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3章天堂悲歌38.荒野求生 文 / 紀實

    又名《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張寶同 2016.7.4

    當聖丹尼斯修道院院長的繼任者被任命之後，阿伯拉爾找到了繼任者，向他懇求能允許他去另外一個修道院。但他並不表示同意。于是，阿伯拉爾通過一些朋友的幫助，便向國王和理事會提出上訴。

    皇家的管家史蒂芬把修道院院長及其下屬召集過來，詢問他們為什麼要讓阿伯拉爾反對他自己的願望。他指出這樣很容易使他們臭名遠揚，而且也不會給他們自己帶來任何好的結果。看到他們的生活方式和阿伯拉爾的生活方式完全不相容，而修道院里的違規行為會使它越來越多地被置身于國王的控制之下，並使它越來越對國王有用和有益。因此，阿伯拉爾就能很容易地贏得國王和與他有關人員的支持。

    于是，國王同意阿伯拉爾只要不想把自己置身于任何修道院的統治下，就能選擇任何可以獨處的地方。這是國王和他的官員都認可的。1122年阿伯拉爾在楓丹白露與特魯伊斯間一處荒涼的地方給自己找了一個偏僻的，可以養老送終的地方。這片土地已被賜給了阿伯拉爾，並得到了地區主教的批準。他開始用蘆葦、秸桿和泥土開始給自己建了一個小屋。這里非常地隱蔽，只有一個同志和一個牧師和他在一起，在那里，他可以一遍又一遍地朝主唱著，“羅，我會走很遠，留在荒野中。”

    可是，得知阿伯拉爾從教會里退出來的學者們很快就從四面八方朝他這里涌了過來。他們離開自己住的城鎮和城市，來到了荒野中住下，他們舍去自己舒適的大屋子，在荒野中建起了小屋，沒有精美的食物，他們就吃著粗面包和地里的蔬菜，他們過去睡著柔軟的大床，也換成了成堆的稻草和蘆葦，他們的桌子上是一堆堆的草皮。

    許多哲學家拋棄了擁擠的城市和快樂的鄉間花園，還有他們灌溉田地的井，他們避蔭的大樹，悅耳的鳥鳴，如鏡的噴泉，小溪的潺潺聲，以及讓人賞心悅目的魅力，害怕他們的靈魂在豪華和豐富的財富中成長，會使他們的美德被玷污。因為你的眼楮整天圍著那些東西轉是很危險的，因為你總有一天會被它們所俘虜，嘗試著佔有這些財富，可當你一旦離開這些財富時，你就會感到無所適從。因此，畢達哥拉斯避開所有此類物品的伴陪，但並不是去住在孤獨和沙漠的地方。不，柏拉圖本人雖然也是富人，但他可以讓第歐根尼滿是泥濘的腳上到他的床上。

    為了讓自己專注于哲學，阿伯拉爾在一個遠離城市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學院。那里不但無人居住，而且也對健康不利。所以他們更像是隱士而不是學者。隨著他們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因他的教堂而快樂地忍受著生活的艱辛，使得他的對手們感覺這是他新榮耀的體現。而又給他們自已帶來了羞辱。對此，他們並不感到奇怪，他們照樣盡力地傷害著他。但悲哀的是他們所做的一切都似乎是在為他做宣傳。用聖杰羅姆的話，遠離城市和市場，遠離爭議和擁護的人群。因此，昆體良說，即使在我藏身之處，嫉妒也會找到我。阿伯拉爾的對手們不斷地嘆息和抱怨說，“看哪，全世界都在追著他，我們對他的迫害毫無作用。反道讓他增加了榮耀。我們極力地毀滅他的名譽，卻讓他的名聲不斷地增加著新的光彩。瞧，城里的學者有他們所需要的一切，但他們都擯棄城里的樂趣，卻追尋到荒蕪的沙漠里，難道他們自由的願望就是可憐和痛苦。”

    但是，在荒野中辦學卻是一無所有，可想而知這種辦學該是多麼地艱辛和萬難。所以，阿伯拉爾面臨著無法忍受和不堪重負的貧困，而他又是一個不肯低頭乞討的人，所以，他沒有足夠的開發能力。但學生們願意為他提供任何所需的食物和衣物，並負責為他耕田種地和為房屋支付費用，盡量不讓他因為物質生活而對他的研究有所分心。

    開始，他用蘆葦和稻草建了一座小教堂作為祈禱的地方，稱之為“神聖的三位一體”。當學生們得知他願意免費教學後，他們為自己搭建了一所臨時學校。他在演講時的听眾並不多，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為此，他們覺得應該增加听眾的規模和數量。為了報答他，學生們一起幫助他造房子，並以木材和石頭建造了一座新教堂。這座教堂命名為“聖靈”，好像是說明當他逃離人類社會而變得孤獨和失望時，其門徒們的愛情卻儼如聖靈般地進入其生命中。

    阿伯拉爾在聖靈修道院度過了非常愉快的三年時光。他將那些熱心學生的演講保存下來並重新編集成兩本新書。這兩本書的教義均是正統的，但在一個對大部分希臘哲學仍很陌生的時代里，有人發現書中有許多對異教思想家的贊美，以及暗示柏拉圖的思想中亦包涵某種程度的宗教啟示時，不免會讓人有點驚奇。他不能相信所有這些基督教以前時代中的大思想家都失去救世之意；他堅信︰神把他的愛給所有的人，包括猶太人和異教徒在內。阿伯拉爾固執地再回到對神學的理性辯護，他認為異端邪說必須以理性而非以武力來阻止。那些堅持認為信仰不須理解的人，在很多事件上，是想掩飾他們沒有能力睿智地啟導信仰的無奈。此言就如一根芒刺刺入某些人的膚肉！

    他的身體的確是隱藏著。但他的名聲卻響遍了整個世界。他著書立論的大膽，以及敏銳智慧之咄咄逼人，他以前的對手，看到已無實力再做那些傷害他的事，便煽動一些新使徒，使他招致了新的敵人，尤其是引來了教會權勢人物如明谷的西多隱修會長老伯爾納和普雷蒙特雷修會的創建者諾貝特的嫉妒和敵視。這兩人四處傳道，用各種方式極力地誹謗阿伯拉爾。他們散布有關他的信仰和生活方面的邪惡報告，甚至煽動他最好的朋友一同反對他。他們還以各種可能的方法對他造謠中傷，引起許多權威人士來對他嘲笑。當他得知有一個新的教士會議要召開，而這個會議是為了他的被定罪而召開的。

    就在他面臨著十分危機的時刻，有一個機會不期而至，讓他可以暫時避開敵手的攻擊。在較小的布列塔尼，在瓦納主教那，在茹伊滋的一個叫聖基爾達斯修道院。當地的公爵就把他安排在布列塔尼領地上的聖基爾達斯修道院任院長。這個修道院弟兄會要他過去，並有管理那片土地的王子的批準。他很容易獲得了許可，接受了這個修道院院長和弟兄會的職位。實際上，這是當地的公爵阿博特•甦格爾為了平息這場風暴而故意做出的這種安排。

    這是一項提升，也是一種監禁。這里是一片蠻荒地帶，修道院的人十分地野蠻，而且他們的語言讓他也听不懂。作為僧侶，他們的卑鄙和不可馴服的生活方式幾乎是臭名昭著。該地區的人民既不文明，也目無法律。所以，他很快發現自己處在“野蠻”和“不可理喻”的人民及“卑鄙不馴服”，甚至公開和姘婦同居的教士群中。

    這里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目瞪口呆和不知所措，讓他感覺他就象是一個被利劍在威逼著逃向懸崖，為了逃避一個死亡的瞬間，又沖到了另一個死亡的面前。他是在尋求著這個新的危險，以逃避前面那個危險，在那里，在大海波濤可怕的咆哮聲中，陸地的盡頭不再讓他在飛行中避難了，在他的祈禱中，他常常一遍又一遍地重復，“來自于地球的盡頭，我會向你哭泣，我的心被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