙子早已无影无踪。散仙心中懊悔,毕竟无可奈何。遂向皇帝提出,继续行程,移驾夏宫。
羊藿听说此事,哭哭啼啼不舍得散仙走,又气青葙子害得他们不能好好相聚。散仙笑说这好办,遂提议羊藿与他同行,去夏宫避暑。羊藿双目垂泪地望向决明,决明也不忍拒绝,瞪了散仙一眼,皱着眉头答应。羊藿立刻破涕为笑。
散仙回去跟皇帝说了,皇帝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漠然道:“你也不先向朕请示,擅自就决定了,可还将朕放在眼里”
散仙笑嘻嘻地躬身作揖,拖着调子道:“臣知罪”抬起眼瞧着皇帝,笑道,“那陛下允是不允若是不答应,我也不能忤逆陛下,只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去跟人道别了。”
皇帝望着他,忍不住笑道:“跟谁学的这油腔滑调,越来越没规矩了。”招手让散仙上前,道,“刚送来的冰镇绿豆汤,来喝。”
散仙接来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笑道:“好甜。”便知道是特意给他做的,心下感激,侧过头来认认真真道,“我以后一定先跟陛下商量了再去请人家。这回实在是为了哄小女孩,才唐突答应了。”
皇帝撇着盏中茶叶,淡淡道:“她那决明哥哥,也要来么”
散仙点头。皇帝道:“你一会儿出去,叫人先去行宫,多准备两个房间。”
散仙高高兴兴地应了。
于是皇帝一行浩浩荡荡的启程。天气太热,轿子全换成了凉舆。散仙带羊藿决明参见皇帝,皇帝将决明打量一番后,也赐了两座凉舆给他们。决明不肯坐,跟在羊藿凉舆旁走。
太子几日来都被散仙冷落,这时便叫散仙来陪他说话。散仙只好下舆,也跟在旁边走。日光耀眼,他没走多久就给晒得想睡觉,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太子没发觉,只顾叽叽喳喳地说,散仙反倒像是给催眠了似的,越听越困。
没想脚下给石头绊到,散仙迷迷糊糊地往前摔去。忽然身后吹来一阵风,有人稳稳抓住他臂膀。
“丑态毕露。”决明嘲道。
旁边轿夫全都惊呆了。
散仙慢悠悠地站起,朝决明瞟一眼,笑道:“大热的天还穿了一身黑,不知是谁出丑”
决明哼道:“山人粗鄙打扮,自然不入大人的眼了。”
散仙笑嘻嘻地拱手:“那大人谢过山人了。”
决明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退回羊藿身旁。
太子睁大了眼睛,见决明走开了,这才连珠炮弹似的问道:“那是谁他刚才跑得好快一阵风似的他穿的也有趣,一身都是黑的,他不热么我见他额上一滴汗也没有真奇怪”
散仙笑道:“他确是个怪人,不必理他。”
太子探出小窗道:“他不是你的朋友么怎么对你如此无礼”
散仙回头远远地瞧了决明一眼,决明懒得看他,漠然别过脸去。散仙不由失笑:“他是个小气的家伙,记仇得很。”
太子越发好奇:“你怎么得罪他了”
散仙笑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说他是个小气的人。只不过他对那妹妹是一等一的好,我才知道他不是坏人。”
太子嘁了一声:“我若有妹妹,自然也要放在手心里来宠这有何的,作哥哥的疼爱妹妹不是理所当然么只可惜父皇”忽然自觉失言,不敢再说下去。
散仙微笑:“但他二人并非血亲,只是同乡罢了。”
太子歪着脑袋等他下文,散仙却不说了,只伸手掐掐太子小脸,笑骂道:“都怪你啰嗦,害我险些啃了泥”
太子气呼呼的,小脸鼓成个包子。
夏宫是前朝留下的避暑宫殿。前朝皇帝骄奢淫逸,将这夏宫造得美轮美奂。其中有华屋三百间,山水庭园数不胜数,比起京城里那皇宫也不差多少。可惜本朝皇帝不喜豪奢,将夏宫封闭了大半,只待要用时才差人打扫。
此次出京,皇帝带的人不多。甘草大黄等人留守京中,重要文书还是要送来给皇帝批阅的。由于在白云观多留了几日,奏章已经先一步到了夏宫。于是皇帝下了凉舆就去处理政务,令皇后太子等人自行休息,不许打扰。
他也不要散仙陪侍,大概是知道了白天那事,只叫散仙早点歇下。
散仙倒不困了,便去找羊藿玩儿。途径一片大果园,只见树上挂满枇杷,个个成熟饱满。散仙嗅着那甜香,忍不住想摘几个尝尝,却见皇后手下宫女一路嬉笑,拿着果盘来采枇杷。散仙遂打消了偷枇杷的心,咽下口水悄悄走了。
他虽闲散惯了,也知皇帝宠他,却仍避免跟皇后起矛盾,为的是不让皇帝为难。
散仙走着走着,想起当年在蓬莱,就算是西王母的宝贝蟠桃他也说摘就摘了,下凡来了却连个枇杷都不敢采,不免想念起天上来。
“不过是几个枇杷,值得馋成这样”清冷嗓音嘲道。
散仙不用抬头也知是决明,却不想跟他斗嘴了,懒懒问道:“羊藿呢”
“在房里。她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房间,喜欢坏了。”决明朝客房瞥了一眼,漠然道,“这回谢你了。”
散仙微微一笑:“听你道谢倒是稀奇,不过你确实该多带她出来走走了。山上再好,毕竟还是寂寞。你不知道她那回在城里逛街时”
决明嘲道:“人心险恶,你又不是不知。”
散仙想起小乞丐的事,心里一恼,叹道:“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我也是受教了。”
决明与他一道朝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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