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1章天堂悲歌8.五月陽光 文 / 紀實

    又名《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張寶同

    一大早，女僕拉瑪妮就給愛洛伊絲送來了一封信。?八一  ≦．≧　１≧Ｚ　Ｗ≠．≧≠信封有彩色的花邊，非常地精致。信是巴倫西亞給她寫的。她打開一看，上面寫著︰“親愛的愛洛伊絲小姐，明日上午我的一位尊貴的朋友卡瓦洛普公子將在他的府舉辦婚禮，前來參加婚禮的人有普拉脫公爵和好幾位伯爵，非常地隆重。婚禮之後，我們將會乘馬車去塞納河邊的玫瑰花公園舉辦晚會，會非常地熱鬧和有趣，希望你能大駕光臨。因為你的光臨會使他們的婚禮和我們的晚會增色不少。為此，我將不勝榮幸。如你同意，我會親自乘車接你。巴倫西亞。”

    這已是巴倫西亞向她出的第三次邀請。前兩次是邀請她去參加巴黎貴婦露西薇拉的宴會和年輕的波拉巴伯爵舉辦的派對舞會。可是，都被她婉言回絕了。因為她不喜歡那些活動，說白了，她打心底不喜歡巴倫西亞，覺得他只是個喜好吃喝玩樂的巴黎公子哥。再是，她覺得自己的年齡還小，才只有十六歲，還有許多的知識和學問在等著她學習。

    于是，她拿起鵝毛筆在一張信箋上寫道，“尊貴的巴倫西亞先生，因有功課要做，恕我不能前去參加你那位高貴朋友的婚禮和你們的晚會。抱歉。愛洛伊絲。”寫完信，她讓女僕拉瑪妮把信交人送往威爾遞伯爵的府邸。

    五月是巴黎美麗的春季，風物宜人，鮮花盛開，明媚的陽光把蔚藍色的天空照得格外明亮，也在市區中灑下一片燦燦的金光。特別是在雨後，整個城市仿佛被沖洗了一遍，清淨而美麗，使得初照的陽光更加地清明透徹。

    每到周五到周日，是隆巴托集市開市的時間。巴黎的許多人都會來到那里游逛和購物。特別是巴黎的貴婦和小姐要是一個月不去上一趟，就會感到失去許多的樂趣。隆巴托集市就在塞納河邊，離愛洛伊絲叔父家並不很遠。因為專注于學習，她已經有半年多沒去過那里了，所以，想今天去那里逛逛，看看五月的巴黎，享受一下明媚的春光。

    她換上了一件藏藍色的非常漂亮的衣裙，戴上斗篷和披肩，讓女僕拉瑪妮陪著，一起乘著敞篷馬車去了隆巴托集市。

    由于學術的興起和城市的繁榮，巴黎市區已經擴大了許多。街道和馬路也拓寬了，街道和馬路兩邊蓋起了許多四層樓的建築。高大的教堂一座座拔地而起，成了巴黎標志性的建築。身穿衣裙和斗篷的男女和那些一身黑袍的僧人在街道上匆匆地過往。在通往隆巴托的大路上，馬車一輛接著一輛地朝著那邊行駛著。

    在路上，她們看到了一輛非常華麗的馬車，拉瑪妮尖叫起來，“看呀，愛洛伊絲，那輛馬車多漂亮呀。里面一定坐著一位公爵夫人或是宮廷命婦。”

    愛洛伊絲笑了，說，“那又怎麼，哪怕里面坐著是當今的國王，那有怎麼？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拉瑪妮說，“那會讓我們感到榮幸和榮耀。我們可以對別人說我們在路上看了某某貴婦，她的馬車可真是太漂亮了。”

    可愛洛伊絲的目光關注的卻是街道兩旁的變化。可不，她有好長時間沒來過這里了，這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由于呢絨工業的展和法蘭西島農村地區農民的大量涌入，使得市區旁邊工業區的空地上蓋滿了廠房，也使得巴黎的人口近年來猛然增至到五萬多。使得它成為了名符其實的歐洲工業與學術的中心。

    馬車繞過市區，開始沿著塞納河邊行駛。塞納河位于巴黎市區的邊沿。河流並不寬敞，但河水清澈和緩，碧波蕩漾。河邊的風光清明燦麗，在被綠草覆蓋的河邊上，可以看到一片片紅色的和黃色的花兒映入其中。但河兩岸的景象卻是截然地不同。河流的這邊是巴黎的市區，呈現著一派富裕的繁榮，而河那邊卻是一片寂靜的原野和荒涼。

    很快，她們就來到了隆巴托集市。愛洛伊絲讓馬車夫斐東把馬車停在集市外面的停車場上，然後，就拉著拉瑪妮的手一起進到了集市中。集市就在塞納河邊，沿著河岸朝著兩邊伸展著。集市的佔地面積非常寬敞，仿佛能容納整個巴黎的人。市場兩邊是一些兩層樓的簡易樓房和商鋪，中間是一片二三十米寬的空地。在房屋的前面和路邊，有許多從外地趕來的商人和小販，把他們的物品擺著地面上，供人挑選。賣的通常是農產品，也有一切從遠方來的商人在交易，賣的大多是絲綢和瓷器等從東方來的貴重品，還有一些珠寶。不過這些東西只有貴族婦女會感興趣。而普通老百姓更喜歡的是小丑逗狗熊和那些低級趣味的街頭劇。

    她們順著市場的入口朝著里面一家一家地看著，看有沒有她們喜歡和想要買的東西。可是，集市里的東西似乎並沒有她們想要買的東西。所以，她們把市場轉了一遍，還是兩手空空。走到集市出口那邊，她們看到有人在玩雜耍，還有人在讓猴子鑽火圈。她們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然後，把一玫硬幣放在了耍猴人的帽子里。

    不一會，就傳來了巴黎聖母院教堂響起的鐘聲。這鐘聲每三個小時響一次，而這次鐘聲報的是中午的十二點，是人們要吃午飯的時間。于是，愛洛伊絲和拉瑪妮一起開始朝著集市的外面走去。

    愛洛伊絲的叔父家就住在離巴黎聖母院對面不遠的街道上。所以，她們乘車不要多久就回到了家里。這是一棟有著十多間大屋子的兩層舊式樓房。而愛洛伊絲除過有單獨住的臥室，還有一間書房。而她一天之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里度過的。

    愛洛伊絲回到家中，剛進到餐廳，叔父富爾伯特就關切地朝她說，“我親愛的愛洛伊絲，你去哪里了？”

    她說，“我和拉瑪妮一起去了隆巴托集市。”

    叔父問，“你們買了什麼喜歡的東西？”

    她說，“我們只是出去看了看，什麼東西也沒買。”

    叔父說，“你應該經常地出外看看，這樣會對你的身體有益處。”然後，又問，“巴倫西亞近來和你有什麼來往？他給你寫信了嗎？”

    她猶豫了一下，說，“他邀請我去參加別人的婚禮，可是我不喜歡那種場合。”

    叔父臉色有些不悅，並用嚴肅的口氣對她說，“那種場合你喜歡不喜歡並不重要，那是你們在一起進行交往的機會。你不該回絕他的邀請。”

    愛洛伊絲低聲回道，“知道了。”

    吃完午飯，她回到書房里開始看書。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因為她身世的原因，她除過叔父幾乎沒有親人和朋友。她的母親也在前幾年就去世了。所以，在這個世界上，她是個很孤獨的人。而且，她從小就幾乎是以書為伴，極少交際，所以，除過女僕拉瑪妮，她連個要好的朋友也沒有。所以，只有把自己的心交給書本，在與書本里的大師面對面地對話時，她才會感到充實和喜悅，感到自己不再那麼孤獨。

    一會，拉瑪妮進到了書房，喊道，“小姐，你的信。”

    她一听，就把眉頭皺了起來，說，“又是那個巴倫西亞，真討厭。”

    可拉瑪妮說，“可送信的不是威爾遞伯爵家的那個僕人，是一位年輕的學生。”

    那會是誰呢？她接過信件，卻見上面寫著︰致我最心愛的愛洛伊絲小姐。而且書信是用優美的拉丁文寫的。這讓她心里不由地產生出一種好奇，同時，也泛起一股溫情的漣漪。她連忙打開信封，拿出信紙一看，原來是一詩。

    還沒看到詩後的署名，愛洛伊絲就已經猜出了這是誰寫的。因為別人不會有這樣的才氣，也不會有這樣的詩情。可是，這讓她還是不敢相信信是他寫的。因為在她的心目中，他就是神，就是上帝。神和上帝會愛凡間的女孩嗎？會給一個象她這樣的女孩寫情詩嗎？這真是讓她連想都不敢想，可是，下面的署名分明寫著︰皮埃爾•阿伯拉爾。

    看著情詩，她禁不住地笑了︰皮埃爾•阿伯拉爾，這是個多麼偉大而響亮的名字，這個名字已經響徹巴黎的雲霄，還會響徹整個法國和歐洲的天空。他會給我，一個如此平凡的女孩寫這種謙卑的情詩。哦，可憐的皮埃爾•阿伯拉爾，你是怎麼了？你忘了你是多麼地高傲，多麼地尊貴，多麼地偉大！是的，看了這些情詩，他在她的心目中已經不再是那麼尊貴和偉大了，就象是走下了她心中的神壇一樣。但他在她的心中卻變得是那樣地溫情和可愛。啊，我親愛的皮埃爾•阿伯拉爾。我親愛的老師！

    可是，還沒等她喝上一小杯白葡萄酒，拉瑪妮又把一封信送來了。她急忙起身接過信件，連信封上的字都沒看，就直接把信封打開，看著信中的內容。看著看著，她感動地哭了起來︰啊，我親愛的皮埃爾•阿伯拉爾，我的老師，我心愛的人啊。